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聚光灯
周末的时候中原中也偶尔会去图书馆。
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很大很宽敞，来得早的人可以提前占座位，中原中也每天都在争取当最早的那一个，背着包还要拖着自己睡不醒的室友。
太宰治就算每天早上都要和闹钟搏斗拉扯三十分钟，也理所当然地要陪他一起泡在图书馆。
太宰同学是就算不好好学习也能考好成绩的超经典例子，中原中也刷题记知识点，他就随便找一本书趴在他旁边看，有时候阳光太好就干脆靠着少年的身体睡去。
他说他失眠，但是中原中也天天看他比谁都睡得香。
太宰治睡着的时候中原中也偶尔会停下手里的笔，目光就落在那因为睡眠而显得好像一只停在枝头的墨色蝴蝶一般安静的眼睫上。
偶尔会有一点想要触碰的念头。
但是中原中也从来都没有真的伸出过手，最多也就是看一会儿。
他总会在太宰治睁开眼睛之前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笔记，一副坦然自若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太宰治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觉得在这个人实在地有趣。
啊……一开始会和中也认识，也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而已。
太宰治总觉得中也本来应该是肆意骄傲又张扬的人。
就像他的头发一样，鲜艳又明亮。
可他见到的中原中也，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是安静又稳重，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中也的头发很漂亮呢。”
他忽然这么说，不知道是什么又让他突然想起了这个话题，而中原中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各种想法，没有很在意，视线甚至都没有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挪开，但是因为这句话的内柔下意识地捻了捻自己肩上垂下的发尾，没吭声。
得到中也的允许摸了一会儿之后太宰治心满意足地重新趴了下去。
不是真的有多喜欢长发，也不是觉得长发更好，只不过已经见过了短头发的中也，就也想见一见长头发的中也。
很多时候中原中也不自觉被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候都会觉得，太宰治就像他很早之前在孤儿院门口看到的那只小黑猫。
不亲人，但是又一刻都不得安宁，非要折腾点什么在爪子上玩才消停，草丛、蝴蝶、易拉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小老鼠。
现在，他就显然是把中原中也的手当做了自己的玩具。
他放在笔记本另一边压着书的手被悄悄、悄悄地从小拇指，无名指，食指……这样的顺序慢慢被另一个人握在了手里。
“抓到了。”太宰治捏着他的手笑着对他说。
那只手比他自己的要大一些，中原中也蜷了蜷手指，“好凉。”
他翻过去把太宰治的手裹在手心里，一只手不够就放下笔两只手一起来，合在一起搓了搓。
“天气变冷了，明天多带一件外套来吧。”
“秋天了嘛～”
他捏捏中原中也的指腹，忍住了没有直接去捏捏少年圆圆的脸颊，“要去喝奶茶吗？”
习惯陪伴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
但如果那个人是太宰治，又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校门口的小吃街向来很受欢迎，在奶茶店点好热奶茶之后，他们一起随便逛了逛。
中原中也看到了炸薯条的流动车。
他扯了扯太宰治外套的袖子，“太宰，要这个。”
“薯条凉掉之后会不好吃哦，小份的可以吗？”
中原中也点头。
点好餐之后太宰治看着认认真真注视着摊主动作的中原中也，心想已经学会要东西了，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进步吧。
奶茶、薯条、章鱼小丸子……种类很多但每一份都是小份的，对于正处在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来说，吃了和没吃也是一样的。
中原中也一样一样地尝过去，有些是之前吃过的，有些没尝过，但是味道都很不错。
不好吃的话应该是没办法在学校门口的小吃街生存的。
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会聊聊天，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有两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只不过两个人都是社畜，平常联系比较少。
“认识了很久了吗？”
“嗯，认识很久了。”
