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不想失去你。
空气仿佛在祁铭那句“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里冻住了。
向柯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阴影，雪松香带着惯有的冷冽，却没像往常那样软化他紧绷的神经。
“不能说？”向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刺的笑，“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祁铭的眼神沉了沉，往前走了半步，试图拉近距离：“向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向柯后退一步，避开他的靠近，红毛在夜色里炸得更厉害，“是和我父亲有关，还是和三年前那些失踪的士兵有关？祁铭，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火，像积压了多年的干柴，终于被火星点燃。
祁铭的喉结动了动，指尖在身侧蜷了蜷。他能看到向柯眼底的挣扎，那里面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丝他最不想看到的……怀疑。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他的声音艰涩了些，“但现在，相信我。”
“相信？”向柯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我连你在三年前那场仗里到底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相信？”
他摸出脖子上挂着的半块金属牌，借着路灯的光晃了晃：“你认识这个吗？凌战，我父亲的名字，当年也是那支伏击队的人。他失踪了，和很多人一样，成了‘失踪人员’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你敢说，你对这些一无所知？”
祁铭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落在那半块金属牌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向柯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失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疼得发闷：“看来，你是知道的。”
“向柯。”祁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逼我。”
“逼你？”向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父亲到底是死是活？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事和这次突然出现的虫族领主有没有关系？你告诉我，哪一样是在逼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惊动了周围路过的学员，有人远远地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祁铭的眉头拧得更紧，伸手想去拉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宿舍。”
“别碰我！”向柯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祁铭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向柯别过脸，不敢看他那眼神，只是咬着牙说：“从今天起，别再跟着我。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也不用你插手。”
说完，他转身就往宿舍楼跑，像是在逃离什么。
祁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指尖还残留着被甩开时的触感，又空又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似乎还沾着向柯信息素的余温，带着点倔强的甜。
“少将。”沈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担忧，“真不告诉他？”
祁铭没回头，只是望着楼道口的方向，声音沉得像结了冰：“告诉他，让他也卷进这摊浑水里？三年前的事有多危险，你比我清楚。”
“可他已经卷进来了。”沈砚叹了口气，“那金属牌，还有那个面具人，显然是冲他来的。你瞒着他，只会让他更怀疑。”
祁铭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怀疑也比丢了命好。”
他转身走向悬浮车，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冷硬：“查那个面具人的来历，还有……看好向柯，别让他再单独乱跑。”
“是。”
向柯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一夜没睡。
他把那半块金属牌和从星港带回来的碎片拼在一起，完整的星舰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中间的“凌”字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光脑屏幕上，是他连夜查到的关于三年前伏击战的零星资料——官方报道语焉不详，只说是遭遇虫族突袭，损失惨重，失踪人数共计三十七人，其中就包括“凌战”。
没有照片，没有详细履历，仿佛这个人只是个模糊的符号。
向柯的指尖划过“凌战”两个字，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闷得喘不过气。他想起小时候院长偷偷告诉他，父亲是个英雄，可英雄怎么会连尸骨都找不到，连名字都只能出现在“失踪人员”名单里？
第二天一早，向柯顶着一脸疲惫和乱糟糟的红毛去了训练场。
林默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柯哥，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向柯的声音沙哑，抓起训练用的光刃就往模拟靶场走，“今天的对抗训练，我跟谁一组？”
“呃……”林默看着光脑上的分组名单，有点犹豫，“是……是和祁少将一组。”
向柯的动作猛地一顿，光刃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换组。”他冷冷地说。
“换不了啊柯哥，”林默苦着脸，“这是军部那边直接发下来的分组，说是为了提升Enigma与Alpha的协同作战能力，必须严格按照名单来。”
向柯的脸色更沉了，握着光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军部那边发的？
是祁铭的意思？
他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逼自己低头？
“我不练了。”向柯转身就走。
“柯哥！”林默赶紧拉住他，“别啊！这可是算学分的！而且……”他压低声音，“祁少将已经在靶场等你了。”
向柯的脚步僵住了。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得面对他，就得听他那些语焉不详的解释，甚至可能还要被迫进行什么“协同作战”。
不去，就等于认怂，等于承认自己真的被这件事搅乱了心神。
他向柯什么时候认过怂？
深吸一口气，向柯猛地转身，眼睛里燃起倔强的火苗：“练就练，谁怕谁。”
模拟靶场里，祁铭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标准的作战服，手里拿着光刃，看到向柯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昨晚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准备好了？”祁铭的声音很平。
