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对着林溪说：“好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全部做完了。现在，该轮到你履行责任了吧？”
林溪笑了笑，虎牙调皮地冒出了尖尖。她夸张地向上辻心鞠了一躬：“当然了，雇主先生。”
“包你满意的。”
.海岛外。
笑容可掬的船长将林溪迎上船。
“夫人，午餐已经备好了，有您上次说过味道不错的白汁烩牛肉……”
“辛苦了。”林溪不在意地说。
她现在已换上水谷小百合的衣服，银白色的高跟鞋踩上了水手铺的红毯。
在她背后，船长和水手对视了一眼，皆在心里嘀咕：夫人身边那个小白脸……哦不，小黑脸呢？
被夫人甩了吗？
……
林溪坐在船舱内靠窗的位置，享用着午餐。
她对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未使用过的餐具。
厨师准备的是双人餐，但林溪迅速又优雅地吃着桌上的食物，有将它们都卷席一空的架势。
船舱里很安静，除了林溪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然而，她却好像对面坐着某人似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话——如果船上的其他人在这里一定为这一幕感到惊讶。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的。”
“资料我一会儿看……你说什么？”
她的动作倏地停下了。
“‘那张‘名单’上的人，全部都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林溪重复道，皱起了眉头。
她的耳朵里放着通讯器，在船只驶出海岛范围、有了信号之后，诺亚就和她取得了联系。
所以，她实际上是在和诺亚说话。
她之前让诺亚去收集系统给的“X”小姐展览受邀名单上宾客的资料，在一段时间后，诺亚终于完成了这个任务。
然而，和她想象中的有所出入——所有名单上的人，都处于不太健康的状态中。
这种不太健康的状态，即罹患各类精神疾病。从郁躁症、焦虑症到精神分裂症，名单上所有来观看“X”小姐展览的人，都在几个月后表现出不同的症状，随即确诊精神疾病。
林溪想起上周目和这周目上辻心身上的种种违和感：情绪在冷静和激动之间来回切换，眉头经常不受控地抖动，那是忍痛的表现。
疯狂的报复行为意味着强烈的自毁倾向，在林溪揍他的时候脸上甚至有快意的解脱之感……
的确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可能因为林溪自己身边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太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上辻心也的确提到过，自己和水谷小百合参加过“X”小姐的展览……
林溪将最后一块炖到软烂的牛肉放进自己嘴里，喝了口盛满冰块的蓝莓汁，心想：“林溪”的身上还真是充满秘密啊。
她自焚的原因，恐怕和她亲手画出的那一幅幅作品，有着很深的关系吧。
她将系统面板调出来，翻着那几个亮起来的任务。
最中间的赫然是【月光奏鸣曲】。
关于这个任务,她一直有点疑惑——她已经把谋杀麻生圭二那三人该弄死的弄死、该进监狱的送进监狱了，也安排浅井成实获得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但不知为何,这个任务还是始终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不过,这个任务的奖励对于现在林溪而言并不是很多,她也就没管——帮助浅井成实只是因为觉得医生这人很有意思，并不全是为了完成任务。
【月光奏鸣曲】往上,是【■■的夙愿】。这个任务的时间线在19年之前,也就是1986年。这个任务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放，但林溪一直没有选择完成它。
每次进过去时间线的副本都要过很久才能回到现在，她实在是懒得完成。
而最底下的任务，是最谜语人的任务。
【未完成】
【■是谁？】
【请破除迷障,看清■■■是谁吧。】
这个被涂黑的地方,是“林溪”吗？
林溪想。
毕竟现在看来，自己穿越的这个身体,身份算得上是迷雾重重。
但是被和谐掉的只有一个字。
而“林溪”是两个字。
但是……林溪想到了“X”。“X”就是“林溪”,它只有一个字符。
会是“X”吗？
如果被涂黑的地方是“X”，那么,想要完成任务,就还是得去一趟东都大学，和安藤慧见一面。
毕竟，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她的身体深处就传来一阵难以克制的战栗，那战栗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喜悦——但的确证明了“林溪”与安藤慧关系匪浅。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林溪想要去见。
那就是水谷小百合。
上辻心曾言,他在“X”的画展上看见过水谷小百合。如果他所言属实，那水谷小百合此刻也应受精神疾病的困扰。
林溪想了想，打开自己的触屏手机。
『“X”的画展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她给上辻心发送了一则短信。
『这与你何干？』很快，对面就传来了回复。
『我现在要去见水谷小百合。你知道的，她对这个很着迷，而我对“X”算的上是一无所知。你连赝品都能复制出来，不会不了解她的风格吧？』上辻心捏着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不想去追究为何此人连自己去参加过“X”的画展、制造过赝品这种事情都知晓。他头疼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将有用的信息斟酌之后打在对话框中。
