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你说呢？”
“——医生。”
浅井成实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这两声“医生”叫的实在暧昧，简直像一种恶趣味了：上位者故意用尊敬的称呼将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让请求听起来像一种甜蜜的胁迫。
他只能顺从地点头。
少女这才将手松开。
一瞬间所有危险的感觉全都烟消云散了，只余下少女弯弯的眉眼和翘起的唇角。
“那就说好了，医生！”
“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我吧……你只需要……”
她将浅井成实拉近，贴着他的耳密语。
沙滩上失去知觉的男人像垃圾一样瘫倒在两人脚边。
除了月光依旧忠实地将月光洒在他身上之外，没有任何人在乎他。
听完林溪的话，浅井成实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半晌，他艰难地说：“这样……真的可以吗，林小姐？”记得你答应我的话，浅井先生！
这、这也太冒险了点。
用这样危险的方法，你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这远比他之前计划的要疯狂的多。
少女狡黠地冲他眨眨眼。
好像在说：妥的，别慌。
浅井成实哑然。
还真是……令人羡慕的自信。
“记得你答应我的，浅井先生！等我完成了你的愿望，你也得帮我一个忙喔！”
少女好像对要求他做的事情十分上心，再三叮嘱。
“好。”
浅井成实恢复淡然的表情，瞥了一眼沙滩上倒下的男人，笑了笑。
“只要你帮我完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小姐。”
.公民馆内。
老僧正坐于前方，咚咚咚地敲着木鱼诵经。
身穿黑衣的人们低着头闭着眼，看似虔心祈祷，实际上对死者并无敬畏之心。
龟山勇并非一个很好的村长。
他在任期间，为了改善月影岛的经济状况，在月影岛给外来企业建设工程设立了很多优惠政策，使那一段时间月影岛新建了很多工厂。
但在经济状况改善的同时，工厂带来的环境污染使得靠海吃海的渔民们苦不堪言。
许多人认为，在人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收入由渔场带来的月影岛，贸然引进企业建设工厂来改善经济、提高就业是本末倒置的行为。
当年在他在任期间，渔民们就曾举行过大规模的游行。
好在他在任没多久，就发生了在钢琴上暴死的事件。许多他刚放绿灯批准建设的工厂纷纷在本地居民的强烈抗议之下停止工程，变成一栋栋立在海岛旁、与美丽海岛格格不入的废弃厂子。
在龟山勇死后，月影岛的事物暂时由三位村长候选人代理。作为渔民代表的清水正人自然强烈要求停止继续建设工厂，并让污染环境的企业撤出月影岛。
而黑岩辰次却跟他持完全相反的态度，认为月影岛落后的经济和日益减少的年轻劳动力完全是因为未能引进先进的企业，他们应该以月影岛廉价的房租和良好的资源来吸引企业来这里发展。
川岛英夫的意见则徘徊在两者之间，不断摇摆，让他们三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然而随着新一任村长选举的临近，三人之间的平衡也不可避免的摇摇欲坠起来。
清水正人叹了口气。
他坐于席上，看见身旁空出的位置，闭了闭眼。
那是刚才川岛英夫坐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他还没有回来。
清水正人又叹了口气。他双手合十，继续为死者祈祷着。
正在这时，房间旁传来钢琴的声音。
低头敲木鱼的老僧纳罕地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隔壁。
人群骚动起来。
会客厅，正无聊等待着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也听见了钢琴声。
“咦？”毛利小五郎等黑岩辰次等的都要睡着了，此时被突然出现的琴声弄得稍微精神了些。
“是《月光》耶。”小兰手指点在下巴上，若有所思道。
旁边沙发上还在跟灰原哀生闷气的柯南一个激灵。
“糟糕了！”
他像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猛地弹起来，冲出门，直奔放着钢琴的房间。
“柯南！”
小兰急忙跟在他身后。
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随着开门声，钢琴声越来越响了。
但那钢琴却并没有人在弹奏。
只有一个男人趴在琴键上，双眼紧闭,神志不清。
他的脸面对着众人,皮肤好像被水泡过的似的,苍白浮肿。
他的西装完全湿透了，水珠还在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将地板洇出一滩水纹。
正是村长候选人之一的川岛英夫。
糟糕……
柯南内心焦急,想起委托信上的话。
【下次满月之夜，月影岛上的影子将会再次开始消失。】
所谓“再次开始消失”——现在想来，这不就是连环杀人的预告吗？
而且，刚才这家钢琴上虽然积了灰,看上去好像是很久没有用过的样子,但是刚才他和林姐姐弹的时候，钢琴的音律却听上去很正常,这意味着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在近期为这家钢琴调过音。
是什么杀人仪式吗？
柯南凝重地就要掀开钢琴盖子,却被赶来的毛利小五郎一把抄起来。
“你这小鬼，不要破坏现场啊！”毛利小五郎说着,吩咐小兰：“小兰,去找警察！”
“是！”
月影岛上打报警电话只能通到警卫室。
警卫室离这里不远，在报警电话打不通之后，已经对这种差事有熟练经验的毛利兰直接跑向了警卫室。
毛利小五郎将钢琴盖掀开，露出里面放着的播放器。
“可恶！”他骂道，狠狠地按下停止键,这闹得人心慌的声音总算停止了。
“死人了吗？”
“不会吧……”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从祭奠仪式赶过来的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人群中曾经制止过柯南、让他不要碰钢琴的眼镜男浑身颤抖了起来，叫到：“这架钢琴果、果然不祥！”
