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除夕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窗外的世界还裹在冬日的薄纱里，静谧安详。
沈绵存被生物钟唤醒，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父亲沈建华已经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朝闻天下，声音调得很低。
母亲周素萍则在厨房里忙碌，隐约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还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沈绵存走到陈文彬暂住的客房门口，刚敲了两下，门 “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陈文彬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显然是刚洗过，湿漉漉、软塌塌地垂着，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水汽，自然地搭在眉骨上，显得格外清爽干净。
脸上没有宿睡的惺忪，反而精神奕奕，眼神清亮，像被晨露洗过。
没有了昨天初来乍到的紧张拘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净纯粹的“男大”感，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刚入学的青涩学弟。
”起这么早？还以为要叫你。”
“习惯了，” 陈文彬挠了挠还有点湿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在店里，这个点都开始备菜了。” 他探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阿姨在忙了？需要帮忙吗？”
“不急，” 沈绵存拉着他往客厅走，“先贴对联！我爸买了好多，车子、地下室门都要贴，任务艰巨着呢！”
果然，客厅的地板上，已经摆好了裁好的红纸、金粉写的对联、还有几沓胖乎乎的福字。
沈建华放下报纸，乐呵呵地站起来：“小陈起来了？正好正好，来，咱们爷仨一起动手，把家里这点‘红’都贴上，图个吉利！”
陈文彬个子高，贴大门和阳台高处的任务自然落在他身上。沈绵存负责扶着梯子递胶带看位置正不正。
“歪了歪了！左边再高一点点！”“OK 就这。“
沈绵存满意地拍手。
陈文彬这才松了口气，从凳子上跳下来，额角渗出一点细汗。
轮到贴地下室那扇不起眼的小门了。
沈建华把对联递给陈文彬，自己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陈文彬和沈绵存配合默契，沈绵存还细心地用手把对联边缘的褶皱抚平。
喜庆的红色映着窗外的冬日阳光，驱散了清冷，让整个家都暖融融、喜洋洋起来。
陈文彬看着这满眼的红火，听着沈建国和沈绵存父女俩轻松的谈笑，心里那份初来乍到的陌生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融入感。这就是“年”的味道，家的味道。
下午，厨房成了周素萍的主战场。
煎炒烹炸的香气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屋子，锅铲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
陈文彬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周素萍笑着轰了出来：“不用不用！你们爷仨看电视去！厨房小，转不开身！”
陈文彬只好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找不到活儿干的，有点无措。
沈绵存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到餐厅：“好啦，别去添乱了。我妈的年夜饭仪式感很强的，不容侵犯。”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要不……你露一手？拌俩凉菜？这个我妈肯定不拦着，还能给她省点功夫！”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陈文彬的积极响应。他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
沈绵存给他把调料找出来放到水池边，俩人站那一小块一起调酱。
陈文彬洗净、沥干新鲜的黄瓜、水萝卜、心里美，手起刀落，砧板上响起清脆利落、节奏均匀的“哒哒”声。黄瓜片薄如蝉翼，水萝卜丝细如发丝，心里美切成了漂亮的菱形块
。
周素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点头，眼里是藏不住的赞许：“哟，小陈这刀工，真好。
很快，一盘晶莹剔透、酸甜爽口的蓑衣黄瓜，一盘红白相间、清脆开胃的糖醋水萝卜丝拌心里美就摆上了桌。
红绿搭配，色泽诱人，在满桌即将出锅的热菜中显得格外清爽。周素萍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嗯！真好！比我拌的强！这下可给我们省大事了！”
夜幕降临，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餐桌。电视里，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拉开了序幕，热闹的歌舞声浪与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将过年的气氛推向高潮。
