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教室的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爵士班的学员们陆续到来，比起上午的零基础班，这里的气氛明显更熟稔自在。
七八个女生，穿着更能展现肢体线条的训练服，互相打着招呼，压腿、开肩，空气里飘着低声的谈笑和淡淡的护肤品香气。
沈绵存换了一条吸汗更好的黑色阔腿裤，上身是贴身的白色运动背心，头发利落地挽了个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走进教室，拍了拍手，把音乐声调低，连上手麦。
“同学们下午好，上周咱学习的那段 Funk 融合爵士片段，今天重点要练习中间那段变速衔接和身体 wave 的质感。”她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先活动开，五分钟。肩膀、胸腰、核心，特别是脊柱的灵活性，唤醒一下。”
学员们散开各自热身，沈绵存走到音响旁，调出那段节奏充满张力的编舞音乐。
音乐一起，她站在镜前，身体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的 wave 从核心发力，经由脊柱传递到四肢末端，带着一种慵懒又充满控制的美感。
“注意变速！这里不是单纯的慢，是控制下的延展！张力！张力要保持住！”
“王茜，wave 发力点错了！不是甩胯！看我的后背，感受脊柱的逐节运动！核心绷紧！”
“大家注意表情管理！这段的情绪是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嘴角可以带一点点弧度，不要面无表情！”
她穿梭在学员中间，看到一个学员的 wave 卡在腰部，显得生硬，她走过去，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下方：“吸气，感觉这里向上顶，然后放松，让力量像水流一样自然滑下去……对！就是这个感觉！核心稳住，别散！再试一次！” 学员在她的引导和触感提示下，反复尝
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了核心带动脊柱流动的感觉，脸上露出顿悟的欣喜。
排练厅里回荡着复杂的音乐节拍、脚步摩擦地板的声音、沈绵存清晰的指令在教室里传开，汗水渐渐浸湿了背心，学员们动作在反复的打磨中逐渐褪去生涩，质感和熟练度一点点提升。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已染上橙黄。学员们带着满身的汗水和满足感陆续离开。沈绵存收拾好水杯和毛巾，刚走出排练厅，就看到崔嘉俊和姜鹏也从各自的教室出来。
“走啊，吃饭去！”崔嘉俊眼尖地看到沈绵存，立刻招呼道，“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今天咱一起去小彬那儿好好解解馋！”
三人轻轻推开店门，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裹挟着葱油的焦香扑面而来，瞬间钻进鼻腔，撩拨着他们早已饥肠辘辘的胃。
小小的开放式厨房位于店铺最里面，陈文彬系着一条干净的深色围裙，背对着门口，正全神贯注地在灶台前忙碌着。
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俨然是一首欢快的厨房交响曲。
店里客人满当当的，三人也无需陈文彬招呼，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折叠小马扎打开坐下等位。
店里大多是老客人，彼此之间都带着一种熟稔的默契。一位客人用完餐，竟主动帮陈文彬收拾起桌子来。
收拾完后，还热情地招呼他们：“来，坐这儿。”
“小彬这人缘还怪好的。”崔嘉俊有些惊讶，忍不住感叹道。
三人刚在小方桌旁挤着坐下，陈文彬就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鸡走了出来给其他客人上菜，那油亮的色泽，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看到他们，他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们稍等片刻，便又转身回到了厨房。
“地方是真小，味道是真香。”崔嘉俊使劲吸了吸鼻子，看着旁边桌客人吃得满脸满足的模样，肚子更是“咕咕”叫得厉害。
“专注做好一两样，挺好。”姜鹏淡淡地评价道。
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挺括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看打扮像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他脚步匆匆地走到柜台前，语速极快：“老板，一份 528 的套餐，打包！”
陈文彬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今天 528 的套餐已经售罄了，只有 388 的套餐了，主菜是葱油鸡，您能接受吗？”
