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禁区融化
主卧的窗帘遮光极好，没留半点缝隙。
苏御的呼吸却乱得一塌糊涂。
他没醒。
意识被死死按在那个熟悉的封闭空间里。
周围全是穿着高中校服的背影，没人回头。
前排女生转过身，飞快扫了他一眼，满脸嫌恶地把桌上的橡皮拨远了三公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嗡嗡作响。
左边那个座位空着，空了整整三年。
这种被全世界彻底隔离的感觉，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死死捂在口鼻上。
空气变得稀薄。
冷汗顺着额头淌进鬓角，后背的睡衣全湿透了。
他在被子下面发起抖来。
幅度越来越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肖野醒了。
他没开床头灯，也没出声叫苏御的名字。
手臂直接越过两人之间的界限，一把将抖得厉害的人捞了过来。
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苏御湿透的后背。
肖野的下巴压在苏御后颈的骨节上，双臂收拢，将他整个人死死圈进怀里。
热量不讲道理地渡了过去。
苏御猛一下睁开眼。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
身体里的警报器尖锐拉响。
防御机制被强行触动，本能疯狂催促他推开贴在背后的活物。
胃部隐隐翻腾作呕。
但梦里残留的恐慌还没散干净。
肖野身上的温度太高，烫得他浑身发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得住的热源。
推开，还是拉近。
两股力道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太阳穴跳得生疼。
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苏御翻过身。
黑暗中，他的手准确揪住了肖野领口的棉布，用力往下拽。
紧接着，整个人毫无章法地撞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重重磕在一起。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牙齿直接撞上嘴唇。
苏御不知轻重地咬下去。肖野的下唇一下破皮。
微咸的血腥味在急促交缠的呼吸里散开。
肖野被这股蛮力钉在枕头上，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完全愣住了。
错愕只维持了两秒。
血腥味顺着舌尖蔓延。
肖野捕捉到了这个凶狠亲吻里藏着的发抖和试探。
他反手按住苏御的后腰，五指收紧，力道沉稳强悍。
偏头换了个角度，重新夺回主动权。
舌尖扫过破口的下唇，撬开苏御紧咬的牙关，长驱直入。
热气在脸颊边升腾。
肖野的吻顺着下颌线往下落。
掠过脖颈，停在突出的锁骨上。
他没用力咬，只是用嘴唇和舌尖在那块皮肤上反复碾压。
湿热的触感，以种极具侵略性又满是安抚的姿态，一点点包裹住苏御的失控。
苏御仰起头。
揪着领口的手指松开，顺着往下落。
停了两秒。
他主动伸出手，探入肖野T恤的下摆。
微凉的指尖触到一块紧实的腹部肌肉。
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滚烫得吓人。
苏御的手指开始剧烈战栗。
不是发病。
没有那种想要冲进浴室用消毒液洗三遍手的恶心感。
手下的触感陌生到了极点，带起一阵对失控极度渴望的颤栗。
肖野的呼吸停了半拍。
隔着薄薄的棉布，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腹部那只手的颤抖幅度。
他按住苏御的手腕，一把攥住。
黑暗里，他直直对上苏御模糊的轮廓。
嗓音哑得全都是砂砾感。
“苏老师，你确定？”
苏御没开口。
他翻转手腕，反扣住肖野宽大的手掌。
力道极大。
他拽着肖野的手，一路拉向自己因为睡衣上卷而裸露的腰侧。
那是他防守了十三年的禁区。
没被任何人碰过。
掌心贴上去的那刻。
苏御整个人弹了一下，腰侧肌肉绷紧到极限。
呼吸在这时完全停滞。
肖野的手心很烫，掌根有常年握刮刀留下的粗糙老茧。
这只手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没乱动，没强迫压制。
就只是贴着。
苏御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强迫自己去适应这个温度和触感。
一秒。
两秒。
那种排斥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从被触碰的那块皮肤开始，一点点化开的酥麻。
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一寸一寸软化。
肖野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
他开始动了。
幅度极小。
指腹顺着腰线往上滑。
节奏慢得像在打磨一件易碎的金缮瓷器，极度克制。
黑暗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苏御的呼吸越来越短促。
当肖野的手指擦过肋骨下方时，躯体化的不适感突然反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御一把推在肖野肩膀上，眼睛闭紧，右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他没喊停，但排斥反应已经藏不住。
肖野立刻停下手上的所有动作。
