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接受现实！
“是......是我爱人给的。”卓明智的精神处于极度震荡中，他放下手，露出通红的双眼，“孩子走后，我状态太差，总是梦到他......梦到他哭，哭着让我救救他......然后就惊醒，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脸上浮现出深切的疲惫和后怕，“连续快两个星期都这样，我......我心里太难过了，也觉得没陪他到最后，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嗓音：“后来她看我实在不行了，瘦脱了形，就说去庙里给我求了个安神的符......说大师加持过，能定魂安神......戴上之后，确实不做那些梦了，能睡会儿了......我才慢慢调整过来，重新开始工作......”
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一个可怕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逐渐浮现在颜慎之和竹南宸面前。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杂物间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卓明智粗重的呼吸声和角落里那无声哭泣、徒劳试图安慰父亲的生魂。压抑的气氛被院子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声音尖锐而持续，是卓明智的电话。
接着，传来狄嘉运的声音：“老卓？卓明智？你电话响半天了！人呢？”脚步声朝着杂物间靠近。
颜慎之脸色微变，立刻对竹南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卓明智，自己则迅速拉开插销，闪身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狄老师，”颜慎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然，“卓老师在这儿呢，我收拾明天扣大棚要用的东西，卓老师就过来帮忙，没想到用这么长时间，卓老师就没拿手机。”
“哦，这样啊，”狄嘉运的声音放松下来，“还要弄什么？我帮你们一起弄。”
“不用不用，”颜慎之连忙道，语气轻松，“您都洗过澡了，别再弄一身灰。我们这也快收尾了，我帮他把手机拿进去就行。是什么急事吗？”
“看是嫂子打来的，响了好几次了。”狄嘉运说道，“那行，你们也早点弄完休息，明天再弄也来得及。”
“好，谢谢狄老师。”颜慎之应道。
门外脚步声渐远。颜慎之等了片刻，确认狄嘉运回了主屋，才重新推开杂物间的门进来，手里的手机再次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老婆”两个字。
颜慎之将手机递给卓明智，目光沉静，低声道：“开免提。”
卓明智此刻已勉强冷静下来，但巨大的怀疑和愤怒在他眼中翻涌。他盯着那跳动的名字，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和免提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惊惶：“明智？明智你怎么才接电话？我刚才心里慌得厉害，眼皮一直跳，就问了师傅......”
“师傅说、说你身上那符出了问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你现在在哪儿？没事吧？”
卓明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幼怡......我没事。我只是......刚刚又梦到越越了。”
电话那头的张幼怡沉默了一瞬，声音立刻带上了安抚和担忧，却也有种刻意的回避：“又梦到了？哎......我就知道......你就是太想他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别胡思乱想，那只是个梦......”
“不，这次不一样！”卓明智打断她，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痛苦和质疑，“他很痛苦！他一直哭，说他被关起来了，求我救他！”
“幼怡，你告诉我，越越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真的就那么突然吗？有没有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激动。
“卓明智！”张幼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丝被触及敏感地带的尖锐，“你什么意思？医生都下了诊断书！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孩子就是没了！我们得接受现实！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了？！”
她的过度反应反而让卓明智心中的怀疑更深。
他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语气变得更加急迫和锐利：“现实？什么现实？！为什么我不能去看他最后一眼？为什么那么急着火化？连让我确认一下都不行？！”
“幼怡，那是我儿子！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让我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我是为你好！”张幼怡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那种长期压抑后的崩溃前兆，“我不想让你看到越越那个样子！我不想让你一辈子都活在那种可怕的记忆里！我想让你记住他最好的样子！这有错吗？！”
“为我好？”卓明智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那好，你告诉我，你求来的那个护身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一戴上它就再也不梦到越越了？为什么师傅会说它‘出了问题’？它到底防的是什么？！”
“卓明智！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好心和大师求的护身符，就是想让你能好好睡一觉，确实有效果不是吗？你能不要这样子了，你痛苦，我也很痛苦，可是你有为我做什么吗？一直都是我在安慰你，我也是孩子妈妈啊！”
卓明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异常低沉沙哑，他直接劈头问道：“张幼怡，我再问你一遍，你告诉我实话......越越......到底死没死？”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一下，随即张幼怡的声音变得更加慌乱，甚至有些尖锐：“卓明智！你胡说八道什么？！小越已经走了！走了快一个月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面对现实！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啊！”
他脸上浮现出深切的疲惫和后怕，“连续快两个星期都这样，我......我心里太难过了，也觉得没陪他到最后，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嗓音：“后来她看我实在不行了，瘦脱了形，就说去庙里给我求了个安神的符......说大师加持过，能定魂安神......戴上之后，确实不做那些梦了，能睡会儿了......我才慢慢调整过来，重新开始工作......”