中原中也想，他在认识太宰治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没有另外的人。
或许他是那个认识太宰治最久的人。
太宰治撑着脸看他吃东西，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织田作和安吾……一定都会很喜欢这样。”
桌上的东西都吃完了，中原中也简单收拾一下，咬着刚刚吃章鱼小丸子的签子过过嘴瘾，“为什么？”
“因为中也是乖孩子哦。”
这句话听起来带了些调侃又有亲昵，中原中也撑着下巴，忽然道：“再说一遍。”
太宰治就再揉着他的头发，极温柔地笑着重复了一遍：“中也是好孩子哦。”
原来我也是个好孩子。
填饱肚子，中原中也收拾了一下包就要出门，今天得去上工了。
明天早上没课，太宰治说他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啊……”中原中也无奈极了，“我是去干活的，又不能陪你玩，你就是去也只能在台下坐着。”
只不过没多久就被太宰治磨得默认了。
其实他什么也没说，只不过中原中也走哪他跟哪，黏在旁边怎么都甩不掉，像他们玩的游戏里点了自动跟随的小宠物一样。他一回头就能看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一眼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看两眼觉得跟着就跟着吧，旧世界可是正经营业场所，看第三眼的时候就彻底心软了。
“……要跟着就跟着吧。”
太宰治笑眯眯的，凑过来帮他拿包。
阿呆鸟他们已经对中原中也时不时就会提起的室友好奇很久了。
但是这一次他把室友带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沉默了。
“之前一直都没和你们说，这是太宰，是我现在的室友。”
“你们好。”太宰治笑着，态度礼貌温和极了。
五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是默契地一同开口说：“你好。”
然后以钢琴家为代表热情地给太宰治挑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观赏座位，也专门分配了他们这里工作最认真的服务生去招待他。一头白发还剪了个奇怪斜刘海的男孩子抱着托盘紧张极了，好像老板给他安排的不是尊贵的客人而是定时炸弹。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就吓得瑟瑟发抖。
钢琴家推着他过去说中岛君好好干，回头给你涨工资。
中原中也在他们安排号之前就被阿呆鸟和公关官推进了化妆间，他还觉得纳闷，平常有什么新朋友阿呆鸟向来都是最积极的那一个，怎么今天这么安静都没凑到太宰治旁边去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有公关官，不是一向对美男最感兴趣了的吗？太宰治拿颜值……该说不说这会儿不是应该劝着人去娱乐圈发展了的吗？
毕竟他当时刚来的时候就是这待遇。
以中度宰，纳闷太宰治这待遇是不是不太对。
不过中原中也没有说出来。
如果阿呆鸟和公关官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话，大概是要呵呵冷笑一声的。
谁敢跟他称兄道弟……嫌命长吗。
弄好造型他们就得去舞台上准备了，中原中也是主唱，不用调设备但是也要试试麦克风和音响。
不知道是不是钢琴家特意安排的，他在舞台上站的位置刚刚好能和太宰治对视。
明明平常都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视线稍微碰到一点，中原中也就觉得脸上烫得厉害，明明和平常也没什么不一样，可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避开他的视线，然后低下头，不是扒拉一下麦克风的线就是扯一下衣服，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不过和所有人都没有提过的一件事……中原中也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总是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能够举起麦克风唱歌。
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的视线还有灯光，总会让他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每次比赛之后疲惫到近乎虚脱的身体和精神，尽管已经尽力避免但还是无法完全规避的伤口，比赛的对手或许会因此产生后遗症或者残疾……等等等等这些心理上或者身体上的压力，其实他都可以忍，都可以觉得没关系。
可是他的努力没有回报，甚至不被接受。
中原中也并不喜欢聚光灯。
也不喜欢被别人围观。
太宰治坐在舞台之下，隔着欢呼的人群、缭乱的灯光还有夸张的造型直直地看向正中央的中原中也。
唱的是高昂热情的摇滚，眼睛却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了一样。
