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溪水位也是深浅不一,在地势较低的低凹处,水位能淹没至我的脖子;而水位较浅的地方,一些较大块的石子,都能从水里冒出头来。

在水浅的地方,行走起来十分方便,但是在水深情况不明的地方,我都会用手中的“拐杖”探路,然后想办法跨过去。

如此这般,我顺着小溪上游,渐渐深入了山林之中…

小溪犹如一条蜿蜒巨龙,潜伏在山林中,在我脚下的涓涓细流,犹如欢腾的野兽,在山林中悠闲地穿行着,鱼鸟栖息左右,山林怀抱其中,一副大自然美丽动人的画卷徐徐为我展开。

身在其中,我感受到大自然的伟岸魅力,即便是不太擅长画画的我,都有一种想要作画的冲动!

哗啦~~

用手捧着溪水洗了把脸,虽然精神一爽,身心也觉得舒服,可是那头顶的太阳实在是太晒人了,额头、脖子上的汗珠像下雨一般往下流,这还不算什么,最难受的是背包压着不透气的后背,几乎都湿透了。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身体里的水分全都被蒸发成了汗液排除体外,如果不及时补充水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脱水而中暑。

擦完脸和脖子后,我一屁股坐在小溪边上一块有半米宽的石面上暂时歇会,这已经是第三次休息了。

我看了看时间,再有十分钟就一点钟了,按理大胡子时间的经验说法,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应该能看见公路,这都过去五十来分钟了,按照时间来算,应该也差不多了。

但回头一想,大胡子司机说是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能穿过小河走上公路,我的速度估计比他要慢一些,估摸着二十分钟之类应该就能见到公路了。

休息之余,我从背包里取出毛巾将湿透的后背擦拭了一遍,正当我用溪水清洁毛巾上的汗水时,忽然发现从上游流下来的原本清澈透明的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咚啪~~

我迅速将清洗的白色毛巾从溪水里抽了出来,生怕白色的毛巾被沾染上了其他的污垢。

我这个人从小有个洁癖,那就是不喜欢纯正颜的东西上面有其他的颜色杂质,所以我所有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中,几乎都是一种纯粹的单一颜色。

从衣服到鞋子,从耳坠到口红,从钱包到写字用的钢笔等等,从来没有两种颜色出现在一件物品上面。

所以在我黑色的钢笔里从来只能写出黑色的字体来,绝对不会出现红色字体,如果非要用红色的墨水,那我必需要买一直红色的钢笔来使用,这样我心里才会觉得舒坦。

由于清澈透明的溪水突然被污染了,我不得不放弃再次清洁白色的毛巾,将毛巾的水分拧干后装进塑料袋中放入背包。

看着从脚下流过的淡淡红色的溪水,我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前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由于这飘渺的第六感骤然出来在作怂,我的心情也跟着一下子也变得沉重了一些,心说都走在这里的,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再退回去的打算。

将背包背好后,我拿起“拐杖”,便又动身向前了。

这一段距离的溪水比较浅,所以我的速度也不慢,大约走了将近五分钟后,一路走来,我发现溪水的颜色不仅在逐渐变深,而且污染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我估计越再往前走,溪水被污染的程度会越严重。

果然,在我继续走了不到两分钟后,便看右手边十米开外的溪流拐弯的位置,大面积的溪水尽然变成了暗红色。

“血腥味?”

我心中一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刺激到了我敏锐的嗅觉神经,难道说这些融入在溪水里的那些红色的东西是血液?

