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算是吧。”马歇尔说，“她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跟她……交心。你要做的是利用她，套取更多情报，知道吗？”
就像我们利用你一样利用她。
诸伏景光应了一声，还是有点疑惑。
潘趣都知道他是卧底了，为什么还会情愿被他套出情报？
马歇尔是不是对他太自信了？
“去吧。”马歇尔不欲多言，拍拍年轻人的肩，鼓励他：“以你展现出来的水平，再加上潘趣的关照，很快就能晋升的，我相信你。”
诸伏景光：……
他不相信自己。
果然，马歇尔对他过分自信了吧？！
马歇尔不管他在想什么：“假身份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给自己起个日本名字。你的航班在明天上午。”
“祝你好运，冈特先生。”
『Hi.』『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林溪的LINE上传来新消息。
她放下画笔，打开手机。
看见发信人的ID，她挑起了眉,很快又笑了起来。
发信人的ID是『猫好,人坏』。
这是她给诸伏景光的备注。
她飞速打字：『呀。莫雷！之前你去哪儿啦？一直离线,给你发消息也不会。我最近还好啦，就跟以前一样。』『我发了很多椰子的照片给你,你看见了吗？』失联一个多月的诸伏景光重新给她发来消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CIA终于培训好了他们的卧底,要把他派来日本了，他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猫好，人坏』：『抱歉，因为工作需要,手机需要上交,所以一直都没能上线……椰子的照片我收到了。它被你养的越来越漂亮了。果然是猫随主人呢！』林溪发了个原地转圈圈的猫咪表情包。
『猫好，人坏』：『对了,我是想让你帮我起一个日文名字。我上司让我负责日本这边的业务……为了交流方便,我觉得还是起个日文名字比较好。』『你有什么建议吗，林溪？唔,我知道你喜欢搞怪……但这次是用来干很严肃的事情的,你可不要给我起奇怪的名字。』林溪：哇哦。
他对自己的秉性还真是了解。
但是有一件事她忍不住想要吐槽——诸伏景光都有多少假名了啊？
他其实才是真正的007吧？
『有什么要求吗？』林溪问，『日本人的名字很多都和风景、植物相关。你有什么喜欢的风景或者植物吗？』那边传来良久的沉默。
林溪幻视了一只正在自己空白记忆中翻翻找找的猫猫。
她的笑容淡了点，发送道：『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擅自帮你起了哦！』『猫好，人坏』：『……好的,谢谢。』林溪：『就叫森本弘怎么样？是个比较常见的名字，但没有很土，在日文的语境里很开阔大气,朝气蓬勃……很适合你哦，莫雷。』『猫好，人坏』：『我很喜欢。谢谢。』林溪：『太客气啦。你被公司派去和日本业务接洽，是不是意味着有机会来日本出差？椰子和我都很想你，你来的话，我给你做大餐吃！』诸伏景光又顿了一会儿。
卧底那个组织，肯定不能再和她见面了。
就连这次让她帮忙起名字，也是他小小的任性之举。
这个line账号，以后他也不会再用了吧。
林溪她……日本这么大，他应该不至于跟她遇上。
他回道：『抱歉。我应该没机会去见你……负责跑来跑去接业务的是别的同事……抱歉。』林溪：『没关系，不用道歉！要相信缘分嘛，说不定你们公司就让你出差了呢！到时候一定要来看我哦！』没关系，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虽然是以不一样的身份。
林溪从来不相信缘分。所有的缘分，都离不开人的主观能动性。
她想让他活下去，他就能活下去；她想让他还乡，那他就能还乡。
利用所有能利用的，她总能改变结局。
.一个星期后，组织某基地。
琴酒看着这批新人的资料，皱起了眉头。
有个各项技能成绩都是A+的预备成员，教练强烈推荐此人进行动组。
组织现在有点缺狙击手，琴酒现在执行任务全靠基安蒂和科恩顶着，偶尔他自己也下场。
而这个新人狙击成绩特别好，好到让琴酒都有点心动。
但是……
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眼熟？
他不记得死人的名字和模样，但和林溪有关的是例外。
而且，那三个人还是被他自己挑出来交给她来带的。结果三个人里面有两个该死的卧底……有的时候他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运气太背了。
