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那个孩子原本是有姐姐的。不是我，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她们之间的羁绊远比我与她之间的要深的多。如果没有我，她会带着对姐姐的思念一起，成长为一个坚强、聪颖、成熟的女性角色。但是我出现了，在这样一群……美好的角色中凸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只是为了完成我的私人目的。”
“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克丽丝。我的来到是个错误，这个……任务之类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就像我，是一个早该死去的人。”
“……抱歉，你又在哭。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是想说，克丽丝，如果你的感情在我身上得不到回响，那绝对不是你的问题。那是我的问题。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在认识你之前就这么觉得了。你是一个大方、聪明、勇敢、还有野心的小姑娘。你存在的意义绝对不取决于我，我说过，你现在拥有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应该属于你。”
“我不是故意要闯入你的生活。任务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了……我已经来到了这里，我有责任和义务，将你们的剧情完成，给每个人一个好结局。这是我利用你们的补偿。”
林溪说完了，停顿了一下。
她现在还是有点没力气，嗓子也因为长时间没饮水和刚才说的话有点哑。小姑娘也是真看得起她，她早上在她的牛奶里下的绝对不止一袋子药。
还有就是，70年代的劣质药物真不太行，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搞的。
她静静地看着小姑娘擦干自己的眼泪。
她们现在已经算是明牌了，没有虚假的亲情游戏掩饰，双方都知道，林溪接近克丽丝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一旦完成了任务，林溪就要离开。
林溪想，如果克丽丝实在生气，将她关一阵子也没事。
来过这个副本对她来说，本来就像休假，现在有人愿意让她更彻底的躺平，何乐而不为呢。
却没想到克丽丝擦干眼泪之后，直接抱住了她。
小姑娘抱得很紧，让林溪不禁感慨，这段时间喂的肉没白喂，锻炼也没白锻炼。
力气这么大。
“先生，我不是生气您骗我……说实话，您其实一开始就表明了，您是带着目的带我出来的。我生气，是因为您一点都不信任自己，也不信任我！”
“还有，您也不相信您的妹妹，那个女孩……虽然我很嫉妒她，但是我能理解她。您既然都说了，就算您不出现，我们也会变成很好的人，那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不自信，觉得您的出现会让我们变得不好呢？”
“而且，您凭什么觉得您不出现的世界就是好的？如果告诉我，原本我的人生轨迹没有您，那我一定会努力让您出现，让您和我相遇的！”
“而且，您不是教过我，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吗？既然如此，您又凭什么觉得，我们只是一群早已被设定好了的角色，只会按照自己原本的轨迹活动，而没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呢？这样的想法不是太傲慢了吗？”
见林溪的表情怔住，克丽丝知道她听见去了自己说的话。
她趁热打铁：“我不知道所谓的我们‘原本’的轨迹是什么，对我来说，那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只知道，我是克丽丝，也是贝尔摩德……是的，也许对您来说这是我的命运，但我清楚，我只是因为您，才成为的贝尔摩德和克丽丝·温亚德。”
“您说您要完成任务，是在利用我们——那就利用吧！未必您的妹妹不知道这一点。您为什么觉得我们不愿意被您利用？为什么这么武断地就认为，我们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会辨别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您刚才对我说的话，我也要回给您——您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您值得所有人的爱。我得出这个结论可不是因为我从什么别的地方得知了您的人生轨迹，对你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只是通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得出来的。”
“您温柔、有耐心、细致、厨艺好……这些都是您实实在在的优点。不要着急反驳我。”克丽丝一把捂住林溪被夸得脸红想要说什么的嘴，“不要说什么‘你才认识我两个月，根本不了解这些话’……先生，人品总是在细微之处体现，而教养早已渗透了您的一举一动。”
“您一定拥有很美好的、充满爱的家庭，才会养出您这么健康的人。”
