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仇得报之后，她的记忆似乎也有恢复的征兆了。
她有预感，和诸伏高明相处，能让她想起来更多的事情……
.环外。
宫野志保忍着满腔的怒火，咆哮着从实验室飘出去，找到BOSS，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怒吼，虽然幽灵的声音传不到任何人耳中，“你怎么敢就这么抹消她的记忆！”
“她才十二岁！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没有那些记忆的话，她就真的没有家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溪已经经历过了的过去。
她难以想象林溪生长成和她见面时的那样要有多艰难。
BOSS听不见她的话。
他在喝茶。
监视林溪的下属跟他报告，说小姐的标本做好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气的宫野志保毫不淑女地朝他的茶杯里吐了口唾沫。
反正没人看见她，她已经放飞自我了。
等她重新飘上去，就看见已经惟妙惟肖的猫咪标本被搁在展示架上。
十分逼真，连眼睛里蓝色玻璃珠都颇具神采。
宫野志保想起了椰子。
这只猫很像椰子小时候。
难道林姐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养了椰子？
林溪正在吃药。吃完药之后，宫野志保看见她往胃里灌酒。
一杯烈酒下毒，林溪脸一点不红，平静地将酒里的冰块咬碎。
宫野志保知道这种药是植入意识的辅助药物，林溪每天都必须喝。
它有强烈的副作用，服用过后，身体会有难以忍受的烧灼感。
烈酒和冰块可缓解疼痛。
她每天都以酒代水，反正喝不醉，就往死里喝。这种嗜冷饮的习惯直到她失去这段记忆之后也一直延续——林家冰箱里总是备着成桶的冰块。
她喝完之后就去了贰室。
到了实验时间了。
宫野志保沉默跟上。
诺亚的坐标不会有错，近期BOSS就会给林溪植入“系统”。
一旦他这么做，宫野志保就得第一时间用手里的病毒感染它。
不过今天BOSS只是日常洗脑,没有给她植入系统。
宫野志保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松一口气。
小林溪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摘下头上的耳罩，安静地站在旁边。
BOSS拍手,有人将这段时间的任务目标资料交给林溪。
BOSS不会让她参与组织的重要事物,但会让她杀人。
一柄好用的刀就应该被合理使用, BOSS是这么认为的。
回到房间后，她再度喝下一杯冰酒,将任务目标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一个当地黑.帮的首领。
她用纸笔写写画画,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好计划，从衣柜里翻出不起眼的休闲服穿上，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
她的目标要去参加一场葬礼，一个小时后,她混入了葬礼现场。
葬礼现场已经提前清场过,来到现场的车辆全是黑色的豪车。死的人也是黑.道中人，葬礼十分肃穆隆重,人们穿着黑西装,进入四边围住的院子，在白色花圈大写的“奠”下行礼。
林溪没有进入院子中。她爬上了院墙,在树荫的遮掩下看着葬礼进行,就这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目标。
她拿出了一只吹箭，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目标，在他走进的时候一击便中了他的脖颈。
确认他倒下后，她轻巧地从墙上跃下。
那箭上涂抹的有见血封喉的剧毒,目标已经活不了。林溪按了按鸭舌帽，很快离开了身后的一片骚乱。
从任务发放到任务完成，一共花了三个小时。
围观全程的宫野志保不得不承认,林溪是个天生的杀手。
她十二岁的小身板太有欺骗性，让她几乎能混进任何地方，且毫不引人注目。
她踏着自行车，穿过被吸引来的黑.道车辆，到了一座寺庙里。
寺庙开了侧门，有人在那里接应。宫野志保认出来那是上午站在BOSS身后的下属。
林溪低声告诉他任务已完成，之后就进入了其中一间房间换了衣服。
换好衣服之后她没着急走，而是去了寺庙前方。这是间佛寺，林溪和普通香客一样，净了手，拿了香，拜了拜，还捐了钱点了长明灯。
谁也不会想到，刚刚杀死黑.道首领的杀手就在不远处的佛寺里拜佛。
宫野志保飘在旁边，心情复杂。林溪刚杀完人的手一点都不抖……但要是心里没半点波澜，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点长明灯呢？
林溪礼完佛，从侧门出来了。
女孩白皙的肌肤在阳光底下白的发光，蜜糖色的眼睛微眯。在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她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BOSS不怕她逃走，因为她一直在服用的药物有成瘾性，一天不吃药戒断反应就会爆发，到时候还得自己乖乖回来。
有一次她就这么干过，最终大汗淋漓地回到了别墅，跪在了男人面前。
那一次她被关了两天的禁闭室。
但这都不算什么。
林溪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咕嘟咕嘟饮下冰凉的烈酒。
