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遭瘟的！这要出人命啊！姑娘，这药我不卖了，先关门了啊。”
胖女人说完，忙躲进铺子里关上门。
白笙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寂无尘，“老师，这里挺危险的，你先回去吧。”
季云霆：“你呢？”
白笙道：“我药还没买呢。”
季云霆回：“我也没买呢。”
白笙：“老师要买什么药，我可以给你捎带一下。”
这人在身边，等会遇到什么事，她不太好出手。
季云霆微笑：“我不。”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赶他走，她就不怕？
原本的白笙可没有这么大胆量。
白笙：“……”
不走拉倒。
街上一片骚乱。
男人跑的不算慢，可光着脚的疯女人速度却更诡异的快。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追上了那个男人，举起手里的砍刀就朝男人脖子上砍去。
人群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白笙眼底流光微动。
就看到女人肩膀上竟还骑着一个女人。
只是那女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整张脸都笼罩在黑雾里，只露出一双阴森的双目。
她十指尖利，死死的刺进女人的头颅。
全身弥漫的怨气，正是周围黑雾的来源。
是恶灵！
这种恶灵，已经被怨气吞噬，如果不灭除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的灵魂会被腐蚀吞噬。
而这只恶灵，竟然比上次吞食周叶的那只恶灵还要厉害。
白笙眸色一闪，一手已经捏起了印决。
刚要出手，就听“嗖”的一声，一道流光箭羽突然破空出现。
白笙一顿，就见那箭羽已经洞穿了恶灵的头颅。
恶灵发出一声惨叫，“嗡”的一声炸开。
接着警鸣传来，三辆装甲车快速逼近刹车，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跳了下来。
装甲车后，还跟着一辆黑色皮卡。
皮卡之上，却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留着一头利索的齐耳短发，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脚上穿着双黑色战靴，一只脚踩在车厢上，手里还拿着一把造型复古的长弓。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漂亮！解决了！时月，不愧是你！”
皮卡车内，跳出两个年轻男人。
那两人也是一色的黑色休闲装，脚踩战靴，脸上有着对那个时月毫不掩饰的崇拜。
叫时月的女人收起长弓，漂亮的面孔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气，“D级恶灵而已。”
说着，她一个翻身，利索从皮卡上跃下，抬步就向前走去。
白笙心思微动，扫了那两个年轻男人一眼。
眼熟。
是那天晚上的那两个灭灵使。
只是那女人用的不知道是什么弓。
虽然她看到了流光，可周围的人们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退到了一边，议论纷纷。
她散了手印，刚要走到一边，就听年轻的男人奇怪出声：“……半夜不睡觉穿着拖鞋夜跑的漂亮女同学！”
另一个男人步子也停住了，显然是认出了白笙。
不是他们记性好，实在是白笙留给他们的印象有点深刻。
一直在旁边扮演小透明的季云霆眸色微微一深，看向白笙，“你们认识？”
白笙倒是没想到对方一眼把自己给认了出来。
但京大是不许夜跑的。
搞不好这个寂老师回去还会找辅导员去打小报告。
白笙面色不变，“不认识。”
年轻男人们：“？”
这女同学，记性有点差。
时月见同伴停下，注意力也落了过来。
她视线先是在季云霆脸上顿了一下，才出声：“周鹏，宋戈，怎么了？”
周鹏和宋戈对视一眼，打了下哈哈，“没事。”
既然人家没认出他们来。
倒也刚好。
灭魂殿做的事，是不许拿到明面上说的。
毕竟。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时月这才看了一眼白笙，就收回了视线，“要做的事还很多，不要耽搁时间。”
周鹏宋戈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白笙若有所思。
季云霆却冷不丁开口：“你还有半夜不睡觉去夜跑的习惯？”
白笙：“……”
季云霆补充：“宿管老师知道吗？”
白笙：“……”
她脑子秀逗了，竟然答应跟老师一起逛街。
这边，时月走了几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形颀长，矜贵英俊的男人，微微皱起眉。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男人，不一样？”
周鹏回看了一眼，摸摸头，“长得是比我帅点。”
宋戈开口：“我倒是觉得，那个女学生更不一样。”
他总觉得，那个女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他又说不上来。
周鹏深有同感的附和，“对对，而且这个女学生长得比咱们学姐还漂亮。”
时月不服气撇嘴，“她一个普通人，配跟学姐比？你们两个什么眼神。”