他眯起眼睛，登入内网，从繁杂的公告信息里翻出了组织三年前的通缉令。
没错，除了年龄更小了，跟那个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兄弟？儿子？还是……
琴酒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又被他一一掐灭。
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眼这个人。
森本弘……听着就像个假名，偏偏那个弘字和苏格兰的名字白川浩的浩字读音一样。
他坐电梯到了地下七层。
伏特加跟在他身后，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在看过预备成员资料之后冒出了这么浓郁的杀气。
……好吧，虽然大哥一直都在冒杀气。
但刚才的杀气冻得他都感觉空气里掉冰渣了。
发生什么事了？明明训练营之前还跟他说，这届有个很厉害的明星学员啊？
等到他跟着琴酒到了训练营的休息室里，他才知道为什么他大哥脸色这么黑。
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和贝尔摩德相谈甚欢的那家伙——不是早就死了的苏格兰吗？
伏特加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苏格兰！你你你，是苏格兰的鬼魂吗？”
琴酒冷冷地瞪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推了推墨镜，试图掩饰自己震惊的表情。
沙发上的青年听见声音，朝他们疑惑地看过来。
贝尔摩德也笑着转过头：“琴酒。”
“贝尔摩德，这是怎么回事？”
琴酒将冷冷的视线投向了金发女人。
女人撩起头发，优雅地一笑：“什么怎么回事？我来看看组织里的新人。三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看见这张让人意外的脸，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琴酒的回答是拔枪。
他的手很快，论美式居合，组织就没人能快过他。
枪和主人的眼神一样寒冷，直刺向周围人的神经。
被枪指着的女人倒是半点不慌，青年却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琴酒？”他脸上惊讶的表情不似作伪，好像根本没有在CIA给的文件里见过这个男人似得：“久仰大名……”
琴酒对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满意，于是指着贝尔摩德的枪又指向了诸伏景光。
面对面看着，这张脸更像那个早就死掉的人了。
在不断攀升的烦躁情绪里，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旁边的伏特加已经宕机。
难怪大哥这么生气。
这人跟苏格兰长得这么像，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贝尔摩德也是，也不早点告诉大哥！
潘趣……潘趣要是知道的话……
伏特加想到潘趣那个护短又憎恨背叛的样子。
她不会跟这个倒霉的新人玩什么替身文学吧？
仔细看，这家伙长得还是跟苏格兰有点区别的……原先的苏格兰胡子拉渣的，都像个小白脸，这个新人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比苏格兰还像小白脸啊！
完了，感觉大哥的怒气值已经MAX了……空气都变得滞涩了，贝尔摩德和这小白脸看上去为什么还这么淡定？大哥着火了，快救火啊！
哎呀，要是潘趣在就好了……要不，要不现在跟她发个消息？
要是大哥在这里一冲动把这长得这么像苏格兰的新人干掉了，潘趣绝对会找上大哥，跟他打架的！
到时候就是城门失火，绝对会殃及他这个池鱼啊……
伏特加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就要掏出手机，偷偷给潘趣通风报信。
没想到琴酒一下子回头，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伏特加，你在做什么？”
伏特加的手僵住了：“……”
QAQ。
小动作被发现了怎么破？
“大、大哥……”伏特加硬着头皮说道，“我是在想，呃，您知道的，我绝对无条件追随您的步伐，但是大哥，这人……”他朝着诸伏景光努了努嘴，“呃，我觉得潘趣会想要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的。”
