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新卖点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原本凑在巷口窃窃私语的街坊们跟着看了过来。
定了卤大肠的那位街坊邻居一下子想起了就算今天不买麻婆豆腐，也还有卤大肠，她马上对着那位准备拉着自己去临江楼凑热闹的邻居说了一声抱歉，脚步匆匆的去取卤大肠了。
陈聪示意林砚拿起昨天他的预定单，取一个就划掉一个人的名字，他记性好，这些预定了卤大肠的邻居，大部分都是附近几条街的，多多少少都能混个脸熟，也不怕别人来冒领。
林砚见状也顾不上发愁临江楼的事了，手脚麻利地帮着装卤大肠，许多人买了大肠之后，陈聪都会说一句。
“大肠油腻，你们可以称一两块白豆腐回去配着吃。”
他十分热心，装大肠的时候，也会多给他们一点点卤水，让他们买了白豆腐回去煮熟了之后，蘸着卤汁一起吃，这样还能保持大肠不会干瘪，不少邻居都被陈聪说动了，买了大肠之后，又纷纷的去称豆腐。
林砚又赶忙去舀豆腐，俩人一个舀，一个装，配合得严丝合缝，没一会儿，豆腐坊前又重新排起了长队。
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去临江楼凑热闹的老邻居，看着这热气腾腾的场面，也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嘀咕。
到底要不要去临江楼凑热闹呢？
另一边，镇东临江楼里，周掌柜正扒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看，看着门口那些许多只看热闹不进店的人群，脸拉得老长。
他原本想着是随桌赠送，主要针对的是能够来临江楼的那些富商和当地豪绅，谁知道这个消息竟然还把镇西那些平日里根本舍不得进临江楼吃饭的人也吸引来了，而且这些人哪怕是知道有免费麻婆豆腐，也怕进去了被宰，只敢在门口探头探脑。
这样一来，反而还堵住了他的门脸！
“掌柜，这么下去不是事啊。”
楼下的伙计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苦着脸道，“咱一楼一共就十张桌子，这里面就有四五桌客人，全是冲着免费豆腐来的，点的都是最便宜的素菜，咱们这豆腐送出去，岂不是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他所说的，就是那些冲着免费送豆腐的人，就点个最便宜的菜，再加一碗米饭，而且自家掌柜都说了，免费送豆腐，那厨房也得热火朝天的做。
周掌柜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群，冷哼了一声，对着伙计说道。
“眼皮子太浅了，我既然话都放这了，那这三天的豆腐，不管本钱如何，都得送，不然以后让人家怎么看我们临江楼？！”
他就不信了，难道这临江楼的手艺师傅，深耕厨艺几十年的刘大厨，还比不过西市巷一个破豆腐摊子？他当即把那个大嗓门伙计重新喊来。
“去！继续给我喊出去！今日起，但凡进店的客人，哪怕只点一碗青菜米粉，也送一份麻婆豆腐！童叟无欺！”
这话一说出来，别说伙计，账房先生先急了。
他负责酒楼的每日收入流水记账，再清楚不过了，青菜米粉一碗才四文钱，还送一份麻婆豆腐？光是用料都补不上，但是两个人一看周掌柜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也不敢再多问，只能跑到门口，扯着嗓子把这话喊了出去。
果然，这话一喊，像是一滴水落到了沸油锅里，噼噼啪啪的炸开了。
众人皆知，临江楼四文钱一碗的米粉，也就是给你加了点青菜煮在里面，一般是作为饭后佐食上的，不单卖，结果今天临江楼不仅可以单卖，还送一份麻婆豆腐，这有这等便宜？
不占白不占，当即就有不少还在观望的镇民准备入到店里，嚷嚷着要一碗青菜米粉，一份麻婆豆腐。
周掌柜马上让伙计们下去招待，他还是留了心眼的，只让他们在一楼大堂坐，二楼的雅间全部留给了其他想要来吃饭的客人，大堂里面，座位有限，如果不想拼桌的话，那就只能等有了空位之后，才能入座吃饭。
一时之间，整个临江楼的门口，变成了闹哄哄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周掌柜放了狠话后，自己仍旧放心不下，转头就亲自跑到后厨，叮嘱刘大厨。