他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他嚅嗫了一下，说道：“他和龟山村长死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今、今天也和那天一样,是个满月之夜……该不会被什么鬼魂找上门了吧？”
他好像自己也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了一跳，抖得更厉害了。
唯物主义战士·柯南无语地看了一眼眼镜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琴键前方，眼睛盯着川岛英夫垂下来的手。
“别开玩笑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人群中响起沉稳的声音。
是清水正人走了出来。
“川岛英夫死在这里，肯定是有人动手将他杀死了，又故意摆在这里，放提前录好的钢琴曲，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恐慌。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一个验尸官，这还要麻烦浅井医生——”“——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死啊。”
童稚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视线从清水正人身上移开，转移到钢琴旁边的小男孩身上。
“你看，这个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啊。”柯南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童真：“他是个活人耶！”
“什么？”毛利小五郎连忙用手去探男人的鼻息，“等等，好像真的还活着！”
“什么？”清水正人几乎跟毛利小五郎一个反应，他惊讶了一瞬，下意识转头看向浅井成实。
柯南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目光，也跟着看向浅井成实。
男扮女装的医生穿着黑衣，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此时见清水正人看向他，愣了愣，而后微微点头，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脸色苍白的川岛英夫。
“确实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医生微微蹙着眉，看上去有些担忧：“颈侧有青紫的痕迹，应该是被人打晕过去了。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我们得把他平放在地板上，让他保持血液循环通畅……”
“我来帮你。”毛利小五郎伸手扛着川岛英夫的肩膀，周围的人在浅井成实的请求下拿来了干净的毯子铺在了地上。
他们刚要将川岛英夫放在毯子上，他就悠悠转醒了。
他先是干呕了一声，好像嘴里还有咸咸的海水，抬起晕乎乎的头。
面前是平静望着他的黑衣医生。
那平静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打了个激灵。
“你、你……”
“怎么了？川岛先生。头还晕吗？”黑衣医生担忧地看着他。
他的反应无比正常，让川岛英夫不禁觉得刚才的眼神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我、我……”他吞了口口水。“我是不是被人打晕了？”
浅井成实点点头。
“看起来记忆没出现问题。”他说道。“川岛先生，还记得是谁打晕了你吗？”
川岛英夫努力回忆了一下，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嘴唇抖了抖，半晌后说道：“那人是从身后偷袭我的，我没有看见他的正脸……”
“咦？叔叔，你的的手里好像还握了东西耶。”
一旁的柯南握住川岛英夫的手，将他的手正着向上翻过来。
“哇啊！”川岛英夫手一抖，手里的纸团飞出去，被柯南眼疾手快地在空中接住。
“咦，咦，我手里真的有东西！这是……”
“好像是曲谱喔。”柯南将纸团展开。
纸团上用铅笔歪歪扭扭画了一部曲谱。
“什么？让我看看！”毛利小五郎一把抢过来，“这肯定是打晕他的那家伙留下来的！”
柯南看着被拿走的纸张，若有所思。
这曲谱，不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川岛先生，你还记得你晕倒的细节吗？”浅井成实不在意曲谱，而是继续问还是惊魂未定的川岛英夫，“比如，在哪里被人打晕，时间又是在大概几点几分呢？”
“请努力回想一下吧。毕竟，你没有死并不代表着打晕你的人不想杀你——击打颈侧至人晕厥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至人晕厥和至人死亡所需要的力气并不差多少。”
“所以说，让你活下来也许并不是他的意愿，”黑衣医生神色淡淡，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能只是你运气好，恰好晕过去了，而他以为你死了，才把你放在这里的。”
川岛英夫牙齿打战。
他突然说：“我想起来了！是、是一个女人……”
“我以前没见过她，我不认识她，但是我、我记得她的外貌特征！”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的颜色比较浅，是那种……”他顿了顿，迟疑的说道：“是那种……蜜一样的颜色。”
沉默。
几乎是同时，在场见过林溪的人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她的形象。
月影岛就这么大，川岛英夫没见过的人，除了少部分渔民之外，还有可能是最近来的游客。
而游客、女性、黑发，还有特征较为明显的蜜色眼睛……
这听起来也太像林溪了。
柯南忍不住想要扶额。
林姐姐！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当然知道林溪不会是打晕川岛英夫的那个人。
从青紫痕迹的角度来看，这人根本就是从后面打晕的。
他最开始说的应该是实话，凶手——暂定他为凶手吧，凶手开始就是从背后偷袭他、将他打晕的，所以他根本没有看清楚打晕他的人是谁。
至于为什么他会记得林溪的样子……
柯南无语地想，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难道林姐姐去个卫生间还能撞上凶手行凶不成吗？!