“啊啊，好了，别说啦！”林溪实在受不了，拽下克丽丝的手，“你今天早上还在给我下猛药，现在就开始说漂亮话了！”
“可是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那也别再夸了！”
克里斯放下手。林溪脸红彤彤地瞪着她。
啊，克丽丝想，幽灵先生这样好可爱。
“总之，”她说，“您就做您想做的事情吧，不要有顾虑。克丽丝会帮先生完成任务，贝尔摩德也会帮BOSS排忧解难的。”
“能遇到您，克丽丝一直都很感激。”
发觉林溪的嗓子有些哑，她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林溪接过水，润了润喉。
然后非常煞风景地开口：“我能不能先去上个厕所？”
一觉睡了将近十小时，她的膀胱快要爆炸了。
……
解决完身体大事、顺便洗了个澡之后，变回女性的林溪舒服地趴在床上，享受着克丽丝的按摩。
胳膊和腿都睡酸了。
今天正好是另外一个时间线的她离开副本的时间，系统给她弹了通知，告诉她错误警告已解除，她现在可以以“林溪”的样貌出现了。
所以她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克丽丝一边揉着她的肩膀，一边对她漂亮的深棕色卷发啧啧称奇：“您原本的样子跟柴原广进长得真像！五官，头发，甚至身高都相仿呢。”
林溪：……
行了，她知道她把柴源广进这个马甲捏矮了——就比林溪自己高上那么一点。
当时她又不会变身，只是简单的垫了下鞋底。
“小克丽丝，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去回组织基地里去？”
贝尔摩德扁了扁嘴：“您就这么着急吗？再让我们过一过二人世界嘛。正好您的葬礼刚办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
“我跟您买了好多好玩的小玩意，您还没看呢！”
倒反天罡。
这小姑娘真是,蹬鼻子上脸的，用她给的钱，给她买东西。
林溪哭笑不得。
“什么小玩意？”
——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适合林溪的裙子和鞋子、漂亮的配饰、桌面上的摆件,还有一袋子紫藤花种子。
都是克丽丝外出的时候搜罗来的。
“我原本想跟您一起,在后院种上满满的紫藤花。”克丽丝说,“您说过您喜欢紫藤。我们可以看着它发芽、攀上我们一起搭建的爬架、在春天盛开。”
林溪捏了捏那些扁圆的黑色小片。
“从种子开始种到开花，那可是需要很长时间呢。”
就连嫁接的苗,都要长两三年才能开花,如果是这样直接从种子开始种起……
那恐怕需要更久的时间。
“我本来就想让您陪我到花开的时候啊。”
她才不在乎那需要多少年。
林溪换了个姿势躺下。
开什么玩笑，她来这个世界都没那么长时间。
不过她还是说道：“那挑个好时间，我们去把种子埋下去吧。”
后来的一个星期，她们就在花园里做这件事。
克丽丝请教了“专业的花匠”——失去了一份工作还剩一份的小田,得到了如何种植紫藤的指南。
在花园开辟了一小块地方,她们把浸泡好的种子埋进了土里。
然后每天浇水，还用木头做了一个爬架给未来长出的枝子。
这段时间过得十分安逸,林溪没有再提起要带克丽丝去见其他人的话题,克丽丝也没有提，两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只有两人的庄园里生活。
每日睡到自然醒,研究三餐的新花样，学习新的东西，看书……
林溪感觉自己在养老。
还是那种事事有人照顾、什么都不用自己干的养老。
跟她学的，克丽丝的厨艺也是水涨船高。
聪明人学什么都快，林溪觉得如果琴酒愿意尝试的话,厨艺……应该也不错。
她只是难以想象银发男人那大高个儿系着粉围裙的样子。
咳咳，跑题了。
总之，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过去、她迟早得回到主时间线,林溪真的想要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但某日早上，林溪在泡花茶的时候，克丽丝自己提出了要去见朗姆。
“你决定了吗？”林溪纳罕地看着她。
她以为克丽丝会跟她继续过这样的日子更久，再提出这件事情。
毕竟，她们都知道一旦克丽丝在组织内亮了相，林溪离开的倒计时就要开始了。
克丽丝点点头。
她轻声说：“我怕跟您再这样待下去，我会舍不得您到不想放您走。”
回答她的是一杯花茶。
林溪往里头丢进去了几块冰。冰块迅速融化的同时，也让原本蒸腾在杯子上方的热气消停了下来。
“尝尝。”
克丽丝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她尝到了蜂蜜的味道。
“我先去找他们说一声。你到时候正常接触他们就行啦。”林溪愉快地说。
“哦对了，之后他们问起来，不要告诉他们柴原广进也是我哦。这是我们俩的秘密。OK吗，贝贝？”
克丽丝点点头，没有多问。
.白鸠制药。
地下x层，研究所。
乌丸茂春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银色子弹】的资料。
所内现在非常安静。人都走光了，很快，这里就要被销毁。
通往地下的唯一通道——电梯井会被堵上，乌丸茂春打算在上面放一场大火，将公司烧毁，顺理成章地搬离原址。
至于那些实验资料，当然已经备份妥当了。
只不过不在他这里，在马德拉那里。
出于某些原因，乌丸茂春不想去找他要资料。所以他直接来到了这里，找了旧的纸质资料翻看。
