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llenge 拍摄结束后的第二天， CJS 舞室的生活，已经迅速落回了最熟悉的轨道——忙碌、琐碎、充满汗水的日常。
清晨八点半，十月下旬，早上的空气还带着一丝凉意。
沈绵存推开舞室的玻璃门，前台宁宁正擦拭着前台的电脑屏幕，一楼开着门还蛮容易有灰的。听见动静回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沈师早！又是您最早。”
“早，宁宁。”沈绵存把帮忙带的早餐放在前台内侧，“昨天拍 cha 没来得及看，预约系统里新增的体验课咨询，都回访确认了吗？”
“感谢沈师投喂，回了回了！”宁宁放下抹布，拿起手边的小本子，“上午有个新学员，李伟，说是看了咱们 WOD 比赛的新闻来的，完全零基础，电话里听着挺紧张的，我按您交代的，多安抚了几句，强调咱们入门班就是给零基础准备的，让他放宽心。”
“嗯，做得对。”沈绵存拿起自己的水杯去饮水机接水，“今天排课表我看一下。”
九点整，第一批晨练的学员陆续到了，教室里渐渐有了声响和走动的人影。
“早啊，沈师！”
“沈师早！”
学员们热情地招呼着，沈绵存带上吸汗的发带，走进教室，笑着回应：“大家早！先各自热身，五分钟，老规矩，把关节活动开，重点肩颈和髋部，别偷懒啊。”
她自己也走到靠窗的角落，倚着把杆，开始一套拉伸。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基础律动课准时开始，总共十来个学员，水平参差，沈绵存站在镜子前，音乐是舒缓的节拍。
“来，跟着我，感受脚下的重心……对，不是用腿蹬，是让身体自然下沉……胯部放松，膝关节自然用力……”
她穿梭在学员中间，声音清晰平稳。
看到一个中年男学员动作僵硬，肩膀高耸，她走过去，手指虚点了一下他的膝盖：“张哥，这里，微曲，别锁死。对，感觉重量落到脚掌中心……肩膀沉下来，想象有人轻轻往下压着你的肩胛骨……”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掌轻轻压了压他的肩膀示意。
张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努力调整着。
另一边，有一个新来的小姐姐明显手脚不协调，紧张得额头冒汗。
沈绵存走到她身边，放缓了动作：“别急，看我的脚。先不管手，只跟脚上的节奏。左，右，左，右……对，就这样，很好。”她耐心地重复了几遍基础步伐，直到她能勉强跟上拍子，紧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放松。
十点半，晨课结束。
学员们带着一身薄汗和舒展的身体陆续离开。
沈绵存快速收拾好设备，刚走出教室，就看到宁宁领着一个穿着崭新运动鞋、神情局促的年轻人站在前台。
“沈师，这位就是李伟。”宁宁介绍道。
“沈师好！”李伟赶紧打招呼，声音有点紧。
“你好，李伟。”沈绵存露出温和的笑容，缓解他的紧张，“欢迎来 CJS 舞室，别担心，每个人都是从零开始的。一会儿的体验课就是让你感受一下氛围，了解基础动作，没压力。宁宁，你先带他把包给存了，然后把他带到小教室等我。”
“好嘞！”宁宁应道。
十一点整，沈绵存准时踏入小教室。
李伟和其他三四个同样零基础的体验学员已经站好，她先简单介绍了自己和 CJS 的理念，然后开始最基础的身体协调练习。
教室里不时响起她清晰的指令和学员们略带笨拙却认真的脚步声。
一小时的体验课结束，李伟脸上紧张的神色淡了很多，甚至主动问了下次课的时间。
沈绵存送他们到门口，对宁宁说：“这几个意向都不错，后续跟进就交给你了。”
“放心，沈老师！”宁宁比了个 OK 的手势。
刚回到办公室想喝口水喘口气，门就被敲响了。
崔嘉俊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点兴奋：“绵绵！饭到了，走走走吃饭去！哎，你看邮箱没？昨天拍的小林先生刚发过来几个花絮片段了！绝了！导演拍的真好，那个团体齐舞的广角镜头，哪个角度看都跟刀切似的！海钦那个 solo 慢放，质感无敌！你快瞅瞅！”
沈绵存立刻放下水杯：“是吗？走，看看去！”两人拿上外卖直奔隔壁姜鹏的办公室。
姜鹏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似乎在整理数据。见他们进来，他抬了下眼：“正要叫你们。花絮邮件看了？”