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所以说，究竟谁才是事故体质啊？
“呃，林溪去哪里了？”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问道。
知道人没死之后，他似乎放松了很多。
“林姐姐她有说，她去洗手间了……”柯南有些迟疑。
但是去上卫生间也不会上这么长时间的吧？
浅井成实突然说道：“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被打晕的吗，川岛先生？”
“啊，我记得！我是在洗手间里被打晕的！我在主厅参加龟山村长的三周年祭奠仪式的时候，想去洗手间，我就出去了！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我刚走进去，还没走几步就被打晕了。”
他的语速越说越快，越说越笃定：“你们刚才说的那人，是不是也去卫生间了？”
“就是她干的吧！她现在在哪？”
柯南：……
这家伙刚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怎么现在越说越精神。
不过这家伙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林姐姐……
但是林姐姐去哪里了呢？
小兰有她的联系方式，但小兰去警卫室找警察了，现在还没回来；剩下有林姐姐联系方式的只有一个人。
柯南抬头望着天花板，悠悠叹出一口气。
得让灰原那家联系林姐姐才行。
但是他们刚才才在走廊里吵过架！
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去找灰原哀。
主要是，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医生。”
浅井成实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这两声“医生”叫的实在暧昧，简直像一种恶趣味了：上位者故意用尊敬的称呼将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让请求听起来像一种甜蜜的胁迫。
他只能顺从地点头。
少女这才将手松开。
一瞬间所有危险的感觉全都烟消云散了，只余下少女弯弯的眉眼和翘起的唇角。
“那就说好了，医生！”
“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我吧……你只需要……”
她将浅井成实拉近，贴着他的耳密语。
沙滩上失去知觉的男人像垃圾一样瘫倒在两人脚边。
除了月光依旧忠实地将月光洒在他身上之外，没有任何人在乎他。
听完林溪的话，浅井成实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半晌，他艰难地说：“这样……真的可以吗，林小姐？”记得你答应我的话，浅井先生！
这、这也太冒险了点。
用这样危险的方法，你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这远比他之前计划的要疯狂的多。
少女狡黠地冲他眨眨眼。
好像在说：妥的，别慌。
浅井成实哑然。
还真是……令人羡慕的自信。
“记得你答应我的，浅井先生！等我完成了你的愿望，你也得帮我一个忙喔！”
少女好像对要求他做的事情十分上心，再三叮嘱。
“好。”
浅井成实恢复淡然的表情，瞥了一眼沙滩上倒下的男人，笑了笑。
“只要你帮我完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小姐。”
.公民馆内。
老僧正坐于前方，咚咚咚地敲着木鱼诵经。
身穿黑衣的人们低着头闭着眼，看似虔心祈祷，实际上对死者并无敬畏之心。
龟山勇并非一个很好的村长。
他在任期间，为了改善月影岛的经济状况，在月影岛给外来企业建设工程设立了很多优惠政策，使那一段时间月影岛新建了很多工厂。
但在经济状况改善的同时，工厂带来的环境污染使得靠海吃海的渔民们苦不堪言。
许多人认为，在人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收入由渔场带来的月影岛，贸然引进企业建设工厂来改善经济、提高就业是本末倒置的行为。
当年在他在任期间，渔民们就曾举行过大规模的游行。
好在他在任没多久，就发生了在钢琴上暴死的事件。许多他刚放绿灯批准建设的工厂纷纷在本地居民的强烈抗议之下停止工程，变成一栋栋立在海岛旁、与美丽海岛格格不入的废弃厂子。
在龟山勇死后，月影岛的事物暂时由三位村长候选人代理。作为渔民代表的清水正人自然强烈要求停止继续建设工厂，并让污染环境的企业撤出月影岛。
而黑岩辰次却跟他持完全相反的态度，认为月影岛落后的经济和日益减少的年轻劳动力完全是因为未能引进先进的企业，他们应该以月影岛廉价的房租和良好的资源来吸引企业来这里发展。
川岛英夫的意见则徘徊在两者之间，不断摇摆，让他们三人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然而随着新一任村长选举的临近，三人之间的平衡也不可避免的摇摇欲坠起来。
清水正人叹了口气。
他坐于席上，看见身旁空出的位置，闭了闭眼。
那是刚才川岛英夫坐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他还没有回来。
清水正人又叹了口气。他双手合十，继续为死者祈祷着。
正在这时，房间旁传来钢琴的声音。
