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任其发生。

居然问我……对他什么看法。

难道在他眼里,我是那种看见他的伤痛却会嫌弃他的那种人吗?

“其实我一直想说对不起,”抿了抿嘴,我低下头:“那个时候,我太自私了。”

为了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而去冷落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多么愚蠢啊。

“……”钟郁霖没说话,实际我已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这件事……终究是我愧对他。

“不过,我的想法并不重要,”勾了勾唇角,我说:“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想,那时候。”

“我吗?”

“嗯,被宋星乐救下的时候……不,应该说,是你救了你自己。”

“嗯,”钟郁霖的声音染上几分轻快:“是学你的。我打了他的头,用那个木雕。”

啊……是雪天女的木雕。这件事过去好久,我都快忘记了——当初为了抵抗禹竞徐,我的确,是那样做的。

“你保护了自己。”

“嗯……虽然……算是犯罪了。”钟郁霖面上无悲无喜:“那个人官职很高,却差点被我打死了。”

嗯,毕竟钟郁霖天生神力嘛。

“即便如此,也是那家伙犯罪在先,”轻轻执起钟郁霖的手,我告诉他:“你没有错。”

“可为了这件事,我家动用了好多关系,四处托人办事……连禹家的人都为我奔走。”钟郁霖声音淡淡,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我不够圆滑,本来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处理那种情况的。”

“不用苛责自己,就算发生不好的结果,那也是他们不顾你意愿强行把你锁到那间屋子里时种下的因,”缓慢地,我捏紧他的手指:“早该给他们教训了。”

“小玛利亚夫人,你不用为我开脱,因为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言罢停顿片刻,钟郁霖神色平静地告诉我:“还有,我吻了那个……宋星乐,至少是我判断错误。”

“你那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你不生气吗?”捧起我的脸,钟郁霖问:“我吻他了,那是我的初吻。”

傻话。

“你的初吻,早在我们小时候就没有了。”

“……”钟郁霖静静垂眸将我凝视。

终究,我叹气,低下头如实说:“不过当然……是生气的。”

钟郁霖唇角勾了勾,极不明显地。

“你让他误会了。”

“可我醒来就告诉他,是我认错人了。”

“那他呢?”

“一直抓住我的手,”钟郁霖顿了顿,“他手心很多汗,黏黏腻腻的,有点臭。”开玩笑那般,钟郁霖说:“你都不知道,我洗了好久的手。”

“宋星乐得逞了,但看见你的反应,大概也会失落。”

“嗯。”钟郁霖微微蹙起眉头:“他带着他父亲的使命,到告解室外等我。”

“最初对他,我感觉……有些抱歉。”垂下眼睫毛,钟郁霖的眸子黯黯的,“刚好同龄,所以我答应跟他做朋友。”

“我还答应,会一直庇护他,他很感谢我,那时他把我当做他的一切…让我有种被需要的感觉……所以,有点快乐。”

抬手,当我回过神,已经捂住了钟郁霖的嘴,终究,关于他和那家伙的一切,我不想听他多说。

垂眸,钟郁霖凝视着我,手心包裹之处的微妙变化,我感觉他正微笑着。

靠,做什么那么开心?

“那还真是遗憾,从今往后,你怕是再也体会不到那种‘快乐’了,”半笑不笑地,我对钟郁霖讲:“我已经把话说死了,他不会再来找你。”

“真的吗?”钟郁霖的眼眸亮晶晶的。

“我跟他说再来,他连同他的家,就会被雪天女诅咒。”

钟郁霖疑惑,歪头:“可雪天女没有那个功能。”

是,我当然知道没有。

“撒点谎也没什么吧。”斜了斜嘴角,我自暴自弃地发泄:“而且,谁说你不能诅咒?比如把他们全家都变得不孕不育,如何?”反正在我的视角,雪天女的神罚是实打实的。

钟郁霖撇嘴:“不要。”

“为什么?”

“这道神谕,是你的专属。”言语间,钟郁霖已抬手揽住了我的腰,“才不是什么诅咒。”

咋的?难道我还要谢谢他不成?

“而且……”钟郁霖的呼吸贴近我的耳朵:“这又不是不能治愈的。”

言语间,他的手已贴近我的胯骨,手指灵巧宛若柔韧的小蛇,钻进我裤腰里去了。

……喂!不是吧?

“等……等一下!”忍无可忍我按住他,耳廓已因此情此景变得赤红:“现在可是在海上!”

“不,现在是在卧室,”钟郁霖垂眸,像是喝了使头脑发昏、意识迷蒙的药,他说:“小玛利亚夫人,难道你不好奇这段时间的治疗结果?”

好奇是好奇,可关键……我们刚刚的话题明明那么沉重!

啊啊啊,为什么又这样了?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小玛利亚夫人,”挣扎间,钟郁霖的拇指已缓慢抚摩在我的脸上,“你在害怕?”

怕个屁!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一点也不正常啊啊啊啊!

