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心如刀绞
“宸宸？宸宸！” 颜慎之的心瞬间揪紧，声音都变了调。自从吃了东岳大帝给的那瓶丹药后，竹南宸的身体素质明显改善了许多，虽然还是偏弱，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剧烈、如此虚脱的生理反应了。
这种仿佛生命力被骤然抽走一般的状态，让颜慎之瞬间想起了他刚还阳时，以及后来几次过度消耗阴力后的样子，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拭着竹南宸额角颈间不断沁出的冷汗，可那冷汗却像是擦不完似的，刚刚抹去，新的又冒出来。竹南宸的脸色在车窗外掠过的昏暗光线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
“哪里难受？胸口还闷吗？头晕不晕？想吐吗？” 颜慎之一叠声地问，声音发颤，除了擦拭冷汗和将他搂得更紧，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宁愿那恶意是直接冲着他来的，哪怕再经历一次烈火焚身，也好过看着竹南宸在他怀里这样不明缘由地虚弱下去。
竹南宸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想摇头，但连这个动作都显得费力。他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眼神有些涣散，声音细弱蚊蚋：“......冷......没力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
扯？扯什么？魂魄吗？颜慎之脑中瞬间闪过羿元明案中那个被剥离三魄的女鬼，还有晦明鉴的诡异功能，恐惧骤然放大，几乎令他窒息。
“再快点！” 他失控地低吼了一声，随即紧紧抱住竹南宸，下巴抵着他湿冷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坚持住，宸宸，我们马上就到酒店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儿......”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是在安慰竹南宸，还是在说服自己。
商务车在夜色中飞驰，将寂静的山野和方才那场诡异的热闹远远抛在身后。
竹南宸在颜慎之怀里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出细碎的声响。不仅仅是冷，更有一股尖锐的、仿佛要劈开颅骨的剧痛在他脑中肆虐，让他视线阵阵发黑，耳畔嗡鸣不止。
“冷......慎哥......好疼......” 他无意识地呢喃，额头死死抵着颜慎之温热的颈窝，仿佛那是唯一能汲取一点暖意和稳定的来源。
颜慎之心如刀绞，将车上备用的薄毯和自己身上的羊毛大衣全都裹在竹南宸身上，一层又一层，试图阻隔那似乎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可竹南宸依旧抖得厉害，那冷意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联系方弱......找......爹爹......” 竹南宸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好，好，马上！” 颜慎之连声应着，手忙脚乱地去摸竹南宸的口袋。找到了他的手机，密码成功解锁，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他快速滑动，找到那个造型古拙、与其他APP图标风格迥异的“幽冥通”应用，用力点下去。
没反应。再点。依旧没反应。图标像是被锁死了，或者......在他的手指下，它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维度。
颜慎之额角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混合着心底漫上的恐慌。
“宸宸，我点它没有反应。”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将手机递到竹南宸模糊的眼前。
竹南宸已经快要被那无处不在的剧痛和冰冷淹没了。他分不清是身体在痛还是魂魄在被撕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勉强聚焦视线，眼前却像是蒙了厚重的水雾，手机屏幕的光晕成一团模糊的色块。他颤巍巍地伸出冰冷僵硬的手指，朝着记忆里图标的位置摸去。
颜慎之立刻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去触碰屏幕。这一次，图标似乎有了反应，幽蓝的界面弹开——但在颜慎之的眼中，那只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文字、图案或UI的墨蓝色，深邃得如同午夜最深的海，什么信息都看不到，更别提操作。
“......什么都没有！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颜慎之急得声音嘶哑，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竹南宸苍白的脸颊上，“宸宸，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能马上联系到他们？！”
竹南宸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他闭着眼睛，睫毛上凝结着不知是冷汗还是生理性的泪珠，断断续续地吐出含糊的字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子的引擎声掩盖：
“包......爹爹的......包里......牌位......不行......还有......以前的......墨玉......嫌重......不带了......红的......墨玉......按钮......会有人......按了......”
他的话颠三倒四，逻辑破碎，听在心急如焚的颜慎之耳中，更像是高烧谵语或意识涣散下的胡言乱语。但颜慎之对竹南宸的了解太深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从这些碎片中拼凑信息。
牌位？有，竹南宸随身会带竹东庭给他刻的一个木牌，他也总拿出来念念叨叨，他知道在哪儿。
红的墨玉？他知道以前的幽冥通，方弱把幽冥通转到手机之后，他就嫌那玉坠沉重且功能单一，很少随身佩戴了。墨玉肯定不是红色的，那红色应该就是按钮。他一时间没想到这东西在哪儿，但肯定是在行李里，肯定能翻到的。
红色的按钮？颜慎之努力回忆那块墨玉的样子。他没怎么观察过那块墨玉，但隐约记得侧面像是嵌了点什么，等找到了就知道了。
“慎哥......疼......”