比身体被控制更让她恐慌的是，她的精神正在逐渐失控。
她发现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了——关于她的家乡的、她的父母，还有她兄长的那些记忆，甚至她来到这里之后的记忆，都在以无可逆转的趋势褪色。
所以她才会把雪做成标本，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忘记任何事情了。至少标本会提醒她，曾经有这么一只幼猫存在。
她有时候在想，与其在异界他乡继续苟活，不如就这样自我了结算了。
但是她不甘心。
她的仇人还没有死，而且……她想回家。
林溪想，如果到她彻底失去记忆之前，她还没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她就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她左拐右拐，拐到一处破楼中。她停在门前，三长两短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门内有股奇怪的味道。
林溪淡定地打开门窗散味，不一会儿，坐在里面的人出来了。
“这次又来找我作甚？”那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留着长长的山羊胡须，“我记得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当然是有好消息通知你。”林溪笑着说，“黑龙的首领死了。”
老头瞳孔微缩，旋即慢吞吞地说：“你杀的？……你又想干什么？”
“黑龙死了，和黑龙有仇的你也逃不开干系。很快，你在这里也藏不下去了。”她说，“但我有办法送你离开香港。”
这老头是林溪机缘巧合之下救下的人，作为回报，老头将他所知的关于香□□.帮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她。
“条件呢？”老头知道林溪无利不早起。
“我要把你催眠的术法教给我。”林溪说。
老头眯起眼：“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再说了，你要这个有什么用？”
林溪微笑不语。
“算了，成交。”老头说，“你这个小朋友一点都不像小朋友，比那些阴谋家还精明。不过……”
他仔细端详着她，“看你面相，你命格最近出现了些变化啊。本来你命格崎岖，是早夭之命，不过最近竟然出现了一线生机，有意思，有意思。你最近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林溪冷笑：“你还会看面相？”
“这也是吃饭的本事。”老头摇摇头，“不说算了。你的命格变化之后，我倒是看不清楚你的未来了。”
“未来本来就不是固定的。”林溪抱胸，“你别啰嗦了，我时间不多，你赶紧教我。”
“你想学哪方面？”老头慢悠悠走到里面拿书，“遗忘催眠、记忆催眠、诱导催眠——”“记忆催眠。”没等老头说完，林溪便回答，“让人忘记不了的催眠法。”
旁观的宫野志保一怔，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她不想忘记自己过去的记忆，所以才想学这个催眠术……
老头动作一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别用这种不专业的词汇描述我伟大的催眠法。不过，你该不会是要对你自己用？别怪老头我没提醒你，催眠术只能对别人用。对自己用我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别废话了。”林溪说。
“行吧行吧，猴急的小瓜娃子。”
他咕哝道，带着林溪走进里屋，开始一对一授课。
宫野志保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她喃喃道，“我带了【锚】……你可以选择记住你最不想忘记的过去。”
她穿过墙，将自己蜷缩进角落里，安静地听着老头授课。
……
环内。
经过两天修养，林溪的烧退了。
她是天晴了雨停了，觉得自己又行了，趁着久藤家所有人都不在（久藤夫妇去上班，诸伏高明去上学）的时候开启了自己的副业。
犯罪委托事务所。
隐蔽的那种。
这家书店老板是个犯罪预备役，正好被来找工作的林溪目击了预谋杀人的现场，林溪用嘴炮骂醒了他，同时获得了在书店内兼职并胡作非为的资格。
她在书店门外画了几个特殊的标记，这是里世界通用的暗语，然后就等着委托人找上门。
结果直到她的入学手续办好，也没有一个人上门。
林溪：？
她不信邪，又去找了杀手组织。
她知道一个老牌杀手组织的大本营在长野县，用邮寄的方式给他们首领寄了信（发信地址当然不是久藤家），让他们给自己挂名一个身份，想借点委托，结果那个首领诚恳地回信，告诉她，现在经济环境不好，他们自己杀手都接不到单子。
林溪：……？
不对啊，经济环境不好杀手委托不应该更多吗？
她又用了各种方法，结果直到要上学那天，她还是没能接到一个委托。
与之相反，书店的营收倒是好了不好，老板直接把她当成了福星，给她涨了不少工资。
林溪：“……”
她在课堂上冥思苦想，日本到底发生了什么，长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和平。
难道米花町之外都是这样的吗？
她思考了一天，大概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她在晚饭的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外面染着红霞的天，开口：“那个，是你干的吗？”