『实验体编号03第173次实验结果』『注射……，产生强烈免疫反应。与第145次、第80次实验结果相似，初步怀疑是03所拥有的特定基因片段使她能对……产生抗体。』『注：实验初步预测结果为03因自体免疫死亡。但72小时后，03的免疫反应消退，机体恢复正常。建议对她进行基因复测……』“注”之后的话被划掉了，乌丸茂春看的格外艰难。
大略看完了之后，乌丸茂春想，这几次实验的结果是不是表明，三号，也就是克丽丝·温亚德的基因片段上有可以被特定药物攻击的缺陷？
“基因缺陷……”
他放下资料，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正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声音：“别想了，她现在已经没有这个缺陷了。”
乌丸茂春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
肾上腺素狂飙，心率能从70窜到140的那种。
也就是他教养好，不然多多少少会爆声日本粗口。
他猛地扭头，只见一位穿着米色外套、格子短裙，卷发披散的女性站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BOSS？”乌丸茂春平复了一下气息，哭笑不得：“您走路一直都没有声音的吗？”
明明穿的是会发出声音的鞋子……
“而且，不是说了要走了吗。”他站起身，收拢一下手上的资料，“怎么又回来了？”
林溪耸耸肩，“离开之前突然想起来有个事情没告诉你。”
“你觉得三号怎么样？我想让她加入我们。”
乌丸茂春愣了愣，旋即无奈地说：“原来……您该不会早就接触她了吧。”
看见林溪心虚地看向别处，朗姆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怪不得……我就说光凭她自己，怎么可能做成那样，原来背后还有您帮忙。”他说，“您刚才说她已经没有这个缺陷了，指的是……？”
“我给她注射了【死水】。”
林溪说，“不然她当时就死了。”
朗姆恍然，“原来如此。”
【死水】会改造人体基因的结构，在让人长生不老的同时，使其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恐怕是在改造基因的时候连同缺陷一起改造了吧？
不过，【死水】不是得根据注射者的基因来制作吗……原来BOSS早就想把三号纳入“伊甸园”了吗？
他想得很多，却一句没问，手也没松开那些资料：“遵从您的意志。那孩子有代号吗？”
“啊，她的代号是贝尔摩德。”
朗姆点点头。
“您去而复返，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他看了看林溪，“才没见几天，您的头发又长长了。”
“当然不止是这一件事。”林溪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我是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情，这不是来帮忙了吗。”
朗姆无奈：“琴酒和马德拉可以帮我……现在还有贝尔摩德。我很快就能将乌丸莲耶的残党，您……”
“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克丽丝。我的来到是个错误，这个……任务之类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就像我，是一个早该死去的人。”
“……抱歉，你又在哭。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是想说，克丽丝，如果你的感情在我身上得不到回响，那绝对不是你的问题。那是我的问题。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在认识你之前就这么觉得了。你是一个大方、聪明、勇敢、还有野心的小姑娘。你存在的意义绝对不取决于我，我说过，你现在拥有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应该属于你。”
“我不是故意要闯入你的生活。任务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了……我已经来到了这里，我有责任和义务，将你们的剧情完成，给每个人一个好结局。这是我利用你们的补偿。”
林溪说完了，停顿了一下。
她现在还是有点没力气，嗓子也因为长时间没饮水和刚才说的话有点哑。小姑娘也是真看得起她，她早上在她的牛奶里下的绝对不止一袋子药。
还有就是，70年代的劣质药物真不太行，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搞的。
她静静地看着小姑娘擦干自己的眼泪。
她们现在已经算是明牌了，没有虚假的亲情游戏掩饰，双方都知道，林溪接近克丽丝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一旦完成了任务，林溪就要离开。
林溪想，如果克丽丝实在生气，将她关一阵子也没事。
来过这个副本对她来说，本来就像休假，现在有人愿意让她更彻底的躺平，何乐而不为呢。
却没想到克丽丝擦干眼泪之后，直接抱住了她。
小姑娘抱得很紧，让林溪不禁感慨，这段时间喂的肉没白喂，锻炼也没白锻炼。
力气这么大。
“先生，我不是生气您骗我……说实话，您其实一开始就表明了，您是带着目的带我出来的。我生气，是因为您一点都不信任自己，也不信任我！”
“还有，您也不相信您的妹妹，那个女孩……虽然我很嫉妒她，但是我能理解她。您既然都说了，就算您不出现，我们也会变成很好的人，那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不自信，觉得您的出现会让我们变得不好呢？”