“可能在你眼里,我应该冰清玉洁无欲无求……”说到这里,钟郁霖明显地展露出困惑:“虽然我从来没有这样表现,是你自己脑补的。”

说着,他执起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处。

隔着柔韧的肌肤,我近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钟郁霖分明长着那样一张性冷淡的脸,可他莹白的皮肤下,却是肌肉分明,甚至触感硬邦邦的。

“什么时候你才能意识到,我是一个肮脏并充满邪念的男人?”钟郁霖蹙眉,神色讽刺般,显得有几分言不由衷,“我不想成为你脑海里美好又可爱的‘小妹妹’,你……只需要认为我是个无可救药的、被欲望支配的生物,这就够了。”

他……他在说什么啊!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那样看待他的。

我捧住他的脸,期望他能清醒一些。

然而他给我的回应却是一个有力的、令人窒息的吻。

好热,他的皮肤,连同……他口腔的温度。

我感觉我的舌头都要被烫化了。

“唔……哈啊——别,等一下,听我说嗯……”

钟郁霖已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面容呈现出忧郁,纤长的眼睫将眼瞳遮盖,像是任凭自己沉溺到此刻的欲念之间。

在他皱眉的那一刻,我竟荒谬地想:他是不是正借由此刻的动作,以抚平昔日的伤痛呢?

如果是这样,那或许……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不对……我果然还是——

一切的思绪凝滞在我感觉好像一个铁棍般的东西膈住我的时刻。

靠……靠了!

钟郁霖说要给我治病,为什么自己却先仰起首来了!

凭什么啊?

“等一下啊,你那是啥?”

“之前都很少被你摸过,”钟郁霖的语气显得委委屈屈:“连蹭一下都不可以吗?”

不对,话虽这么说……但是……但是你干嘛把我按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啊?

“钟郁霖,你疯了?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根本呜——”下一刻,他的身体自背后覆压上来,手绕前,摸到了那个我被他诅咒的地方,“那现在呢?”

好奇怪……

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个姿势!

像是两头野兽之间最本能的交互。

为什么?我跟钟郁霖何至于此啊!!

虽然这样想着,可我那个被诅咒的器物,刚落到钟郁霖手中就跟充了气的皮球似的,开始膨胀起来,我整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力气,就连苦苦支撑自己的身体,使自己不塌陷下去都十分勉强才能做到。

因为……很痒,钟郁霖冰凉的发丝,犹如瀑布一般倾泻在我的后背上,他的吻落在我的肩头,一下下,刻意发出啧啧的声响。

“抱歉,这回隔太久了吧?在这个年纪却被这样压制……都是我的错,小玛丽亚夫人,我想——必须补偿你才行。”

我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我只感觉……他的技术很好。

所以没过多久,我就可笑地缴械投降,而钟郁霖一点不浪费,手掌微合,它们被重新涂抹在被诅咒的地方。

“呃……”手脚都变得没有力气起来,我好想换个姿势,因为我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受到挑战,钟郁霖的隔着薄薄的裤料,一下下摩挲在那个地方。

“好软。”贴着我的耳朵,钟郁霖神智不清地讲:“听澜,你的肉全长在该长的地方。”

为什么这个时候又开始叫我“听澜”?导致我全身犹如过电一般,不住地颤抖起来。

“让我起来,我要起来!”不想再被他压迫,我咬紧牙关这样讲。

钟郁霖很“听话”,又不算听话,因为他抱着我的身体,令我垫在他的躯体之上,“这样,会舒服一些。”

要是你也被擀面杖杵着,我就不信你还能“舒服一些”。

我本想爬起来,远离他怀抱的桎梏。

然而这样的姿势,却无疑更方便了他的“治疗”,他咬住我的肩膀,手臂住锢我令我不能动作,另一边却让我的身体强行重启,彻底沦为……被他戏耍的工具了。

“呃……”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以观看别人为乐。

钟郁霖斜眼瞧过来的样子,令我莫名感到可怖,可我已经提不起力气去反抗他了。

“看,”钟郁霖向我展示他的治疗成果,“治疗……很起作用的。”

“小玛丽亚夫人。”吻了吻我的脸,他说:“所以,我能不能要点奖赏”

根本不由我回答吧,就像我已经拒绝,他却仍旧扒下最后的遮掩,将它团巴团巴扔到房间的角落。

到现在这地步我也已经看出,这回的他是必须要由我疏解了。

为什么……我明明没醉,也还有力气,却最终没有拒绝呢。

钟郁霖快乐的声音,连同躯体之间的声响,以及不断摇晃成线的灯光,近乎麻痹了我的感官,我竞懦弱地开始庆幸,起码这次只是腿,而不是别的什么。

钟郁霖说的对,他的确……不是纯良可爱的“霖妹妹”。

疼惜他,因为他的过往,因为愧疚,没有底气再拒绝他。

可当我被他忘情地抱紧,两幅身体紧紧相贴的时候,我又不禁想:这样任由其发生,真的正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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