“好好做，把咱们临江楼的手艺拿出来，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刘大厨心里发虚，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他做了二十年江南清淡菜，就算是昨天吃过了，自己也尝试着做过了，但是对这种麻辣口的吃食本就不是特别拿手，而且他就是做大席面的，讲究的就是慢工出细活，不说别的，现在后厨已经开始堆起了层层的米粉和麻婆豆腐的单子，他看着都愁。
不过既然掌柜已经下了死命令，厨房的人只能全员再加把劲，没一会儿，一碗碗麻婆豆腐跟着米粉端上了桌。客人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就变成了奇怪的表情。
“不对啊？？这是麻婆豆腐？怎么我只吃到了辣味，啥味都没有啊！”
“这豆腐怎么这么碎？怎么一点肉都看不到？就真的光是豆腐啊？”
不少拼桌的食客互相对比着自己的那一份麻婆豆腐，发现有的好，有的不好，但是就算是好的，和林氏豆腐坊出产的麻婆豆腐比起来，也差了一大截！
“行了行了，也就当免费尝个鲜，我跟你们说，把豆腐汤拌到米粉里，还挺好吃的，咱就当吃米粉了。”
小声但是刺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扒拉了两口米粉，尝了一口豆腐，就把豆腐汤拌到米粉里，真当成米粉豆腐吃了。
还有那真爱吃这口的，也不坐着吃，直接随便点了一个菜，然后让小二给他们装食盒里，接着拿着临江楼送的豆腐，转头就往西市巷跑。
他们这是想着去买陈聪家的麻婆豆腐，这样也好有个对比。
第一天下来，临江楼送出去了起码上百份麻婆豆腐，按照原本周掌柜一份定价十二文来算，赔了不少钱，却没落下太多的称赞，反倒还落了个“东施效颦”的名声，吴老三那几个老饕也来了临江楼，说是来凑个热闹，还专门在二楼包了个雅间，结果吃了临江楼的麻婆豆腐之后，吴老三沉默了半天，最后让周掌柜还是别做了。
“掌柜的，你实在要做，就别干这种事，老老实实找人家买方子吧。”
吴老三走之前，留下了这句话，直把周掌柜气得晚饭都没吃下去，对着刘大厨发了好大一通火，刘大厨垂着头，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般到了下午，林氏豆腐坊都会关门歇业。
现在他们卖的东西也就多了一个麻婆豆腐，一个卤大肠，但是也忙碌了许多，如果下午也开门营业的话，那完全没时间做卤菜和麻婆豆腐了，不过今天下午似乎是个例外。
豆腐坊的窗口支开，林砚再次拿着自己的本子坐在了窗口，对着每一个来询问是否还有麻婆豆腐或者是卤大肠卖的客人，都说了同一句话。
“今日豆腐和卤大肠都卖完了，明日有麻婆豆腐，但是卤大肠依然需要预定。”
“一份大肠厚厚的给切四片，对，十五文一碗，对对对，您要定一碗吗？”
“好咧，这是您的预定号，请明日拿着预定号来取卤大肠，对，这是一，没错，一代表您预订的是一碗。”
“啊？您要加成四碗吗？好，我给改一下。”
林砚光是记预定，就忙了好一会，这个还是陈聪想的办法，让他按照数字顺序来排，拿多少数字来取，就给多少份大肠，而且林砚会写字认字，也不怕有人冒充他的笔迹，方便。
又是两大锅卤大肠订完，林砚一边对着没有排上的邻居们致歉，一边保证后续还有，再关上了自家的窗户。
虽然累，但是林砚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到又安心，又开心。
夕阳落尽，今晚淅淅沥沥的开始落雨，陈聪拿了一张板凳放在了墙角踩了上去，，手里举着一块桐油布，把它系在了院里樟树的树枝之上。
“小砚，拉紧了！”
落雨哗哗的，打在了他头上，下雨的话，他们院子就不能用了，但是还要做那么多东西，不能不用院子，而且陈聪下午洗好的大肠都还在院子里腌着的，要是被雨这么一泡，就全白费了。
一家三口，为了拯救他们的生意，全部都出动了。
林砚拉着一个角，另外一个角则是由林芸拉着，她年龄小，站在主屋的台阶上，陈聪在树上捆好了一角之后，马上跳了下来，林砚生怕地上滑，他摔倒了。
他看着陈聪落地之后才算是放下了心。
接着陈聪又跑到了林砚的身边，用长长的粗麻绳做了延长，把这一角又系到了他们的院门上的凸起，最后才到林芸那里，把院子的大半部分遮了起来。
陈聪全身都被打湿了，刚刚拉好桐油布，林砚就匆匆忙忙的拿了一条大布巾给他擦着头上身上的雨水，林芸也学着替他拍打着袖子上的水，在布巾的遮挡下，陈聪悄悄的握住了林砚的手，紧紧的捏了捏。