『她的风格很奇特，很引人注目。她用来作画的颜料与普通的颜料不同，能在画布上垒砌起厚重的一层，但却在干透之后没有丝毫裂纹。
听说她的画展是由她自己专门的策展人策划的，每一件作品的位置都是经过策展人精心的布置，这点的确每个来参加画展的人都能感觉的到。
只要一进门，所有的观众都会被笼罩进一种昏暗的光晕中，很难形容那种光晕是什么……也许是用巨大的画幅、特殊的材料和特意布置的音乐与灯光共同营造出来的环境。
她的画展最特殊的一点是，每一件作品都兼具图像、符号和音乐。也就是说，在每一幅画周围，都能听见不同的音乐。展厅就像一条单向回廊，从入口进，从出口出，不能后退，所以所有的作品都只能见到一次。
很难描述她究竟是什么风格，但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的话，我愿意称之为“时光”——只能前进不能倒退的时光，只能书写一次的时光，但却在体验过后萦绕在记忆中，让人一直记得，念念不忘。
虽然画展的名字叫《新生》……但我其实并不懂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也许那是那时候的“X”小姐想表达的理念吧。』过了半晌，上辻心看见回复：『还有别的吗？一些小细节之类的。补充足够的细节，才能显得我的话真实嘛。』细节……上辻心努力回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参观画展的那段回忆十分混沌，越是回忆越模糊不清。
就好像原本清晰的事物被蒙上了雾气，朦朦胧胧地看不清。
就像他现在能跟这位陌生的杀手描述展览的大致样貌、自己的感受，却想不起来那些画作具体画了些什么。
如果硬要想，他的头就会隐隐作痛——而且无论如何，他就只能想起来一些纷乱的、奇怪的符号。
不过，小细节的话……
『有一股香味。』『香味？说具体点，那是什么类型的香味？』馥郁的幽香……
上辻心打字：『应该是，紫藤花的香味吧。』林溪的手一顿。
奇怪。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她皱着眉头，却怎么也理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算了……她摇摇头。
『我知道了。和你小女友相处的如何？说真的，现在还有必要瞒着她吗？和她朝夕相处，也难为你还能一直背着她筹划这么多事情。』『我说了，她和这件事情没关系。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我很好奇，你一直不告诉她，到底是不想让她破坏你的计划，还是……不敢向她坦白，害怕她不站在你那边呢？』『你就不能好好做你的事吗！』过了半晌，消息又了发过来：『那女人要是知道真相，恐怕会直接向她父母告密。她实在太好被说服了，如果真的有天被她发现了……我会把她关起来，不会影响你的行动。』林溪轻轻笑了起来。
果然，比起自己经历，看别人陷入烦恼才是人间乐事。
她关掉聊天框，点进另外一个号码，编辑信息，发送。
『你老公有精神病，你最好请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给他看看。
——某热心市民』躺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的浅山梨香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有新短信的提示音。
——奇怪，号码是一串乱码。
……她老公？真讨厌，她和阿心还没有结婚呢！
这是谁的恶作剧吧！
神经病，真可恶，拿这种消息来骚扰她。
浅山梨香将手机放在一边，卷起薄被闭上眼睛，打算不管这则奇怪的信息，直接睡觉。
但半分钟之后，她还是缓缓坐了起来，打开手机再次将那行消息看了一遍。
上辻心这些天种种不对劲的样子在她脑海里浮现，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阿心他……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她正想给乱码号码发短信，问对方是谁，就看见信息记录连带着那个号码一行行的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浅山梨香惊疑不定。
卧室门外传来响动，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上辻心揉着脑袋进来了。
“阿香？我以为你已经睡了……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浅山梨香认真地看着上辻心，一字一顿地说道：“阿心，你最近有感觉到自己精神有什么异常吗？”
上辻心：？
.夜色降临。
从安室透发来的照片里挑了几张发给灰原哀，在信息后面附上了可爱的颜表情之后，林溪对着镜子，皮肉扭曲重塑，变成了一位英俊的青年。
这位青年有着微卷的黑色短发和蜜糖色的眼睛，一副无边框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学生气。
这正是林溪为潘趣设计的哥哥——柴原广进的容貌。
和自己同出一辙的蜜色眼睛仿佛融化的糖霜般，头发是黑色的，发尾微卷，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出现小小的梨涡，看着十分亲切悦目。
此刻她身穿浅褐色的短款大衣，身高要比林溪本人的身高稍微高一些。
她推开门，乘走廊尽头的电梯下到了一层。
今晚这里会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水谷小百合会出席。
