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一点刘思涵倒是没有撒谎。
事实，即便她不说，白笙也一眼看的出来。
一个女人的身体与多少男人有过交合，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留下印迹。
接触的男人越多，印迹越杂。
这种女子，因果纠缠，不可思量。
当然，男人亦是如此。
修为越高，能量越纯粹，越不想被不洁的能量污染。
白笙虽然不惧，但也懒得花费时间净化。
白笙道：“你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叫雷虎，他是京州有名的地头蛇。”
刘思涵怔愣了一下。
雷虎……
她好像之前给这个人陪过酒。
她记得那个人长得很凶，一看就很不好惹。
但那个人好像对自己有些好感……
白笙青瞳微转，唇角微勾，“记住，事情解决后，找我来还愿。”
刘思涵眼里还挂着泪，脑袋上却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这才发现，白笙好像和她记忆里的那个白笙，不太一样了。
……
白笙把整个市场逛了一圈，才找到一家质量不错的药铺，把温灵液需要的草药买了，想了想还是给寂无尘发了条信息过去。
【寂老师，你要买什么药？我给你捎过来。】
那边倒是很快回了信息。
【安眠药。】
白笙：“……”
看来老师睡眠不好。
她又回了信息过去。
【好的，我送你。】
路边茶馆。
季云霆被茶呛了一口。
送他安眠药可还行？
白笙从药铺出来，又去买了一罐蜂蜜，找了个隐蔽地，把失眠药淬炼出精华，又攒成两个丸子，才找到寂无尘，把药递了过去。
季云霆看了下模样很草率的药丸，好看的眉眼几分探究，“你做的？”
白笙点头，“独家秘方，童叟无欺。”
这药市价最起码三万起。
但今天让寂无尘应付灭灵殿，相当于又让他承担了一些因果。
就当做补偿了。
季云霆声线清润，“好，老师信你。”
说完，把药收了。
白笙觉得。
寂老师其实还挺平易近人的。
之前对灭灵殿那帮人释放的恐怖冷压，应该只是错觉。
念头刚落，男人清漠的嗓音就传了来：“你下午还有课，我送你回学校。”
白笙：“？”
不，她其实是想逃课去租房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寂无尘墨眸轻眯，几分威胁，“你想旷课？”
白笙无惧威胁，“非常想。”
季云霆：“我的课也敢逃，不想在京大混了？”
白笙：“……”
谁多事给她报的选修课！
……
寂无尘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白笙留心看了眼车标，迈腾。
白笙心想，虽然面相上，这个男人非富即贵，但硬件上，还是符合普通大学老师的样子的。
奇怪，这样普通的人，她竟看不穿他的灵魂。
车子很快滑进车流。
车内，静谧无声。
倒不是白笙内向话少，而是修行到一定层次后，都不太喜欢说废话。
反倒是寂无尘先打破了沉寂。
“刘思涵的事怎么解决的？”
白笙还在想她的猪肉怎么处理，下意识的回：“她应该会离婚。”
季云霆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离得了吗？”
白笙想到什么，嘴角一抹自信，“想离当然离得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毫无意义。”
季云霆看她一眼，讳莫如深，“你很有经验？”
白笙坦然撒谎：“没有。”
季云霆眉梢微抬，“没有？”
这是直接把两人三年的婚姻经历全部抹消了。
白笙淡声道：“我对恋爱结婚毫无兴趣。”
季云霆默了一下，还是问道：“为何？”
白笙眉眼带了几分不耐：“因为……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季云霆：“……”
所以，自己是被快刀斩乱麻了？
＊
下午两点。
还没到上课时间，阶梯教室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就连走道的地面上，都有学生铺了坐垫，兴奋的等待。
这样高的上座率，在京大也只有寂无尘的课才能出现。
白知薇一袭改良版中式长裙，满头乌发用发簪轻挽在脑后，步态优雅的进了教室。
班里男生立刻投来注目礼。