说完，她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向那个疯女人走去。
特警的出现，稳定了慌乱的人群。
几名特警也快速的逼近到疯女人和满脸血的男人周围，黑色的防护盾刚巧将他们与人群隔离开。
疯女人手里还拿着刀，只是脸上现出了片刻的茫然。
等她看到满脸血的男人时，猛地丢掉手里的血刀，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我没有想杀他，我没有！”
满脸血的男人见有人庇护，立刻指着女人大叫：“刘思涵，你还想狡辩，整条街的人可都看到了你要杀了我！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啊！这女人在外面勾三搭四，被我发现，就想杀我灭口！今天要不是你们来，我王麻子哪还有命在！”
人群也跟着指指点点。
“听说这个刘思涵是外援女，还是大学生呢。”
“那王麻子头上也太绿了。”
“自己不检点，被发现就要灭口……果然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白笙微微皱眉。
刘思涵？
她舍友？
她跟室友并不熟，尤其是刘思涵，几乎没见过。
要不是听到名字，差点没认出来。
“跟我们走吧。”
时月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露出不耐烦。
因为出现了D级恶灵，所以必须得带刘思涵回去调查。
任何一个恶灵，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出现恶灵的地方，必然是出现了可以给恶灵提供养料的土壤。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被恶灵附身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果然，这是个外援女。
跟这种人搭话，她一向是没什么耐心。
刘思涵睁大泪眼，“你们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
刘思涵拼命摇头，“我没有杀他！你们不能带走我！”
时月根本不和她废话，给周鹏和宋戈使了个眼色，“带走。”
周鹏和宋戈也不是第一次抓人了。
他们做的事，也没办法给普通人解释。
当然，如果这个刘思涵没什么问题的话，很快也就放回来了。
两人刚要上前，却没想到刘思涵突然就往前跑去。
时月一惊，“站住！”
周鹏和宋戈也没想到这女人胆子不小。
被拷上了还敢跑。
也拔腿就追。
“帮帮我！求你们了！我不能跟他们走的！”
刘思涵光着脚横冲直撞，到处求救。
可围观的路人全都被她吓到，连忙往后退。
刘思涵慌不择路，忽然就看到了白笙。
救命稻草一样的就扑了过来。
“白笙！白笙！救我！我再也不想被送进精神病院了！我真的没疯，你相信我！”
季云霆冷淡的扫了刘思涵一眼，眸色微敛。
他倒是很好奇。
一个得了绝症，深陷舆论漩涡，一生不幸的白笙，到底会不会多管闲事了。
念头刚落，他就听到白笙语气平静的开了口。
“别怕，没事，我们老师在呢。”
季云霆呵笑了一声。
看来被生活鞭打的不够。
还把他也拖下了水。
时月看到刘思涵跪求着白笙，禁不住冷笑了一声。
一个滋养恶灵的凶杀犯，居然跑去求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又能求来什么结果？
与其求她，还不如去求站在一旁的那个男人！
“周鹏，宋戈，给她拷上！”
周鹏觉得时月今天的脾气有点大。
不过，这个刘思涵滋养出了D级恶灵，确实不是小事。
带走调查也是他们的正常流程。
这么想着，连忙叫着宋戈一起，上去帮忙。
刘思涵看到两人过来，瑟缩着就躲到了白笙身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而面无表情的白笙，则几乎和刘思涵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鹏一脸纳罕。
这个女同学。
不会是个面瘫吧？
周鹏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季云霆。
啧了一声。
“同学，大人办事，小姑娘还是不要瞎掺和，跟你男朋友赶紧回学校上课去。”
白笙：“？”
男朋友？
不会是说的寂无尘吧？
这个有眼无珠的。
季云霆微微挑了下眉，开了腔，“我是她们的老师。”
周鹏一愣，接着笑呵呵道：“抱歉抱歉，原来是老师。老师好！”
宋戈也客气了很多，“老师，是这样，我们带走刘思涵只是例行调查询问，走完流程就会将刘思涵给送回来，还请配合一下。”
季云霆淡声道：“传唤令我看一下。”
周鹏and宋戈：“？”
灭魂殿抓人确实是需要传唤令的。
只是有时情况紧急，或者特殊情况，来不及申请，就会先把人抓了回去再补流程。
谁能想到今天遇到个较真的！
两人齐刷刷看向时月。
时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刘思涵的老师。
她脸色微微变幻了一分，才出声：“传唤令不在我们手里。”
季云霆冷眼微睨，“没有传唤令就想带走我的学生？你们哪个单位的？”
时月脸色一白。
这男人看着清贵温和。
可不经意流露的压迫感，却惊人的可怕。
时月咬唇，有些负气出声：“灭魂殿，你总听说过吧！”
她就不信，听到灭魂殿的名头，他能一点不怵！
周鹏和宋戈都吃了一惊。
他们这个组织，是不许过度曝光的。
毕竟普罗大众还处于相信科学，执意玄学的阶段。