现在这个时间，晚宴应该已经开始了。
她用顺走的其他人的邀请函进入了宴会厅，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拿着的盘子中拿过一杯酒，目光巡逻间，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女人穿着收腰素色长裙，裙摆像紫罗兰一样绽开，白皙的手指上涂着翡翠色的指甲油，和她一样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正版的水谷小百合。
与此同时，林溪发现，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熟人。
——津川秀治。
他来做什么？哦，对……虽然知道那幅画是赝品，但林溪还是花钱把那幅画拍了下来。
津川秀治是通过什么知道了那幅画是水谷小百合拍下来的，所以追了过来？
这家伙真的好像人机……要掩埋“X”的存在，为什么一定要用杀死知情者的方法，那样明明更容易暴露……
林溪觉得整个峯苫组就没有脑子正常的。
这家伙现在想要杀死水谷小百合，林溪真的很怀疑他能否成功。
她垂眸，抿了口酒杯里被她替换成跟香槟同一个颜色的梨子水，突然在杯壁的反光中看见水谷小百合朝着她这个方向笑了笑。
……怎么回事？
现在的她周围可没有其他人。
她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投向水谷小百合，就看见对方遥遥朝着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以及那双红唇朝着她比的口型：——好久不见，BOSS。
林溪站在原地没动。
她很确定,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有人见过。
柴原广进只是她脑海里的一个设想，而且是依据潘趣而定的一个设想……
就算知道潘趣是BOSS，谁又会知道柴原广进不是潘趣真正的哥哥,而是她易容的另一个身份？
组织里能接触到她的人少之又少,知道她身份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数来数去,就只有那几个……琴酒、马德拉和朗姆。
而这三个人都不会易容，而且身材都和水谷小百合前凸后翘的身材完全不符。
那么,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曾经在副本里用柴原广进的脸接触过某个组织成员。
有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验证这一点。
林溪打开地图，放大。
显示在她附近的鲜明红点闪烁了一下，旁边弹出了新的词条。
【贝尔摩德】
【黑衣组织核心成员，疑似与组织BOSS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曾为APTX系列药物实验体,容貌不老,擅长易容，人称“不老魔女”、“千面魔女”。】
林溪笑了笑，虎牙调皮地冒出了尖尖。她夸张地向上辻心鞠了一躬：“当然了，雇主先生。”
“包你满意的。”
.海岛外。
笑容可掬的船长将林溪迎上船。
“夫人，午餐已经备好了，有您上次说过味道不错的白汁烩牛肉……”
“辛苦了。”林溪不在意地说。
她现在已换上水谷小百合的衣服，银白色的高跟鞋踩上了水手铺的红毯。
在她背后，船长和水手对视了一眼，皆在心里嘀咕：夫人身边那个小白脸……哦不，小黑脸呢？
被夫人甩了吗？
……
林溪坐在船舱内靠窗的位置，享用着午餐。
她对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未使用过的餐具。
厨师准备的是双人餐，但林溪迅速又优雅地吃着桌上的食物，有将它们都卷席一空的架势。
船舱里很安静，除了林溪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然而，她却好像对面坐着某人似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话——如果船上的其他人在这里一定为这一幕感到惊讶。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的。”
“资料我一会儿看……你说什么？”
她的动作倏地停下了。
“‘那张‘名单’上的人，全部都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林溪重复道，皱起了眉头。
她的耳朵里放着通讯器，在船只驶出海岛范围、有了信号之后，诺亚就和她取得了联系。
所以，她实际上是在和诺亚说话。
她之前让诺亚去收集系统给的“X”小姐展览受邀名单上宾客的资料，在一段时间后，诺亚终于完成了这个任务。
然而，和她想象中的有所出入——所有名单上的人，都处于不太健康的状态中。
这种不太健康的状态，即罹患各类精神疾病。从郁躁症、焦虑症到精神分裂症，名单上所有来观看“X”小姐展览的人，都在几个月后表现出不同的症状，随即确诊精神疾病。
林溪想起上周目和这周目上辻心身上的种种违和感：情绪在冷静和激动之间来回切换，眉头经常不受控地抖动，那是忍痛的表现。
疯狂的报复行为意味着强烈的自毁倾向，在林溪揍他的时候脸上甚至有快意的解脱之感……
的确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可能因为林溪自己身边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太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上辻心也的确提到过，自己和水谷小百合参加过“X”小姐的展览……
林溪将最后一块炖到软烂的牛肉放进自己嘴里，喝了口盛满冰块的蓝莓汁，心想：“林溪”的身上还真是充满秘密啊。