全校都知道三班有个大美女叫白知薇，不止本班关注，高两界的学长也不乏主动追求的。
可从大一到大二，白知薇始终没有答应过哪个男生的表白。
已然成了全校男生心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白知薇刚坐下，几个玩得好的女生就凑了过来。
“知薇，听说你要上《才貌双全》这档综艺了，哇塞，太厉害了吧！我最喜欢的偶像盛一凡就在里面常驻呢！”
“我也超喜欢盛一凡，没想到我们知薇可以面对面的跟我偶像交流，羡慕死了！”
白知薇谦虚，“这没什么，只是刚好收到综艺邀约，你们喜欢盛一凡，到时我给你们要签名呀。”
一句话，顿时惹得女生们激动连连。
“咦？知薇，你手怎么了？”
有个长脸女生眼尖的出声。
白知薇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僵了僵。
昨晚在她发现左手变得十分粗糙后，她就涂上了厚厚的保湿乳，原以为这只手会重新变得白嫩，可没想到今早起来一看，竟变得更粗糙了。
不仅手上起了难看的死皮，还出现了皲裂的情况。
所以她才带了只手套来遮掩。
可手臂上的粗糙却不小心被同学看到了。
如果她的手再不尽快恢复的话，会直接影响她上综艺。
不行，她必须得尽快的找到原因解决。
“不小心烫伤了。”
白知薇若无其事的扯下衣袖，看了长脸女生一眼，“你眼神真好。”
长脸女生莫名有点尴尬，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就听班里男生一阵骚动。
“哎哎，听说这节课小瘟神也来。”
“我也是来看小瘟神的，以前只听说谁碰到她谁倒霉，但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
“小瘟神也沾了个神啊，能不漂亮吗？”
这些男生，嘴里骂着瘟神，声音却很兴奋。
说来也巧，上次有人在学校论坛曝光了一张白笙跟寂无尘站在一起的照片。
虽然这帖子被人直接删掉了，可照片却被发到了学院的各个班级群。
一开始还有人各种骂瘟神，可不知怎么的，舆论竟然转变成称赞白笙漂亮的了。
之后，白笙竟然还上了校花榜。
男生的议论，让白知薇嘴角微微向下，脸色也不太好看。
身边的几个女生见白知薇不太开心，连忙附和回怼。
“你们也太肤浅了吧，妲己也漂亮，可灭了商，颜值再高，也抹不去人品低劣。”
“她也就长那样，比我们知薇差远了。”
“什么时候颜值就是正义了，孙老师儿子都被她诅咒没了，你们怎么不说。”
“啊？孙老师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儿子，要是真被瘟神诅咒没了，就太可恨了！”
白知薇原本向下的嘴角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又微微上抬起来。
她轻声道：“好了，你们别乱说了，笙笙平时不会乱诅咒谁的，除非跟她有过节，孙老师又没得罪她。”
她话音刚落，角落一道身影突然猛地站起来。
“白笙不是瘟神！”
原本喧闹的教室，因为这一嗓子忽然就静了静。
白知薇脸色僵硬了一下，回头。
就看到韩婷婷全身紧绷，一张脸红到脖子处，像只煮熟的虾子。
白知薇嗤了一下，接着眼底涌出恼火。
什么玩意！
白知薇身侧的长脸女生先反应过来，接着就讥笑出声来，“韩婷婷，你不会是想给那个瘟神洗白吧？你们404，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下一个可就轮到你了。”
韩婷婷脸色更红了。
她平时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别人争吵过。
这是第一次。
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替白笙说点什么。
不然白笙被诬陷的也太可怜了。
“这只是巧合！”
韩婷婷又握起拳头，“白笙平时都不在学校，又怎么可能害人！吴爽，你别血口喷人了！”
吴爽被韩婷婷直怼，脸上露出不屑，“我怎么血口喷人了，我偏说她瘟神！这种烂人，活该得绝症！”
吴爽话音一落，教室更安静了。
一旁的许可忽然拉了拉吴爽的衣袖。
吴爽正烦着呢，“许可，你别拉我，我偏说！”
许可低低道：“白笙来了……”
自从上次在电梯间，许可被白笙打了一顿后，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对白笙有点怵了。
