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马尔蒂尼懒得因为这点小事骂他，反正不管怎么样马尔蒂尼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尤里乌斯身边，以后面对这种事的时候多了，尤里乌斯总要学会自己面对的。
马尔蒂尼选择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惩罚性地拍了拍尤里乌斯的脑袋，又让他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安切洛蒂终于应付完外面一圈仁，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声抱怨道：“尤里乌斯，你这个可恶的小鬼！”
他捏起了小鸡手：“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回来得及时，这群德国仁恨不得把你装进裤兜里带走。”
尤里乌斯在一片哄笑声中平静地说，“先生，不可能的。”
“他们没那么大的裤兜。”
裤兜不裤兜的可以先放放，大家现在得赶紧回酒店，明天还得回米兰呢。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由马尔蒂尼亲手“押送”尤里乌斯上大巴车。
尤里乌斯没什么精神，看来是真踢累了，一上车就歪在马尔蒂尼的肩膀上睡着了，马尔蒂尼对科斯塔库塔歉意地笑笑，却不敢直视比利那双忧郁的眼睛。
科斯塔库塔翻着白眼，转身拉住了舍普琴科：“安德烈，你和我一起坐。”
舍甫琴科也没有意见，他和科斯塔库塔的关系也很亲近。科斯塔犹豫了一会儿，贡献了一条毛毯给马尔蒂尼：“给尤里盖上吧，别再感冒了。”
马尔蒂尼谢过他，张开手用毛毯包住自己的小孩。
最近睡得不好吗？
马尔蒂尼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尤里乌斯眼下有一点青黑，仔细看看他似乎还瘦了一点，那张小小的脸似乎马尔蒂尼一只手就能完全盖住，脸颊上也没什么肉了。
平时，他在想什么呢？
马尔蒂尼想，最近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了？是因为老板有时间陪你玩了吗？
……真可恶。
不是喜欢我什么的嘛。
为什么不跟我分享你的心事了？是因为现在不喜欢了吗？
哼。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尤里乌斯的脸颊，小孩嘤咛两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马尔蒂尼又被这个小动作哄好了，把下巴抵在尤里乌斯的头顶，抱着他一起闭上了眼睛。
如果让法迪来评价这两个人，他大概只能评价智者不入爱河，建议给他俩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其实史密斯偷偷给他打小报告说，马尔蒂尼一声喝退暴怒中的尤里乌斯时，他就意识到了，尤里乌斯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比尤里乌斯大了整整十六岁，尤里乌斯依然义无反顾的坠入了马尔蒂尼的爱河。
真可怕啊。
法迪想，十八岁青年爱上三十四岁离异带二娃的英俊男人，听起来更像是不入流的文艺边缘片的背景故事。
他坐在摩天大厦的顶楼办公室里，安静地眺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街道，这条街永远热闹繁华，每个办公室里都有人彻夜难眠，无数的金钱流向这里，又从这里流出，每分钟都有人破产，每分钟都有人身价倍增。
他无法理解尤里乌斯，就像他也不理解那时候的尤里乌斯为什么要张开手庇佑他。
明明尤里乌斯自己也能活得很好，法迪对他来说就是个废物。
尤里乌斯下意识蹭了蹭马尔蒂尼的胸前，有人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调侃道：“睡美人尤里乌斯，你该醒过来了。”
安布罗西尼唱念做打样样齐全，他甚至做作地噘起嘴，拉长音调恐吓道：“再不起床，你的王子就要来吻你了。”
“……如果王子都是你这样的，”尤里乌斯伸手推开他的脸，“那我想公主应该要起义了。”
“我会支持公主起义的。”
他补充道。
“嘿！”安布罗西尼愤怒地捏起了小鸡手：“什么意思？我不够英俊吗？”
“马西莫，”因扎吉撑着下巴，微笑着说，“你现在看起来更像抢走公主的龙了。”
安布罗西尼回答：“你现在看起来更像被恶龙抢走的公主了。”
“那不行，”科斯塔库塔插嘴道，“公主必须是我们保罗，我们圣西罗公主就是如此权威。”
马尔蒂尼微笑道：“比利，不说话憋不死你。”
大家嘻嘻哈哈地下了车，尤里乌斯拿着毛毯有些疑惑：“这是谁的？”
