第11章 你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那个带着掠夺气息的吻，像一把钝刀，彻底撕碎了兄弟二人维持了十七年的兄友弟恭。
温烬再也懒得伪装。
从前他还会披着温柔兄长的外皮，用关怀做幌子，将温凌牢牢圈在身边，哪怕心底的占有欲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旧是那副光风霁月、温润体贴的模样，生怕吓着他精心养了十年的少年。可自从那个吻之后，所有的表象都碎了，他连装都不愿再装。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掌控欲，目光落在温凌身上时，再也没有半分遮掩，直白又滚烫，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温凌裹得更紧。他不在乎温凌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反抗，也不在乎自己在温凌心中那点仅存的温和形象是否崩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温凌死死攥在手心里，任他挣扎，任他哭闹，任他满心抗拒，都别想逃出他的掌控。
温凌也彻底认清了现实。
哭闹无用，反抗无果，就连之前那点假意的清净，也随着那个吻烟消云散。他如今和温烬维持着一种诡异又窒息的默契，三餐同桌，共处一宅，却始终互不相扰，又彼此牵制。
饭桌上，温凌会低着头，小口扒拉碗里的饭，全程一言不发，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敢抬头去看温烬的眼神，生怕撞上那双盛满偏执与占有欲的眸子，让自己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
温烬会默默给他夹菜，夹的全是他从前爱吃的，可那些菜放在碗里，却如同嚼蜡，温凌哪怕没胃口，也会强迫自己吃下去，不敢有半分违逆。
平日里，温凌会把自己锁在二楼的卧室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翻着那些早已看熟的书，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尽量避开和温烬独处的机会。
温烬也不逼他，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工作的间隙，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投向二楼紧闭的房门，一盯就是许久，眼底的情绪深沉得让人看不懂。
温凌知道，自己此刻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只是暂且忍耐。
下午，温烬开完一场线上会议，手机就响了，是好朋友陈舟打来的。
电话里的陈舟语气风风火火，朗声道：
“阿烬，今天我过生日，给个面子，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
温烬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关得紧紧的卧室，语气淡淡的，跟飘着的雪花一样凉：“这几天家里有点事，走不开，没法去给你过生日了，我给你发个红包，就当赔罪了。”
“别啊！”陈舟一听他拒绝，立刻急了，连连叹气，语气里满是不满，“咱们多少年兄弟了，我一年到头就过一次生日，你都不陪我，也太不够意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跟我说，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别的，我都能帮你一起解决，你可别自己扛着！”
温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面对好友的执意邀约，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陈舟是真心待他，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可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温凌，半步都不想离开，更不想丢下温凌一个人出去应酬。
“等我忙完这段，有空了单独请你吃饭，给你补过。”他语气放缓，却依旧没有松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陈舟更担忧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阿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阿凌生病了？那孩子身体一直弱，要是不舒服，你可别硬扛，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看你们，要不我实在放心不下。”
听到陈舟要上门，温烬的眉头瞬间皱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绝不能让陈舟来家里。
他可以容忍外人揣测他的行事，却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打扰他和温凌的生活，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陈舟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满是关心，温烬沉吟片刻，终究是松了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定：“不用过来了，你把包厢位置发我，晚上我带阿凌一起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陈舟瞬间喜出望外，立刻应道：“得嘞！我这就把位置发你，晚上可一定要来啊，我等你们！”
他要带温凌出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他知道温凌渴望外面的世界，可他更清楚，就算带温凌出去，温凌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与其等陈舟上门，不如亲自带着温凌出去，既能应付好友，又能将温凌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牢牢看住，一举两得。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温凌明白，哪怕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外面的世界，他的身边，也只有自己。
温烬缓步走上楼梯，站在温凌的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敲门声很轻，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房间里的温凌浑身一僵。
他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庭院发呆，听到敲门声，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窗帘的布料，指节泛白。他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的人一定是温烬。
这段时间，除了温烬，再也没有其他人会来敲他的房门。
温凌没有应声，心里满是不安与抗拒，只想装作没听见，躲在房间里不出去。
可门外的温烬显然没打算就这样离开，见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两下，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阿凌，开门。”
温凌咬着唇，迟迟没有动作。
他不想开门，不想面对温烬，不想面对那双让他窒息的眼睛。
“我数三声，你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温烬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二……”
“我开。”温凌慌忙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温烬真的直接推门进来。
他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拧开房门把手，拉开了一条小缝。
温烬就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挡住了门口的光线，把温凌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温凌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小声问：“哥，怎么了？”
“换身衣服，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温烬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话语里的意思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凌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还有点不敢相信：“出去？”
他被困在这栋房子里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温烬从来不让他出门，找各种理由把他留在家里，怎么突然要带他出去了？
心里刚冒出来一点微弱的期待，很快就被更深的惶恐压了下去。他总觉得，温烬不会无缘无故带他出门，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想去，”温凌下意识拒绝，声音小小的，却带着点坚持，“我在家里待着就好，不出去了。”
他只想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不想跟着温烬出去，更不想面对外面的陌生人。
温烬看着他低着头、往后缩了缩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往前微微俯身，拉近了和温凌的距离，目光落在温凌苍白的小脸上，语气慢了下来，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
“阿凌，你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温凌的心上。
这么多年，他一直听温烬的话，温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不敢不听，也不能不听。温烬养了他这么多年，把他困在身边，他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底气，连说“不”的勇气，都被一点点磨没了。
他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抖，看着温烬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最终，还是缓缓低下了头，声音微弱，带着无尽的妥协：“……我知道了。”
他没有选择。
哪怕心里千般不愿，万般不想，他也只能听从温烬的安排，跟着他出去。
温烬看着他顺从的模样，脸色才缓和了几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乖，去换身衣服，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往楼下走，留给温凌一个冷硬的背影。