他眼看着，林砚的耳朵，就这么悄咪咪的红了起来。
定了卤大肠的那位街坊邻居一下子想起了就算今天不买麻婆豆腐，也还有卤大肠，她马上对着那位准备拉着自己去临江楼凑热闹的邻居说了一声抱歉，脚步匆匆的去取卤大肠了。
陈聪示意林砚拿起昨天他的预定单，取一个就划掉一个人的名字，他记性好，这些预定了卤大肠的邻居，大部分都是附近几条街的，多多少少都能混个脸熟，也不怕别人来冒领。
林砚见状也顾不上发愁临江楼的事了，手脚麻利地帮着装卤大肠，许多人买了大肠之后，陈聪都会说一句。
“大肠油腻，你们可以称一两块白豆腐回去配着吃。”
他十分热心，装大肠的时候，也会多给他们一点点卤水，让他们买了白豆腐回去煮熟了之后，蘸着卤汁一起吃，这样还能保持大肠不会干瘪，不少邻居都被陈聪说动了，买了大肠之后，又纷纷的去称豆腐。
林砚又赶忙去舀豆腐，俩人一个舀，一个装，配合得严丝合缝，没一会儿，豆腐坊前又重新排起了长队。
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去临江楼凑热闹的老邻居，看着这热气腾腾的场面，也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嘀咕。
到底要不要去临江楼凑热闹呢？
另一边，镇东临江楼里，周掌柜正扒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看，看着门口那些许多只看热闹不进店的人群，脸拉得老长。
他原本想着是随桌赠送，主要针对的是能够来临江楼的那些富商和当地豪绅，谁知道这个消息竟然还把镇西那些平日里根本舍不得进临江楼吃饭的人也吸引来了，而且这些人哪怕是知道有免费麻婆豆腐，也怕进去了被宰，只敢在门口探头探脑。
这样一来，反而还堵住了他的门脸！
“掌柜，这么下去不是事啊。”
楼下的伙计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苦着脸道，“咱一楼一共就十张桌子，这里面就有四五桌客人，全是冲着免费豆腐来的，点的都是最便宜的素菜，咱们这豆腐送出去，岂不是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他所说的，就是那些冲着免费送豆腐的人，就点个最便宜的菜，再加一碗米饭，而且自家掌柜都说了，免费送豆腐，那厨房也得热火朝天的做。
周掌柜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群，冷哼了一声，对着伙计说道。
“眼皮子太浅了，我既然话都放这了，那这三天的豆腐，不管本钱如何，都得送，不然以后让人家怎么看我们临江楼？！”
他就不信了，难道这临江楼的手艺师傅，深耕厨艺几十年的刘大厨，还比不过西市巷一个破豆腐摊子？他当即把那个大嗓门伙计重新喊来。
“去！继续给我喊出去！今日起，但凡进店的客人，哪怕只点一碗青菜米粉，也送一份麻婆豆腐！童叟无欺！”
这话一说出来，别说伙计，账房先生先急了。
他负责酒楼的每日收入流水记账，再清楚不过了，青菜米粉一碗才四文钱，还送一份麻婆豆腐？光是用料都补不上，但是两个人一看周掌柜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也不敢再多问，只能跑到门口，扯着嗓子把这话喊了出去。
果然，这话一喊，像是一滴水落到了沸油锅里，噼噼啪啪的炸开了。
众人皆知，临江楼四文钱一碗的米粉，也就是给你加了点青菜煮在里面，一般是作为饭后佐食上的，不单卖，结果今天临江楼不仅可以单卖，还送一份麻婆豆腐，这有这等便宜？
不占白不占，当即就有不少还在观望的镇民准备入到店里，嚷嚷着要一碗青菜米粉，一份麻婆豆腐。
周掌柜马上让伙计们下去招待，他还是留了心眼的，只让他们在一楼大堂坐，二楼的雅间全部留给了其他想要来吃饭的客人，大堂里面，座位有限，如果不想拼桌的话，那就只能等有了空位之后，才能入座吃饭。
一时之间，整个临江楼的门口，变成了闹哄哄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周掌柜放了狠话后，自己仍旧放心不下，转头就亲自跑到后厨，叮嘱刘大厨。