过度曝光，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时月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时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想告诉这个男人，他们来头不凡！
季云霆墨眸里嘲弄尽显，声音里冷意更浓，“灭魂殿很了不起吗？”
他太冷静，太轻蔑。
以至于时月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知道灭魂殿了。
“你！”
时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周鹏拦了下来。
“老师说的对，等我们拿了传唤令再来找刘思涵不迟。”
说完，给宋戈也使了个眼色，就拉着时月往皮卡车走去。
等到一众人彻底扬长而去。
季云霆才回头，正逮住白笙心虚的目光。
白笙镇定出声：“谢谢老师！”
季云霆回：“不客气，老师对你也是刮目相看。”
白笙：“……”
谁让他非要跟来呢。
……
刘思涵伤的不轻，又受了惊吓，一直在低声哭着。
白笙温声安抚：“别哭了，太吵了。”
刘思涵：“……”
她红着眼眶，看着白笙，梨花带雨。
白笙本来是来买药的，没想到碰到这么一桩惨案。
她不太会安慰人，当然，寂老师更不太会，不然也不会跑去喝茶。
白笙提醒：“你跟王麻子，建议离婚，不然后面还有断头劫。”
刘思涵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我离过，可他不肯，还说要杀我全家。”
她十八岁那年，家里失了一场大火，父母双亡。
只有她和三个弟弟妹妹活了下来。
为了照顾弟弟妹妹，供他们上学，她不得不兼职去陪酒。
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人举报到学校，导致她被勒令退学。
因为陪酒的事被传开，她的名声也彻底败坏了，连份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被迫嫁给刚拿了拆迁款的王麻子。
没想到王麻子不但酗酒赌博，还家暴。
她有好几次差点被打死，今天也是愤恨到了极点，才摸了把砍刀。
事实后面的事，她脑子也是空白的，只记得自己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杀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白笙淡淡道：“倒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刘思涵一把抓住白笙，热泪盈满眼眶，“笙笙，我虽然做过陪酒女，可我没有不检点的，都是他们的谣传，如果你能帮助我脱离苦海，我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胖女人说完，忙躲进铺子里关上门。
白笙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寂无尘，“老师，这里挺危险的，你先回去吧。”
季云霆：“你呢？”
白笙道：“我药还没买呢。”
季云霆回：“我也没买呢。”
白笙：“老师要买什么药，我可以给你捎带一下。”
这人在身边，等会遇到什么事，她不太好出手。
季云霆微笑：“我不。”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赶他走，她就不怕？
原本的白笙可没有这么大胆量。
白笙：“……”
不走拉倒。
街上一片骚乱。
男人跑的不算慢，可光着脚的疯女人速度却更诡异的快。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追上了那个男人，举起手里的砍刀就朝男人脖子上砍去。
人群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白笙眼底流光微动。
就看到女人肩膀上竟还骑着一个女人。
只是那女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整张脸都笼罩在黑雾里，只露出一双阴森的双目。
她十指尖利，死死的刺进女人的头颅。
全身弥漫的怨气，正是周围黑雾的来源。
是恶灵！
这种恶灵，已经被怨气吞噬，如果不灭除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的灵魂会被腐蚀吞噬。
而这只恶灵，竟然比上次吞食周叶的那只恶灵还要厉害。
白笙眸色一闪，一手已经捏起了印决。
刚要出手，就听“嗖”的一声，一道流光箭羽突然破空出现。
白笙一顿，就见那箭羽已经洞穿了恶灵的头颅。
恶灵发出一声惨叫，“嗡”的一声炸开。
接着警鸣传来，三辆装甲车快速逼近刹车，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跳了下来。
装甲车后，还跟着一辆黑色皮卡。
皮卡之上，却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留着一头利索的齐耳短发，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脚上穿着双黑色战靴，一只脚踩在车厢上，手里还拿着一把造型复古的长弓。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漂亮！解决了！时月，不愧是你！”
皮卡车内，跳出两个年轻男人。
那两人也是一色的黑色休闲装，脚踩战靴，脸上有着对那个时月毫不掩饰的崇拜。