“而且，您凭什么觉得您不出现的世界就是好的？如果告诉我，原本我的人生轨迹没有您，那我一定会努力让您出现，让您和我相遇的！”
“而且，您不是教过我，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吗？既然如此，您又凭什么觉得，我们只是一群早已被设定好了的角色，只会按照自己原本的轨迹活动，而没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呢？这样的想法不是太傲慢了吗？”
见林溪的表情怔住，克丽丝知道她听见去了自己说的话。
她趁热打铁：“我不知道所谓的我们‘原本’的轨迹是什么，对我来说，那是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只知道，我是克丽丝，也是贝尔摩德……是的，也许对您来说这是我的命运，但我清楚，我只是因为您，才成为的贝尔摩德和克丽丝·温亚德。”
“您说您要完成任务，是在利用我们——那就利用吧！未必您的妹妹不知道这一点。您为什么觉得我们不愿意被您利用？为什么这么武断地就认为，我们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会辨别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您刚才对我说的话，我也要回给您——您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您值得所有人的爱。我得出这个结论可不是因为我从什么别的地方得知了您的人生轨迹，对你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只是通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得出来的。”
“您温柔、有耐心、细致、厨艺好……这些都是您实实在在的优点。不要着急反驳我。”克丽丝一把捂住林溪被夸得脸红想要说什么的嘴，“不要说什么‘你才认识我两个月，根本不了解这些话’……先生，人品总是在细微之处体现，而教养早已渗透了您的一举一动。”
“您一定拥有很美好的、充满爱的家庭，才会养出您这么健康的人。”
“啊啊，好了，别说啦！”林溪实在受不了，拽下克丽丝的手，“你今天早上还在给我下猛药，现在就开始说漂亮话了！”
“可是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那也别再夸了！”
克里斯放下手。林溪脸红彤彤地瞪着她。
啊，克丽丝想，幽灵先生这样好可爱。
“总之，”她说，“您就做您想做的事情吧，不要有顾虑。克丽丝会帮先生完成任务，贝尔摩德也会帮BOSS排忧解难的。”
“能遇到您，克丽丝一直都很感激。”
发觉林溪的嗓子有些哑，她麻利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林溪接过水，润了润喉。
然后非常煞风景地开口：“我能不能先去上个厕所？”
一觉睡了将近十小时，她的膀胱快要爆炸了。
……
解决完身体大事、顺便洗了个澡之后，变回女性的林溪舒服地趴在床上，享受着克丽丝的按摩。
胳膊和腿都睡酸了。
今天正好是另外一个时间线的她离开副本的时间，系统给她弹了通知，告诉她错误警告已解除，她现在可以以“林溪”的样貌出现了。
所以她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克丽丝一边揉着她的肩膀，一边对她漂亮的深棕色卷发啧啧称奇：“您原本的样子跟柴原广进长得真像！五官，头发，甚至身高都相仿呢。”
林溪：……
行了，她知道她把柴源广进这个马甲捏矮了——就比林溪自己高上那么一点。
当时她又不会变身，只是简单的垫了下鞋底。
“小克丽丝，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去回组织基地里去？”
贝尔摩德扁了扁嘴：“您就这么着急吗？再让我们过一过二人世界嘛。正好您的葬礼刚办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
“我跟您买了好多好玩的小玩意，您还没看呢！”
倒反天罡。
这小姑娘真是,蹬鼻子上脸的，用她给的钱，给她买东西。
林溪哭笑不得。
“什么小玩意？”
——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适合林溪的裙子和鞋子、漂亮的配饰、桌面上的摆件,还有一袋子紫藤花种子。
都是克丽丝外出的时候搜罗来的。
“我原本想跟您一起,在后院种上满满的紫藤花。”克丽丝说,“您说过您喜欢紫藤。我们可以看着它发芽、攀上我们一起搭建的爬架、在春天盛开。”
林溪捏了捏那些扁圆的黑色小片。
“从种子开始种到开花，那可是需要很长时间呢。”
就连嫁接的苗,都要长两三年才能开花,如果是这样直接从种子开始种起……
那恐怕需要更久的时间。
“我本来就想让您陪我到花开的时候啊。”
她才不在乎那需要多少年。
林溪换了个姿势躺下。
开什么玩笑，她来这个世界都没那么长时间。
不过她还是说道：“那挑个好时间，我们去把种子埋下去吧。”
后来的一个星期，她们就在花园里做这件事。
克丽丝请教了“专业的花匠”——失去了一份工作还剩一份的小田,得到了如何种植紫藤的指南。
在花园开辟了一小块地方,她们把浸泡好的种子埋进了土里。
然后每天浇水，还用木头做了一个爬架给未来长出的枝子。