马尔蒂尼接了过来，“鲁伊给你盖上的，怕你着凉。”
科斯塔下一步下车了，他今天踢满了全场有些疲惫，马尔蒂尼收好他的小毛毯，准备送还给他。
尤里乌斯边往里走，边说，“今晚吃什么？”
“卡尔洛说要弄些德国特产吃，”内斯塔插了一句：“应该是猪肘子吧？”
晚饭确实如内斯塔所说，是猪肘子，尤里乌斯配着酸菜青豆，吃得也挺开心。
马尔蒂尼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那颗心也终于落到了肚子里，他一直对比赛时尤里乌斯吃维生素那件事有些疑惑，但看他这个样子，想来确实是饿坏了。
也是遭老罪了，比赛前没敢让他吃东西，比赛中就垫了一根香蕉，难怪把孩子饿得吃维生素呢。
马尔蒂尼把水杯往尤里乌斯手边推了推，“别噎着。”
尤里乌斯对他点了点头。
晚上，有些人凑在一起去娱乐室玩，有些人早早地回房休息了，尤里乌斯躺在床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又累又痛，生活重击尤里乌斯，把他捶打成一块Q弹可口的糯米糍粑……黑米糍粑。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赶紧做手术，把疼痛的部分处理掉，不要影响到比赛。
喔……还得照看一下胃的感受。
史密斯再三警告了尤里乌斯一旦产生慢性胃病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尤里乌斯撩起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薄薄的一层脂肪下面是脆弱柔软的脏器。
要小心一点，尤里乌斯想。
回到米兰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回家，马尔蒂尼开车，尤里乌斯在副驾驶上列采购清单。
他们和老马尔蒂尼夫妇联系过了，家里现在东西也不多了，他们俩今晚去补货，两个孩子今晚还留在他们那边，尤里乌斯和保罗明天去接他们放学好了。
很神奇，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都不是喜欢闲逛的性格，可是这两个人逛起超市来有些没完没了。
洗手液用完了。
洗化区内，不同的洗手液被两个人拿起来闻了又闻，评判不同的香型，最后选择两个人都很喜欢的一款味道，这才算结束，然后再如此去挑选洗衣液、沐浴露。
要买些蔬菜水果。
各式各样的水果面前，马尔蒂尼选择要吃什么，尤里乌斯负责挑选。
长得不漂亮的，不要，闻起来不新鲜的，也不要……这个看起来怎么长得像里诺？不行，得买下来。
要买小孩子们要喝的牛奶，要买大人们喜欢的啤酒，不买马尔蒂尼喜欢的可乐。
再去有机食品区选择一些健康的零食，拿两板鸡蛋，这次采购就差不多了。
有球迷对他们的行动轨迹感到震撼，偷偷po到了论坛上，“你毛太子私生活大放送——”
点进来的球迷仔细看了看，顿时大喊被诈骗了。
“楼主你不要拿你的家庭生活记录来迷惑我们！我们小狗都和pippo玩了他能老实到哪去？”
“不许刻板印象，我们小狗宝宝是去酒吧学习的！”
“……楼上这话你自己信吗？”
“[上传图片]有图有真相，把人家小姐姐都气出表情包来了……真想众筹点钱打给她。”
“我靠，哥们你长了这样的一张脸居然去酒吧写数学作业？？？”
“网上都说小狗应该出现在酒吧夜店club，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和小狗一起做家庭采购，如果他也喜欢杜O斯草莓味那一款的话，让我开豪车住别墅我也是愿意的。”
“楼上你冷静点，人不能既要又要。”
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回家后，把厨房里收拾妥当，抱着他的编织包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给克里斯蒂安钩帽子，马尔蒂尼坐在他旁边，拿起已经成形的丹尼尔那一顶帽子，“是不是做得有点大？”
“不大，”尤里乌斯一边钩一边说，“孩子们都会长大，现在看着大，到了冬天就正好了。”
“你今年打算……”
“保罗，”尤里乌斯打断了他的话，他转过头看着马尔蒂尼，“一月一号那天，我们两个一起过吧？”
马尔蒂尼一愣，“可以啊……我把孩子们送到我父母那里去？”
“嗯，”尤里乌斯又低下头，“那天我有事要跟你说。”
马尔蒂尼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剧烈了起来，他撑着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尤里乌斯的那句“我有话跟你说。”
要和我说什么呢，马尔蒂尼想。
怎么不要现在跟我讲？
我现在要不要跟他谈谈那件事？
“保罗？”