潘趣啊潘趣，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报信！虽然没能成功，但他好歹尝试过了！
琴酒又将目光投向诸伏景光。
令人生厌的相貌。
他最好祈祷他的脸只是个巧合，不然……
“不用你通知。”他收起枪，“我自己会通知她的。”
“贝尔摩德，你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贝尔摩德指尖转起好看的金发：“BOSS说我可以回来了。不能只能你一个人随时能见那位吧？”
“你……”见过她了？
后半句话碍于其他二人，琴酒没有说出口。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难怪这女人跑来接触长相酷似苏格兰的新人。
他们都知道林溪的性格，就算是知道这人和三年前死去的那人没有关系，她也一定会感兴趣的。
这女人是想把他当礼物献给林溪吧？
“……随便你。”他最后说，“但他不能是苏格兰。你要带她去见潘趣，就负责到底吧。”
这话是在提醒贝尔摩德，新人不能和上一个混起来的苏格兰一样，也是卧底。
琴酒还做不到将两个卧底送到林溪面前。
所以，如果贝尔摩德要带着他去见林溪，就要自己负责好背景调查。
如果这人也是卧底，或者和苏格兰有什么关系……
在他见到潘趣之前，杀了他。
贝尔摩德眸光一闪：“放心吧，琴酒。”
“他不会成为下一个苏格兰的。”
……
目送琴酒走后，青年茫然地对着很好说话的金发前辈说：“贝尔摩德，刚才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琴酒吗？他为什么……”
对我敌意这么大？
还有，谁是苏格兰？
CIA给诸伏景光的资料里,关于曾经的威士忌三人组的资料很少。
毕竟他们派进组织里的卧底，潜入最深的也只有水无怜奈。
而水无怜奈在琴酒的刻意控制下，根本没怎么接触过其他的组织成员。
资料里只是提了一句,三瓶威士忌里,波本威士忌现在在情报组混的风生水起,黑麦威士忌是FBI的卧底，两年前身份暴露,逃出了日本；而苏格兰威士忌笔墨更少,只说他也是某官方组织的卧底，三年前被潘趣处决。
至于照片……
一个没有。
不过，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之中，诸伏景光已经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第一,他长得很像苏格兰。
第二,虽然他长得很像苏格兰，但他肯定不是苏格兰——他身上有什么特征让这些人在对他的长相惊讶的同时,不会把他当做那个真正的卧底杀死。
第三,苏格兰和潘趣存在某种特殊的关系。见到他的时候，虽然潘趣不在场,但几个人都提到了潘趣。说明看见他的脸,联想到苏格兰，自然就联想到了和潘趣存在特殊关联的潘趣。
诸伏景光忍不住联想更多。
CIA……是知道他这张脸对潘趣来说很重要，所以才利用他促使潘趣进行了某些有限度的妥协吗？
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对于将失忆的自己抚养成年的CIA，并没有太多感激的情绪。
即使被培养成卧底,成为CIA的特务，他对于CIA也谈不上多忠诚。
毕竟，他们既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也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从日本接走。
所以，在经过刚才的对话后，他本能倾向于自己是被CIA利用，当做物品交给潘趣换取资源的。
想到了这个，诸伏景光不禁心情有点复杂：潘趣到底和苏格兰有什么关系，能冒着背叛的风险和CIA做交易，只为了他这张长相肖似的脸？
“苏格兰是谁？”他的脸做出好奇和为难的表情，“我长得和他很像吗？”
金发魔女笑了：“一个本来只能活在记忆里的人。不用在意他，甜心，我们都知道人类的样貌只是假面。”
“连最美的美人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腐朽。”
“当有人看你，眼神却透过你看过其他人的时候，切记，她只是为她在你眼眸里的倒影着迷。”
诸伏景光虽然才刚刚和贝尔摩德认识，但已经习惯她的谜语人风格。
“前辈，您说的是潘趣吗？”他将自己真实的困惑显露给贝尔摩德，决心用快言快语打败谜语人的谜语叙事：“难道那位前辈是会因为我的长相对我另眼相看吗？”
贝尔摩德的笑容微敛。
她端详着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敏锐地从她的眼神中觉察到她心中的一点不虞。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他只能活在记忆里啊。”半晌，魔女收回审视的眼光，向后倚在沙发上，喟叹道。