这种仿佛生命力被骤然抽走一般的状态，让颜慎之瞬间想起了他刚还阳时，以及后来几次过度消耗阴力后的样子，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拭着竹南宸额角颈间不断沁出的冷汗，可那冷汗却像是擦不完似的，刚刚抹去，新的又冒出来。竹南宸的脸色在车窗外掠过的昏暗光线下，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
“哪里难受？胸口还闷吗？头晕不晕？想吐吗？” 颜慎之一叠声地问，声音发颤，除了擦拭冷汗和将他搂得更紧，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宁愿那恶意是直接冲着他来的，哪怕再经历一次烈火焚身，也好过看着竹南宸在他怀里这样不明缘由地虚弱下去。
竹南宸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想摇头，但连这个动作都显得费力。他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眼神有些涣散，声音细弱蚊蚋：“......冷......没力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
扯？扯什么？魂魄吗？颜慎之脑中瞬间闪过羿元明案中那个被剥离三魄的女鬼，还有晦明鉴的诡异功能，恐惧骤然放大，几乎令他窒息。
“再快点！” 他失控地低吼了一声，随即紧紧抱住竹南宸，下巴抵着他湿冷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坚持住，宸宸，我们马上就到酒店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儿......”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是在安慰竹南宸，还是在说服自己。
商务车在夜色中飞驰，将寂静的山野和方才那场诡异的热闹远远抛在身后。
竹南宸在颜慎之怀里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出细碎的声响。不仅仅是冷，更有一股尖锐的、仿佛要劈开颅骨的剧痛在他脑中肆虐，让他视线阵阵发黑，耳畔嗡鸣不止。
“冷......慎哥......好疼......” 他无意识地呢喃，额头死死抵着颜慎之温热的颈窝，仿佛那是唯一能汲取一点暖意和稳定的来源。
颜慎之心如刀绞，将车上备用的薄毯和自己身上的羊毛大衣全都裹在竹南宸身上，一层又一层，试图阻隔那似乎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可竹南宸依旧抖得厉害，那冷意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联系方弱......找......爹爹......” 竹南宸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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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马上！” 颜慎之连声应着，手忙脚乱地去摸竹南宸的口袋。找到了他的手机，密码成功解锁，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他快速滑动，找到那个造型古拙、与其他APP图标风格迥异的“幽冥通”应用，用力点下去。
没反应。再点。依旧没反应。图标像是被锁死了，或者......在他的手指下，它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维度。
颜慎之额角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混合着心底漫上的恐慌。
“宸宸，我点它没有反应。”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将手机递到竹南宸模糊的眼前。
竹南宸已经快要被那无处不在的剧痛和冰冷淹没了。他分不清是身体在痛还是魂魄在被撕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勉强聚焦视线，眼前却像是蒙了厚重的水雾，手机屏幕的光晕成一团模糊的色块。他颤巍巍地伸出冰冷僵硬的手指，朝着记忆里图标的位置摸去。
颜慎之立刻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去触碰屏幕。这一次，图标似乎有了反应，幽蓝的界面弹开——但在颜慎之的眼中，那只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文字、图案或UI的墨蓝色，深邃得如同午夜最深的海，什么信息都看不到，更别提操作。
“......什么都没有！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颜慎之急得声音嘶哑，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竹南宸苍白的脸颊上，“宸宸，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能马上联系到他们？！”
竹南宸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他闭着眼睛，睫毛上凝结着不知是冷汗还是生理性的泪珠，断断续续地吐出含糊的字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子的引擎声掩盖：
“包......爹爹的......包里......牌位......不行......还有......以前的......墨玉......嫌重......不带了......红的......墨玉......按钮......会有人......按了......”
他的话颠三倒四，逻辑破碎，听在心急如焚的颜慎之耳中，更像是高烧谵语或意识涣散下的胡言乱语。但颜慎之对竹南宸的了解太深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从这些碎片中拼凑信息。
牌位？有，竹南宸随身会带竹东庭给他刻的一个木牌，他也总拿出来念念叨叨，他知道在哪儿。
红的墨玉？他知道以前的幽冥通，方弱把幽冥通转到手机之后，他就嫌那玉坠沉重且功能单一，很少随身佩戴了。墨玉肯定不是红色的，那红色应该就是按钮。他一时间没想到这东西在哪儿，但肯定是在行李里，肯定能翻到的。
红色的按钮？颜慎之努力回忆那块墨玉的样子。他没怎么观察过那块墨玉，但隐约记得侧面像是嵌了点什么，等找到了就知道了。
“慎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