明明这种热闹的场景才适合中也吧。
旧世界一向是要么不开张，要么high尽兴，一旦主唱到场了，那必然就是狂欢到深夜才散场。中原中也下场了什么也没干，先干了三瓶水。太宰治站旁边帮忙拧瓶盖，让他慢点喝，喝急了喝水都能噎到。
“我去换身衣服。”他累得不想说话，太宰治点头，另外收拾东西。
阿呆鸟他们本来就是老板，唱完了就回楼上睡觉去了，太宰治拎着中原中也的包，笑眯眯地问旁边敲好路过的阿呆鸟：“中也在这里没自己的房间吗？”
我记得我给你们批了不少资金来着。
阿呆鸟一个激灵就站好了，“有的！”
这傻子一紧张钢琴家都怕他说错话把自己往死里坑，赶紧拉走自己顶上：“有的，说了他什么时候想住都可以，随时给他留着，但是也就暑假那段时间学校没开住着，现在开学了立刻就搬走了，走的时候还按着市场价给留了房租，怎么说都不肯拿回去。”
后来冷血给直接添在工资里没让他知道，才送回去的。
中原中也倔得要命，在这方面跟他们算得清清楚楚。
虽然跟他们算……但是好像不跟我算？太宰治想想，心情好了一点。
“久等了……你们在干嘛？”中原中也换好衣服在更衣室里歇了会儿才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他们几个人全都未在同一个房间里，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早早换好衣服准备送他回去就洗洗睡的几个人都还穿着刚刚演出的衣服，看着似乎准备换个地方再来一场。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走到他旁边，“没什么，聊两句而已。”
中原中也脸上的妆还没卸，太宰治拿了旁边的卸妆水的化妆棉，沾湿了一点一点擦掉。
粉底眼影口红……擦下来的时候糊成一团。
之前演出结束的时候中原中也都是直接化妆油糊脸直接搓干净，从来没有像太宰治现在这样仔细地擦过。
擦到眼睛上的时候他觉得痒丝丝的，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摸，太宰治按着他的手，“马上就好了，别动。”
中原中也闭着眼睛忍耐，任由他动作。
不过太宰治这样擦确实比他平常胡乱搓干净之后舒服一点，眼睛不会觉得黏糊糊的。
之前每次洗完，不管洗了多少遍最后都还是会觉得眼睛哪里黏糊糊的，弄得他总是想伸手揉眼睛。
“好了。”
他说完中原中也才敢睁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太宰治的脸，不自觉就露出一有点乖的笑来。
太宰治被他笑得心里一软，“走吧，回去了。”
“嗯。”
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很大很宽敞，来得早的人可以提前占座位，中原中也每天都在争取当最早的那一个，背着包还要拖着自己睡不醒的室友。
太宰治就算每天早上都要和闹钟搏斗拉扯三十分钟，也理所当然地要陪他一起泡在图书馆。
太宰同学是就算不好好学习也能考好成绩的超经典例子，中原中也刷题记知识点，他就随便找一本书趴在他旁边看，有时候阳光太好就干脆靠着少年的身体睡去。
他说他失眠，但是中原中也天天看他比谁都睡得香。
太宰治睡着的时候中原中也偶尔会停下手里的笔，目光就落在那因为睡眠而显得好像一只停在枝头的墨色蝴蝶一般安静的眼睫上。
偶尔会有一点想要触碰的念头。
但是中原中也从来都没有真的伸出过手，最多也就是看一会儿。
他总会在太宰治睁开眼睛之前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笔记，一副坦然自若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太宰治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觉得在这个人实在地有趣。
啊……一开始会和中也认识，也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而已。
太宰治总觉得中也本来应该是肆意骄傲又张扬的人。
就像他的头发一样，鲜艳又明亮。
可他见到的中原中也，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是安静又稳重，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中也的头发很漂亮呢。”
他忽然这么说，不知道是什么又让他突然想起了这个话题，而中原中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各种想法，没有很在意，视线甚至都没有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挪开，但是因为这句话的内柔下意识地捻了捻自己肩上垂下的发尾，没吭声。
得到中也的允许摸了一会儿之后太宰治心满意足地重新趴了下去。
不是真的有多喜欢长发，也不是觉得长发更好，只不过已经见过了短头发的中也，就也想见一见长头发的中也。
很多时候中原中也不自觉被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候都会觉得，太宰治就像他很早之前在孤儿院门口看到的那只小黑猫。