现在，只要看到白笙，她就有点发抖。
吴爽一愣，回头。
就看到白笙站在教室门前，正轻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那张脸，真是漂亮极了。
五官精致，工笔细描一样。
那双眼睛，黑亮璀璨，像把人的神魂都吸引过去。
她又特别白，白的发光，明明穿的很普通，可每个毛孔都像是在冒仙气。
她站在那里，肆意而又洒脱，可语气却凉凉的，“继续说，我爱听。”
全班：“……”
有男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我靠！这就是小瘟神！她好美，我爱了！”
“我决定，颜值就是正义！”
吴爽有点难堪。
她撇撇嘴，“装什么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着，拿起课本，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一副生气的样子。
只是下一刻，白笙就走过来，抬脚狠狠地踹在她的椅子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吴爽一声尖叫，直接跳了起来。
回过神才瞪着白笙：“你有病吧！”
说着，抓起课本就往白笙的脸上砸了过来。
只是课本还没砸到白笙的脸，白笙的脚就不客气的踹在她的小腹上。
就听“砰”的一声。
吴爽重重的滚下了楼梯。
全班寂静。
白笙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颗棒棒糖放在嘴里，语气也淡，“抱歉，我有功夫。”
……
季云霆拿着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哭。
他目光扫了一下全班，视线最后落在趴在桌子上大哭的女同学身上，开口：“怎么回事？”
全班寂静无声。
所有人好像都被吓住了，竟然没一个打小报告的。
季云霆声音微沉了沉，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白知薇却在这时站了起来，神色有些为难，“老师，白笙将吴爽打了。”
季云霆：“……”
他目光在教室扫了一圈，乌泱泱的学生堆中，却一眼找到了白笙。
白笙睁着大眼，乌闪乌闪的也看着他，神情里，哪有半点闯祸的心虚。
季云霆都给气笑了。
她真的是一遍遍的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白笙下课跟我去办公室，先上课。”
说完，季云霆示意白知薇坐下，丝毫不受这件事的影响，讲起课来。
全班同学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受尽霸凌的小瘟神突然间竟然变得这么野！
居然一脚把人给踹飞了！
不过……
那一脚真帅！
小瘟神不会真会功夫吧？
有几个男生看向白笙的目光雪亮雪亮的，都在发光。
韩婷婷脸色却吓的苍白。
她忍不住小心的碰了白笙一下，低声道：“笙笙，你是不是真有点倒霉体质，两次打架都被寂老师给捉个现场。”
白笙目光微凉的扫了一眼白知薇，不太在意的出声：“没大事。”
她气运通天。
何况，她在学校被霸凌侮辱已成常态。
只有这群人都知道她白笙不好惹，被欺负的磁场，才能彻底扭转。
至于处分什么的。
反正她又不靠这个进修吃饭。
who cares！
白知薇听着吴爽的哭声，心情很烦躁。
她忍了一会，才出声：“别哭了，虽然笙笙是我妹妹，可她打人就是她的不对，吴爽，你没错的。”
吴爽哭不止是因为肚子疼，还因为丢人。
本来选修课人就多，里面还有她喜欢的男生，白笙居然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
她真是又气又恨又有点怕。
吴爽低低抹泪。
“算了，我根本懒得理她。”
白知薇拧起眉，“怎么能算了呢？”
似乎察觉到自己这语气不对，白知薇又说：“她上次打了许可，这次又打了你，这是校园霸凌，最低也要记大过，全校通报的。虽然我挺想让你们放过我妹妹的，可你们都是我好朋友呀……”
吴爽有点迷茫，“那我怎么办？”
白知薇义正辞严，“你明天让家长来一趟吧，让我爸多赔点钱，就当是给笙笙长点教训了。我宁愿现在让爸爸花钱给她长教训，也不想让她越走越歪了。”