就像我们利用你一样利用她。
诸伏景光应了一声，还是有点疑惑。
潘趣都知道他是卧底了，为什么还会情愿被他套出情报？
马歇尔是不是对他太自信了？
“去吧。”马歇尔不欲多言，拍拍年轻人的肩，鼓励他：“以你展现出来的水平，再加上潘趣的关照，很快就能晋升的，我相信你。”
诸伏景光：……
他不相信自己。
果然，马歇尔对他过分自信了吧？！
马歇尔不管他在想什么：“假身份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给自己起个日本名字。你的航班在明天上午。”
“祝你好运，冈特先生。”
『Hi.』『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林溪的LINE上传来新消息。
她放下画笔，打开手机。
看见发信人的ID，她挑起了眉,很快又笑了起来。
发信人的ID是『猫好,人坏』。
这是她给诸伏景光的备注。
她飞速打字：『呀。莫雷！之前你去哪儿啦？一直离线,给你发消息也不会。我最近还好啦，就跟以前一样。』『我发了很多椰子的照片给你,你看见了吗？』失联一个多月的诸伏景光重新给她发来消息。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CIA终于培训好了他们的卧底,要把他派来日本了，他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猫好，人坏』：『抱歉，因为工作需要,手机需要上交,所以一直都没能上线……椰子的照片我收到了。它被你养的越来越漂亮了。果然是猫随主人呢！』林溪发了个原地转圈圈的猫咪表情包。
『猫好，人坏』：『对了,我是想让你帮我起一个日文名字。我上司让我负责日本这边的业务……为了交流方便,我觉得还是起个日文名字比较好。』『你有什么建议吗，林溪？唔,我知道你喜欢搞怪……但这次是用来干很严肃的事情的,你可不要给我起奇怪的名字。』林溪：哇哦。
他对自己的秉性还真是了解。
但是有一件事她忍不住想要吐槽——诸伏景光都有多少假名了啊？
他其实才是真正的007吧？
『有什么要求吗？』林溪问，『日本人的名字很多都和风景、植物相关。你有什么喜欢的风景或者植物吗？』那边传来良久的沉默。
林溪幻视了一只正在自己空白记忆中翻翻找找的猫猫。
她的笑容淡了点，发送道：『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擅自帮你起了哦！』『猫好，人坏』：『……好的,谢谢。』林溪：『就叫森本弘怎么样？是个比较常见的名字，但没有很土，在日文的语境里很开阔大气,朝气蓬勃……很适合你哦，莫雷。』『猫好，人坏』：『我很喜欢。谢谢。』林溪：『太客气啦。你被公司派去和日本业务接洽，是不是意味着有机会来日本出差？椰子和我都很想你，你来的话，我给你做大餐吃！』诸伏景光又顿了一会儿。
卧底那个组织，肯定不能再和她见面了。
就连这次让她帮忙起名字，也是他小小的任性之举。
这个line账号，以后他也不会再用了吧。
林溪她……日本这么大，他应该不至于跟她遇上。
他回道：『抱歉。我应该没机会去见你……负责跑来跑去接业务的是别的同事……抱歉。』林溪：『没关系，不用道歉！要相信缘分嘛，说不定你们公司就让你出差了呢！到时候一定要来看我哦！』没关系，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虽然是以不一样的身份。
林溪从来不相信缘分。所有的缘分，都离不开人的主观能动性。
她想让他活下去，他就能活下去；她想让他还乡，那他就能还乡。
利用所有能利用的，她总能改变结局。
.一个星期后，组织某基地。
琴酒看着这批新人的资料，皱起了眉头。
有个各项技能成绩都是A+的预备成员，教练强烈推荐此人进行动组。
组织现在有点缺狙击手，琴酒现在执行任务全靠基安蒂和科恩顶着，偶尔他自己也下场。
而这个新人狙击成绩特别好，好到让琴酒都有点心动。
但是……
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眼熟？
他不记得死人的名字和模样，但和林溪有关的是例外。
而且，那三个人还是被他自己挑出来交给她来带的。结果三个人里面有两个该死的卧底……有的时候他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运气太背了。
他眯起眼睛，登入内网，从繁杂的公告信息里翻出了组织三年前的通缉令。
没错，除了年龄更小了，跟那个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兄弟？儿子？还是……