叫时月的女人收起长弓，漂亮的面孔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气，“D级恶灵而已。”
说着，她一个翻身，利索从皮卡上跃下，抬步就向前走去。
白笙心思微动，扫了那两个年轻男人一眼。
眼熟。
是那天晚上的那两个灭灵使。
只是那女人用的不知道是什么弓。
虽然她看到了流光，可周围的人们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退到了一边，议论纷纷。
她散了手印，刚要走到一边，就听年轻的男人奇怪出声：“……半夜不睡觉穿着拖鞋夜跑的漂亮女同学！”
另一个男人步子也停住了，显然是认出了白笙。
不是他们记性好，实在是白笙留给他们的印象有点深刻。
一直在旁边扮演小透明的季云霆眸色微微一深，看向白笙，“你们认识？”
白笙倒是没想到对方一眼把自己给认了出来。
但京大是不许夜跑的。
搞不好这个寂老师回去还会找辅导员去打小报告。
白笙面色不变，“不认识。”
年轻男人们：“？”
这女同学，记性有点差。
时月见同伴停下，注意力也落了过来。
她视线先是在季云霆脸上顿了一下，才出声：“周鹏，宋戈，怎么了？”
周鹏和宋戈对视一眼，打了下哈哈，“没事。”
既然人家没认出他们来。
倒也刚好。
灭魂殿做的事，是不许拿到明面上说的。
毕竟。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时月这才看了一眼白笙，就收回了视线，“要做的事还很多，不要耽搁时间。”
周鹏宋戈应了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白笙若有所思。
季云霆却冷不丁开口：“你还有半夜不睡觉去夜跑的习惯？”
白笙：“……”
季云霆补充：“宿管老师知道吗？”
白笙：“……”
她脑子秀逗了，竟然答应跟老师一起逛街。
这边，时月走了几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形颀长，矜贵英俊的男人，微微皱起眉。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男人，不一样？”
周鹏回看了一眼，摸摸头，“长得是比我帅点。”
宋戈开口：“我倒是觉得，那个女学生更不一样。”
他总觉得，那个女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他又说不上来。
周鹏深有同感的附和，“对对，而且这个女学生长得比咱们学姐还漂亮。”
时月不服气撇嘴，“她一个普通人，配跟学姐比？你们两个什么眼神。”
说完，她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向那个疯女人走去。
特警的出现，稳定了慌乱的人群。
几名特警也快速的逼近到疯女人和满脸血的男人周围，黑色的防护盾刚巧将他们与人群隔离开。
疯女人手里还拿着刀，只是脸上现出了片刻的茫然。
等她看到满脸血的男人时，猛地丢掉手里的血刀，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我没有想杀他，我没有！”
满脸血的男人见有人庇护，立刻指着女人大叫：“刘思涵，你还想狡辩，整条街的人可都看到了你要杀了我！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啊！这女人在外面勾三搭四，被我发现，就想杀我灭口！今天要不是你们来，我王麻子哪还有命在！”
人群也跟着指指点点。
“听说这个刘思涵是外援女，还是大学生呢。”
“那王麻子头上也太绿了。”
“自己不检点，被发现就要灭口……果然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白笙微微皱眉。
刘思涵？
她舍友？
她跟室友并不熟，尤其是刘思涵，几乎没见过。
要不是听到名字，差点没认出来。
“跟我们走吧。”
时月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露出不耐烦。
因为出现了D级恶灵，所以必须得带刘思涵回去调查。
任何一个恶灵，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出现恶灵的地方，必然是出现了可以给恶灵提供养料的土壤。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被恶灵附身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果然，这是个外援女。
跟这种人搭话，她一向是没什么耐心。
刘思涵睁大泪眼，“你们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
刘思涵拼命摇头，“我没有杀他！你们不能带走我！”
时月根本不和她废话，给周鹏和宋戈使了个眼色，“带走。”
周鹏和宋戈也不是第一次抓人了。
他们做的事，也没办法给普通人解释。
当然，如果这个刘思涵没什么问题的话，很快也就放回来了。
两人刚要上前，却没想到刘思涵突然就往前跑去。
时月一惊，“站住！”
周鹏和宋戈也没想到这女人胆子不小。
被拷上了还敢跑。
也拔腿就追。
“帮帮我！求你们了！我不能跟他们走的！”
刘思涵光着脚横冲直撞，到处求救。
可围观的路人全都被她吓到，连忙往后退。
刘思涵慌不择路，忽然就看到了白笙。
救命稻草一样的就扑了过来。
“白笙！白笙！救我！我再也不想被送进精神病院了！我真的没疯，你相信我！”
季云霆冷淡的扫了刘思涵一眼，眸色微敛。