男人皱起眉头，显然十分失望：“啊？又没了？我昨天也没吃上，这才几点啊？我可是特意赶过来吃你做的煎鹅肝的。能不能通融一下，再做一份？我可以加钱！”
陈文彬依旧温和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真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食材已经全部用完了，实在不方便再加做。”
“算了算了！”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脸扫兴地转身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什么破规矩，有钱都不赚……这就在地图上给你个差评。”
陈文彬无奈地耸耸肩，对于这样的反应，他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过了一会儿，陈文彬端着主菜再次来到他们桌前。那盘葱油鸡，油亮诱人，鸡块斩得整齐划一，金黄的鸡皮上点缀着碧绿的葱花和炸得焦香的葱段，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旁边还配有一份翠绿的烫青菜，色泽鲜艳，让人看着就有食欲。紧接着，他又端过来一大碗飘着椰果的甜汤，甜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还有一小碟颜色红亮诱人的小菜，崔嘉俊从未见过，好奇地问道：“这是啥？”
“自己泡的胭脂萝卜，酸甜口的，解腻。”陈文彬耐心地解释道，然后把托盘轻轻放下。他的目光在沈绵存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她额角还未干透的汗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筷子递给大家，轻声说道：“慢用。今天人多，招呼不周。”
“已经很好了！”沈绵存立刻拿起筷子，眼中满是期待，“哇，这葱油鸡看着就绝了！”
三人纷纷动筷，鸡肉嫩滑多汁，轻轻一咬，肉汁便在口中四溢开来，鸡皮带着恰到好处的脆韧，葱油的咸香和焦香完美地浸透其中，令人回味无穷。烫青菜清爽可口，为这顿丰盛的餐食增添了一抹清新。椰果甜汤清甜解腻，喝上一口，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之消散。
那碟胭脂萝卜更是点睛之笔，酸甜脆爽的口感瞬间打开了大家的味蕾。“嗯！！”崔嘉俊吃了一口鸡肉，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忍不住大声赞叹道，“太好吃了！小彬，你这手艺……”
陈文彬只是谦逊地笑了笑：“喜欢就好。” 说完，他又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沈绵存安静地吃着，葱油的香气和鸡肉的鲜美在舌尖上交织融合，慢慢熨帖着她下午教学所消耗的体力。
她看着陈文彬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动作麻利而专注，每一个步骤都仿佛带着一种对美食的专注。店里虽然拥挤嘈杂，锅铲声、食客的交谈声、偶尔的催促声混在一起，但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的生活感。
正吃着，陈文彬拿着几个打包盒走到他们桌边，轻声对沈绵存说：“学姐，你们跳舞消耗大，怕你们不够，我特意多留了点甜汤和小菜，你们装保温袋里带回去，当宵夜或者明天加餐都行。” 说着，他把保温袋轻轻放在桌角。
“哎哟！小彬可以啊！够意思！”崔嘉俊立刻乐了，脸上满是惊喜。
姜鹏也难得地弯了弯嘴角，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陈文彬又回到厨房，开始炒其他客人的青菜，背对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暖。
沈绵存收回看向他的目光，心里那股暖意悄然蔓延开来。她没说什么，只是夹起一块浸满葱油香的鸡肉，细细品尝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沈绵存今天确实吃撑了，陈文彬做的葱油鸡太香，她不知不觉就添了小半碗饭，最后那碗清甜解腻的椰果汤也喝了大半。
崔嘉俊和姜鹏倒是眼疾手快，把陈文彬特意多给的甜汤和小菜打包盒牢牢护住。
“行啦行啦，我们撤了！”崔嘉俊拎着保温袋，满足地拍拍肚子，“绵绵你慢慢等小彬，消化消化！鹏子，走，回去还能就着这萝卜干再喝两杯！”
姜鹏点点头，对沈绵存和陈文彬示意了一下：“我们先走。”
“路上慢点。”沈绵存笑着挥手。
送走两人，店里也差不多清静下来。
最后两桌客人结账离开，二人一块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桌椅，陈文彬在厨房里做最后的清理，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清晰传来。
沈绵存没打扰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巷小区渐渐亮起颜色各异的灯，胃里那点饱胀感随着放松慢慢舒缓。