尤里乌斯的声音惊醒了他，马尔蒂尼吞咽了一下，抬头望向他。尤里乌斯见他看了过来，认真地说：“丹尼尔的生日，今年要怎么过？”
丹尼尔十月十一号生日，尤里乌斯这几年一直很看重孩子们的生日会，每年他都会好好陪着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过生日。
马尔蒂尼想了想，说：“今年热闹一点怎么样？听妈妈说，丹尼尔在学校里交到了好朋友，到时候一起请来玩好了。”
“让丹尼尔自己写邀请卡，”尤里乌斯说，“正好教他和克里斯蒂安一起写，对了，保罗，你的西装定做好了吗？”
八月份的时候，马尔蒂尼入选了今年的金球奖大名单。
在他的带领下，今夏意大利拿下了世界杯，马尔蒂尼本人的影响力也强得惊人，这个大名单名额也是实至名归。
当然，AC米兰队内一致认为马尔蒂尼今年会拿下金球奖，加图索还嚷嚷：“如果不给保罗金球奖，我要去大门口静坐抗议！”
AC米兰的公关部门全力运作，发誓不会让他们家意伟左痛失金球。
公关部：汗珠子掉地摔八瓣，我保罗拿金球！
马尔蒂尼摸了摸鼻子：“还没有，但你的西装应该已经做好了，我们明天去拿，同时我去定做好了。”
尤里乌斯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对如马尔蒂尼眼睛一般的蓝色袖扣。
真的很漂亮啊。
其实西装早就做好了，但后来马尔蒂尼又给尤里乌斯订了几套英式和美式西装。
年轻人高大英俊，银白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黑色布料上，他蜜色的皮肤被白色的衬衣包裹住，宽肩窄腰的躯体被略微收腰的西装外套完美地勾勒了出来，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装同色的西装裤内，只有行动中能窥见他脚踝处嶙峋凸起的骨骼。
萨曼莎夫人帮他整理好西装后腰，退后几步检查了一下，她一向严肃的面孔上流露出些许笑意：“尤里，很适合你。”
“谢谢您，”尤里乌斯系好手腕处的袖扣，他左右检查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转身走出了更衣室，“保罗，怎么样？”
马尔蒂尼正坐在窗户旁的单人沙发上翻看着款式图册，听见尤里乌斯的声音时他抬头看去，整个人顿时怔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册子无意识掉落在地上，可马尔蒂尼恍若未闻。
那个可恶的德国小孩站在那里，恍若马尔蒂尼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梦境。
梦境里的尤里乌斯站在洁白的纱帘后，对马尔蒂尼露出羞涩的微笑，黑色的西装包裹住他美好的身体，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外套，低着头问马尔蒂尼：“你觉得怎么样？”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马尔蒂尼的梦境破裂，但眼前人却像从梦境里走出来一样美好。
“好看，很合适你，”马尔蒂尼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扳着他的肩膀往后一转，与尤里乌斯一起看向角落里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尤里乌斯笼罩在马尔蒂尼的阴影下，年轻的银发青年亲昵地贴着马尔蒂尼，马尔蒂尼的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完全控制住了他。
可他好似浑然未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领子，“腰是不是有点紧。”
“不，”马尔蒂尼微笑着说，“这很合适。”
尤里乌斯似乎还不太适应这样贴身掐腰的外套，他一直来回整理，马尔蒂尼的视线被他手腕旁的袖扣吸引，他握起尤里乌斯的手臂，抬到自己眼前，那对熟悉又陌生的蓝色宝石让马尔蒂尼有些怔忪。
每天早上，他都能在镜子里看到这抹蓝色。
每次在尤里乌斯的袖口，这抹蓝色也若隐若现。
“……你还选了这种袖扣啊，”马尔蒂尼轻声说，“我记得之前好像也是，这么喜欢吗？”
“喜欢，”尤里乌斯平静地回答，“我喜欢且只喜欢这对。”
他们都对彼此的意思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说破。
马尔蒂尼回撤一步，再抬头时面孔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很适合你。”
尤里乌斯转过头，定定地看了马尔蒂尼一会儿，“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交会，随即双双错开。