琴酒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又被他一一掐灭。
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眼这个人。
森本弘……听着就像个假名，偏偏那个弘字和苏格兰的名字白川浩的浩字读音一样。
他坐电梯到了地下七层。
伏特加跟在他身后，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在看过预备成员资料之后冒出了这么浓郁的杀气。
……好吧，虽然大哥一直都在冒杀气。
但刚才的杀气冻得他都感觉空气里掉冰渣了。
发生什么事了？明明训练营之前还跟他说，这届有个很厉害的明星学员啊？
等到他跟着琴酒到了训练营的休息室里，他才知道为什么他大哥脸色这么黑。
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和贝尔摩德相谈甚欢的那家伙——不是早就死了的苏格兰吗？
伏特加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苏格兰！你你你，是苏格兰的鬼魂吗？”
琴酒冷冷地瞪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推了推墨镜，试图掩饰自己震惊的表情。
沙发上的青年听见声音，朝他们疑惑地看过来。
贝尔摩德也笑着转过头：“琴酒。”
“贝尔摩德，这是怎么回事？”
琴酒将冷冷的视线投向了金发女人。
女人撩起头发，优雅地一笑：“什么怎么回事？我来看看组织里的新人。三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看见这张让人意外的脸，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琴酒的回答是拔枪。
他的手很快，论美式居合，组织就没人能快过他。
枪和主人的眼神一样寒冷，直刺向周围人的神经。
被枪指着的女人倒是半点不慌，青年却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琴酒？”他脸上惊讶的表情不似作伪，好像根本没有在CIA给的文件里见过这个男人似得：“久仰大名……”
琴酒对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满意，于是指着贝尔摩德的枪又指向了诸伏景光。
面对面看着，这张脸更像那个早就死掉的人了。
在不断攀升的烦躁情绪里，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旁边的伏特加已经宕机。
难怪大哥这么生气。
这人跟苏格兰长得这么像，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贝尔摩德也是，也不早点告诉大哥！
潘趣……潘趣要是知道的话……
伏特加想到潘趣那个护短又憎恨背叛的样子。
她不会跟这个倒霉的新人玩什么替身文学吧？
仔细看，这家伙长得还是跟苏格兰有点区别的……原先的苏格兰胡子拉渣的，都像个小白脸，这个新人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比苏格兰还像小白脸啊！
完了，感觉大哥的怒气值已经MAX了……空气都变得滞涩了，贝尔摩德和这小白脸看上去为什么还这么淡定？大哥着火了，快救火啊！
哎呀，要是潘趣在就好了……要不，要不现在跟她发个消息？
要是大哥在这里一冲动把这长得这么像苏格兰的新人干掉了，潘趣绝对会找上大哥，跟他打架的！
到时候就是城门失火，绝对会殃及他这个池鱼啊……
伏特加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就要掏出手机，偷偷给潘趣通风报信。
没想到琴酒一下子回头，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伏特加，你在做什么？”
伏特加的手僵住了：“……”
QAQ。
小动作被发现了怎么破？
“大、大哥……”伏特加硬着头皮说道，“我是在想，呃，您知道的，我绝对无条件追随您的步伐，但是大哥，这人……”他朝着诸伏景光努了努嘴，“呃，我觉得潘趣会想要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的。”
潘趣啊潘趣，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报信！虽然没能成功，但他好歹尝试过了！
琴酒又将目光投向诸伏景光。
令人生厌的相貌。