等陈文彬解下围裙，擦着手走出来时，店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走吧？”他看向沈绵存，声音带着忙碌后的些许沙哑。
“嗯。”沈绵存站起身。
陈文彬的车就停在店后门不远，进到车厢还能闻到二人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葱油香气。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放音乐，车子平稳地驶向二人居住的小区。夜晚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流淌。
车子停稳在地库，她解开安全带，却坐着没动，摸了摸肚子：“吃多了……得去院里走两圈消消食。”
陈文彬熄了火：“我和你一块儿。”
初秋的夜晚，空气微凉而清爽，小区里很安静，只有绿化带里不知名的小虫在低鸣，路灯不算很亮，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并肩，沿着小区内部干净的小路慢慢走着。
“今天那个非要你加做的，气呼呼的样子，挺逗的。”沈绵存找了个轻松的话题开头。
“嗯，”陈文彬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常有的事。习惯了。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
“坚持自己的规矩挺好的。”沈绵存说，“做吃食，图个安心和本分。”
“嗯。”陈文彬点点头，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们今天课累吗？看你下午汗都没干。”
“还行，习惯了。”沈绵存活动了下肩膀，“学生悟性不错，教着有成就感。就是站久了腰有点酸。”
“回去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陈文彬很自然地说。
前面小广场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几个孩子在家长的看护下玩着滑板车，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戴着耳机，从他们身边跑过，留下一阵微风。不远处的长椅上，一对老夫妇依偎着坐着，低声说着话，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楼栋前。陈文彬还要去车里拿东西，他停下脚步，看着沈绵存，轻声说：“学姐，我下车库拿个东西，你先上，晚安，好梦。”
沈绵存微笑着回应：“嗯，你也晚安。”
说着沈绵存转身走向电梯，而陈文彬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爵士班的学员们陆续到来，比起上午的零基础班，这里的气氛明显更熟稔自在。
七八个女生，穿着更能展现肢体线条的训练服，互相打着招呼，压腿、开肩，空气里飘着低声的谈笑和淡淡的护肤品香气。
沈绵存换了一条吸汗更好的黑色阔腿裤，上身是贴身的白色运动背心，头发利落地挽了个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走进教室，拍了拍手，把音乐声调低，连上手麦。
“同学们下午好，上周咱学习的那段 Funk 融合爵士片段，今天重点要练习中间那段变速衔接和身体 wave 的质感。”她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先活动开，五分钟。肩膀、胸腰、核心，特别是脊柱的灵活性，唤醒一下。”
学员们散开各自热身，沈绵存走到音响旁，调出那段节奏充满张力的编舞音乐。
音乐一起，她站在镜前，身体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的 wave 从核心发力，经由脊柱传递到四肢末端，带着一种慵懒又充满控制的美感。
“注意变速！这里不是单纯的慢，是控制下的延展！张力！张力要保持住！”
“王茜，wave 发力点错了！不是甩胯！看我的后背，感受脊柱的逐节运动！核心绷紧！”
“大家注意表情管理！这段的情绪是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嘴角可以带一点点弧度，不要面无表情！”
她穿梭在学员中间，看到一个学员的 wave 卡在腰部，显得生硬，她走过去，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下方：“吸气，感觉这里向上顶，然后放松，让力量像水流一样自然滑下去……对！就是这个感觉！核心稳住，别散！再试一次！” 学员在她的引导和触感提示下，反复尝
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了核心带动脊柱流动的感觉，脸上露出顿悟的欣喜。
排练厅里回荡着复杂的音乐节拍、脚步摩擦地板的声音、沈绵存清晰的指令在教室里传开，汗水渐渐浸湿了背心，学员们动作在反复的打磨中逐渐褪去生涩，质感和熟练度一点点提升。
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已染上橙黄。学员们带着满身的汗水和满足感陆续离开。沈绵存收拾好水杯和毛巾，刚走出排练厅，就看到崔嘉俊和姜鹏也从各自的教室出来。