他把手平摊开，安安稳稳地停留在原处。
一句话都不说，不催促也不安抚。
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等到苏御攥着床单的手一点点松开。
等到他紊乱的呼吸重新找回节奏。
“……继续。”苏御哑着嗓子扔出两个字。
肖野的手指再一次贴上去。
这不是水到渠成的放纵，这是一次刀尖上的游走。
肖野的手指每往上移动一寸，苏御的背脊就更僵硬一分。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抗拒。
“疼？”肖野压低声音问。
苏御摇了摇头。
这不是疼，这是一种失控的恐慌。
“那我们慢点。”肖野的手指停在肋骨边缘，不再往上。
他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苏御的侧颈，轻轻吻着他颈动脉跳动的位置。
每一次肌肉的战栗，每一次下意识的退缩，肖野都接得稳稳当当。
退一步，他就停。
缓过来，他就继续。
苏御感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那层把所有人挡在外面的墙，在今晚，被这个人一块砖一块砖地全拆干净了。
没有惊心动魄的碰撞，全都是实打实的纵容和耐心。
洁癖的枷锁，在欲望的碾压下碎成粉末。
他松开攥紧床单的手，摸索上去，抓住了肖野宽阔的肩膀。
指甲陷入对方坚实的肌肉里。
“肖野……”苏御的声音全碎了。
“我在。”肖野吻住他的嘴唇，把剩下的喘息全堵了回去。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板上。
屋里安静极了。
两人面对面躺着。
苏御身上的纯棉T恤因为折腾，皱巴巴地推到了胸口。
肖野的手依然搭在他腰侧，掌心完全贴着那片皮肤。
温度早就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御盯着天花板。
眼角的红还没褪干净。
他清了清嗓子。
嗓音哑得厉害。
“我十几年没让任何人碰过。”
肖野没抬头。
他把额头死死抵在苏御的肩上，呼出的热气全打在苏御的锁骨上。
“我知道。”声音闷闷的，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屋里安静了十几秒。
苏御抬起右手，在半空停了一瞬。
指骨笨拙地穿进肖野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里。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还挺烫的。”苏御给了一句评价。
肩窝里传来一阵极低的、发自胸腔的闷笑。
肖野的手臂收紧，直接把他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震得苏御的锁骨一阵发麻。
这间曾被绝对秩序统治的卧室里，最后一道坚冰消融得干干净净。
苏御的呼吸却乱得一塌糊涂。
他没醒。
意识被死死按在那个熟悉的封闭空间里。
周围全是穿着高中校服的背影，没人回头。
前排女生转过身，飞快扫了他一眼，满脸嫌恶地把桌上的橡皮拨远了三公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嗡嗡作响。
左边那个座位空着，空了整整三年。
这种被全世界彻底隔离的感觉，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死死捂在口鼻上。
空气变得稀薄。
冷汗顺着额头淌进鬓角，后背的睡衣全湿透了。
他在被子下面发起抖来。
幅度越来越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肖野醒了。
他没开床头灯，也没出声叫苏御的名字。
手臂直接越过两人之间的界限，一把将抖得厉害的人捞了过来。
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苏御湿透的后背。
肖野的下巴压在苏御后颈的骨节上，双臂收拢，将他整个人死死圈进怀里。
热量不讲道理地渡了过去。
苏御猛一下睁开眼。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
身体里的警报器尖锐拉响。
防御机制被强行触动，本能疯狂催促他推开贴在背后的活物。
胃部隐隐翻腾作呕。
但梦里残留的恐慌还没散干净。
肖野身上的温度太高，烫得他浑身发麻。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得住的热源。
推开，还是拉近。
两股力道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太阳穴跳得生疼。
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苏御翻过身。
黑暗中，他的手准确揪住了肖野领口的棉布，用力往下拽。
紧接着，整个人毫无章法地撞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重重磕在一起。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牙齿直接撞上嘴唇。
苏御不知轻重地咬下去。肖野的下唇一下破皮。
微咸的血腥味在急促交缠的呼吸里散开。
肖野被这股蛮力钉在枕头上，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完全愣住了。
错愕只维持了两秒。
血腥味顺着舌尖蔓延。
肖野捕捉到了这个凶狠亲吻里藏着的发抖和试探。
他反手按住苏御的后腰，五指收紧，力道沉稳强悍。
偏头换了个角度，重新夺回主动权。
舌尖扫过破口的下唇，撬开苏御紧咬的牙关，长驱直入。
热气在脸颊边升腾。
肖野的吻顺着下颌线往下落。