事实，即便她不说，白笙也一眼看的出来。
一个女人的身体与多少男人有过交合，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留下印迹。
接触的男人越多，印迹越杂。
这种女子，因果纠缠，不可思量。
当然，男人亦是如此。
修为越高，能量越纯粹，越不想被不洁的能量污染。
白笙虽然不惧，但也懒得花费时间净化。
白笙道：“你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叫雷虎，他是京州有名的地头蛇。”
刘思涵怔愣了一下。
雷虎……
她好像之前给这个人陪过酒。
她记得那个人长得很凶，一看就很不好惹。
但那个人好像对自己有些好感……
白笙青瞳微转，唇角微勾，“记住，事情解决后，找我来还愿。”
刘思涵眼里还挂着泪，脑袋上却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这才发现，白笙好像和她记忆里的那个白笙，不太一样了。
……
白笙把整个市场逛了一圈，才找到一家质量不错的药铺，把温灵液需要的草药买了，想了想还是给寂无尘发了条信息过去。
【寂老师，你要买什么药？我给你捎过来。】
那边倒是很快回了信息。
【安眠药。】
白笙：“……”
看来老师睡眠不好。
她又回了信息过去。
【好的，我送你。】
路边茶馆。
季云霆被茶呛了一口。
送他安眠药可还行？
白笙从药铺出来，又去买了一罐蜂蜜，找了个隐蔽地，把失眠药淬炼出精华，又攒成两个丸子，才找到寂无尘，把药递了过去。
季云霆看了下模样很草率的药丸，好看的眉眼几分探究，“你做的？”
白笙点头，“独家秘方，童叟无欺。”
这药市价最起码三万起。
但今天让寂无尘应付灭灵殿，相当于又让他承担了一些因果。
就当做补偿了。
季云霆声线清润，“好，老师信你。”
说完，把药收了。
白笙觉得。
寂老师其实还挺平易近人的。
之前对灭灵殿那帮人释放的恐怖冷压，应该只是错觉。
念头刚落，男人清漠的嗓音就传了来：“你下午还有课，我送你回学校。”
白笙：“？”
不，她其实是想逃课去租房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寂无尘墨眸轻眯，几分威胁，“你想旷课？”
白笙无惧威胁，“非常想。”
季云霆：“我的课也敢逃，不想在京大混了？”
白笙：“……”
谁多事给她报的选修课！
……
寂无尘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白笙留心看了眼车标，迈腾。
白笙心想，虽然面相上，这个男人非富即贵，但硬件上，还是符合普通大学老师的样子的。
奇怪，这样普通的人，她竟看不穿他的灵魂。
车子很快滑进车流。
车内，静谧无声。
倒不是白笙内向话少，而是修行到一定层次后，都不太喜欢说废话。
反倒是寂无尘先打破了沉寂。
“刘思涵的事怎么解决的？”
白笙还在想她的猪肉怎么处理，下意识的回：“她应该会离婚。”
季云霆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离得了吗？”
白笙想到什么，嘴角一抹自信，“想离当然离得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毫无意义。”
季云霆看她一眼，讳莫如深，“你很有经验？”
白笙坦然撒谎：“没有。”
季云霆眉梢微抬，“没有？”
这是直接把两人三年的婚姻经历全部抹消了。
白笙淡声道：“我对恋爱结婚毫无兴趣。”
季云霆默了一下，还是问道：“为何？”
白笙眉眼带了几分不耐：“因为……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季云霆：“……”
所以，自己是被快刀斩乱麻了？
＊
下午两点。
还没到上课时间，阶梯教室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就连走道的地面上，都有学生铺了坐垫，兴奋的等待。
这样高的上座率，在京大也只有寂无尘的课才能出现。
白知薇一袭改良版中式长裙，满头乌发用发簪轻挽在脑后，步态优雅的进了教室。
班里男生立刻投来注目礼。
全校都知道三班有个大美女叫白知薇，不止本班关注，高两界的学长也不乏主动追求的。
可从大一到大二，白知薇始终没有答应过哪个男生的表白。