他最好祈祷他的脸只是个巧合，不然……
“不用你通知。”他收起枪，“我自己会通知她的。”
“贝尔摩德，你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贝尔摩德指尖转起好看的金发：“BOSS说我可以回来了。不能只能你一个人随时能见那位吧？”
“你……”见过她了？
后半句话碍于其他二人，琴酒没有说出口。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难怪这女人跑来接触长相酷似苏格兰的新人。
他们都知道林溪的性格，就算是知道这人和三年前死去的那人没有关系，她也一定会感兴趣的。
这女人是想把他当礼物献给林溪吧？
“……随便你。”他最后说，“但他不能是苏格兰。你要带她去见潘趣，就负责到底吧。”
这话是在提醒贝尔摩德，新人不能和上一个混起来的苏格兰一样，也是卧底。
琴酒还做不到将两个卧底送到林溪面前。
所以，如果贝尔摩德要带着他去见林溪，就要自己负责好背景调查。
如果这人也是卧底，或者和苏格兰有什么关系……
在他见到潘趣之前，杀了他。
贝尔摩德眸光一闪：“放心吧，琴酒。”
“他不会成为下一个苏格兰的。”
……
目送琴酒走后，青年茫然地对着很好说话的金发前辈说：“贝尔摩德，刚才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琴酒吗？他为什么……”
对我敌意这么大？
还有，谁是苏格兰？
CIA给诸伏景光的资料里,关于曾经的威士忌三人组的资料很少。
毕竟他们派进组织里的卧底，潜入最深的也只有水无怜奈。
而水无怜奈在琴酒的刻意控制下，根本没怎么接触过其他的组织成员。
资料里只是提了一句,三瓶威士忌里,波本威士忌现在在情报组混的风生水起,黑麦威士忌是FBI的卧底，两年前身份暴露,逃出了日本；而苏格兰威士忌笔墨更少,只说他也是某官方组织的卧底，三年前被潘趣处决。
至于照片……
一个没有。
不过，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之中，诸伏景光已经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第一,他长得很像苏格兰。
第二,虽然他长得很像苏格兰，但他肯定不是苏格兰——他身上有什么特征让这些人在对他的长相惊讶的同时,不会把他当做那个真正的卧底杀死。
第三,苏格兰和潘趣存在某种特殊的关系。见到他的时候，虽然潘趣不在场,但几个人都提到了潘趣。说明看见他的脸,联想到苏格兰，自然就联想到了和潘趣存在特殊关联的潘趣。
诸伏景光忍不住联想更多。
CIA……是知道他这张脸对潘趣来说很重要，所以才利用他促使潘趣进行了某些有限度的妥协吗？
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对于将失忆的自己抚养成年的CIA，并没有太多感激的情绪。
即使被培养成卧底,成为CIA的特务，他对于CIA也谈不上多忠诚。
毕竟，他们既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也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从日本接走。
所以，在经过刚才的对话后，他本能倾向于自己是被CIA利用，当做物品交给潘趣换取资源的。
想到了这个，诸伏景光不禁心情有点复杂：潘趣到底和苏格兰有什么关系，能冒着背叛的风险和CIA做交易，只为了他这张长相肖似的脸？
“苏格兰是谁？”他的脸做出好奇和为难的表情，“我长得和他很像吗？”
金发魔女笑了：“一个本来只能活在记忆里的人。不用在意他，甜心，我们都知道人类的样貌只是假面。”
“连最美的美人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腐朽。”
“当有人看你，眼神却透过你看过其他人的时候，切记，她只是为她在你眼眸里的倒影着迷。”
诸伏景光虽然才刚刚和贝尔摩德认识，但已经习惯她的谜语人风格。
“前辈，您说的是潘趣吗？”他将自己真实的困惑显露给贝尔摩德，决心用快言快语打败谜语人的谜语叙事：“难道那位前辈是会因为我的长相对我另眼相看吗？”
贝尔摩德的笑容微敛。
她端详着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敏锐地从她的眼神中觉察到她心中的一点不虞。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他只能活在记忆里啊。”半晌，魔女收回审视的眼光，向后倚在沙发上，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