“怎么会有血?”我怀揣着不安,喃喃自语:“难道前面真的发生了什么?”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我提着胆子渐渐朝十米开外那片被鲜血染成深红的溪流拐弯的位置靠近。

一米……三米……五米……



越是靠近那拐弯的位置,空气中弥漫这的血腥味越是浓烈,当我确定水中这些红色的液体是鲜血后,我的心“砰”的一下,绷得像一根拉满弓的弦,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滩血水中,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忽然有种眩晕而闭息的感觉。

好在手中的“拐杖”起了支撑作用,不然真就一头载到在这血水里了。我立即在岸边找个能站人的地方先平复一下心情。

好一会后,我看着脚下流过的血水,心里面突然生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欠揍的念头来。

不知道,这些血液究竟是人的,还是动物的?好奇心作怂,我忍着恶心,猛一咬牙,提着一颗鼓捣乱蹦的心,就朝着拐弯处走去。

七米……九米……十一米……

距离拐弯处越来越近时,我注意到这附近的溪水除了被血液侵染之外,其中还夹杂这大量的黄泥色,变得尤为浑浊起来。

我想,这一断距离中的溪水肯定是被人或者是动物搅乱过,不然沉淀在水底的黄泥是不可能浮出水面的,显然这里发生过什么?

一步,两步,五步,终于走到了拐弯处……

“啊~~~”

咚啪~~咚啪~~

一声惊呼,我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由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没站稳摔倒在水中。

我急忙稳住身形,很是惊慌的眼神再一次看向溪流拐弯的那一边,那里倒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趴在那一动不动,且浑身是血的血人。

血人的右半边身体侵泡在水中,左半边身体和头部却压在水草上,那人的头部斜对着我所站的方向,而我也能模糊地看到血人那满脸血迹的左脸。

我刚才正是被那猛然出现在视线中的血人吓了个冷不防。

好一会,我才调整好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节奏,想上去看看那血人到底是死是活,还有没有的救,但是一想到这人流了这么多的血,估计没多少希望救活了。

“喂…你,你醒醒,别睡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么奇葩的话来叫醒一个严重受伤的人或者说是死人。

我怀着一刻惊悸的心,小心翼翼地,一边走过去,一边在用说话的方式来叫醒对方。

当我叫了七八遍后,见对方倒趴在那依旧没有一点反应,最后我走到离血人还有两三米远的岸边停了下来,用手中的树棍用力戳了戳血人的肩膀,见他依旧没有反应,我不得不找个比较敏感的地方戳一下,我选择戳他的头。

可能是因为戳血人肩膀的时候比较用力,所以在戳他头部的时候没降低力度,血人的头被我戳得扭动了一下,这样一来,血人整个半边座侧脸全部展露的出来。

见自己戳的力度太大,我赶忙有些不好意地给他道歉:“抱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介意,我下次不会在戳你的头了。”

血人被我这样戳都没醒过来,我心里对他的是否还活着并不抱太大希望了。渐渐地,我警惕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突然间,我看见那露出的半边左侧脸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是就感觉那半边左侧脸有点熟悉。

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就神经大条了,居然走到血人的旁边想去看清那张令我感觉有点熟悉的脸。

等我蹲下去仔细看清血人的半边做侧脸时,顿时,我惊声尖叫了起来:“妈呀!”

跟着,我的思维似乎停止跳跃了两三秒;接着,说话从不口吃的我,居然在此刻有点口吃地惊诧道:“怎么会…会是夹克男…警察?”



☆、第二十三章:人工急救

我记得夹克男是在火车上抓捕罪犯的,怎么会重伤倒在这里?难道说他是因为抓捕罪犯而弄成这样的?还是说他在抓捕罪犯的时候反被罪犯杀了抛尸到了这里?

我忽然想起当兵的封路的事,难道说他们封路三天真的是在抓捕罪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不是很危险?

我强压下心中的疑问和害怕,先看看夹克男有没有的救。

我放下手中的半截树棍靠近夹克男伸手准备去扶起他,就在我右手手指尖刚触碰到夹克男的那一刻,突然间,夹克男猛地从地上爬窜起来,我被他吓得整个身体条件反射向后退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朝我铺面而来,紧跟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掐住。

瞬间,一股闭息感直冲头顶,然后我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道直接按倒在了地上。

呼吸受阻,我的整个脖子在不断地向内缩紧,感觉就像是脖子上压这一个千斤锤般的沉重,如果对方用的力道再一点,我想我的脖子就会直接断掉,我连喊救命都不能。

恐惧感与闭息感此刻占据了我所有的意识,接下来我并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唯一知道的便是拼命要挣脱脖子上的那只令我闭息的大手。

