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落难小姐拒当扶弟魔(五)
颜柯收回手，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那咳嗽声很轻、很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在垂死挣扎。
我没有，我是病人。
“舞厅的工作我辞了，这三个月工资也赔进去了”，她顿了顿，“姑姑，我记得你那边还帮我攒着十五块大洋，我现在生病了，需要钱。你要是不还——”
她看了一眼地上碎成两半的石桌。
“我就去表弟们的学校，跟他们说说他娘是怎么把自己侄女的签字费拿走、逼着侄女去舞厅卖唱的。你说，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知道了这件事，你的两个儿子还有没有脸上学？”
江如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握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用那把刀做点什么。
“你……”江如萍的声音有些发虚，但她很快就稳住了，“我没钱！那十五块大洋，早就用来交家宝他们的学费了！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表弟们要读书，要吃饭，要穿衣——哪样不要钱？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要钱，没有！我只有一条命！你要拿就拿去！”
她挺着胸脯往前凑了一步，一副“你敢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小口袋在系统空间呸了一声，“宿主大大，她有钱，主屋里面起码还有十块大洋呢，还有原主母亲留下的梅花簪”
听到母亲遗物，原主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颜柯深吸一口气压下，然后在江如萍的眼光里五块大洋。
“姑姑，我不跟你要那十五块了。那十五块，就当是我和我弟弟这两年在你家的房租和饭钱。多的我也不要了。”
她顿了顿，“但我有一个条件。”
江如萍看着那五块大洋，眼珠子又转了两下。
“什么条件？”
“断亲。”颜柯说，“把我母亲留下的那支梅花银簪还给我。从今天起，我和江时安跟顾家断绝亲戚关系。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的。”
江如萍愣住了。
断亲？她万万没想到颜柯会提出这个条件。在她的认知里，江雨濛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虽然她说辞了舞厅工作，那还能去找其他工作啊。
“不行。”江如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一个姑娘家，带着个半大的弟弟，没有亲戚帮衬怎么行？我是你亲姑姑，还能害你不成？”
颜柯看了她一眼，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姑姑，医生说我这病要静养至少三个月。这三个月我赚不了钱，还要花钱买药、吃饭，如果我继续住在你这里——”
她抬起头，一脸戏谑看着江如萍。
“那就得麻烦姑姑养我了。我一个月吃药要花三块大洋，吃饭要花两块，加上时安的学费和饭钱，一个月至少要十五块。姑姑，你能拿出来吗？”
养她？一个月十五块？
江如萍的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现在家里本来就不宽裕，要是再多两张嘴吃饭，还要给她买药……那三个孩子的学费怎么办？家里的开销怎么办？
“那……”江如萍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你辞职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劳姑姑操心。”颜柯说，“你把簪子还给我，签了断亲书，我带着时安搬出去。以后不管我活也好死也好，跟顾家没有关系。”
江如萍咬了咬牙，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她在权衡利弊。
养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半大小子，一个月至少要多花十块大洋。而且这个病秧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万一死在她家里，那更是晦气。与其这样，不如拿这五块大洋，把这两个包袱甩出去。
“行。”江如萍终于点了头，“断亲就断亲。你把五块大洋给我，我把簪子还给你。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就传来一声惊呼。
“不行！”江时安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罐子，药汁溅出来烫了他的手，他也顾不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桌前面，把药罐子往地上一放，瞪大眼睛看着颜柯。
“姐姐，你为什么要断亲？”他的声音又急又慌，“姑姑是我们唯一的亲戚了，你断了亲，我们怎么办？”
颜柯朝他招了招手，江时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
“只有分出去，我们才能活得轻松。”
江时安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想起这两年在姑姑家的日子——表哥们每次来要钱的时候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表妹背地里说他“吃白饭”的闲话，还有姑姑每次要钱时那种“你们欠我的”的眼神。