作者既然能安排她遇见好人收养无家可归的她，当然也能安排她没委托可接。
毕竟现在她真的很危险——如果被这个时间线的BOSS注意到了，这个故事可能就要完结了。
窗帘微微摇曳。
天空一只乌鸦飞过，发出了嘠嘠的叫声。
林溪等了半晌，没听见别的声音，尴尬地摸了摸鼻头：“你不用这么保护我啦……”
“我现在虽然连只鸡都打不过，但是我这不是还有诺亚和聪明才智嘛。”
“大不了……你多照顾照顾我？”
外面的风变大了。
林溪眨眨眼：“谢谢你？”
窗户没有说任何话。
但是在第二天，她接到了她在1986年接到的第一个委托。
放学之后，她直奔书店，书店老板告诉她有人找。
她戴上从商店随手买的面具，用易容材料将胎记遮住，在书店楼上的小屋里见到了她的委托人。
“狸？”
委托人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林溪。
“是我。”林溪拟声了一个苍老年迈的声音,音调平和，其中蕴含的慈爱让委托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恶趣味！用十几岁少女的身体发出七八十岁老大爷的声音！
不过，因为惟妙惟肖的拟声,他也收起了自己的轻视。
毕竟,声音可以伪装,年龄也不一定不行。
说不定面具下面真的是个七老八十的家伙……
“说说你的委托。”林溪坐在转轮凳子上，看着他。
委托人直起身,犹豫了一下,开口：“我想让你帮我偷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价值大约多少，藏在哪里。”林溪问。
“一个设计图，价值……很高,藏在古田家里。”委托人报出一串地址。
林溪皱眉看他：“设计图？详细说一下。你说的太笼统了。”
“一个电池的设计图。”委托人说,“再多的就是我的隐私了。这个设计图应该被他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下个月,他要用它来申请专利。”
林溪眯眼。
『应该是简易版镍氢电池（NiMH）的设计图。』诺亚开口,『按照历史，今年十月份的时候,日本某公司推出了可商用的镍氢电池。这种电池电量储备比镍镉电池多,重量更轻，使用寿命也更长，并且对环境无污染。』“这个设计图是谁做的？”林溪问。
委托人冷笑一声，“是我。我们公司的设计图被他们偷走了。我要偷拿回来，在他们之前申请专利,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林溪：哇哦。
你以为的商战：商场如战场，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实际上的商战：雇人偷他们设计图。
虽说商战朴实无华,但这也太朴实无华了。
她有预感，和诸伏高明相处，能让她想起来更多的事情……
.环外。
宫野志保忍着满腔的怒火，咆哮着从实验室飘出去，找到BOSS，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她怒吼，虽然幽灵的声音传不到任何人耳中，“你怎么敢就这么抹消她的记忆！”
“她才十二岁！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没有那些记忆的话，她就真的没有家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溪已经经历过了的过去。
她难以想象林溪生长成和她见面时的那样要有多艰难。
BOSS听不见她的话。
他在喝茶。
监视林溪的下属跟他报告，说小姐的标本做好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气的宫野志保毫不淑女地朝他的茶杯里吐了口唾沫。
反正没人看见她，她已经放飞自我了。
等她重新飘上去，就看见已经惟妙惟肖的猫咪标本被搁在展示架上。
十分逼真，连眼睛里蓝色玻璃珠都颇具神采。
宫野志保想起了椰子。
这只猫很像椰子小时候。
难道林姐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养了椰子？
林溪正在吃药。吃完药之后，宫野志保看见她往胃里灌酒。
一杯烈酒下毒，林溪脸一点不红，平静地将酒里的冰块咬碎。
宫野志保知道这种药是植入意识的辅助药物，林溪每天都必须喝。
它有强烈的副作用，服用过后，身体会有难以忍受的烧灼感。
烈酒和冰块可缓解疼痛。
她每天都以酒代水，反正喝不醉，就往死里喝。这种嗜冷饮的习惯直到她失去这段记忆之后也一直延续——林家冰箱里总是备着成桶的冰块。
她喝完之后就去了贰室。
到了实验时间了。
宫野志保沉默跟上。
诺亚的坐标不会有错，近期BOSS就会给林溪植入“系统”。
一旦他这么做，宫野志保就得第一时间用手里的病毒感染它。
不过今天BOSS只是日常洗脑,没有给她植入系统。
宫野志保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松一口气。
小林溪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摘下头上的耳罩，安静地站在旁边。
BOSS拍手,有人将这段时间的任务目标资料交给林溪。
BOSS不会让她参与组织的重要事物,但会让她杀人。
一柄好用的刀就应该被合理使用, BOSS是这么认为的。
回到房间后，她再度喝下一杯冰酒,将任务目标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一个当地黑.帮的首领。