不亲人，但是又一刻都不得安宁，非要折腾点什么在爪子上玩才消停，草丛、蝴蝶、易拉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小老鼠。
现在，他就显然是把中原中也的手当做了自己的玩具。
他放在笔记本另一边压着书的手被悄悄、悄悄地从小拇指，无名指，食指……这样的顺序慢慢被另一个人握在了手里。
“抓到了。”太宰治捏着他的手笑着对他说。
那只手比他自己的要大一些，中原中也蜷了蜷手指，“好凉。”
他翻过去把太宰治的手裹在手心里，一只手不够就放下笔两只手一起来，合在一起搓了搓。
“天气变冷了，明天多带一件外套来吧。”
“秋天了嘛～”
他捏捏中原中也的指腹，忍住了没有直接去捏捏少年圆圆的脸颊，“要去喝奶茶吗？”
习惯陪伴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
但如果那个人是太宰治，又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校门口的小吃街向来很受欢迎，在奶茶店点好热奶茶之后，他们一起随便逛了逛。
中原中也看到了炸薯条的流动车。
他扯了扯太宰治外套的袖子，“太宰，要这个。”
“薯条凉掉之后会不好吃哦，小份的可以吗？”
中原中也点头。
点好餐之后太宰治看着认认真真注视着摊主动作的中原中也，心想已经学会要东西了，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进步吧。
奶茶、薯条、章鱼小丸子……种类很多但每一份都是小份的，对于正处在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来说，吃了和没吃也是一样的。
中原中也一样一样地尝过去，有些是之前吃过的，有些没尝过，但是味道都很不错。
不好吃的话应该是没办法在学校门口的小吃街生存的。
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会聊聊天，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有两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只不过两个人都是社畜，平常联系比较少。
“认识了很久了吗？”
“嗯，认识很久了。”
中原中也想，他在认识太宰治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没有另外的人。
或许他是那个认识太宰治最久的人。
太宰治撑着脸看他吃东西，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织田作和安吾……一定都会很喜欢这样。”
桌上的东西都吃完了，中原中也简单收拾一下，咬着刚刚吃章鱼小丸子的签子过过嘴瘾，“为什么？”
“因为中也是乖孩子哦。”
这句话听起来带了些调侃又有亲昵，中原中也撑着下巴，忽然道：“再说一遍。”
太宰治就再揉着他的头发，极温柔地笑着重复了一遍：“中也是好孩子哦。”
原来我也是个好孩子。
填饱肚子，中原中也收拾了一下包就要出门，今天得去上工了。
明天早上没课，太宰治说他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啊……”中原中也无奈极了，“我是去干活的，又不能陪你玩，你就是去也只能在台下坐着。”
只不过没多久就被太宰治磨得默认了。
其实他什么也没说，只不过中原中也走哪他跟哪，黏在旁边怎么都甩不掉，像他们玩的游戏里点了自动跟随的小宠物一样。他一回头就能看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一眼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看两眼觉得跟着就跟着吧，旧世界可是正经营业场所，看第三眼的时候就彻底心软了。
“……要跟着就跟着吧。”
太宰治笑眯眯的，凑过来帮他拿包。
阿呆鸟他们已经对中原中也时不时就会提起的室友好奇很久了。
但是这一次他把室友带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沉默了。
“之前一直都没和你们说，这是太宰，是我现在的室友。”
“你们好。”太宰治笑着，态度礼貌温和极了。
五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是默契地一同开口说：“你好。”
然后以钢琴家为代表热情地给太宰治挑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观赏座位，也专门分配了他们这里工作最认真的服务生去招待他。一头白发还剪了个奇怪斜刘海的男孩子抱着托盘紧张极了，好像老板给他安排的不是尊贵的客人而是定时炸弹。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就吓得瑟瑟发抖。
钢琴家推着他过去说中岛君好好干，回头给你涨工资。