“还没，嘉俊刚说。”沈绵存凑到姜鹏的电脑前，崔嘉俊也挤在旁边。
姜鹏点开邮件附件里的视频文件。
高清画质下，昨日拍摄的震撼感再次扑面而来。广角镜头下，刀切般的整齐动作，慢放更显示出了队员们动作的质感。
看着屏幕上队员们的汗水、专注的眼神和爆发力，沈绵存眼里也闪着光：“确实拍得很好，小林先生他们效率真高，这几个慢放抽帧处理的真不错。”
“是吧！”崔嘉俊搓着手，兴奋劲儿还没过，“这花絮质感，随便剪个预告放出去，绝对炸！诶，鹏哥，你说正片啥时候能剪好啊？急急急想看成品！”
姜鹏关掉视频窗口，切换回他正在做的表格，语气平静：“急什么。小林先生说了，后期需要时间打磨。现在急也没用。”
他指了指屏幕，“不如想想眼前的事。喏，下季度几个意向商演的初步报价回来了，我整理了一下，对比了成本和利润空间。有两个看着还行，另外两个报价压得太低，性价比不高，我倾向推掉。”
沈绵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凑近屏幕看表格：“嗯，你判断我信得过。性价比低的推掉没问题，别砸了招牌还亏本。具体能接哪两个，你再细化下方案，包括人员配置和排练时间安排，别跟咱们常规课冲突了。” 她说着，揉了揉有点干涩的眼睛。
“知道，已经在排了。”姜鹏点头，鼠标点开另一个文件，“还有，音响设备老化的问题越来越明显了。昨天三号教室那套公放设备的主音箱又有杂音，修了几次效果都不理想。我让合作的供应商报了新设备的价，你看看预算。”
沈绵存看着报价单上的数字，轻轻吸了口气：“是不便宜……但设备是门面，也是硬需求。该换还得换。这笔钱不能省。从哪块挪预算，鹏子你琢磨琢磨？”
“行，我看看运营成本和预留金，做个方案。”姜鹏记下。
崔嘉俊听着他俩讨论“正事”，自己插不上太多话，有点无聊地转着椅子。他忽然想起什么，插嘴道：“哎，说到眼前的事，宁宁刚跟我说，上午那个零基础体验的李伟，课后直接报了半年的常规基础入门班！可以啊绵绵，金牌售课老师！”
沈绵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是人家有热情，体验课感觉好，自然就报了” 她转向姜鹏，“像李伟这种完全零基础、但态度积极的，后续多关注下，让带课老师留意他的进度和状态，及时沟通鼓励。别让人家接下来不报了。”
“嗯，我会跟老师们强调。”姜鹏应道。
崔嘉俊又凑近沈绵存的屏幕：“对了，Challenge 视频一旦发布，热度肯定比 WOD 那会儿还猛。到时候咨询电话、体验课预约怕是得爆吧？咱前台就宁宁一个，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提前招个兼职啥的？”
沈绵存想了想，摇头：“先不急。热度能持续多久不确定，盲目扩招没必要。宁宁那边，让她这段时间辛苦点，咱年终奖给她多发点。实在忙不过来，我们仨谁有空谁去前台顶一下。等真看到持续涌入的报名数据，再考虑增加人手也不迟。”
“也是，不能光看热闹。”崔嘉俊认同道，“那……咱们舞室这名声要是真打出去了，是不是可以考虑……嗯，开个分店啥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憧憬。
姜鹏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想太远。根基不稳，盲目扩张是大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现有的学员教好，把现有的课程和活动做精，把口碑做实。分店？等咱们师资储备、管理流程、资金链都足够厚实了再谈不迟。”
沈绵存点头，非常赞同姜鹏的观点：“鹏子说得对。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就想分店，步子太大。先把眼前这个‘CJS 舞室’做到区域内最好，做到学员真心认可，这才是根本。名气是虚的，口碑和教学质量才是实的。”
崔嘉俊被两人说得有点讪讪，摸了摸鼻子：“咳，我就随口一说嘛……那总得有点小目标吧？比如……把隔壁那个空铺面盘下来打通？扩大点排练厅面积？现在高峰期教室排课有点紧巴巴的。”
这次沈绵存和姜鹏都认真考虑了一会。
沈绵存：“这个……倒可以留意着。看房东那边有没有意向，还有租金预算。鹏子，你抽空去侧面打听打听情况？”
“行，我记下了。”姜鹏在记事本上迅速添上一笔，字迹工整又利落。