四人围坐桌旁。沈建国开了瓶好酒，给陈文彬和沈绵存满上。
自己则和周素萍喝着温热的果汁。
桌上菜肴琳琅满目，周素萍的拿手硬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色香味俱全，陈文彬的凉菜也毫不逊色，成了最先被清盘的存在。
“来，小陈，尝尝这个肘子，炖了一下午呢！” 周素萍热情地给陈文彬夹菜。
“谢谢阿姨！嗯！软烂入味，火候绝了！” 陈文彬真诚地赞叹。
“小陈拌这凉菜才是一绝！清爽解腻！” 沈建国也赞道，又给陈文彬倒了杯酒。
“爸，他自己倒就行！” 沈绵存提醒。
“过年嘛！高兴！” 沈建国笑呵呵地摆摆手。
大家吃着喝着，聊着天，看着春晚。
沈绵存和陈文彬偶尔凑在一起，低声吐槽某个小品不好笑，或者分享手机上刷到的拜年段子。
沈建国和周素萍则更关注一些传统戏曲节目，时不时点评几句。
气氛轻松而温馨，没有刻意的客套，只有家人般的随意和温暖。
电视机里的热闹还在继续，窗外的鞭炮声也未曾停歇，但屋内的四人，却都没有刻意守夜的意思。
四人商量明天大年初一来亲戚，给介绍介绍顺便让陈文彬露一手，陈文彬欣然答应，和沈绵存说好了一大早去早市。
不到十一点，沈建国就开始打哈欠，周素萍也揉了揉眼睛。
“不守了不守了，年纪大了熬不动喽。” 沈建国摆摆手，“小陈，绵绵，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儿一早，还得去早市呢！” 他看向陈文彬，眼神里带着信任和期待，“小陈，明天看你的了！”
“没问题叔叔！” 陈文彬立刻应道，精神头十足，“保证完成任务！”
年初一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燃放后淡淡的硫磺味，却也透着新年伊始特有的清新。沈绵存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好毛线帽和手套，熟练地将小电驴推出楼道。
车把上已经挂了好几个空荡荡的帆布袋，显然是为采购准备的。
“上来！” 沈绵存长腿一跨坐稳，拍了拍后座，动作带着点小得意。
陈文彬笑着坐上去，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隔着厚实的羽绒服也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暖意。
“出发！目标早市！”
小电驴发出轻微的嗡鸣，载着两人驶入清冽的晨风里。
街道比除夕更空旷，偶尔有早起拜年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地走过。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下淡金色的光芒，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
城郊结合部的大型早市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远远就能听到鼎沸的人声，混杂着各种吆喝叫卖、讨价还价的声响，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陈文彬把小电驴停在市场外围，两人汇入摩肩接踵的人流。
他显然是这里的熟客，目标明确。
“老板，这五花怎么卖？要这块，对，肥瘦相间的！”
“大姐，给我挑两条新鲜的鲈鱼，清蒸用！”
“这韭黄看着不错，来两把！”
“香菇要伞盖厚实的……对，就这些。”
陈文彬穿梭在各个摊位前，挑选、问价、付钱，动作麻利，对价格也心中有数，砍价也很熟练。
摊贩们似乎也乐意和他打交道。
沈绵存跟在他身后，负责接过递来的东西，塞进越来越鼓胀的帆布袋里提着。
帆布袋很快变得沉甸甸，陈文彬一手拎着最重的袋子，另一手依旧不忘牵着沈绵存，两人满载而归。
回到沈家，厨房再次成了焦点。
但与昨天周素萍的主场不同，今天这里换成了陈文彬的领地。
“绵绵，来帮忙。” 他招呼着。
沈绵存也系上围裙，跃跃欲试地凑过去：“好嘞！陈大厨，请吩咐！”
“先把香菇洗了，蒂去掉。油菜也洗一下，叶子掰开。” 陈文彬一边处理着鲈鱼，刮鳞去腮，动作干净利落，一边头也不抬地分配任务。
沈绵存领命，站在水池边，认真地清洗着香菇和油菜。
水声哗哗，冬日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料理台上跳跃的水珠和蔬菜鲜嫩的颜色。她看着陈文彬专注的侧脸，看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处理着食材，看他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节奏，那种踏实可靠的感觉让她心底一片安宁。
然而，很快沈绵存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厨房里，真的只能打打下手。
洗菜、递调料、剥蒜……这些最基础的活儿做完后，她就有点无所事事了。
陈文彬动作太快，切配、腌制、调酱汁……行云流水，根本不需要她插手核心步骤。
她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陈文彬熟练地将鲈鱼改好花刀，均匀抹上料酒和盐，铺上姜片葱段，送入蒸锅设定好时间。
接着又麻利地将五花肉切块焯水，准备红烧。厨房里弥漫起令人垂涎的香气。
“感觉……我好没用武之地啊。” 沈绵存小声嘟囔，有点挫败感。她想起之前一闪而过的念头。
“嗯？” 陈文彬刚把焯好水的肉块捞出来沥水，闻言转头看她，带着一丝询问。
沈绵存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那个……陈老师，趁着有空，能不能……教我做两个菜？”