“开始吧。”向柯举起光刃，摆出防御姿势，眼神冷得像冰。
训练开始的哨声响起，向柯几乎是立刻就发起了攻击。光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祁铭的中路，招招狠戾，带着发泄般的力道。
祁铭没有硬接，只是不断闪避，光刃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向柯的攻击，偶尔回敬一两招，也都留着余地。
“怎么？不敢打了？”向柯的攻击越来越快，语气里带着嘲讽，“还是觉得瞒着我，心虚了？”
祁铭的眉头蹙了一下，终于不再闪避，光刃横挥，与向柯的光刃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向柯，训练时集中精神。”祁铭的声音沉了些。
“集中精神看你演戏吗？”向柯猛地发力，光刃下压，“祁铭，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一句‘时机未到’就能把我打发了？”
祁铭的光刃突然一旋，卸开他的力道，同时手肘一顶，撞在他的胸口。向柯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闷哼一声。
“我没骗你。”祁铭的眼神很锐利，“但有些事，牵扯太广，告诉你，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危险？”向柯笑了，捂着胸口重新站直，“我从边境星爬出来的时候，什么危险没见过？用得着你在这里假好心？祁铭，别把我当小孩。”
他再次冲上去，光刃的攻击角度变得刁钻，不再是单纯的发泄，而是带上了边境星实战里磨练出的狠劲——那是真正杀人的招式。
祁铭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留手，光刃的速度和力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两人的身影在靶场里快速交错，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周围的学员都看呆了，这哪里是训练，分明是真打。
“你以为你是谁？我的监护人？”向柯的光刃擦过祁铭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我告诉你，我向柯的事，我自己扛！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主！”
祁铭的手臂流着血，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抓住向柯的手腕，将人拉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是替你做主，我是不想失去你。”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颤，攻击的动作瞬间僵住。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祁铭的光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你输了。”祁铭的声音很轻，眼神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向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突然觉得一阵无力。他猛地推开祁铭，扔掉光刃，转身就走。
“向柯！”祁铭在他身后喊。
向柯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祁铭，我们各有各的战场。你的战场你守着，我的战场我闯着。谁也别想替谁扛，也别想拦着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靶场，红毛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像一道不肯回头的伤疤。
祁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握着光刃的手缓缓垂下。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块。
向柯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阴影，雪松香带着惯有的冷冽，却没像往常那样软化他紧绷的神经。
“不能说？”向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刺的笑，“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祁铭的眼神沉了沉，往前走了半步，试图拉近距离：“向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向柯后退一步，避开他的靠近，红毛在夜色里炸得更厉害，“是和我父亲有关，还是和三年前那些失踪的士兵有关？祁铭，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火，像积压了多年的干柴，终于被火星点燃。
祁铭的喉结动了动，指尖在身侧蜷了蜷。他能看到向柯眼底的挣扎，那里面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丝他最不想看到的……怀疑。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他的声音艰涩了些，“但现在，相信我。”
“相信？”向柯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我连你在三年前那场仗里到底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相信？”
他摸出脖子上挂着的半块金属牌，借着路灯的光晃了晃：“你认识这个吗？凌战，我父亲的名字，当年也是那支伏击队的人。他失踪了，和很多人一样，成了‘失踪人员’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你敢说，你对这些一无所知？”
祁铭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落在那半块金属牌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向柯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失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疼得发闷：“看来，你是知道的。”
“向柯。”祁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逼我。”
“逼你？”向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父亲到底是死是活？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事和这次突然出现的虫族领主有没有关系？你告诉我，哪一样是在逼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惊动了周围路过的学员，有人远远地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祁铭的眉头拧得更紧，伸手想去拉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宿舍。”
“别碰我！”向柯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祁铭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向柯别过脸，不敢看他那眼神，只是咬着牙说：“从今天起，别再跟着我。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也不用你插手。”
说完，他转身就往宿舍楼跑，像是在逃离什么。
