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连上个厕所都要盯？贺总的病态防线
许星舟拉着贺霆渊在画室地板上并肩坐下的第四分钟，贺霆渊的右手反扣住了他的十指。
力道不正常。
指节嵌着指节，骨头碾着骨头，许星舟的无名指被卡在贺霆渊的中指和食指之间，血液循环几乎被截断。
许星舟没抽手。
贺霆渊的目光从左边的窗户扫到右边的门锁，再从门锁扫回窗户。来回往复。瞳孔极快地收缩扩张，虹膜边缘的棕色被血丝吞掉大半。
窗户关着。插销落了。
门锁是电子锁。上面的绿灯亮着，代表已反锁。
贺霆渊盯着那盏绿灯看了整整三十秒，脖子上的筋才松下来一根。
许星舟用被攥住的手指去够贺霆渊的手腕内侧。指腹搭上桡动脉的搏动点。
脉搏跳动比正常值高出许多。
许星舟没有出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肩胛骨更紧地贴上贺霆渊的手臂。
体温传递。
大概过了几分钟，脉搏又降回到了正常。
贺霆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的速度快到许星舟的视网膜只捕捉到一道残影。屏幕亮起，宋择的消息：安保升级方案已执行，公寓楼下增派四人，地下车库通道加装两道门禁。
贺霆渊单手回了一个字：加。
宋择两秒后回复：加到几人。
贺霆渊打字：八人。
手机放回口袋。他的视线再次回到窗户上。
“窗户上的锁够结实。”
许星舟靠在他肩膀上开口。
贺霆渊的身体抖了一下，转头看他。
“我测试过，从外面打不开。”
许星舟的语气和聊天气一样平常。
贺霆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滚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视线再次扫向门锁。
“电子锁的密码上个月刚换过。”许星舟把他没问出口的问题堵了回去。
贺霆渊的手指在他十指间松了一丝。
从那天起，贺霆渊的状态开始急剧恶化。
许星舟在画架前作画的时候，贺霆渊的位置永远在他三米以内。靠墙的椅子上，或者沙发角落里。眼睛钉在许星舟的后背上。
许星舟去厨房倒水，贺霆渊跟到厨房门口。许星舟进卫生间，贺霆渊的鞋尖抵着卫生间的门缝。
不敲门。不出声。只是站着。
许星舟洗手的时候，水声盖住了外面的呼吸声。他关掉水龙头，特意停了两秒。
门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气。
贺霆渊确认了水声停止后面跟着的脚步声，那口气才舍得从肺里放出来。
许星舟拉开门。贺霆渊退后一步。两个人的距离拉到四十公分。不近不远。刚好够一只手臂的长度。
“饿了。”
许星舟走向厨房。
贺霆渊的脚步声紧跟着他的脚步声。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
许星舟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他多拿了一盒，回手递给身后的人。
贺霆渊接过去。手指碰到许星舟手指的那一瞬间，他的手突然握紧，连同牛奶盒和许星舟的指尖一起攥住。
许星舟低头看了看被捏扁的牛奶盒，没有挣开。
“松手，插吸管。”
贺霆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速度极慢，好像每一根手指都有独立的开关，需要逐个关闭。
许星舟帮他把吸管插好，塞进他手里。
“喝完了跟我说。”
贺霆渊把牛奶盒捏在手里，视线还是没有离开许星舟。
许星舟转身走回画室。他的右耳接收到身后的脚步声。步频比正常值快了百分之二十。
日子一天天过。
贺霆渊的黑眼圈从灰色变成青色，再从青色变成紫黑色。眼球上的血丝加密到毛细血管的间距肉眼可辨。
许星舟凌晨两点起夜上厕所，贺霆渊的眼睛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追踪他的移动路径。两只瞳孔折射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许星舟上完厕所回到床上，伸手扯了扯贺霆渊的被角。
“闭眼。”
贺霆渊的眼睛眨了两下。没有闭。
许星舟把自己的手伸到贺霆渊的枕头旁边。掌心朝上。
贺霆渊的手摸过来。攥住。
许星舟把呼吸调到最深最沉的频率。胸腔起伏的幅度一点点变大。
贺霆渊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从紧握到微松。
许星舟从贺霆渊手指传来的力度变化里判断出，他撑不住了。意识在走钢丝。半睡半醒。
过了一会他的呼吸变深。手指彻底松弛。
许星舟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左耳的助听器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右耳接收着枕边男人终于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贺霆渊瘦了一圈衬衫领口空出一指宽的缝隙。颧骨的线条比一周前锋利了整整一个档次。
许星舟在画架前调色的时候，用余光扫到贺霆渊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那个暗红色的数字在跳。
还剩两天。
许星舟把调色刀放下擦了手，走到贺霆渊面前。
贺霆渊抬头眼睛里装满了倒计时的红色光。
许星舟弯腰，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屏幕扣在沙发垫子上。
“今天晚上我哪儿都不去。”
贺霆渊的手悬在半空，五指还维持着握手机的弧度。
许星舟握住那只手，用力往下按，按到贺霆渊的膝盖上。
“你也哪儿都不去。”
贺霆渊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个极低的音节。
许星舟没听清。
他贴近了一步。
贺霆渊的手翻过来，攥住他的手腕。