她用纸笔写写画画,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好计划，从衣柜里翻出不起眼的休闲服穿上，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
她的目标要去参加一场葬礼，一个小时后,她混入了葬礼现场。
葬礼现场已经提前清场过,来到现场的车辆全是黑色的豪车。死的人也是黑.道中人，葬礼十分肃穆隆重,人们穿着黑西装,进入四边围住的院子，在白色花圈大写的“奠”下行礼。
林溪没有进入院子中。她爬上了院墙,在树荫的遮掩下看着葬礼进行,就这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目标。
她拿出了一只吹箭，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目标，在他走进的时候一击便中了他的脖颈。
确认他倒下后，她轻巧地从墙上跃下。
那箭上涂抹的有见血封喉的剧毒,目标已经活不了。林溪按了按鸭舌帽，很快离开了身后的一片骚乱。
从任务发放到任务完成，一共花了三个小时。
围观全程的宫野志保不得不承认,林溪是个天生的杀手。
她十二岁的小身板太有欺骗性，让她几乎能混进任何地方，且毫不引人注目。
她踏着自行车，穿过被吸引来的黑.道车辆，到了一座寺庙里。
寺庙开了侧门，有人在那里接应。宫野志保认出来那是上午站在BOSS身后的下属。
林溪低声告诉他任务已完成，之后就进入了其中一间房间换了衣服。
换好衣服之后她没着急走，而是去了寺庙前方。这是间佛寺，林溪和普通香客一样，净了手，拿了香，拜了拜，还捐了钱点了长明灯。
谁也不会想到，刚刚杀死黑.道首领的杀手就在不远处的佛寺里拜佛。
宫野志保飘在旁边，心情复杂。林溪刚杀完人的手一点都不抖……但要是心里没半点波澜，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点长明灯呢？
林溪礼完佛，从侧门出来了。
女孩白皙的肌肤在阳光底下白的发光，蜜糖色的眼睛微眯。在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她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BOSS不怕她逃走，因为她一直在服用的药物有成瘾性，一天不吃药戒断反应就会爆发，到时候还得自己乖乖回来。
有一次她就这么干过，最终大汗淋漓地回到了别墅，跪在了男人面前。
那一次她被关了两天的禁闭室。
但这都不算什么。
林溪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咕嘟咕嘟饮下冰凉的烈酒。
比身体被控制更让她恐慌的是，她的精神正在逐渐失控。
她发现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了——关于她的家乡的、她的父母，还有她兄长的那些记忆，甚至她来到这里之后的记忆，都在以无可逆转的趋势褪色。
所以她才会把雪做成标本，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忘记任何事情了。至少标本会提醒她，曾经有这么一只幼猫存在。
她有时候在想，与其在异界他乡继续苟活，不如就这样自我了结算了。
但是她不甘心。
她的仇人还没有死，而且……她想回家。
林溪想，如果到她彻底失去记忆之前，她还没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她就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她左拐右拐，拐到一处破楼中。她停在门前，三长两短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门内有股奇怪的味道。
林溪淡定地打开门窗散味，不一会儿，坐在里面的人出来了。
“这次又来找我作甚？”那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留着长长的山羊胡须，“我记得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当然是有好消息通知你。”林溪笑着说，“黑龙的首领死了。”
老头瞳孔微缩，旋即慢吞吞地说：“你杀的？……你又想干什么？”
“黑龙死了，和黑龙有仇的你也逃不开干系。很快，你在这里也藏不下去了。”她说，“但我有办法送你离开香港。”
这老头是林溪机缘巧合之下救下的人，作为回报，老头将他所知的关于香□□.帮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她。
“条件呢？”老头知道林溪无利不早起。
“我要把你催眠的术法教给我。”林溪说。
老头眯起眼：“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再说了，你要这个有什么用？”
林溪微笑不语。
“算了，成交。”老头说，“你这个小朋友一点都不像小朋友，比那些阴谋家还精明。不过……”
他仔细端详着她，“看你面相，你命格最近出现了些变化啊。本来你命格崎岖，是早夭之命，不过最近竟然出现了一线生机，有意思，有意思。你最近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林溪冷笑：“你还会看面相？”
“这也是吃饭的本事。”老头摇摇头，“不说算了。你的命格变化之后，我倒是看不清楚你的未来了。”