低头敲木鱼的老僧纳罕地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隔壁。
人群骚动起来。
会客厅，正无聊等待着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也听见了钢琴声。
“咦？”毛利小五郎等黑岩辰次等的都要睡着了，此时被突然出现的琴声弄得稍微精神了些。
“是《月光》耶。”小兰手指点在下巴上，若有所思道。
旁边沙发上还在跟灰原哀生闷气的柯南一个激灵。
“糟糕了！”
他像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猛地弹起来，冲出门，直奔放着钢琴的房间。
“柯南！”
小兰急忙跟在他身后。
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随着开门声，钢琴声越来越响了。
但那钢琴却并没有人在弹奏。
只有一个男人趴在琴键上，双眼紧闭,神志不清。
他的脸面对着众人,皮肤好像被水泡过的似的,苍白浮肿。
他的西装完全湿透了，水珠还在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将地板洇出一滩水纹。
正是村长候选人之一的川岛英夫。
糟糕……
柯南内心焦急,想起委托信上的话。
【下次满月之夜，月影岛上的影子将会再次开始消失。】
所谓“再次开始消失”——现在想来，这不就是连环杀人的预告吗？
而且，刚才这家钢琴上虽然积了灰,看上去好像是很久没有用过的样子,但是刚才他和林姐姐弹的时候，钢琴的音律却听上去很正常,这意味着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在近期为这家钢琴调过音。
是什么杀人仪式吗？
柯南凝重地就要掀开钢琴盖子,却被赶来的毛利小五郎一把抄起来。
“你这小鬼，不要破坏现场啊！”毛利小五郎说着,吩咐小兰：“小兰,去找警察！”
“是！”
月影岛上打报警电话只能通到警卫室。
警卫室离这里不远，在报警电话打不通之后，已经对这种差事有熟练经验的毛利兰直接跑向了警卫室。
毛利小五郎将钢琴盖掀开，露出里面放着的播放器。
“可恶！”他骂道，狠狠地按下停止键,这闹得人心慌的声音总算停止了。
“死人了吗？”
“不会吧……”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从祭奠仪式赶过来的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人群中曾经制止过柯南、让他不要碰钢琴的眼镜男浑身颤抖了起来，叫到：“这架钢琴果、果然不祥！”
他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他嚅嗫了一下，说道：“他和龟山村长死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今、今天也和那天一样,是个满月之夜……该不会被什么鬼魂找上门了吧？”
他好像自己也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了一跳，抖得更厉害了。
唯物主义战士·柯南无语地看了一眼眼镜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琴键前方，眼睛盯着川岛英夫垂下来的手。
“别开玩笑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人群中响起沉稳的声音。
是清水正人走了出来。
“川岛英夫死在这里，肯定是有人动手将他杀死了，又故意摆在这里，放提前录好的钢琴曲，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恐慌。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一个验尸官，这还要麻烦浅井医生——”“——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死啊。”
童稚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视线从清水正人身上移开，转移到钢琴旁边的小男孩身上。
“你看，这个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啊。”柯南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童真：“他是个活人耶！”
“什么？”毛利小五郎连忙用手去探男人的鼻息，“等等，好像真的还活着！”
“什么？”清水正人几乎跟毛利小五郎一个反应，他惊讶了一瞬，下意识转头看向浅井成实。
柯南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目光，也跟着看向浅井成实。
男扮女装的医生穿着黑衣，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此时见清水正人看向他，愣了愣，而后微微点头，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脸色苍白的川岛英夫。
“确实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医生微微蹙着眉，看上去有些担忧：“颈侧有青紫的痕迹，应该是被人打晕过去了。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我们得把他平放在地板上，让他保持血液循环通畅……”