中原中也在他们安排号之前就被阿呆鸟和公关官推进了化妆间，他还觉得纳闷，平常有什么新朋友阿呆鸟向来都是最积极的那一个，怎么今天这么安静都没凑到太宰治旁边去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有公关官，不是一向对美男最感兴趣了的吗？太宰治拿颜值……该说不说这会儿不是应该劝着人去娱乐圈发展了的吗？
毕竟他当时刚来的时候就是这待遇。
以中度宰，纳闷太宰治这待遇是不是不太对。
不过中原中也没有说出来。
如果阿呆鸟和公关官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话，大概是要呵呵冷笑一声的。
谁敢跟他称兄道弟……嫌命长吗。
弄好造型他们就得去舞台上准备了，中原中也是主唱，不用调设备但是也要试试麦克风和音响。
不知道是不是钢琴家特意安排的，他在舞台上站的位置刚刚好能和太宰治对视。
明明平常都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视线稍微碰到一点，中原中也就觉得脸上烫得厉害，明明和平常也没什么不一样，可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避开他的视线，然后低下头，不是扒拉一下麦克风的线就是扯一下衣服，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不过和所有人都没有提过的一件事……中原中也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总是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能够举起麦克风唱歌。
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的视线还有灯光，总会让他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每次比赛之后疲惫到近乎虚脱的身体和精神，尽管已经尽力避免但还是无法完全规避的伤口，比赛的对手或许会因此产生后遗症或者残疾……等等等等这些心理上或者身体上的压力，其实他都可以忍，都可以觉得没关系。
可是他的努力没有回报，甚至不被接受。
中原中也并不喜欢聚光灯。
也不喜欢被别人围观。
太宰治坐在舞台之下，隔着欢呼的人群、缭乱的灯光还有夸张的造型直直地看向正中央的中原中也。
唱的是高昂热情的摇滚，眼睛却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了一样。
明明这种热闹的场景才适合中也吧。
旧世界一向是要么不开张，要么high尽兴，一旦主唱到场了，那必然就是狂欢到深夜才散场。中原中也下场了什么也没干，先干了三瓶水。太宰治站旁边帮忙拧瓶盖，让他慢点喝，喝急了喝水都能噎到。
“我去换身衣服。”他累得不想说话，太宰治点头，另外收拾东西。
阿呆鸟他们本来就是老板，唱完了就回楼上睡觉去了，太宰治拎着中原中也的包，笑眯眯地问旁边敲好路过的阿呆鸟：“中也在这里没自己的房间吗？”
我记得我给你们批了不少资金来着。
阿呆鸟一个激灵就站好了，“有的！”
这傻子一紧张钢琴家都怕他说错话把自己往死里坑，赶紧拉走自己顶上：“有的，说了他什么时候想住都可以，随时给他留着，但是也就暑假那段时间学校没开住着，现在开学了立刻就搬走了，走的时候还按着市场价给留了房租，怎么说都不肯拿回去。”
后来冷血给直接添在工资里没让他知道，才送回去的。
中原中也倔得要命，在这方面跟他们算得清清楚楚。
虽然跟他们算……但是好像不跟我算？太宰治想想，心情好了一点。
“久等了……你们在干嘛？”中原中也换好衣服在更衣室里歇了会儿才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他们几个人全都未在同一个房间里，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早早换好衣服准备送他回去就洗洗睡的几个人都还穿着刚刚演出的衣服，看着似乎准备换个地方再来一场。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走到他旁边，“没什么，聊两句而已。”
中原中也脸上的妆还没卸，太宰治拿了旁边的卸妆水的化妆棉，沾湿了一点一点擦掉。
粉底眼影口红……擦下来的时候糊成一团。
之前演出结束的时候中原中也都是直接化妆油糊脸直接搓干净，从来没有像太宰治现在这样仔细地擦过。
擦到眼睛上的时候他觉得痒丝丝的，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摸，太宰治按着他的手，“马上就好了，别动。”
中原中也闭着眼睛忍耐，任由他动作。
不过太宰治这样擦确实比他平常胡乱搓干净之后舒服一点，眼睛不会觉得黏糊糊的。
之前每次洗完，不管洗了多少遍最后都还是会觉得眼睛哪里黏糊糊的，弄得他总是想伸手揉眼睛。
“好了。”
他说完中原中也才敢睁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太宰治的脸，不自觉就露出一有点乖的笑来。
太宰治被他笑得心里一软，“走吧，回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