“走啊，吃饭去！”崔嘉俊眼尖地看到沈绵存，立刻招呼道，“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今天咱一起去小彬那儿好好解解馋！”
三人轻轻推开店门，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裹挟着葱油的焦香扑面而来，瞬间钻进鼻腔，撩拨着他们早已饥肠辘辘的胃。
小小的开放式厨房位于店铺最里面，陈文彬系着一条干净的深色围裙，背对着门口，正全神贯注地在灶台前忙碌着。
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俨然是一首欢快的厨房交响曲。
店里客人满当当的，三人也无需陈文彬招呼，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折叠小马扎打开坐下等位。
店里大多是老客人，彼此之间都带着一种熟稔的默契。一位客人用完餐，竟主动帮陈文彬收拾起桌子来。
收拾完后，还热情地招呼他们：“来，坐这儿。”
“小彬这人缘还怪好的。”崔嘉俊有些惊讶，忍不住感叹道。
三人刚在小方桌旁挤着坐下，陈文彬就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鸡走了出来给其他客人上菜，那油亮的色泽，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看到他们，他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们稍等片刻，便又转身回到了厨房。
“地方是真小，味道是真香。”崔嘉俊使劲吸了吸鼻子，看着旁边桌客人吃得满脸满足的模样，肚子更是“咕咕”叫得厉害。
“专注做好一两样，挺好。”姜鹏淡淡地评价道。
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挺括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看打扮像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他脚步匆匆地走到柜台前，语速极快：“老板，一份 528 的套餐，打包！”
陈文彬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今天 528 的套餐已经售罄了，只有 388 的套餐了，主菜是葱油鸡，您能接受吗？”
男人皱起眉头，显然十分失望：“啊？又没了？我昨天也没吃上，这才几点啊？我可是特意赶过来吃你做的煎鹅肝的。能不能通融一下，再做一份？我可以加钱！”
陈文彬依旧温和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真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食材已经全部用完了，实在不方便再加做。”
“算了算了！”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脸扫兴地转身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什么破规矩，有钱都不赚……这就在地图上给你个差评。”
陈文彬无奈地耸耸肩，对于这样的反应，他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过了一会儿，陈文彬端着主菜再次来到他们桌前。那盘葱油鸡，油亮诱人，鸡块斩得整齐划一，金黄的鸡皮上点缀着碧绿的葱花和炸得焦香的葱段，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旁边还配有一份翠绿的烫青菜，色泽鲜艳，让人看着就有食欲。紧接着，他又端过来一大碗飘着椰果的甜汤，甜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还有一小碟颜色红亮诱人的小菜，崔嘉俊从未见过，好奇地问道：“这是啥？”
“自己泡的胭脂萝卜，酸甜口的，解腻。”陈文彬耐心地解释道，然后把托盘轻轻放下。他的目光在沈绵存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到她额角还未干透的汗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筷子递给大家，轻声说道：“慢用。今天人多，招呼不周。”
“已经很好了！”沈绵存立刻拿起筷子，眼中满是期待，“哇，这葱油鸡看着就绝了！”
三人纷纷动筷，鸡肉嫩滑多汁，轻轻一咬，肉汁便在口中四溢开来，鸡皮带着恰到好处的脆韧，葱油的咸香和焦香完美地浸透其中，令人回味无穷。烫青菜清爽可口，为这顿丰盛的餐食增添了一抹清新。椰果甜汤清甜解腻，喝上一口，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之消散。
那碟胭脂萝卜更是点睛之笔，酸甜脆爽的口感瞬间打开了大家的味蕾。“嗯！！”崔嘉俊吃了一口鸡肉，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忍不住大声赞叹道，“太好吃了！小彬，你这手艺……”