“我来帮你。”毛利小五郎伸手扛着川岛英夫的肩膀，周围的人在浅井成实的请求下拿来了干净的毯子铺在了地上。
他们刚要将川岛英夫放在毯子上，他就悠悠转醒了。
他先是干呕了一声，好像嘴里还有咸咸的海水，抬起晕乎乎的头。
面前是平静望着他的黑衣医生。
那平静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打了个激灵。
“你、你……”
“怎么了？川岛先生。头还晕吗？”黑衣医生担忧地看着他。
他的反应无比正常，让川岛英夫不禁觉得刚才的眼神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我、我……”他吞了口口水。“我是不是被人打晕了？”
浅井成实点点头。
“看起来记忆没出现问题。”他说道。“川岛先生，还记得是谁打晕了你吗？”
川岛英夫努力回忆了一下，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嘴唇抖了抖，半晌后说道：“那人是从身后偷袭我的，我没有看见他的正脸……”
“咦？叔叔，你的的手里好像还握了东西耶。”
一旁的柯南握住川岛英夫的手，将他的手正着向上翻过来。
“哇啊！”川岛英夫手一抖，手里的纸团飞出去，被柯南眼疾手快地在空中接住。
“咦，咦，我手里真的有东西！这是……”
“好像是曲谱喔。”柯南将纸团展开。
纸团上用铅笔歪歪扭扭画了一部曲谱。
“什么？让我看看！”毛利小五郎一把抢过来，“这肯定是打晕他的那家伙留下来的！”
柯南看着被拿走的纸张，若有所思。
这曲谱，不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川岛先生，你还记得你晕倒的细节吗？”浅井成实不在意曲谱，而是继续问还是惊魂未定的川岛英夫，“比如，在哪里被人打晕，时间又是在大概几点几分呢？”
“请努力回想一下吧。毕竟，你没有死并不代表着打晕你的人不想杀你——击打颈侧至人晕厥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至人晕厥和至人死亡所需要的力气并不差多少。”
“所以说，让你活下来也许并不是他的意愿，”黑衣医生神色淡淡，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能只是你运气好，恰好晕过去了，而他以为你死了，才把你放在这里的。”
川岛英夫牙齿打战。
他突然说：“我想起来了！是、是一个女人……”
“我以前没见过她，我不认识她，但是我、我记得她的外貌特征！”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的颜色比较浅，是那种……”他顿了顿，迟疑的说道：“是那种……蜜一样的颜色。”
沉默。
几乎是同时，在场见过林溪的人脑海里都浮现出了她的形象。
月影岛就这么大，川岛英夫没见过的人，除了少部分渔民之外，还有可能是最近来的游客。
而游客、女性、黑发，还有特征较为明显的蜜色眼睛……
这听起来也太像林溪了。
柯南忍不住想要扶额。
林姐姐！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当然知道林溪不会是打晕川岛英夫的那个人。
从青紫痕迹的角度来看，这人根本就是从后面打晕的。
他最开始说的应该是实话，凶手——暂定他为凶手吧，凶手开始就是从背后偷袭他、将他打晕的，所以他根本没有看清楚打晕他的人是谁。
至于为什么他会记得林溪的样子……
柯南无语地想，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难道林姐姐去个卫生间还能撞上凶手行凶不成吗？!
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所以说，究竟谁才是事故体质啊？
“呃，林溪去哪里了？”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问道。
知道人没死之后，他似乎放松了很多。
“林姐姐她有说，她去洗手间了……”柯南有些迟疑。
但是去上卫生间也不会上这么长时间的吧？
浅井成实突然说道：“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被打晕的吗，川岛先生？”
“啊，我记得！我是在洗手间里被打晕的！我在主厅参加龟山村长的三周年祭奠仪式的时候，想去洗手间，我就出去了！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我刚走进去，还没走几步就被打晕了。”
他的语速越说越快，越说越笃定：“你们刚才说的那人，是不是也去卫生间了？”
“就是她干的吧！她现在在哪？”
柯南：……
这家伙刚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怎么现在越说越精神。
不过这家伙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林姐姐……
但是林姐姐去哪里了呢？
小兰有她的联系方式，但小兰去警卫室找警察了，现在还没回来；剩下有林姐姐联系方式的只有一个人。
柯南抬头望着天花板，悠悠叹出一口气。
得让灰原那家联系林姐姐才行。
但是他们刚才才在走廊里吵过架！
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去找灰原哀。
主要是，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