十二月十六日的钟声在客厅的挂钟上敲响的时候，贺霆渊的十根手指全部嵌进了许星舟的指缝里。
力道不正常。
指节嵌着指节，骨头碾着骨头，许星舟的无名指被卡在贺霆渊的中指和食指之间，血液循环几乎被截断。
许星舟没抽手。
贺霆渊的目光从左边的窗户扫到右边的门锁，再从门锁扫回窗户。来回往复。瞳孔极快地收缩扩张，虹膜边缘的棕色被血丝吞掉大半。
窗户关着。插销落了。
门锁是电子锁。上面的绿灯亮着，代表已反锁。
贺霆渊盯着那盏绿灯看了整整三十秒，脖子上的筋才松下来一根。
许星舟用被攥住的手指去够贺霆渊的手腕内侧。指腹搭上桡动脉的搏动点。
脉搏跳动比正常值高出许多。
许星舟没有出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肩胛骨更紧地贴上贺霆渊的手臂。
体温传递。
大概过了几分钟，脉搏又降回到了正常。
贺霆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的速度快到许星舟的视网膜只捕捉到一道残影。屏幕亮起，宋择的消息：安保升级方案已执行，公寓楼下增派四人，地下车库通道加装两道门禁。
贺霆渊单手回了一个字：加。
宋择两秒后回复：加到几人。
贺霆渊打字：八人。
手机放回口袋。他的视线再次回到窗户上。
“窗户上的锁够结实。”
许星舟靠在他肩膀上开口。
贺霆渊的身体抖了一下，转头看他。
“我测试过，从外面打不开。”
许星舟的语气和聊天气一样平常。
贺霆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滚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视线再次扫向门锁。
“电子锁的密码上个月刚换过。”许星舟把他没问出口的问题堵了回去。
贺霆渊的手指在他十指间松了一丝。
从那天起，贺霆渊的状态开始急剧恶化。
许星舟在画架前作画的时候，贺霆渊的位置永远在他三米以内。靠墙的椅子上，或者沙发角落里。眼睛钉在许星舟的后背上。
许星舟去厨房倒水，贺霆渊跟到厨房门口。许星舟进卫生间，贺霆渊的鞋尖抵着卫生间的门缝。
不敲门。不出声。只是站着。
许星舟洗手的时候，水声盖住了外面的呼吸声。他关掉水龙头，特意停了两秒。
门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气。
贺霆渊确认了水声停止后面跟着的脚步声，那口气才舍得从肺里放出来。
许星舟拉开门。贺霆渊退后一步。两个人的距离拉到四十公分。不近不远。刚好够一只手臂的长度。
“饿了。”
许星舟走向厨房。
贺霆渊的脚步声紧跟着他的脚步声。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
许星舟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他多拿了一盒，回手递给身后的人。
贺霆渊接过去。手指碰到许星舟手指的那一瞬间，他的手突然握紧，连同牛奶盒和许星舟的指尖一起攥住。
许星舟低头看了看被捏扁的牛奶盒，没有挣开。
“松手，插吸管。”
贺霆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速度极慢，好像每一根手指都有独立的开关，需要逐个关闭。
许星舟帮他把吸管插好，塞进他手里。
“喝完了跟我说。”
贺霆渊把牛奶盒捏在手里，视线还是没有离开许星舟。
许星舟转身走回画室。他的右耳接收到身后的脚步声。步频比正常值快了百分之二十。
日子一天天过。
贺霆渊的黑眼圈从灰色变成青色，再从青色变成紫黑色。眼球上的血丝加密到毛细血管的间距肉眼可辨。
许星舟凌晨两点起夜上厕所，贺霆渊的眼睛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追踪他的移动路径。两只瞳孔折射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许星舟上完厕所回到床上，伸手扯了扯贺霆渊的被角。
“闭眼。”
贺霆渊的眼睛眨了两下。没有闭。
许星舟把自己的手伸到贺霆渊的枕头旁边。掌心朝上。
贺霆渊的手摸过来。攥住。
许星舟把呼吸调到最深最沉的频率。胸腔起伏的幅度一点点变大。
贺霆渊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从紧握到微松。
许星舟从贺霆渊手指传来的力度变化里判断出，他撑不住了。意识在走钢丝。半睡半醒。
过了一会他的呼吸变深。手指彻底松弛。
许星舟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左耳的助听器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右耳接收着枕边男人终于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贺霆渊瘦了一圈衬衫领口空出一指宽的缝隙。颧骨的线条比一周前锋利了整整一个档次。
许星舟在画架前调色的时候，用余光扫到贺霆渊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那个暗红色的数字在跳。
还剩两天。
许星舟把调色刀放下擦了手，走到贺霆渊面前。
贺霆渊抬头眼睛里装满了倒计时的红色光。
许星舟弯腰，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屏幕扣在沙发垫子上。
“今天晚上我哪儿都不去。”
贺霆渊的手悬在半空，五指还维持着握手机的弧度。
许星舟握住那只手，用力往下按，按到贺霆渊的膝盖上。
“你也哪儿都不去。”
贺霆渊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个极低的音节。
许星舟没听清。
他贴近了一步。
贺霆渊的手翻过来，攥住他的手腕。
十二月十六日的钟声在客厅的挂钟上敲响的时候，贺霆渊的十根手指全部嵌进了许星舟的指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