陈文彬只是谦逊地笑了笑：“喜欢就好。” 说完，他又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沈绵存安静地吃着，葱油的香气和鸡肉的鲜美在舌尖上交织融合，慢慢熨帖着她下午教学所消耗的体力。
她看着陈文彬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动作麻利而专注，每一个步骤都仿佛带着一种对美食的专注。店里虽然拥挤嘈杂，锅铲声、食客的交谈声、偶尔的催促声混在一起，但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的生活感。
正吃着，陈文彬拿着几个打包盒走到他们桌边，轻声对沈绵存说：“学姐，你们跳舞消耗大，怕你们不够，我特意多留了点甜汤和小菜，你们装保温袋里带回去，当宵夜或者明天加餐都行。” 说着，他把保温袋轻轻放在桌角。
“哎哟！小彬可以啊！够意思！”崔嘉俊立刻乐了，脸上满是惊喜。
姜鹏也难得地弯了弯嘴角，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陈文彬又回到厨房，开始炒其他客人的青菜，背对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暖。
沈绵存收回看向他的目光，心里那股暖意悄然蔓延开来。她没说什么，只是夹起一块浸满葱油香的鸡肉，细细品尝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沈绵存今天确实吃撑了，陈文彬做的葱油鸡太香，她不知不觉就添了小半碗饭，最后那碗清甜解腻的椰果汤也喝了大半。
崔嘉俊和姜鹏倒是眼疾手快，把陈文彬特意多给的甜汤和小菜打包盒牢牢护住。
“行啦行啦，我们撤了！”崔嘉俊拎着保温袋，满足地拍拍肚子，“绵绵你慢慢等小彬，消化消化！鹏子，走，回去还能就着这萝卜干再喝两杯！”
姜鹏点点头，对沈绵存和陈文彬示意了一下：“我们先走。”
“路上慢点。”沈绵存笑着挥手。
送走两人，店里也差不多清静下来。
最后两桌客人结账离开，二人一块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桌椅，陈文彬在厨房里做最后的清理，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清晰传来。
沈绵存没打扰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巷小区渐渐亮起颜色各异的灯，胃里那点饱胀感随着放松慢慢舒缓。
等陈文彬解下围裙，擦着手走出来时，店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走吧？”他看向沈绵存，声音带着忙碌后的些许沙哑。
“嗯。”沈绵存站起身。
陈文彬的车就停在店后门不远，进到车厢还能闻到二人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葱油香气。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放音乐，车子平稳地驶向二人居住的小区。夜晚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流淌。
车子停稳在地库，她解开安全带，却坐着没动，摸了摸肚子：“吃多了……得去院里走两圈消消食。”
陈文彬熄了火：“我和你一块儿。”
初秋的夜晚，空气微凉而清爽，小区里很安静，只有绿化带里不知名的小虫在低鸣，路灯不算很亮，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并肩，沿着小区内部干净的小路慢慢走着。
“今天那个非要你加做的，气呼呼的样子，挺逗的。”沈绵存找了个轻松的话题开头。
“嗯，”陈文彬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常有的事。习惯了。有人理解，有人不理解。”
“坚持自己的规矩挺好的。”沈绵存说，“做吃食，图个安心和本分。”
“嗯。”陈文彬点点头，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们今天课累吗？看你下午汗都没干。”
“还行，习惯了。”沈绵存活动了下肩膀，“学生悟性不错，教着有成就感。就是站久了腰有点酸。”
“回去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陈文彬很自然地说。
前面小广场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几个孩子在家长的看护下玩着滑板车，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戴着耳机，从他们身边跑过，留下一阵微风。不远处的长椅上，一对老夫妇依偎着坐着，低声说着话，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楼栋前。陈文彬还要去车里拿东西，他停下脚步，看着沈绵存，轻声说：“学姐，我下车库拿个东西，你先上，晚安，好梦。”
沈绵存微笑着回应：“嗯，你也晚安。”
说着沈绵存转身走向电梯，而陈文彬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