这时，崔嘉俊忍不住开了口，他端着菜站在餐桌旁，笑着催促道：“得了，你俩工作狂，先把工作放一放。鸡蛋汤都快凉透了，赶紧过来吃饭。”二人应了赶紧坐到餐桌吃饭。
沈绵存和姜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应道：“好嘞。”然后起身快步走到餐桌旁。
清晨八点半，十月下旬，早上的空气还带着一丝凉意。
沈绵存推开舞室的玻璃门，前台宁宁正擦拭着前台的电脑屏幕，一楼开着门还蛮容易有灰的。听见动静回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沈师早！又是您最早。”
“早，宁宁。”沈绵存把帮忙带的早餐放在前台内侧，“昨天拍 cha 没来得及看，预约系统里新增的体验课咨询，都回访确认了吗？”
“感谢沈师投喂，回了回了！”宁宁放下抹布，拿起手边的小本子，“上午有个新学员，李伟，说是看了咱们 WOD 比赛的新闻来的，完全零基础，电话里听着挺紧张的，我按您交代的，多安抚了几句，强调咱们入门班就是给零基础准备的，让他放宽心。”
“嗯，做得对。”沈绵存拿起自己的水杯去饮水机接水，“今天排课表我看一下。”
九点整，第一批晨练的学员陆续到了，教室里渐渐有了声响和走动的人影。
“早啊，沈师！”
“沈师早！”
学员们热情地招呼着，沈绵存带上吸汗的发带，走进教室，笑着回应：“大家早！先各自热身，五分钟，老规矩，把关节活动开，重点肩颈和髋部，别偷懒啊。”
她自己也走到靠窗的角落，倚着把杆，开始一套拉伸。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基础律动课准时开始，总共十来个学员，水平参差，沈绵存站在镜子前，音乐是舒缓的节拍。
“来，跟着我，感受脚下的重心……对，不是用腿蹬，是让身体自然下沉……胯部放松，膝关节自然用力……”
她穿梭在学员中间，声音清晰平稳。
看到一个中年男学员动作僵硬，肩膀高耸，她走过去，手指虚点了一下他的膝盖：“张哥，这里，微曲，别锁死。对，感觉重量落到脚掌中心……肩膀沉下来，想象有人轻轻往下压着你的肩胛骨……”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掌轻轻压了压他的肩膀示意。
张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努力调整着。
另一边，有一个新来的小姐姐明显手脚不协调，紧张得额头冒汗。
沈绵存走到她身边，放缓了动作：“别急，看我的脚。先不管手，只跟脚上的节奏。左，右，左，右……对，就这样，很好。”她耐心地重复了几遍基础步伐，直到她能勉强跟上拍子，紧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放松。
十点半，晨课结束。
学员们带着一身薄汗和舒展的身体陆续离开。
沈绵存快速收拾好设备，刚走出教室，就看到宁宁领着一个穿着崭新运动鞋、神情局促的年轻人站在前台。
“沈师，这位就是李伟。”宁宁介绍道。
“沈师好！”李伟赶紧打招呼，声音有点紧。
“你好，李伟。”沈绵存露出温和的笑容，缓解他的紧张，“欢迎来 CJS 舞室，别担心，每个人都是从零开始的。一会儿的体验课就是让你感受一下氛围，了解基础动作，没压力。宁宁，你先带他把包给存了，然后把他带到小教室等我。”
“好嘞！”宁宁应道。
十一点整，沈绵存准时踏入小教室。
李伟和其他三四个同样零基础的体验学员已经站好，她先简单介绍了自己和 CJS 的理念，然后开始最基础的身体协调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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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沈老师！”宁宁比了个 OK 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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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嘉俊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点兴奋：“绵绵！饭到了，走走走吃饭去！哎，你看邮箱没？