这段时间过得十分安逸,林溪没有再提起要带克丽丝去见其他人的话题,克丽丝也没有提，两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只有两人的庄园里生活。
每日睡到自然醒,研究三餐的新花样，学习新的东西，看书……
林溪感觉自己在养老。
还是那种事事有人照顾、什么都不用自己干的养老。
跟她学的，克丽丝的厨艺也是水涨船高。
聪明人学什么都快，林溪觉得如果琴酒愿意尝试的话,厨艺……应该也不错。
她只是难以想象银发男人那大高个儿系着粉围裙的样子。
咳咳，跑题了。
总之，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过去、她迟早得回到主时间线,林溪真的想要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但某日早上，林溪在泡花茶的时候，克丽丝自己提出了要去见朗姆。
“你决定了吗？”林溪纳罕地看着她。
她以为克丽丝会跟她继续过这样的日子更久，再提出这件事情。
毕竟，她们都知道一旦克丽丝在组织内亮了相，林溪离开的倒计时就要开始了。
克丽丝点点头。
她轻声说：“我怕跟您再这样待下去，我会舍不得您到不想放您走。”
回答她的是一杯花茶。
林溪往里头丢进去了几块冰。冰块迅速融化的同时，也让原本蒸腾在杯子上方的热气消停了下来。
“尝尝。”
克丽丝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她尝到了蜂蜜的味道。
“我先去找他们说一声。你到时候正常接触他们就行啦。”林溪愉快地说。
“哦对了，之后他们问起来，不要告诉他们柴原广进也是我哦。这是我们俩的秘密。OK吗，贝贝？”
克丽丝点点头，没有多问。
.白鸠制药。
地下x层，研究所。
乌丸茂春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银色子弹】的资料。
所内现在非常安静。人都走光了，很快，这里就要被销毁。
通往地下的唯一通道——电梯井会被堵上，乌丸茂春打算在上面放一场大火，将公司烧毁，顺理成章地搬离原址。
至于那些实验资料，当然已经备份妥当了。
只不过不在他这里，在马德拉那里。
出于某些原因，乌丸茂春不想去找他要资料。所以他直接来到了这里，找了旧的纸质资料翻看。
『实验体编号03第173次实验结果』『注射……，产生强烈免疫反应。与第145次、第80次实验结果相似，初步怀疑是03所拥有的特定基因片段使她能对……产生抗体。』『注：实验初步预测结果为03因自体免疫死亡。但72小时后，03的免疫反应消退，机体恢复正常。建议对她进行基因复测……』“注”之后的话被划掉了，乌丸茂春看的格外艰难。
大略看完了之后，乌丸茂春想，这几次实验的结果是不是表明，三号，也就是克丽丝·温亚德的基因片段上有可以被特定药物攻击的缺陷？
“基因缺陷……”
他放下资料，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正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声音：“别想了，她现在已经没有这个缺陷了。”
乌丸茂春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
肾上腺素狂飙，心率能从70窜到140的那种。
也就是他教养好，不然多多少少会爆声日本粗口。
他猛地扭头，只见一位穿着米色外套、格子短裙，卷发披散的女性站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BOSS？”乌丸茂春平复了一下气息，哭笑不得：“您走路一直都没有声音的吗？”
明明穿的是会发出声音的鞋子……
“而且，不是说了要走了吗。”他站起身，收拢一下手上的资料，“怎么又回来了？”
林溪耸耸肩，“离开之前突然想起来有个事情没告诉你。”
“你觉得三号怎么样？我想让她加入我们。”
乌丸茂春愣了愣，旋即无奈地说：“原来……您该不会早就接触她了吧。”
看见林溪心虚地看向别处，朗姆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怪不得……我就说光凭她自己，怎么可能做成那样，原来背后还有您帮忙。”他说，“您刚才说她已经没有这个缺陷了，指的是……？”
“我给她注射了【死水】。”
林溪说，“不然她当时就死了。”
朗姆恍然，“原来如此。”
【死水】会改造人体基因的结构，在让人长生不老的同时，使其具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恐怕是在改造基因的时候连同缺陷一起改造了吧？
不过，【死水】不是得根据注射者的基因来制作吗……原来BOSS早就想把三号纳入“伊甸园”了吗？
他想得很多，却一句没问，手也没松开那些资料：“遵从您的意志。那孩子有代号吗？”
“啊，她的代号是贝尔摩德。”
朗姆点点头。
“您去而复返，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他看了看林溪，“才没见几天，您的头发又长长了。”
“当然不止是这一件事。”林溪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我是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情，这不是来帮忙了吗。”
朗姆无奈：“琴酒和马德拉可以帮我……现在还有贝尔摩德。我很快就能将乌丸莲耶的残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