已然成了全校男生心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白知薇刚坐下，几个玩得好的女生就凑了过来。
“知薇，听说你要上《才貌双全》这档综艺了，哇塞，太厉害了吧！我最喜欢的偶像盛一凡就在里面常驻呢！”
“我也超喜欢盛一凡，没想到我们知薇可以面对面的跟我偶像交流，羡慕死了！”
白知薇谦虚，“这没什么，只是刚好收到综艺邀约，你们喜欢盛一凡，到时我给你们要签名呀。”
一句话，顿时惹得女生们激动连连。
“咦？知薇，你手怎么了？”
有个长脸女生眼尖的出声。
白知薇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僵了僵。
昨晚在她发现左手变得十分粗糙后，她就涂上了厚厚的保湿乳，原以为这只手会重新变得白嫩，可没想到今早起来一看，竟变得更粗糙了。
不仅手上起了难看的死皮，还出现了皲裂的情况。
所以她才带了只手套来遮掩。
可手臂上的粗糙却不小心被同学看到了。
如果她的手再不尽快恢复的话，会直接影响她上综艺。
不行，她必须得尽快的找到原因解决。
“不小心烫伤了。”
白知薇若无其事的扯下衣袖，看了长脸女生一眼，“你眼神真好。”
长脸女生莫名有点尴尬，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就听班里男生一阵骚动。
“哎哎，听说这节课小瘟神也来。”
“我也是来看小瘟神的，以前只听说谁碰到她谁倒霉，但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
“小瘟神也沾了个神啊，能不漂亮吗？”
这些男生，嘴里骂着瘟神，声音却很兴奋。
说来也巧，上次有人在学校论坛曝光了一张白笙跟寂无尘站在一起的照片。
虽然这帖子被人直接删掉了，可照片却被发到了学院的各个班级群。
一开始还有人各种骂瘟神，可不知怎么的，舆论竟然转变成称赞白笙漂亮的了。
之后，白笙竟然还上了校花榜。
男生的议论，让白知薇嘴角微微向下，脸色也不太好看。
身边的几个女生见白知薇不太开心，连忙附和回怼。
“你们也太肤浅了吧，妲己也漂亮，可灭了商，颜值再高，也抹不去人品低劣。”
“她也就长那样，比我们知薇差远了。”
“什么时候颜值就是正义了，孙老师儿子都被她诅咒没了，你们怎么不说。”
“啊？孙老师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儿子，要是真被瘟神诅咒没了，就太可恨了！”
白知薇原本向下的嘴角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又微微上抬起来。
她轻声道：“好了，你们别乱说了，笙笙平时不会乱诅咒谁的，除非跟她有过节，孙老师又没得罪她。”
她话音刚落，角落一道身影突然猛地站起来。
“白笙不是瘟神！”
原本喧闹的教室，因为这一嗓子忽然就静了静。
白知薇脸色僵硬了一下，回头。
就看到韩婷婷全身紧绷，一张脸红到脖子处，像只煮熟的虾子。
白知薇嗤了一下，接着眼底涌出恼火。
什么玩意！
白知薇身侧的长脸女生先反应过来，接着就讥笑出声来，“韩婷婷，你不会是想给那个瘟神洗白吧？你们404，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下一个可就轮到你了。”
韩婷婷脸色更红了。
她平时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别人争吵过。
这是第一次。
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替白笙说点什么。
不然白笙被诬陷的也太可怜了。
“这只是巧合！”
韩婷婷又握起拳头，“白笙平时都不在学校，又怎么可能害人！吴爽，你别血口喷人了！”
吴爽被韩婷婷直怼，脸上露出不屑，“我怎么血口喷人了，我偏说她瘟神！这种烂人，活该得绝症！”
吴爽话音一落，教室更安静了。
一旁的许可忽然拉了拉吴爽的衣袖。
吴爽正烦着呢，“许可，你别拉我，我偏说！”
许可低低道：“白笙来了……”
自从上次在电梯间，许可被白笙打了一顿后，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对白笙有点怵了。
现在，只要看到白笙，她就有点发抖。
吴爽一愣，回头。