马尔蒂尼去找萨曼莎夫人量尺寸，尤里乌斯脱下西服等她来打包，他的西装今天就可以带走。
他们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马尔蒂尼选择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惩罚性地拍了拍尤里乌斯的脑袋，又让他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等安切洛蒂终于应付完外面一圈仁，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声抱怨道：“尤里乌斯，你这个可恶的小鬼！”
他捏起了小鸡手：“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回来得及时，这群德国仁恨不得把你装进裤兜里带走。”
尤里乌斯在一片哄笑声中平静地说，“先生，不可能的。”
“他们没那么大的裤兜。”
裤兜不裤兜的可以先放放，大家现在得赶紧回酒店，明天还得回米兰呢。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由马尔蒂尼亲手“押送”尤里乌斯上大巴车。
尤里乌斯没什么精神，看来是真踢累了，一上车就歪在马尔蒂尼的肩膀上睡着了，马尔蒂尼对科斯塔库塔歉意地笑笑，却不敢直视比利那双忧郁的眼睛。
科斯塔库塔翻着白眼，转身拉住了舍普琴科：“安德烈，你和我一起坐。”
舍甫琴科也没有意见，他和科斯塔库塔的关系也很亲近。科斯塔犹豫了一会儿，贡献了一条毛毯给马尔蒂尼：“给尤里盖上吧，别再感冒了。”
马尔蒂尼谢过他，张开手用毛毯包住自己的小孩。
最近睡得不好吗？
马尔蒂尼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尤里乌斯眼下有一点青黑，仔细看看他似乎还瘦了一点，那张小小的脸似乎马尔蒂尼一只手就能完全盖住，脸颊上也没什么肉了。
平时，他在想什么呢？
马尔蒂尼想，最近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了？是因为老板有时间陪你玩了吗？
……真可恶。
不是喜欢我什么的嘛。
为什么不跟我分享你的心事了？是因为现在不喜欢了吗？
哼。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尤里乌斯的脸颊，小孩嘤咛两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马尔蒂尼又被这个小动作哄好了，把下巴抵在尤里乌斯的头顶，抱着他一起闭上了眼睛。
如果让法迪来评价这两个人，他大概只能评价智者不入爱河，建议给他俩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其实史密斯偷偷给他打小报告说，马尔蒂尼一声喝退暴怒中的尤里乌斯时，他就意识到了，尤里乌斯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比尤里乌斯大了整整十六岁，尤里乌斯依然义无反顾的坠入了马尔蒂尼的爱河。
真可怕啊。
法迪想，十八岁青年爱上三十四岁离异带二娃的英俊男人，听起来更像是不入流的文艺边缘片的背景故事。
他坐在摩天大厦的顶楼办公室里，安静地眺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街道，这条街永远热闹繁华，每个办公室里都有人彻夜难眠，无数的金钱流向这里，又从这里流出，每分钟都有人破产，每分钟都有人身价倍增。
他无法理解尤里乌斯，就像他也不理解那时候的尤里乌斯为什么要张开手庇佑他。
明明尤里乌斯自己也能活得很好，法迪对他来说就是个废物。
尤里乌斯下意识蹭了蹭马尔蒂尼的胸前，有人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调侃道：“睡美人尤里乌斯，你该醒过来了。”
安布罗西尼唱念做打样样齐全，他甚至做作地噘起嘴，拉长音调恐吓道：“再不起床，你的王子就要来吻你了。”
“……如果王子都是你这样的，”尤里乌斯伸手推开他的脸，“那我想公主应该要起义了。”
“我会支持公主起义的。”
他补充道。
“嘿！”安布罗西尼愤怒地捏起了小鸡手：“什么意思？我不够英俊吗？”
“马西莫，”因扎吉撑着下巴，微笑着说，“你现在看起来更像抢走公主的龙了。”
安布罗西尼回答：“你现在看起来更像被恶龙抢走的公主了。”
“那不行，”科斯塔库塔插嘴道，“公主必须是我们保罗，我们圣西罗公主就是如此权威。”
马尔蒂尼微笑道：“比利，不说话憋不死你。”
大家嘻嘻哈哈地下了车，尤里乌斯拿着毛毯有些疑惑：“这是谁的？”
马尔蒂尼接了过来，“鲁伊给你盖上的，怕你着凉。”
科斯塔下一步下车了，他今天踢满了全场有些疲惫，马尔蒂尼收好他的小毛毯，准备送还给他。
尤里乌斯边往里走，边说，“今晚吃什么？”