“好好做，把咱们临江楼的手艺拿出来，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刘大厨心里发虚，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他做了二十年江南清淡菜，就算是昨天吃过了，自己也尝试着做过了，但是对这种麻辣口的吃食本就不是特别拿手，而且他就是做大席面的，讲究的就是慢工出细活，不说别的，现在后厨已经开始堆起了层层的米粉和麻婆豆腐的单子，他看着都愁。
不过既然掌柜已经下了死命令，厨房的人只能全员再加把劲，没一会儿，一碗碗麻婆豆腐跟着米粉端上了桌。客人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就变成了奇怪的表情。
“不对啊？？这是麻婆豆腐？怎么我只吃到了辣味，啥味都没有啊！”
“这豆腐怎么这么碎？怎么一点肉都看不到？就真的光是豆腐啊？”
不少拼桌的食客互相对比着自己的那一份麻婆豆腐，发现有的好，有的不好，但是就算是好的，和林氏豆腐坊出产的麻婆豆腐比起来，也差了一大截！
“行了行了，也就当免费尝个鲜，我跟你们说，把豆腐汤拌到米粉里，还挺好吃的，咱就当吃米粉了。”
小声但是刺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扒拉了两口米粉，尝了一口豆腐，就把豆腐汤拌到米粉里，真当成米粉豆腐吃了。
还有那真爱吃这口的，也不坐着吃，直接随便点了一个菜，然后让小二给他们装食盒里，接着拿着临江楼送的豆腐，转头就往西市巷跑。
他们这是想着去买陈聪家的麻婆豆腐，这样也好有个对比。
第一天下来，临江楼送出去了起码上百份麻婆豆腐，按照原本周掌柜一份定价十二文来算，赔了不少钱，却没落下太多的称赞，反倒还落了个“东施效颦”的名声，吴老三那几个老饕也来了临江楼，说是来凑个热闹，还专门在二楼包了个雅间，结果吃了临江楼的麻婆豆腐之后，吴老三沉默了半天，最后让周掌柜还是别做了。
“掌柜的，你实在要做，就别干这种事，老老实实找人家买方子吧。”
吴老三走之前，留下了这句话，直把周掌柜气得晚饭都没吃下去，对着刘大厨发了好大一通火，刘大厨垂着头，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般到了下午，林氏豆腐坊都会关门歇业。
现在他们卖的东西也就多了一个麻婆豆腐，一个卤大肠，但是也忙碌了许多，如果下午也开门营业的话，那完全没时间做卤菜和麻婆豆腐了，不过今天下午似乎是个例外。
豆腐坊的窗口支开，林砚再次拿着自己的本子坐在了窗口，对着每一个来询问是否还有麻婆豆腐或者是卤大肠卖的客人，都说了同一句话。
“今日豆腐和卤大肠都卖完了，明日有麻婆豆腐，但是卤大肠依然需要预定。”
“一份大肠厚厚的给切四片，对，十五文一碗，对对对，您要定一碗吗？”
“好咧，这是您的预定号，请明日拿着预定号来取卤大肠，对，这是一，没错，一代表您预订的是一碗。”
“啊？您要加成四碗吗？好，我给改一下。”
林砚光是记预定，就忙了好一会，这个还是陈聪想的办法，让他按照数字顺序来排，拿多少数字来取，就给多少份大肠，而且林砚会写字认字，也不怕有人冒充他的笔迹，方便。
又是两大锅卤大肠订完，林砚一边对着没有排上的邻居们致歉，一边保证后续还有，再关上了自家的窗户。
虽然累，但是林砚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到又安心，又开心。
夕阳落尽，今晚淅淅沥沥的开始落雨，陈聪拿了一张板凳放在了墙角踩了上去，，手里举着一块桐油布，把它系在了院里樟树的树枝之上。
“小砚，拉紧了！”
落雨哗哗的，打在了他头上，下雨的话，他们院子就不能用了，但是还要做那么多东西，不能不用院子，而且陈聪下午洗好的大肠都还在院子里腌着的，要是被雨这么一泡，就全白费了。
一家三口，为了拯救他们的生意，全部都出动了。
林砚拉着一个角，另外一个角则是由林芸拉着，她年龄小，站在主屋的台阶上，陈聪在树上捆好了一角之后，马上跳了下来，林砚生怕地上滑，他摔倒了。
他看着陈聪落地之后才算是放下了心。
接着陈聪又跑到了林砚的身边，用长长的粗麻绳做了延长，把这一角又系到了他们的院门上的凸起，最后才到林芸那里，把院子的大半部分遮了起来。
陈聪全身都被打湿了，刚刚拉好桐油布，林砚就匆匆忙忙的拿了一条大布巾给他擦着头上身上的雨水，林芸也学着替他拍打着袖子上的水，在布巾的遮挡下，陈聪悄悄的握住了林砚的手，紧紧的捏了捏。
他眼看着，林砚的耳朵，就这么悄咪咪的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