就看到白笙站在教室门前，正轻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那张脸，真是漂亮极了。
五官精致，工笔细描一样。
那双眼睛，黑亮璀璨，像把人的神魂都吸引过去。
她又特别白，白的发光，明明穿的很普通，可每个毛孔都像是在冒仙气。
她站在那里，肆意而又洒脱，可语气却凉凉的，“继续说，我爱听。”
全班：“……”
有男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我靠！这就是小瘟神！她好美，我爱了！”
“我决定，颜值就是正义！”
吴爽有点难堪。
她撇撇嘴，“装什么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着，拿起课本，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一副生气的样子。
只是下一刻，白笙就走过来，抬脚狠狠地踹在她的椅子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吴爽一声尖叫，直接跳了起来。
回过神才瞪着白笙：“你有病吧！”
说着，抓起课本就往白笙的脸上砸了过来。
只是课本还没砸到白笙的脸，白笙的脚就不客气的踹在她的小腹上。
就听“砰”的一声。
吴爽重重的滚下了楼梯。
全班寂静。
白笙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颗棒棒糖放在嘴里，语气也淡，“抱歉，我有功夫。”
……
季云霆拿着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哭。
他目光扫了一下全班，视线最后落在趴在桌子上大哭的女同学身上，开口：“怎么回事？”
全班寂静无声。
所有人好像都被吓住了，竟然没一个打小报告的。
季云霆声音微沉了沉，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白知薇却在这时站了起来，神色有些为难，“老师，白笙将吴爽打了。”
季云霆：“……”
他目光在教室扫了一圈，乌泱泱的学生堆中，却一眼找到了白笙。
白笙睁着大眼，乌闪乌闪的也看着他，神情里，哪有半点闯祸的心虚。
季云霆都给气笑了。
她真的是一遍遍的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白笙下课跟我去办公室，先上课。”
说完，季云霆示意白知薇坐下，丝毫不受这件事的影响，讲起课来。
全班同学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受尽霸凌的小瘟神突然间竟然变得这么野！
居然一脚把人给踹飞了！
不过……
那一脚真帅！
小瘟神不会真会功夫吧？
有几个男生看向白笙的目光雪亮雪亮的，都在发光。
韩婷婷脸色却吓的苍白。
她忍不住小心的碰了白笙一下，低声道：“笙笙，你是不是真有点倒霉体质，两次打架都被寂老师给捉个现场。”
白笙目光微凉的扫了一眼白知薇，不太在意的出声：“没大事。”
她气运通天。
何况，她在学校被霸凌侮辱已成常态。
只有这群人都知道她白笙不好惹，被欺负的磁场，才能彻底扭转。
至于处分什么的。
反正她又不靠这个进修吃饭。
who cares！
白知薇听着吴爽的哭声，心情很烦躁。
她忍了一会，才出声：“别哭了，虽然笙笙是我妹妹，可她打人就是她的不对，吴爽，你没错的。”
吴爽哭不止是因为肚子疼，还因为丢人。
本来选修课人就多，里面还有她喜欢的男生，白笙居然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
她真是又气又恨又有点怕。
吴爽低低抹泪。
“算了，我根本懒得理她。”
白知薇拧起眉，“怎么能算了呢？”
似乎察觉到自己这语气不对，白知薇又说：“她上次打了许可，这次又打了你，这是校园霸凌，最低也要记大过，全校通报的。虽然我挺想让你们放过我妹妹的，可你们都是我好朋友呀……”
吴爽有点迷茫，“那我怎么办？”
白知薇义正辞严，“你明天让家长来一趟吧，让我爸多赔点钱，就当是给笙笙长点教训了。我宁愿现在让爸爸花钱给她长教训，也不想让她越走越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