男主妥协了，他说了一句都听姐姐的，就拿着药罐回了厨房。
颜柯看两人没意见了，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断亲书让江如萍签字，姑姑也是读过书的，咬破手指在空白的地方按了手印，权当签字了。
“簪子还你也可以。”江如萍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你得保证，以后不能反悔。你死你活，跟我顾家没有关系。”
“我保证。”
江如萍从腰间摸出一支银簪，扔在石桌上。
那支簪子不大，大约三寸长，簪头雕着一朵梅花，花瓣的纹路很精细，是江母当年的陪嫁。簪身已经有些发黑了，银器放久了就是这样，擦一擦就能恢复光泽。
江雨濛带着弟弟投奔姑姑的时候，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支簪子。江如萍当时说“我先替你保管，免得弄丢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还过。
颜柯拿起簪子，指尖摩挲着梅花的花瓣，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把簪子收好后，男主也端出药碗，颜柯示意他放桌上，“去收拾东西吧，咱们今天就离开。”
江时安看着姑姑收钱后，转身去柴房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课本，一支钢笔，还有一个从家里带出来的旧书包。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布包袱里，背在背上，跟着颜柯走出了顾家的大门。
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即使这两年在顾家住得差，那也是有家的，至于现在，他快步跟上颜柯，“姐，我们现在去哪？天都要黑了。”
颜柯说自己已经看好了房子，然后带着他走了大约五里路，在黎城的西边租了一间房子。
那是一个老旧的四合院，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个人住着三间北房，把东厢房租了出去。
房子只有一间，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里面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柜。
墙壁是土坯的，刷了一层白灰，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土。地面是夯实的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
“我睡床。”颜柯把包袱放在床上，“你睡外面。”
外面指的是房间外面的一小块空间——说是客厅，其实就是进门之后的一个过道，放了一张长条凳，连一张铺盖都没有。
江时安站在过道里，看着那条硬邦邦的长条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今天已经说了太多的话，做了太多的事，可每一件都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男主自我安慰，说不定姐姐只是病糊涂了，明天他再哄哄就好了，毕竟姐姐可是答应母亲要照顾好自己的。
颜柯不管他的心思，给江时安两个馒头就当是他的晚饭了，自己则借口喝了药，得去休息了。
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像是中午蒸的。江时安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馒头没什么味道，可他已经饿得顾不上这些了。他三两口吃完了一个，把另一个也吃了，喝了一碗凉水，然后靠在墙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男主睡熟后，颜柯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隐身符，往自己身上一贴，然后悄悄溜出来，朝顾家的方向走去。
呵，拿了她的钱，都得通通还回来。
顾家的院子里亮着灯。
堂屋里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几盘菜——白菜炖肉、炒鸡蛋、凉拌黄瓜、一碟花生米。
江如萍和她的丈夫顾德荣坐在桌子的两边，三个孩子——大儿子顾家宝、二儿子顾家财、小女儿顾家珍——围坐在另外三边。一家五口正吃得热火朝天。
“妈，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顾家宝嘴里塞着一大口肉，含含糊糊地问。
“闭嘴吃你的。”江如萍瞪了他一眼，可语气里没有真的责怪，“今天高兴，多吃点。”
顾德荣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叹了口气：“高兴什么？你把你侄女赶出去了，以后少了两个干活的人，还少了一份收入。”
“赶出去？”江如萍冷笑了一声，“是她自己要走的，还拿了我五块大洋。再说了，那个病秧子留在家里有什么用？光吃药不干活，还得我伺候她？做梦吧。”
“那个江时安呢？”顾家宝插嘴道，“他还能干活呢。上次让他帮我搬东西，他还不情不愿的。”
“让他跟着他姐姐走。”江如萍不以为意地挥了挥筷子，“一个半大小子，吃得多干得少，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
顾德荣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家人根本没发现院子的门动了，颜柯神识强大，自然把他们的话都听进耳中，她没有去教训几人，而是按原主记忆来到姑姑住的主屋。
“小口袋，扫描一下房间，看看她把钱藏在哪儿了。”
“好嘞！”小口袋的声音兴奋得像要过年，“正在扫描……扫描完成！在床板下面的暗格里，有十六块大洋和五十块钱，还有三件金首饰——一个戒指、一对耳环、一条项链。”