“卡尔洛说要弄些德国特产吃，”内斯塔插了一句：“应该是猪肘子吧？”
晚饭确实如内斯塔所说，是猪肘子，尤里乌斯配着酸菜青豆，吃得也挺开心。
马尔蒂尼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那颗心也终于落到了肚子里，他一直对比赛时尤里乌斯吃维生素那件事有些疑惑，但看他这个样子，想来确实是饿坏了。
也是遭老罪了，比赛前没敢让他吃东西，比赛中就垫了一根香蕉，难怪把孩子饿得吃维生素呢。
马尔蒂尼把水杯往尤里乌斯手边推了推，“别噎着。”
尤里乌斯对他点了点头。
晚上，有些人凑在一起去娱乐室玩，有些人早早地回房休息了，尤里乌斯躺在床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又累又痛，生活重击尤里乌斯，把他捶打成一块Q弹可口的糯米糍粑……黑米糍粑。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赶紧做手术，把疼痛的部分处理掉，不要影响到比赛。
喔……还得照看一下胃的感受。
史密斯再三警告了尤里乌斯一旦产生慢性胃病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尤里乌斯撩起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薄薄的一层脂肪下面是脆弱柔软的脏器。
要小心一点，尤里乌斯想。
回到米兰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回家，马尔蒂尼开车，尤里乌斯在副驾驶上列采购清单。
他们和老马尔蒂尼夫妇联系过了，家里现在东西也不多了，他们俩今晚去补货，两个孩子今晚还留在他们那边，尤里乌斯和保罗明天去接他们放学好了。
很神奇，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都不是喜欢闲逛的性格，可是这两个人逛起超市来有些没完没了。
洗手液用完了。
洗化区内，不同的洗手液被两个人拿起来闻了又闻，评判不同的香型，最后选择两个人都很喜欢的一款味道，这才算结束，然后再如此去挑选洗衣液、沐浴露。
要买些蔬菜水果。
各式各样的水果面前，马尔蒂尼选择要吃什么，尤里乌斯负责挑选。
长得不漂亮的，不要，闻起来不新鲜的，也不要……这个看起来怎么长得像里诺？不行，得买下来。
要买小孩子们要喝的牛奶，要买大人们喜欢的啤酒，不买马尔蒂尼喜欢的可乐。
再去有机食品区选择一些健康的零食，拿两板鸡蛋，这次采购就差不多了。
有球迷对他们的行动轨迹感到震撼，偷偷po到了论坛上，“你毛太子私生活大放送——”
点进来的球迷仔细看了看，顿时大喊被诈骗了。
“楼主你不要拿你的家庭生活记录来迷惑我们！我们小狗都和pippo玩了他能老实到哪去？”
“不许刻板印象，我们小狗宝宝是去酒吧学习的！”
“……楼上这话你自己信吗？”
“[上传图片]有图有真相，把人家小姐姐都气出表情包来了……真想众筹点钱打给她。”
“我靠，哥们你长了这样的一张脸居然去酒吧写数学作业？？？”
“网上都说小狗应该出现在酒吧夜店club，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和小狗一起做家庭采购，如果他也喜欢杜O斯草莓味那一款的话，让我开豪车住别墅我也是愿意的。”
“楼上你冷静点，人不能既要又要。”
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回家后，把厨房里收拾妥当，抱着他的编织包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给克里斯蒂安钩帽子，马尔蒂尼坐在他旁边，拿起已经成形的丹尼尔那一顶帽子，“是不是做得有点大？”
“不大，”尤里乌斯一边钩一边说，“孩子们都会长大，现在看着大，到了冬天就正好了。”
“你今年打算……”
“保罗，”尤里乌斯打断了他的话，他转过头看着马尔蒂尼，“一月一号那天，我们两个一起过吧？”
马尔蒂尼一愣，“可以啊……我把孩子们送到我父母那里去？”
“嗯，”尤里乌斯又低下头，“那天我有事要跟你说。”
马尔蒂尼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剧烈了起来，他撑着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尤里乌斯的那句“我有话跟你说。”
要和我说什么呢，马尔蒂尼想。
怎么不要现在跟我讲？
我现在要不要跟他谈谈那件事？
“保罗？”
尤里乌斯的声音惊醒了他，马尔蒂尼吞咽了一下，抬头望向他。尤里乌斯见他看了过来，认真地说：“丹尼尔的生日，今年要怎么过？”
丹尼尔十月十一号生日，尤里乌斯这几年一直很看重孩子们的生日会，每年他都会好好陪着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过生日。