她自焚的原因，恐怕和她亲手画出的那一幅幅作品，有着很深的关系吧。
她将系统面板调出来，翻着那几个亮起来的任务。
最中间的赫然是【月光奏鸣曲】。
关于这个任务,她一直有点疑惑——她已经把谋杀麻生圭二那三人该弄死的弄死、该进监狱的送进监狱了，也安排浅井成实获得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但不知为何,这个任务还是始终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不过,这个任务的奖励对于现在林溪而言并不是很多,她也就没管——帮助浅井成实只是因为觉得医生这人很有意思，并不全是为了完成任务。
【月光奏鸣曲】往上,是【■■的夙愿】。这个任务的时间线在19年之前,也就是1986年。这个任务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放，但林溪一直没有选择完成它。
每次进过去时间线的副本都要过很久才能回到现在，她实在是懒得完成。
而最底下的任务，是最谜语人的任务。
【未完成】
【■是谁？】
【请破除迷障,看清■■■是谁吧。】
这个被涂黑的地方,是“林溪”吗？
林溪想。
毕竟现在看来，自己穿越的这个身体,身份算得上是迷雾重重。
但是被和谐掉的只有一个字。
而“林溪”是两个字。
但是……林溪想到了“X”。“X”就是“林溪”,它只有一个字符。
会是“X”吗？
如果被涂黑的地方是“X”，那么,想要完成任务,就还是得去一趟东都大学，和安藤慧见一面。
毕竟，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她的身体深处就传来一阵难以克制的战栗，那战栗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喜悦——但的确证明了“林溪”与安藤慧关系匪浅。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林溪想要去见。
那就是水谷小百合。
上辻心曾言,他在“X”的画展上看见过水谷小百合。如果他所言属实，那水谷小百合此刻也应受精神疾病的困扰。
林溪想了想，打开自己的触屏手机。
『“X”的画展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她给上辻心发送了一则短信。
『这与你何干？』很快，对面就传来了回复。
『我现在要去见水谷小百合。你知道的，她对这个很着迷，而我对“X”算的上是一无所知。你连赝品都能复制出来，不会不了解她的风格吧？』上辻心捏着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不想去追究为何此人连自己去参加过“X”的画展、制造过赝品这种事情都知晓。他头疼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将有用的信息斟酌之后打在对话框中。
『她的风格很奇特，很引人注目。她用来作画的颜料与普通的颜料不同，能在画布上垒砌起厚重的一层，但却在干透之后没有丝毫裂纹。
听说她的画展是由她自己专门的策展人策划的，每一件作品的位置都是经过策展人精心的布置，这点的确每个来参加画展的人都能感觉的到。
只要一进门，所有的观众都会被笼罩进一种昏暗的光晕中，很难形容那种光晕是什么……也许是用巨大的画幅、特殊的材料和特意布置的音乐与灯光共同营造出来的环境。
她的画展最特殊的一点是，每一件作品都兼具图像、符号和音乐。也就是说，在每一幅画周围，都能听见不同的音乐。展厅就像一条单向回廊，从入口进，从出口出，不能后退，所以所有的作品都只能见到一次。
很难描述她究竟是什么风格，但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的话，我愿意称之为“时光”——只能前进不能倒退的时光，只能书写一次的时光，但却在体验过后萦绕在记忆中，让人一直记得，念念不忘。
虽然画展的名字叫《新生》……但我其实并不懂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也许那是那时候的“X”小姐想表达的理念吧。』过了半晌，上辻心看见回复：『还有别的吗？一些小细节之类的。补充足够的细节，才能显得我的话真实嘛。』细节……上辻心努力回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参观画展的那段回忆十分混沌，越是回忆越模糊不清。
就好像原本清晰的事物被蒙上了雾气，朦朦胧胧地看不清。
就像他现在能跟这位陌生的杀手描述展览的大致样貌、自己的感受，却想不起来那些画作具体画了些什么。
如果硬要想，他的头就会隐隐作痛——而且无论如何，他就只能想起来一些纷乱的、奇怪的符号。
不过，小细节的话……
『有一股香味。』『香味？说具体点，那是什么类型的香味？』馥郁的幽香……
上辻心打字：『应该是，紫藤花的香味吧。』林溪的手一顿。
奇怪。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她皱着眉头，却怎么也理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算了……她摇摇头。
『我知道了。和你小女友相处的如何？说真的，现在还有必要瞒着她吗？和她朝夕相处，也难为你还能一直背着她筹划这么多事情。』『我说了，她和这件事情没关系。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我很好奇，你一直不告诉她，到底是不想让她破坏你的计划，还是……不敢向她坦白，害怕她不站在你那边呢？』『你就不能好好做你的事吗！』过了半晌，消息又了发过来：『那女人要是知道真相，恐怕会直接向她父母告密。她实在太好被说服了，如果真的有天被她发现了……我会把她关起来，不会影响你的行动。』林溪轻轻笑了起来。
果然，比起自己经历，看别人陷入烦恼才是人间乐事。