颜柯点了点头，按着指示把钱都卷走，这两年，原主前前后后为顾家也花了三十大洋，这些财物还不够呢。
她悄无声息离开，很期待这家子在没有血包，又没钱以后，该怎么办！
我没有，我是病人。
“舞厅的工作我辞了，这三个月工资也赔进去了”，她顿了顿，“姑姑，我记得你那边还帮我攒着十五块大洋，我现在生病了，需要钱。你要是不还——”
她看了一眼地上碎成两半的石桌。
“我就去表弟们的学校，跟他们说说他娘是怎么把自己侄女的签字费拿走、逼着侄女去舞厅卖唱的。你说，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知道了这件事，你的两个儿子还有没有脸上学？”
江如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握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用那把刀做点什么。
“你……”江如萍的声音有些发虚，但她很快就稳住了，“我没钱！那十五块大洋，早就用来交家宝他们的学费了！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表弟们要读书，要吃饭，要穿衣——哪样不要钱？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要钱，没有！我只有一条命！你要拿就拿去！”
她挺着胸脯往前凑了一步，一副“你敢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小口袋在系统空间呸了一声，“宿主大大，她有钱，主屋里面起码还有十块大洋呢，还有原主母亲留下的梅花簪”
听到母亲遗物，原主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颜柯深吸一口气压下，然后在江如萍的眼光里五块大洋。
“姑姑，我不跟你要那十五块了。那十五块，就当是我和我弟弟这两年在你家的房租和饭钱。多的我也不要了。”
她顿了顿，“但我有一个条件。”
江如萍看着那五块大洋，眼珠子又转了两下。
“什么条件？”
“断亲。”颜柯说，“把我母亲留下的那支梅花银簪还给我。从今天起，我和江时安跟顾家断绝亲戚关系。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的。”
江如萍愣住了。
断亲？她万万没想到颜柯会提出这个条件。在她的认知里，江雨濛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虽然她说辞了舞厅工作，那还能去找其他工作啊。
“不行。”江如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一个姑娘家，带着个半大的弟弟，没有亲戚帮衬怎么行？我是你亲姑姑，还能害你不成？”
颜柯看了她一眼，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姑姑，医生说我这病要静养至少三个月。这三个月我赚不了钱，还要花钱买药、吃饭，如果我继续住在你这里——”
她抬起头，一脸戏谑看着江如萍。
“那就得麻烦姑姑养我了。我一个月吃药要花三块大洋，吃饭要花两块，加上时安的学费和饭钱，一个月至少要十五块。姑姑，你能拿出来吗？”
养她？一个月十五块？
江如萍的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现在家里本来就不宽裕，要是再多两张嘴吃饭，还要给她买药……那三个孩子的学费怎么办？家里的开销怎么办？
“那……”江如萍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你辞职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劳姑姑操心。”颜柯说，“你把簪子还给我，签了断亲书，我带着时安搬出去。以后不管我活也好死也好，跟顾家没有关系。”
江如萍咬了咬牙，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她在权衡利弊。
养一个病秧子和一个半大小子，一个月至少要多花十块大洋。而且这个病秧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万一死在她家里，那更是晦气。与其这样，不如拿这五块大洋，把这两个包袱甩出去。
“行。”江如萍终于点了头，“断亲就断亲。你把五块大洋给我，我把簪子还给你。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就传来一声惊呼。
“不行！”江时安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罐子，药汁溅出来烫了他的手，他也顾不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桌前面，把药罐子往地上一放，瞪大眼睛看着颜柯。
“姐姐，你为什么要断亲？”他的声音又急又慌，“姑姑是我们唯一的亲戚了，你断了亲，我们怎么办？”
颜柯朝他招了招手，江时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
“只有分出去，我们才能活得轻松。”
江时安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想起这两年在姑姑家的日子——表哥们每次来要钱的时候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表妹背地里说他“吃白饭”的闲话，还有姑姑每次要钱时那种“你们欠我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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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还你也可以。”江如萍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你得保证，以后不能反悔。你死你活，跟我顾家没有关系。”