“未来本来就不是固定的。”林溪抱胸，“你别啰嗦了，我时间不多，你赶紧教我。”
“你想学哪方面？”老头慢悠悠走到里面拿书，“遗忘催眠、记忆催眠、诱导催眠——”“记忆催眠。”没等老头说完，林溪便回答，“让人忘记不了的催眠法。”
旁观的宫野志保一怔，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她不想忘记自己过去的记忆，所以才想学这个催眠术……
老头动作一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别用这种不专业的词汇描述我伟大的催眠法。不过，你该不会是要对你自己用？别怪老头我没提醒你，催眠术只能对别人用。对自己用我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别废话了。”林溪说。
“行吧行吧，猴急的小瓜娃子。”
他咕哝道，带着林溪走进里屋，开始一对一授课。
宫野志保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她喃喃道，“我带了【锚】……你可以选择记住你最不想忘记的过去。”
她穿过墙，将自己蜷缩进角落里，安静地听着老头授课。
……
环内。
经过两天修养，林溪的烧退了。
她是天晴了雨停了，觉得自己又行了，趁着久藤家所有人都不在（久藤夫妇去上班，诸伏高明去上学）的时候开启了自己的副业。
犯罪委托事务所。
隐蔽的那种。
这家书店老板是个犯罪预备役，正好被来找工作的林溪目击了预谋杀人的现场，林溪用嘴炮骂醒了他，同时获得了在书店内兼职并胡作非为的资格。
她在书店门外画了几个特殊的标记，这是里世界通用的暗语，然后就等着委托人找上门。
结果直到她的入学手续办好，也没有一个人上门。
林溪：？
她不信邪，又去找了杀手组织。
她知道一个老牌杀手组织的大本营在长野县，用邮寄的方式给他们首领寄了信（发信地址当然不是久藤家），让他们给自己挂名一个身份，想借点委托，结果那个首领诚恳地回信，告诉她，现在经济环境不好，他们自己杀手都接不到单子。
林溪：……？
不对啊，经济环境不好杀手委托不应该更多吗？
她又用了各种方法，结果直到要上学那天，她还是没能接到一个委托。
与之相反，书店的营收倒是好了不好，老板直接把她当成了福星，给她涨了不少工资。
林溪：“……”
她在课堂上冥思苦想，日本到底发生了什么，长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和平。
难道米花町之外都是这样的吗？
她思考了一天，大概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她在晚饭的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外面染着红霞的天，开口：“那个，是你干的吗？”
作者既然能安排她遇见好人收养无家可归的她，当然也能安排她没委托可接。
毕竟现在她真的很危险——如果被这个时间线的BOSS注意到了，这个故事可能就要完结了。
窗帘微微摇曳。
天空一只乌鸦飞过，发出了嘠嘠的叫声。
林溪等了半晌，没听见别的声音，尴尬地摸了摸鼻头：“你不用这么保护我啦……”
“我现在虽然连只鸡都打不过，但是我这不是还有诺亚和聪明才智嘛。”
“大不了……你多照顾照顾我？”
外面的风变大了。
林溪眨眨眼：“谢谢你？”
窗户没有说任何话。
但是在第二天，她接到了她在1986年接到的第一个委托。
放学之后，她直奔书店，书店老板告诉她有人找。
她戴上从商店随手买的面具，用易容材料将胎记遮住，在书店楼上的小屋里见到了她的委托人。
“狸？”
委托人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林溪。
“是我。”林溪拟声了一个苍老年迈的声音,音调平和，其中蕴含的慈爱让委托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恶趣味！用十几岁少女的身体发出七八十岁老大爷的声音！
不过，因为惟妙惟肖的拟声,他也收起了自己的轻视。
毕竟,声音可以伪装,年龄也不一定不行。
说不定面具下面真的是个七老八十的家伙……
“说说你的委托。”林溪坐在转轮凳子上，看着他。
委托人直起身,犹豫了一下,开口：“我想让你帮我偷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价值大约多少，藏在哪里。”林溪问。
“一个设计图，价值……很高,藏在古田家里。”委托人报出一串地址。
林溪皱眉看他：“设计图？详细说一下。你说的太笼统了。”
“一个电池的设计图。”委托人说,“再多的就是我的隐私了。这个设计图应该被他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下个月,他要用它来申请专利。”
林溪眯眼。
『应该是简易版镍氢电池（NiMH）的设计图。』诺亚开口,『按照历史，今年十月份的时候,日本某公司推出了可商用的镍氢电池。这种电池电量储备比镍镉电池多,重量更轻，使用寿命也更长，并且对环境无污染。』“这个设计图是谁做的？”林溪问。
委托人冷笑一声，“是我。我们公司的设计图被他们偷走了。我要偷拿回来，在他们之前申请专利,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林溪：哇哦。
你以为的商战：商场如战场，刀光剑影，暗流涌动。
实际上的商战：雇人偷他们设计图。
虽说商战朴实无华,但这也太朴实无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