温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
温烬再也懒得伪装。
从前他还会披着温柔兄长的外皮，用关怀做幌子，将温凌牢牢圈在身边，哪怕心底的占有欲早已翻江倒海，面上依旧是那副光风霁月、温润体贴的模样，生怕吓着他精心养了十年的少年。可自从那个吻之后，所有的表象都碎了，他连装都不愿再装。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掌控欲，目光落在温凌身上时，再也没有半分遮掩，直白又滚烫，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温凌裹得更紧。他不在乎温凌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反抗，也不在乎自己在温凌心中那点仅存的温和形象是否崩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温凌死死攥在手心里，任他挣扎，任他哭闹，任他满心抗拒，都别想逃出他的掌控。
温凌也彻底认清了现实。
哭闹无用，反抗无果，就连之前那点假意的清净，也随着那个吻烟消云散。他如今和温烬维持着一种诡异又窒息的默契，三餐同桌，共处一宅，却始终互不相扰，又彼此牵制。
饭桌上，温凌会低着头，小口扒拉碗里的饭，全程一言不发，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敢抬头去看温烬的眼神，生怕撞上那双盛满偏执与占有欲的眸子，让自己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
温烬会默默给他夹菜，夹的全是他从前爱吃的，可那些菜放在碗里，却如同嚼蜡，温凌哪怕没胃口，也会强迫自己吃下去，不敢有半分违逆。
平日里，温凌会把自己锁在二楼的卧室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翻着那些早已看熟的书，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尽量避开和温烬独处的机会。
温烬也不逼他，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工作的间隙，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投向二楼紧闭的房门，一盯就是许久，眼底的情绪深沉得让人看不懂。
温凌知道，自己此刻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只是暂且忍耐。
下午，温烬开完一场线上会议，手机就响了，是好朋友陈舟打来的。
电话里的陈舟语气风风火火，朗声道：
“阿烬，今天我过生日，给个面子，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
温烬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关得紧紧的卧室，语气淡淡的，跟飘着的雪花一样凉：“这几天家里有点事，走不开，没法去给你过生日了，我给你发个红包，就当赔罪了。”
“别啊！”陈舟一听他拒绝，立刻急了，连连叹气，语气里满是不满，“咱们多少年兄弟了，我一年到头就过一次生日，你都不陪我，也太不够意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跟我说，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别的，我都能帮你一起解决，你可别自己扛着！”
温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面对好友的执意邀约，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陈舟是真心待他，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可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温凌，半步都不想离开，更不想丢下温凌一个人出去应酬。
“等我忙完这段，有空了单独请你吃饭，给你补过。”他语气放缓，却依旧没有松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陈舟更担忧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阿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阿凌生病了？那孩子身体一直弱，要是不舒服，你可别硬扛，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看你们，要不我实在放心不下。”
听到陈舟要上门，温烬的眉头瞬间皱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绝不能让陈舟来家里。
他可以容忍外人揣测他的行事，却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打扰他和温凌的生活，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陈舟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满是关心，温烬沉吟片刻，终究是松了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定：“不用过来了，你把包厢位置发我，晚上我带阿凌一起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陈舟瞬间喜出望外，立刻应道：“得嘞！我这就把位置发你，晚上可一定要来啊，我等你们！”
他要带温凌出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他知道温凌渴望外面的世界，可他更清楚，就算带温凌出去，温凌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与其等陈舟上门，不如亲自带着温凌出去，既能应付好友，又能将温凌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牢牢看住，一举两得。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温凌明白，哪怕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外面的世界，他的身边，也只有自己。
温烬缓步走上楼梯，站在温凌的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敲门声很轻，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房间里的温凌浑身一僵。
他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庭院发呆，听到敲门声，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窗帘的布料，指节泛白。他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的人一定是温烬。
这段时间，除了温烬，再也没有其他人会来敲他的房门。
温凌没有应声，心里满是不安与抗拒，只想装作没听见，躲在房间里不出去。
可门外的温烬显然没打算就这样离开，见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两下，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阿凌，开门。”
温凌咬着唇，迟迟没有动作。
他不想开门，不想面对温烬，不想面对那双让他窒息的眼睛。
“我数三声，你不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温烬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二……”
“我开。”温凌慌忙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温烬真的直接推门进来。
他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拧开房门把手，拉开了一条小缝。
温烬就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挡住了门口的光线，把温凌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温凌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小声问：“哥，怎么了？”
“换身衣服，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温烬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话语里的意思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凌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还有点不敢相信：“出去？”
他被困在这栋房子里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温烬从来不让他出门，找各种理由把他留在家里，怎么突然要带他出去了？
心里刚冒出来一点微弱的期待，很快就被更深的惶恐压了下去。他总觉得，温烬不会无缘无故带他出门，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想去，”温凌下意识拒绝，声音小小的，却带着点坚持，“我在家里待着就好，不出去了。”
他只想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不想跟着温烬出去，更不想面对外面的陌生人。
温烬看着他低着头、往后缩了缩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往前微微俯身，拉近了和温凌的距离，目光落在温凌苍白的小脸上，语气慢了下来，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
“阿凌，你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温凌的心上。
这么多年，他一直听温烬的话，温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不敢不听，也不能不听。温烬养了他这么多年，把他困在身边，他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底气，连说“不”的勇气，都被一点点磨没了。
他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抖，看着温烬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最终，还是缓缓低下了头，声音微弱，带着无尽的妥协：“……我知道了。”
他没有选择。
哪怕心里千般不愿，万般不想，他也只能听从温烬的安排，跟着他出去。
温烬看着他顺从的模样，脸色才缓和了几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乖，去换身衣服，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往楼下走，留给温凌一个冷硬的背影。
温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