“我保证。”
江如萍从腰间摸出一支银簪，扔在石桌上。
那支簪子不大，大约三寸长，簪头雕着一朵梅花，花瓣的纹路很精细，是江母当年的陪嫁。簪身已经有些发黑了，银器放久了就是这样，擦一擦就能恢复光泽。
江雨濛带着弟弟投奔姑姑的时候，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支簪子。江如萍当时说“我先替你保管，免得弄丢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还过。
颜柯拿起簪子，指尖摩挲着梅花的花瓣，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把簪子收好后，男主也端出药碗，颜柯示意他放桌上，“去收拾东西吧，咱们今天就离开。”
江时安看着姑姑收钱后，转身去柴房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课本，一支钢笔，还有一个从家里带出来的旧书包。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布包袱里，背在背上，跟着颜柯走出了顾家的大门。
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即使这两年在顾家住得差，那也是有家的，至于现在，他快步跟上颜柯，“姐，我们现在去哪？天都要黑了。”
颜柯说自己已经看好了房子，然后带着他走了大约五里路，在黎城的西边租了一间房子。
那是一个老旧的四合院，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个人住着三间北房，把东厢房租了出去。
房子只有一间，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里面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柜。
墙壁是土坯的，刷了一层白灰，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土。地面是夯实的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
“我睡床。”颜柯把包袱放在床上，“你睡外面。”
外面指的是房间外面的一小块空间——说是客厅，其实就是进门之后的一个过道，放了一张长条凳，连一张铺盖都没有。
江时安站在过道里，看着那条硬邦邦的长条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今天已经说了太多的话，做了太多的事，可每一件都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男主自我安慰，说不定姐姐只是病糊涂了，明天他再哄哄就好了，毕竟姐姐可是答应母亲要照顾好自己的。
颜柯不管他的心思，给江时安两个馒头就当是他的晚饭了，自己则借口喝了药，得去休息了。
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像是中午蒸的。江时安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馒头没什么味道，可他已经饿得顾不上这些了。他三两口吃完了一个，把另一个也吃了，喝了一碗凉水，然后靠在墙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男主睡熟后，颜柯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隐身符，往自己身上一贴，然后悄悄溜出来，朝顾家的方向走去。
呵，拿了她的钱，都得通通还回来。
顾家的院子里亮着灯。
堂屋里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几盘菜——白菜炖肉、炒鸡蛋、凉拌黄瓜、一碟花生米。
江如萍和她的丈夫顾德荣坐在桌子的两边，三个孩子——大儿子顾家宝、二儿子顾家财、小女儿顾家珍——围坐在另外三边。一家五口正吃得热火朝天。
“妈，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顾家宝嘴里塞着一大口肉，含含糊糊地问。
“闭嘴吃你的。”江如萍瞪了他一眼，可语气里没有真的责怪，“今天高兴，多吃点。”
顾德荣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叹了口气：“高兴什么？你把你侄女赶出去了，以后少了两个干活的人，还少了一份收入。”
“赶出去？”江如萍冷笑了一声，“是她自己要走的，还拿了我五块大洋。再说了，那个病秧子留在家里有什么用？光吃药不干活，还得我伺候她？做梦吧。”
“那个江时安呢？”顾家宝插嘴道，“他还能干活呢。上次让他帮我搬东西，他还不情不愿的。”
“让他跟着他姐姐走。”江如萍不以为意地挥了挥筷子，“一个半大小子，吃得多干得少，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
顾德荣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家人根本没发现院子的门动了，颜柯神识强大，自然把他们的话都听进耳中，她没有去教训几人，而是按原主记忆来到姑姑住的主屋。
“小口袋，扫描一下房间，看看她把钱藏在哪儿了。”
“好嘞！”小口袋的声音兴奋得像要过年，“正在扫描……扫描完成！在床板下面的暗格里，有十六块大洋和五十块钱，还有三件金首饰——一个戒指、一对耳环、一条项链。”
颜柯点了点头，按着指示把钱都卷走，这两年，原主前前后后为顾家也花了三十大洋，这些财物还不够呢。
她悄无声息离开，很期待这家子在没有血包，又没钱以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