昨天拍的小林先生刚发过来几个花絮片段了！绝了！导演拍的真好，那个团体齐舞的广角镜头，哪个角度看都跟刀切似的！海钦那个 solo 慢放，质感无敌！你快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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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屏幕，“不如想想眼前的事。喏，下季度几个意向商演的初步报价回来了，我整理了一下，对比了成本和利润空间。有两个看着还行，另外两个报价压得太低，性价比不高，我倾向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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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绵存看着报价单上的数字，轻轻吸了口气：“是不便宜……但设备是门面，也是硬需求。该换还得换。这笔钱不能省。从哪块挪预算，鹏子你琢磨琢磨？”
“行，我看看运营成本和预留金，做个方案。”姜鹏记下。
崔嘉俊听着他俩讨论“正事”，自己插不上太多话，有点无聊地转着椅子。他忽然想起什么，插嘴道：“哎，说到眼前的事，宁宁刚跟我说，上午那个零基础体验的李伟，课后直接报了半年的常规基础入门班！可以啊绵绵，金牌售课老师！”
沈绵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是人家有热情，体验课感觉好，自然就报了” 她转向姜鹏，“像李伟这种完全零基础、但态度积极的，后续多关注下，让带课老师留意他的进度和状态，及时沟通鼓励。别让人家接下来不报了。”
“嗯，我会跟老师们强调。”姜鹏应道。
崔嘉俊又凑近沈绵存的屏幕：“对了，Challenge 视频一旦发布，热度肯定比 WOD 那会儿还猛。到时候咨询电话、体验课预约怕是得爆吧？咱前台就宁宁一个，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提前招个兼职啥的？”
沈绵存想了想，摇头：“先不急。热度能持续多久不确定，盲目扩招没必要。宁宁那边，让她这段时间辛苦点，咱年终奖给她多发点。实在忙不过来，我们仨谁有空谁去前台顶一下。等真看到持续涌入的报名数据，再考虑增加人手也不迟。”
“也是，不能光看热闹。”崔嘉俊认同道，“那……咱们舞室这名声要是真打出去了，是不是可以考虑……嗯，开个分店啥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憧憬。
姜鹏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想太远。根基不稳，盲目扩张是大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现有的学员教好，把现有的课程和活动做精，把口碑做实。分店？等咱们师资储备、管理流程、资金链都足够厚实了再谈不迟。”
沈绵存点头，非常赞同姜鹏的观点：“鹏子说得对。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就想分店，步子太大。先把眼前这个‘CJS 舞室’做到区域内最好，做到学员真心认可，这才是根本。名气是虚的，口碑和教学质量才是实的。”
崔嘉俊被两人说得有点讪讪，摸了摸鼻子：“咳，我就随口一说嘛……那总得有点小目标吧？比如……把隔壁那个空铺面盘下来打通？扩大点排练厅面积？现在高峰期教室排课有点紧巴巴的。”
这次沈绵存和姜鹏都认真考虑了一会。
沈绵存：“这个……倒可以留意着。看房东那边有没有意向，还有租金预算。鹏子，你抽空去侧面打听打听情况？”
“行，我记下了。”姜鹏在记事本上迅速添上一笔，字迹工整又利落。
这时，崔嘉俊忍不住开了口，他端着菜站在餐桌旁，笑着催促道：“得了，你俩工作狂，先把工作放一放。鸡蛋汤都快凉透了，赶紧过来吃饭。”二人应了赶紧坐到餐桌吃饭。
沈绵存和姜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应道：“好嘞。”然后起身快步走到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