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一个可怕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逐渐浮现在颜慎之和竹南宸面前。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杂物间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卓明智粗重的呼吸声和角落里那无声哭泣、徒劳试图安慰父亲的生魂。压抑的气氛被院子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声音尖锐而持续，是卓明智的电话。
接着，传来狄嘉运的声音：“老卓？卓明智？你电话响半天了！人呢？”脚步声朝着杂物间靠近。
颜慎之脸色微变，立刻对竹南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卓明智，自己则迅速拉开插销，闪身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狄老师，”颜慎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然，“卓老师在这儿呢，我收拾明天扣大棚要用的东西，卓老师就过来帮忙，没想到用这么长时间，卓老师就没拿手机。”
“哦，这样啊，”狄嘉运的声音放松下来，“还要弄什么？我帮你们一起弄。”
“不用不用，”颜慎之连忙道，语气轻松，“您都洗过澡了，别再弄一身灰。我们这也快收尾了，我帮他把手机拿进去就行。是什么急事吗？”
“看是嫂子打来的，响了好几次了。”狄嘉运说道，“那行，你们也早点弄完休息，明天再弄也来得及。”
“好，谢谢狄老师。”颜慎之应道。
门外脚步声渐远。颜慎之等了片刻，确认狄嘉运回了主屋，才重新推开杂物间的门进来，手里的手机再次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老婆”两个字。
颜慎之将手机递给卓明智，目光沉静，低声道：“开免提。”
卓明智此刻已勉强冷静下来，但巨大的怀疑和愤怒在他眼中翻涌。他盯着那跳动的名字，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和免提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惊惶：“明智？明智你怎么才接电话？我刚才心里慌得厉害，眼皮一直跳，就问了师傅......”
“师傅说、说你身上那符出了问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你现在在哪儿？没事吧？”
卓明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幼怡......我没事。我只是......刚刚又梦到越越了。”
电话那头的张幼怡沉默了一瞬，声音立刻带上了安抚和担忧，却也有种刻意的回避：“又梦到了？哎......我就知道......你就是太想他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别胡思乱想，那只是个梦......”
“不，这次不一样！”卓明智打断她，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痛苦和质疑，“他很痛苦！他一直哭，说他被关起来了，求我救他！”
“幼怡，你告诉我，越越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真的就那么突然吗？有没有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激动。
“卓明智！”张幼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丝被触及敏感地带的尖锐，“你什么意思？医生都下了诊断书！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孩子就是没了！我们得接受现实！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了？！”
她的过度反应反而让卓明智心中的怀疑更深。
他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语气变得更加急迫和锐利：“现实？什么现实？！为什么我不能去看他最后一眼？为什么那么急着火化？连让我确认一下都不行？！”
“幼怡，那是我儿子！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让我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我是为你好！”张幼怡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那种长期压抑后的崩溃前兆，“我不想让你看到越越那个样子！我不想让你一辈子都活在那种可怕的记忆里！我想让你记住他最好的样子！这有错吗？！”
“为我好？”卓明智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那好，你告诉我，你求来的那个护身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一戴上它就再也不梦到越越了？为什么师傅会说它‘出了问题’？它到底防的是什么？！”
“卓明智！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好心和大师求的护身符，就是想让你能好好睡一觉，确实有效果不是吗？你能不要这样子了，你痛苦，我也很痛苦，可是你有为我做什么吗？一直都是我在安慰你，我也是孩子妈妈啊！”
卓明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异常低沉沙哑，他直接劈头问道：“张幼怡，我再问你一遍，你告诉我实话......越越......到底死没死？”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一下，随即张幼怡的声音变得更加慌乱，甚至有些尖锐：“卓明智！你胡说八道什么？！小越已经走了！走了快一个月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面对现实！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