马尔蒂尼想了想，说：“今年热闹一点怎么样？听妈妈说，丹尼尔在学校里交到了好朋友，到时候一起请来玩好了。”
“让丹尼尔自己写邀请卡，”尤里乌斯说，“正好教他和克里斯蒂安一起写，对了，保罗，你的西装定做好了吗？”
八月份的时候，马尔蒂尼入选了今年的金球奖大名单。
在他的带领下，今夏意大利拿下了世界杯，马尔蒂尼本人的影响力也强得惊人，这个大名单名额也是实至名归。
当然，AC米兰队内一致认为马尔蒂尼今年会拿下金球奖，加图索还嚷嚷：“如果不给保罗金球奖，我要去大门口静坐抗议！”
AC米兰的公关部门全力运作，发誓不会让他们家意伟左痛失金球。
公关部：汗珠子掉地摔八瓣，我保罗拿金球！
马尔蒂尼摸了摸鼻子：“还没有，但你的西装应该已经做好了，我们明天去拿，同时我去定做好了。”
尤里乌斯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对如马尔蒂尼眼睛一般的蓝色袖扣。
真的很漂亮啊。
其实西装早就做好了，但后来马尔蒂尼又给尤里乌斯订了几套英式和美式西装。
年轻人高大英俊，银白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黑色布料上，他蜜色的皮肤被白色的衬衣包裹住，宽肩窄腰的躯体被略微收腰的西装外套完美地勾勒了出来，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装同色的西装裤内，只有行动中能窥见他脚踝处嶙峋凸起的骨骼。
萨曼莎夫人帮他整理好西装后腰，退后几步检查了一下，她一向严肃的面孔上流露出些许笑意：“尤里，很适合你。”
“谢谢您，”尤里乌斯系好手腕处的袖扣，他左右检查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转身走出了更衣室，“保罗，怎么样？”
马尔蒂尼正坐在窗户旁的单人沙发上翻看着款式图册，听见尤里乌斯的声音时他抬头看去，整个人顿时怔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册子无意识掉落在地上，可马尔蒂尼恍若未闻。
那个可恶的德国小孩站在那里，恍若马尔蒂尼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梦境。
梦境里的尤里乌斯站在洁白的纱帘后，对马尔蒂尼露出羞涩的微笑，黑色的西装包裹住他美好的身体，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外套，低着头问马尔蒂尼：“你觉得怎么样？”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马尔蒂尼的梦境破裂，但眼前人却像从梦境里走出来一样美好。
“好看，很合适你，”马尔蒂尼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扳着他的肩膀往后一转，与尤里乌斯一起看向角落里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尤里乌斯笼罩在马尔蒂尼的阴影下，年轻的银发青年亲昵地贴着马尔蒂尼，马尔蒂尼的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完全控制住了他。
可他好似浑然未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领子，“腰是不是有点紧。”
“不，”马尔蒂尼微笑着说，“这很合适。”
尤里乌斯似乎还不太适应这样贴身掐腰的外套，他一直来回整理，马尔蒂尼的视线被他手腕旁的袖扣吸引，他握起尤里乌斯的手臂，抬到自己眼前，那对熟悉又陌生的蓝色宝石让马尔蒂尼有些怔忪。
每天早上，他都能在镜子里看到这抹蓝色。
每次在尤里乌斯的袖口，这抹蓝色也若隐若现。
“……你还选了这种袖扣啊，”马尔蒂尼轻声说，“我记得之前好像也是，这么喜欢吗？”
“喜欢，”尤里乌斯平静地回答，“我喜欢且只喜欢这对。”
他们都对彼此的意思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说破。
马尔蒂尼回撤一步，再抬头时面孔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很适合你。”
尤里乌斯转过头，定定地看了马尔蒂尼一会儿，“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交会，随即双双错开。
马尔蒂尼去找萨曼莎夫人量尺寸，尤里乌斯脱下西服等她来打包，他的西装今天就可以带走。
他们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