她关掉聊天框，点进另外一个号码，编辑信息，发送。
『你老公有精神病，你最好请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给他看看。
——某热心市民』躺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的浅山梨香伸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有新短信的提示音。
——奇怪，号码是一串乱码。
……她老公？真讨厌，她和阿心还没有结婚呢！
这是谁的恶作剧吧！
神经病，真可恶，拿这种消息来骚扰她。
浅山梨香将手机放在一边，卷起薄被闭上眼睛，打算不管这则奇怪的信息，直接睡觉。
但半分钟之后，她还是缓缓坐了起来，打开手机再次将那行消息看了一遍。
上辻心这些天种种不对劲的样子在她脑海里浮现，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阿心他……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她正想给乱码号码发短信，问对方是谁，就看见信息记录连带着那个号码一行行的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浅山梨香惊疑不定。
卧室门外传来响动，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上辻心揉着脑袋进来了。
“阿香？我以为你已经睡了……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浅山梨香认真地看着上辻心，一字一顿地说道：“阿心，你最近有感觉到自己精神有什么异常吗？”
上辻心：？
.夜色降临。
从安室透发来的照片里挑了几张发给灰原哀，在信息后面附上了可爱的颜表情之后，林溪对着镜子，皮肉扭曲重塑，变成了一位英俊的青年。
这位青年有着微卷的黑色短发和蜜糖色的眼睛，一副无边框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学生气。
这正是林溪为潘趣设计的哥哥——柴原广进的容貌。
和自己同出一辙的蜜色眼睛仿佛融化的糖霜般，头发是黑色的，发尾微卷，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出现小小的梨涡，看着十分亲切悦目。
此刻她身穿浅褐色的短款大衣，身高要比林溪本人的身高稍微高一些。
她推开门，乘走廊尽头的电梯下到了一层。
今晚这里会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水谷小百合会出席。
现在这个时间，晚宴应该已经开始了。
她用顺走的其他人的邀请函进入了宴会厅，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拿着的盘子中拿过一杯酒，目光巡逻间，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女人穿着收腰素色长裙，裙摆像紫罗兰一样绽开，白皙的手指上涂着翡翠色的指甲油，和她一样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正版的水谷小百合。
与此同时，林溪发现，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熟人。
——津川秀治。
他来做什么？哦，对……虽然知道那幅画是赝品，但林溪还是花钱把那幅画拍了下来。
津川秀治是通过什么知道了那幅画是水谷小百合拍下来的，所以追了过来？
这家伙真的好像人机……要掩埋“X”的存在，为什么一定要用杀死知情者的方法，那样明明更容易暴露……
林溪觉得整个峯苫组就没有脑子正常的。
这家伙现在想要杀死水谷小百合，林溪真的很怀疑他能否成功。
她垂眸，抿了口酒杯里被她替换成跟香槟同一个颜色的梨子水，突然在杯壁的反光中看见水谷小百合朝着她这个方向笑了笑。
……怎么回事？
现在的她周围可没有其他人。
她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投向水谷小百合，就看见对方遥遥朝着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以及那双红唇朝着她比的口型：——好久不见，BOSS。
林溪站在原地没动。
她很确定,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有人见过。
柴原广进只是她脑海里的一个设想，而且是依据潘趣而定的一个设想……
就算知道潘趣是BOSS，谁又会知道柴原广进不是潘趣真正的哥哥,而是她易容的另一个身份？
组织里能接触到她的人少之又少,知道她身份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数来数去,就只有那几个……琴酒、马德拉和朗姆。
而这三个人都不会易容，而且身材都和水谷小百合前凸后翘的身材完全不符。
那么,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曾经在副本里用柴原广进的脸接触过某个组织成员。
有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验证这一点。
林溪打开地图，放大。
显示在她附近的鲜明红点闪烁了一下，旁边弹出了新的词条。
【贝尔摩德】
【黑衣组织核心成员，疑似与组织BOSS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曾为APTX系列药物实验体,容貌不老,擅长易容，人称“不老魔女”、“千面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