掠过脖颈，停在突出的锁骨上。
他没用力咬，只是用嘴唇和舌尖在那块皮肤上反复碾压。
湿热的触感，以种极具侵略性又满是安抚的姿态，一点点包裹住苏御的失控。
苏御仰起头。
揪着领口的手指松开，顺着往下落。
停了两秒。
他主动伸出手，探入肖野T恤的下摆。
微凉的指尖触到一块紧实的腹部肌肉。
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滚烫得吓人。
苏御的手指开始剧烈战栗。
不是发病。
没有那种想要冲进浴室用消毒液洗三遍手的恶心感。
手下的触感陌生到了极点，带起一阵对失控极度渴望的颤栗。
肖野的呼吸停了半拍。
隔着薄薄的棉布，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腹部那只手的颤抖幅度。
他按住苏御的手腕，一把攥住。
黑暗里，他直直对上苏御模糊的轮廓。
嗓音哑得全都是砂砾感。
“苏老师，你确定？”
苏御没开口。
他翻转手腕，反扣住肖野宽大的手掌。
力道极大。
他拽着肖野的手，一路拉向自己因为睡衣上卷而裸露的腰侧。
那是他防守了十三年的禁区。
没被任何人碰过。
掌心贴上去的那刻。
苏御整个人弹了一下，腰侧肌肉绷紧到极限。
呼吸在这时完全停滞。
肖野的手心很烫，掌根有常年握刮刀留下的粗糙老茧。
这只手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没乱动，没强迫压制。
就只是贴着。
苏御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强迫自己去适应这个温度和触感。
一秒。
两秒。
那种排斥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从被触碰的那块皮肤开始，一点点化开的酥麻。
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终于开始一寸一寸软化。
肖野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
他开始动了。
幅度极小。
指腹顺着腰线往上滑。
节奏慢得像在打磨一件易碎的金缮瓷器，极度克制。
黑暗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苏御的呼吸越来越短促。
当肖野的手指擦过肋骨下方时，躯体化的不适感突然反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御一把推在肖野肩膀上，眼睛闭紧，右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他没喊停，但排斥反应已经藏不住。
肖野立刻停下手上的所有动作。
他把手平摊开，安安稳稳地停留在原处。
一句话都不说，不催促也不安抚。
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等到苏御攥着床单的手一点点松开。
等到他紊乱的呼吸重新找回节奏。
“……继续。”苏御哑着嗓子扔出两个字。
肖野的手指再一次贴上去。
这不是水到渠成的放纵，这是一次刀尖上的游走。
肖野的手指每往上移动一寸，苏御的背脊就更僵硬一分。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抗拒。
“疼？”肖野压低声音问。
苏御摇了摇头。
这不是疼，这是一种失控的恐慌。
“那我们慢点。”肖野的手指停在肋骨边缘，不再往上。
他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苏御的侧颈，轻轻吻着他颈动脉跳动的位置。
每一次肌肉的战栗，每一次下意识的退缩，肖野都接得稳稳当当。
退一步，他就停。
缓过来，他就继续。
苏御感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那层把所有人挡在外面的墙，在今晚，被这个人一块砖一块砖地全拆干净了。
没有惊心动魄的碰撞，全都是实打实的纵容和耐心。
洁癖的枷锁，在欲望的碾压下碎成粉末。
他松开攥紧床单的手，摸索上去，抓住了肖野宽阔的肩膀。
指甲陷入对方坚实的肌肉里。
“肖野……”苏御的声音全碎了。
“我在。”肖野吻住他的嘴唇，把剩下的喘息全堵了回去。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板上。
屋里安静极了。
两人面对面躺着。
苏御身上的纯棉T恤因为折腾，皱巴巴地推到了胸口。
肖野的手依然搭在他腰侧，掌心完全贴着那片皮肤。
温度早就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御盯着天花板。
眼角的红还没褪干净。
他清了清嗓子。
嗓音哑得厉害。
“我十几年没让任何人碰过。”
肖野没抬头。
他把额头死死抵在苏御的肩上，呼出的热气全打在苏御的锁骨上。
“我知道。”声音闷闷的，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屋里安静了十几秒。
苏御抬起右手，在半空停了一瞬。
指骨笨拙地穿进肖野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里。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还挺烫的。”苏御给了一句评价。
肩窝里传来一阵极低的、发自胸腔的闷笑。
肖野的手臂收紧，直接把他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震得苏御的锁骨一阵发麻。
这间曾被绝对秩序统治的卧室里，最后一道坚冰消融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