曾经有个生物老师说过,人在正常意识是去支配能力的时候,潜意识会暂时控制身体的支配权,而在人类的潜意识中,保护自己有是第一大指令。

所以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想我的身体应该在拼命的挣扎,双腿也在空中狂踢腾,双手更是在用最大的力气掰开快要掐断我脖子的大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挣扎起了作用,此刻我脖子上正在缩紧的力道忽然变小了,虽然力道变小,但我依然还是无法呼吸,不过我的意识却恢复了一点清醒。

可是等我看清眼前恐怖的一幕时,我真希望自己不要清醒的这么快,因为我看到此刻的夹克男正呲牙咧嘴,面目狰狞地怒视着我,而在他那缓缓举高的右手中,正抓着一把透着血光的匕首。

看他那动作,是要在我头上扎上一刀。

我不希望自己是被痛苦折磨死的,我曾经希望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是在睡梦中死去的,那样死得才不会痛苦,可是眼前的死法让我的安然死去的希望破灭了。

闭息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没能从夹克男手中的挣脱出来,我的意识再一次模糊起来,眼睛前的景物逐渐消失不见了,最后变成了一道模糊的白色光线。

渐渐地,白色光线也变得暗淡了起来,跟着我感觉到自己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双脚变得十分轻盈起来,如果不是还能模糊地感觉脑袋还有些沉重的话,我想我整个人都会漂浮起来。

难道我就要死了吗?我真的很不甘心就这样无辜的死去,我还没有完成我的学业,也没有回家孝敬父母,更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我希望将来会生一个特别可爱的小男孩,那样我就可以呵护跟欺负他,从出生到我走完人生的最后一天……

我想妈妈了,想回家了……

逐渐,就连我最后的一丝感觉也消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又或许是短暂的一秒钟,我突然感觉到原本闷痛的胸腔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咳,咳……”

一阵喘息的咳嗽把我从无意识的死亡边缘唤醒过来,顿时感觉身体像打了一场激烈的拳赛,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没有一丝力气,只有嘴巴不停地在大口大口地呼吸。

呼~~呼~~

感觉久违了的呼吸新鲜空气的舒畅感一下又回来了,不过空气在经过喉咙时,明显也带来了一种类似于烧伤过后的灼痛感。

大约过了三分钟,我身上的力气逐渐恢复过来一些,这才发觉夹克男正趴压在自己的身上。

我顿时怒火中烧,用尽我最大的力气一把将夹克男从自己身上推翻出去,然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淡淡的刺痛感从脖子上传来,这令我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中冒火地瞪着趟在地上的夹克男,我不由自主地伸出脚去踢了不省人事的夹克男一脚。

为了防止再次意外发生,我退后几步捡起旁边的半截树棍挑掉夹克男手中的匕首,然后满腔怒火地站在一旁乱轰骂道:“亏我还想着救你,你好坏不分,差点就把我掐死在这里,你活该受这么重的伤,你活该没人疼,你活该…总之就是活该!”

等骂完夹克男之后,我还顺便还狠狠地戳了他两棍子,心里的那口怒气总算是消了一半。

不过话又说回来,发泄归发泄,怒火归怒火,可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先前夹克男突然出手袭击自己的时候,他面部虽然狰狞凶狠,但眼睛却有点无神,我想他那一刻的神智可能不是很清醒,不然他作为一名警察,不可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杀手,况且我们还见过面呢!

一想到和夹克男还见过面,我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怎么说我也是个长相还不错的美女吧,可是在火车上,这夹克男就坐在我斜对面,他居然都没正眼瞧过我一眼,只是后来我在上厕所的时候,打搅到了他们在抓捕罪犯的计划后才算是看过我一回,且不到三秒钟。

我曾经某个心理学教授上课时说,人与人之间初次见面的三秒钟,可以决定印象的好坏,但是这三秒钟并不能让人对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会产生多么深刻的印象,哪怕对方拥有一张完美的脸庞,又或者是有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你唯一能记住的是这张脸在前三秒钟给你带来的第一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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