祁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指尖还残留着被甩开时的触感，又空又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似乎还沾着向柯信息素的余温，带着点倔强的甜。
“少将。”沈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担忧，“真不告诉他？”
祁铭没回头，只是望着楼道口的方向，声音沉得像结了冰：“告诉他，让他也卷进这摊浑水里？三年前的事有多危险，你比我清楚。”
“可他已经卷进来了。”沈砚叹了口气，“那金属牌，还有那个面具人，显然是冲他来的。你瞒着他，只会让他更怀疑。”
祁铭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怀疑也比丢了命好。”
他转身走向悬浮车，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冷硬：“查那个面具人的来历，还有……看好向柯，别让他再单独乱跑。”
“是。”
向柯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一夜没睡。
他把那半块金属牌和从星港带回来的碎片拼在一起，完整的星舰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中间的“凌”字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光脑屏幕上，是他连夜查到的关于三年前伏击战的零星资料——官方报道语焉不详，只说是遭遇虫族突袭，损失惨重，失踪人数共计三十七人，其中就包括“凌战”。
没有照片，没有详细履历，仿佛这个人只是个模糊的符号。
向柯的指尖划过“凌战”两个字，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闷得喘不过气。他想起小时候院长偷偷告诉他，父亲是个英雄，可英雄怎么会连尸骨都找不到，连名字都只能出现在“失踪人员”名单里？
第二天一早，向柯顶着一脸疲惫和乱糟糟的红毛去了训练场。
林默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柯哥，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向柯的声音沙哑，抓起训练用的光刃就往模拟靶场走，“今天的对抗训练，我跟谁一组？”
“呃……”林默看着光脑上的分组名单，有点犹豫，“是……是和祁少将一组。”
向柯的动作猛地一顿，光刃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换组。”他冷冷地说。
“换不了啊柯哥，”林默苦着脸，“这是军部那边直接发下来的分组，说是为了提升Enigma与Alpha的协同作战能力，必须严格按照名单来。”
向柯的脸色更沉了，握着光刃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军部那边发的？
是祁铭的意思？
他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逼自己低头？
“我不练了。”向柯转身就走。
“柯哥！”林默赶紧拉住他，“别啊！这可是算学分的！而且……”他压低声音，“祁少将已经在靶场等你了。”
向柯的脚步僵住了。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得面对他，就得听他那些语焉不详的解释，甚至可能还要被迫进行什么“协同作战”。
不去，就等于认怂，等于承认自己真的被这件事搅乱了心神。
他向柯什么时候认过怂？
深吸一口气，向柯猛地转身，眼睛里燃起倔强的火苗：“练就练，谁怕谁。”
模拟靶场里，祁铭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标准的作战服，手里拿着光刃，看到向柯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昨晚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准备好了？”祁铭的声音很平。
“开始吧。”向柯举起光刃，摆出防御姿势，眼神冷得像冰。
训练开始的哨声响起，向柯几乎是立刻就发起了攻击。光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祁铭的中路，招招狠戾，带着发泄般的力道。
祁铭没有硬接，只是不断闪避，光刃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向柯的攻击，偶尔回敬一两招，也都留着余地。
“怎么？不敢打了？”向柯的攻击越来越快，语气里带着嘲讽，“还是觉得瞒着我，心虚了？”
祁铭的眉头蹙了一下，终于不再闪避，光刃横挥，与向柯的光刃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向柯，训练时集中精神。”祁铭的声音沉了些。
“集中精神看你演戏吗？”向柯猛地发力，光刃下压，“祁铭，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一句‘时机未到’就能把我打发了？”
祁铭的光刃突然一旋，卸开他的力道，同时手肘一顶，撞在他的胸口。向柯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闷哼一声。
“我没骗你。”祁铭的眼神很锐利，“但有些事，牵扯太广，告诉你，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危险？”向柯笑了，捂着胸口重新站直，“我从边境星爬出来的时候，什么危险没见过？用得着你在这里假好心？祁铭，别把我当小孩。”
他再次冲上去，光刃的攻击角度变得刁钻，不再是单纯的发泄，而是带上了边境星实战里磨练出的狠劲——那是真正杀人的招式。
祁铭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留手，光刃的速度和力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两人的身影在靶场里快速交错，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周围的学员都看呆了，这哪里是训练，分明是真打。
“你以为你是谁？我的监护人？”向柯的光刃擦过祁铭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我告诉你，我向柯的事，我自己扛！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主！”
祁铭的手臂流着血，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抓住向柯的手腕，将人拉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是替你做主，我是不想失去你。”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颤，攻击的动作瞬间僵住。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祁铭的光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你输了。”祁铭的声音很轻，眼神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向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突然觉得一阵无力。他猛地推开祁铭，扔掉光刃，转身就走。
“向柯！”祁铭在他身后喊。
向柯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祁铭，我们各有各的战场。你的战场你守着，我的战场我闯着。谁也别想替谁扛，也别想拦着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靶场，红毛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像一道不肯回头的伤疤。
祁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握着光刃的手缓缓垂下。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