他倒是很好奇。
一个得了绝症，深陷舆论漩涡，一生不幸的白笙，到底会不会多管闲事了。
念头刚落，他就听到白笙语气平静的开了口。
“别怕，没事，我们老师在呢。”
季云霆呵笑了一声。
看来被生活鞭打的不够。
还把他也拖下了水。
时月看到刘思涵跪求着白笙，禁不住冷笑了一声。
一个滋养恶灵的凶杀犯，居然跑去求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又能求来什么结果？
与其求她，还不如去求站在一旁的那个男人！
“周鹏，宋戈，给她拷上！”
周鹏觉得时月今天的脾气有点大。
不过，这个刘思涵滋养出了D级恶灵，确实不是小事。
带走调查也是他们的正常流程。
这么想着，连忙叫着宋戈一起，上去帮忙。
刘思涵看到两人过来，瑟缩着就躲到了白笙身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而面无表情的白笙，则几乎和刘思涵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鹏一脸纳罕。
这个女同学。
不会是个面瘫吧？
周鹏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季云霆。
啧了一声。
“同学，大人办事，小姑娘还是不要瞎掺和，跟你男朋友赶紧回学校上课去。”
白笙：“？”
男朋友？
不会是说的寂无尘吧？
这个有眼无珠的。
季云霆微微挑了下眉，开了腔，“我是她们的老师。”
周鹏一愣，接着笑呵呵道：“抱歉抱歉，原来是老师。老师好！”
宋戈也客气了很多，“老师，是这样，我们带走刘思涵只是例行调查询问，走完流程就会将刘思涵给送回来，还请配合一下。”
季云霆淡声道：“传唤令我看一下。”
周鹏and宋戈：“？”
灭魂殿抓人确实是需要传唤令的。
只是有时情况紧急，或者特殊情况，来不及申请，就会先把人抓了回去再补流程。
谁能想到今天遇到个较真的！
两人齐刷刷看向时月。
时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刘思涵的老师。
她脸色微微变幻了一分，才出声：“传唤令不在我们手里。”
季云霆冷眼微睨，“没有传唤令就想带走我的学生？你们哪个单位的？”
时月脸色一白。
这男人看着清贵温和。
可不经意流露的压迫感，却惊人的可怕。
时月咬唇，有些负气出声：“灭魂殿，你总听说过吧！”
她就不信，听到灭魂殿的名头，他能一点不怵！
周鹏和宋戈都吃了一惊。
他们这个组织，是不许过度曝光的。
毕竟普罗大众还处于相信科学，执意玄学的阶段。
过度曝光，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时月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时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想告诉这个男人，他们来头不凡！
季云霆墨眸里嘲弄尽显，声音里冷意更浓，“灭魂殿很了不起吗？”
他太冷静，太轻蔑。
以至于时月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知道灭魂殿了。
“你！”
时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周鹏拦了下来。
“老师说的对，等我们拿了传唤令再来找刘思涵不迟。”
说完，给宋戈也使了个眼色，就拉着时月往皮卡车走去。
等到一众人彻底扬长而去。
季云霆才回头，正逮住白笙心虚的目光。
白笙镇定出声：“谢谢老师！”
季云霆回：“不客气，老师对你也是刮目相看。”
白笙：“……”
谁让他非要跟来呢。
……
刘思涵伤的不轻，又受了惊吓，一直在低声哭着。
白笙温声安抚：“别哭了，太吵了。”
刘思涵：“……”
她红着眼眶，看着白笙，梨花带雨。
白笙本来是来买药的，没想到碰到这么一桩惨案。
她不太会安慰人，当然，寂老师更不太会，不然也不会跑去喝茶。
白笙提醒：“你跟王麻子，建议离婚，不然后面还有断头劫。”
刘思涵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我离过，可他不肯，还说要杀我全家。”
她十八岁那年，家里失了一场大火，父母双亡。
只有她和三个弟弟妹妹活了下来。
为了照顾弟弟妹妹，供他们上学，她不得不兼职去陪酒。
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人举报到学校，导致她被勒令退学。
因为陪酒的事被传开，她的名声也彻底败坏了，连份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被迫嫁给刚拿了拆迁款的王麻子。
没想到王麻子不但酗酒赌博，还家暴。
她有好几次差点被打死，今天也是愤恨到了极点，才摸了把砍刀。
事实后面的事，她脑子也是空白的，只记得自己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杀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白笙淡淡道：“倒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刘思涵一把抓住白笙，热泪盈满眼眶，“笙笙，我虽然做过陪酒女，可我没有不检点的，都是他们的谣传，如果你能帮助我脱离苦海，我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