“总不能以后……老让你一个人忙活吧？” 后面那句说得声音更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沈绵存被生物钟唤醒，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父亲沈建华已经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朝闻天下，声音调得很低。
母亲周素萍则在厨房里忙碌，隐约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还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沈绵存走到陈文彬暂住的客房门口，刚敲了两下，门 “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陈文彬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显然是刚洗过，湿漉漉、软塌塌地垂着，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水汽，自然地搭在眉骨上，显得格外清爽干净。
脸上没有宿睡的惺忪，反而精神奕奕，眼神清亮，像被晨露洗过。
没有了昨天初来乍到的紧张拘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净纯粹的“男大”感，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刚入学的青涩学弟。
”起这么早？还以为要叫你。”
“习惯了，” 陈文彬挠了挠还有点湿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在店里，这个点都开始备菜了。” 他探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阿姨在忙了？需要帮忙吗？”
“不急，” 沈绵存拉着他往客厅走，“先贴对联！我爸买了好多，车子、地下室门都要贴，任务艰巨着呢！”
果然，客厅的地板上，已经摆好了裁好的红纸、金粉写的对联、还有几沓胖乎乎的福字。
沈建华放下报纸，乐呵呵地站起来：“小陈起来了？正好正好，来，咱们爷仨一起动手，把家里这点‘红’都贴上，图个吉利！”
陈文彬个子高，贴大门和阳台高处的任务自然落在他身上。沈绵存负责扶着梯子递胶带看位置正不正。
“歪了歪了！左边再高一点点！”“OK 就这。“
沈绵存满意地拍手。
陈文彬这才松了口气，从凳子上跳下来，额角渗出一点细汗。
轮到贴地下室那扇不起眼的小门了。
沈建华把对联递给陈文彬，自己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陈文彬和沈绵存配合默契，沈绵存还细心地用手把对联边缘的褶皱抚平。
喜庆的红色映着窗外的冬日阳光，驱散了清冷，让整个家都暖融融、喜洋洋起来。
陈文彬看着这满眼的红火，听着沈建国和沈绵存父女俩轻松的谈笑，心里那份初来乍到的陌生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融入感。这就是“年”的味道，家的味道。
下午，厨房成了周素萍的主战场。
煎炒烹炸的香气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屋子，锅铲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鼓点。
陈文彬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周素萍笑着轰了出来：“不用不用！你们爷仨看电视去！厨房小，转不开身！”
陈文彬只好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找不到活儿干的，有点无措。
沈绵存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到餐厅：“好啦，别去添乱了。我妈的年夜饭仪式感很强的，不容侵犯。”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要不……你露一手？拌俩凉菜？这个我妈肯定不拦着，还能给她省点功夫！”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陈文彬的积极响应。他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
沈绵存给他把调料找出来放到水池边，俩人站那一小块一起调酱。
陈文彬洗净、沥干新鲜的黄瓜、水萝卜、心里美，手起刀落，砧板上响起清脆利落、节奏均匀的“哒哒”声。黄瓜片薄如蝉翼，水萝卜丝细如发丝，心里美切成了漂亮的菱形块
。
周素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点头，眼里是藏不住的赞许：“哟，小陈这刀工，真好。
很快，一盘晶莹剔透、酸甜爽口的蓑衣黄瓜，一盘红白相间、清脆开胃的糖醋水萝卜丝拌心里美就摆上了桌。
红绿搭配，色泽诱人，在满桌即将出锅的热菜中显得格外清爽。周素萍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嗯！真好！比我拌的强！这下可给我们省大事了！”
夜幕降临，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餐桌。电视里，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拉开了序幕，热闹的歌舞声浪与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将过年的气氛推向高潮。
四人围坐桌旁。沈建国开了瓶好酒，给陈文彬和沈绵存满上。
自己则和周素萍喝着温热的果汁。
桌上菜肴琳琅满目，周素萍的拿手硬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色香味俱全，陈文彬的凉菜也毫不逊色，成了最先被清盘的存在。
“来，小陈，尝尝这个肘子，炖了一下午呢！” 周素萍热情地给陈文彬夹菜。
“谢谢阿姨！嗯！软烂入味，火候绝了！” 陈文彬真诚地赞叹。
“小陈拌这凉菜才是一绝！清爽解腻！” 沈建国也赞道，又给陈文彬倒了杯酒。
“爸，他自己倒就行！” 沈绵存提醒。
“过年嘛！高兴！” 沈建国笑呵呵地摆摆手。
大家吃着喝着，聊着天，看着春晚。
沈绵存和陈文彬偶尔凑在一起，低声吐槽某个小品不好笑，或者分享手机上刷到的拜年段子。
沈建国和周素萍则更关注一些传统戏曲节目，时不时点评几句。
气氛轻松而温馨，没有刻意的客套，只有家人般的随意和温暖。
电视机里的热闹还在继续，窗外的鞭炮声也未曾停歇，但屋内的四人，却都没有刻意守夜的意思。
四人商量明天大年初一来亲戚，给介绍介绍顺便让陈文彬露一手，陈文彬欣然答应，和沈绵存说好了一大早去早市。
不到十一点，沈建国就开始打哈欠，周素萍也揉了揉眼睛。
“不守了不守了，年纪大了熬不动喽。” 沈建国摆摆手，“小陈，绵绵，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儿一早，还得去早市呢！” 他看向陈文彬，眼神里带着信任和期待，“小陈，明天看你的了！”
“没问题叔叔！” 陈文彬立刻应道，精神头十足，“保证完成任务！”
年初一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燃放后淡淡的硫磺味，却也透着新年伊始特有的清新。沈绵存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好毛线帽和手套，熟练地将小电驴推出楼道。
车把上已经挂了好几个空荡荡的帆布袋，显然是为采购准备的。
“上来！” 沈绵存长腿一跨坐稳，拍了拍后座，动作带着点小得意。
陈文彬笑着坐上去，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隔着厚实的羽绒服也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暖意。
“出发！目标早市！”
小电驴发出轻微的嗡鸣，载着两人驶入清冽的晨风里。
街道比除夕更空旷，偶尔有早起拜年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地走过。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下淡金色的光芒，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
城郊结合部的大型早市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远远就能听到鼎沸的人声，混杂着各种吆喝叫卖、讨价还价的声响，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陈文彬把小电驴停在市场外围，两人汇入摩肩接踵的人流。
他显然是这里的熟客，目标明确。
“老板，这五花怎么卖？要这块，对，肥瘦相间的！”
“大姐，给我挑两条新鲜的鲈鱼，清蒸用！”
“这韭黄看着不错，来两把！”
“香菇要伞盖厚实的……对，就这些。”
陈文彬穿梭在各个摊位前，挑选、问价、付钱，动作麻利，对价格也心中有数，砍价也很熟练。
摊贩们似乎也乐意和他打交道。
沈绵存跟在他身后，负责接过递来的东西，塞进越来越鼓胀的帆布袋里提着。
帆布袋很快变得沉甸甸，陈文彬一手拎着最重的袋子，另一手依旧不忘牵着沈绵存，两人满载而归。
回到沈家，厨房再次成了焦点。
但与昨天周素萍的主场不同，今天这里换成了陈文彬的领地。
“绵绵，来帮忙。” 他招呼着。
沈绵存也系上围裙，跃跃欲试地凑过去：“好嘞！陈大厨，请吩咐！”
“先把香菇洗了，蒂去掉。油菜也洗一下，叶子掰开。” 陈文彬一边处理着鲈鱼，刮鳞去腮，动作干净利落，一边头也不抬地分配任务。
沈绵存领命，站在水池边，认真地清洗着香菇和油菜。
水声哗哗，冬日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料理台上跳跃的水珠和蔬菜鲜嫩的颜色。她看着陈文彬专注的侧脸，看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处理着食材，看他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节奏，那种踏实可靠的感觉让她心底一片安宁。
然而，很快沈绵存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厨房里，真的只能打打下手。
洗菜、递调料、剥蒜……这些最基础的活儿做完后，她就有点无所事事了。
陈文彬动作太快，切配、腌制、调酱汁……行云流水，根本不需要她插手核心步骤。
她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陈文彬熟练地将鲈鱼改好花刀，均匀抹上料酒和盐，铺上姜片葱段，送入蒸锅设定好时间。
接着又麻利地将五花肉切块焯水，准备红烧。厨房里弥漫起令人垂涎的香气。
“感觉……我好没用武之地啊。” 沈绵存小声嘟囔，有点挫败感。她想起之前一闪而过的念头。
“嗯？” 陈文彬刚把焯好水的肉块捞出来沥水，闻言转头看她，带着一丝询问。
沈绵存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那个……陈老师，趁着有空，能不能……教我做两个菜？”
“总不能以后……老让你一个人忙活吧？” 后面那句说得声音更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