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向柯把自己摔进宿舍的椅子里时，光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刚黑进军部边缘数据库扒出来的东西——一份三年前伏击战的物资清单，密密麻麻的代码和编号里，夹着一行不起眼的标注：“特殊合金，编号L-07，去向不明。”
L-07。
向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这个编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脖子上那半块金属牌的内侧，就刻着这个模糊的印记。
特殊合金……和沈砚从赤焰装甲残留物里找到的碎片，会不会是同一种？
“柯哥，喝口水？”林默端着水杯进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自从靶场那次争执后，向柯就没给过祁铭好脸色，连带对周围人都冷了几分，唯独在摆弄机甲和查这些旧档案时，眼神亮得吓人。
向柯接过水杯，没喝，只是盯着屏幕：“你帮我查个人，凌战，三年前伏击队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战友名单。”
林默愣了一下：“凌战？是……”
“我父亲。”向柯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林默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他知道向柯是孤儿，却从没听过他提父亲，更没想到会是三年前那场著名伏击战里的人。
“我、我马上去查！”林默赶紧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向柯叫住。
“别声张，尤其是……别让祁铭知道。”向柯的声音沉了沉。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向柯眼底的戒备，默默点头退了出去。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向柯拿起那块拼完整的金属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星舰纹路。这图案他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本星舰图鉴上见过类似的标记——那是帝国最高机密部队“星轨”的专属徽章，据说成员全是顶尖Enigma和Alpha，直接听命于元帅府。
父亲是“星轨”的人？
那三年前的伏击战，会不会根本不是遭遇虫族突袭，而是……内部清洗？
这个念头让向柯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他拿起光脑，调出那个面具人给的坐标，放大，仔细看。那片废弃星港的地下区域，标注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像个残缺的“轨”字。
线索在星港地下。
向柯关掉光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红毛被他抓得乱糟糟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祁铭不肯说，他就自己找。
刚走出宿舍楼，就迎面撞上了沈砚。
“去哪？”沈砚抱着个工具箱，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却带着点探究。
“修机甲。”向柯面不改色地撒谎，侧身想绕过去。
“赤焰昨天刚校准完核心，不用修。”沈砚不动声色地挡住他，“而且，你兜里揣着的能量检测仪都快把警报器蹭响了，去修机甲带这东西？”
向柯的动作顿了顿，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用来探测能量源的检测仪，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沈研究员，别多管闲事。”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不是多管闲事。”沈砚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了些，“那片废弃星港的地下，三年前是‘星轨’的秘密仓库，后来被虫族炸毁了才废弃。你现在去，跟闯龙潭虎穴没区别。”
向柯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
“我当年是‘星轨’的技术顾问。”沈砚叹了口气，“凌战队长……我认识他。”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沈砚的眼神暗了暗，“当年伏击战，我就在后援舰上。”
向柯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抓住沈砚的胳膊：“那你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砚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跟我来。”
沈砚的工作室里，向柯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加密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有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胸口别着星舰徽章。前排中间的男人眉眼锐利，笑容爽朗，和向柯有七分像——那是年轻时候的凌战。
而站在凌战旁边的，是同样年轻的祁铭。那时候的他还没现在这么冷硬，眉宇间带着点桀骜，看向镜头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们……是战友？”向柯的声音发紧。
“不仅是战友，还是搭档。”沈砚点了点头，“凌战是‘星轨’的队长，祁铭是他的副队长。当年那场伏击战，就是他们带队执行的任务。”
向柯的脑子嗡嗡作响。
祁铭不仅认识他父亲，还是他父亲的副队长？
那他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在他提起凌战时，反应那么奇怪？
“那伏击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柯追问。
沈砚的表情沉了下来：“任务是护送一批特殊物资，代号‘火种’。结果在跃迁时遭遇伏击，虫族只是幌子，真正动手的是……内部的叛徒。”
“叛徒？”
“对。”沈砚调出一份残缺的战斗记录，“有人泄露了航线，还在物资里动了手脚，导致‘火种’失控，引爆了半个舰队。凌战队长为了掩护剩下的人撤退，带着‘火种’冲进了虫族巢穴，从此……再也没回来。”
向柯的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冲进虫族巢穴？那和送死没区别。
“那祁铭呢？他为什么能回来？”向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被凌战队长强行塞进了逃生舱，弹射出了爆炸范围。”沈砚的声音低了些，“但也受了重伤，腺体就是那时候被‘火种’的辐射伤到的。这三年，他一直在查那个叛徒，还有……‘火种’的下落。”
向柯愣住了。
所以，祁铭不是瞒着他，而是……在保护他？
保护他不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叛徒盯上，保护他不被“火种”的秘密卷进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他想起自己昨天冲祁铭吼的那些话，想起他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时眼底的挣扎……
“那个面具人，会不会是……”
“可能是当年幸存的其他队员，也可能是叛徒的人。”沈砚打断他，“不管是谁，你现在去星港地下都太危险。祁铭已经带人过去了，他让我告诉你……”
“让他少管闲事！”向柯猛地站起来，红毛炸得像个刺猬，“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那是我父亲的事，我凭什么躲在他后面？”
“向柯！”沈砚也提高了声音，“你以为这是赌气的时候？那叛徒连‘星轨’队长都敢动，你现在过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死不了。”向柯抓起能量检测仪，眼神锐利得像刀，“我父亲能带着‘火种’冲进虫族巢穴，他儿子也不是孬种。线索在动，人也得跟着动。他祁铭有他的责任，我向柯也有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一阵风。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拿起光脑给祁铭发消息：【拦不住，他往星港去了。】
星港地下仓库。
祁铭蹲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指尖拂过墙上残留的弹痕。这里明显被人翻动过，空气中除了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信息素——带着腐蚀性的甜腥，是虫族领主身上那种，却又多了点人工合成的气息。
“少将，找到这个。”旁边的士兵递过来一个破损的芯片，“像是被强行掰断的。”
祁铭接过芯片，放在光脑上扫描。屏幕上跳出断断续续的代码，中间夹杂着“火种”“坐标”“交易”等字眼。
“果然和叛徒有关。”祁铭的眼神冷了下来，“通知下去，扩大搜索范围，注意隐蔽……”
话没说完，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沈砚的声音：【向柯过去了，你小心点！】
祁铭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通讯器低吼：“谁让他来的？！”
“他自己要去的，拦不住！”
祁铭咬了咬牙，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你们继续搜索，我去入口接应。”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能量爆炸的轰鸣，伴随着熟悉的、带着暴躁气息的柑橘味信息素——是向柯！
“该死！”祁铭的心脏猛地一沉，拔腿就往爆炸的方向冲。
废弃仓库的另一端，向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能量检测仪在手里嗡嗡作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快速靠近的红点——能量反应极强，像是……改装过的虫族兵器！
“出来！别躲躲藏藏的！”向柯捂着后背站起来，粒子枪握在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阴影里，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一只被改造过的虫族，头部嵌着金属装甲，复眼里闪烁着红光，嘴里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身上散发着那种甜腥的信息素。
“是你引来了虫族领主。”向柯的声音冷了下来，“也是你在找‘火种’？”
改造虫族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扑了过来，巨爪带着风声，直逼向柯的面门！
向柯侧身闪避，同时扣动扳机，粒子束射在虫族的装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硬度够高。”向柯低骂一声，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硬拼不是对手，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找到这家伙的弱点。
改造虫族紧追不舍，尾部的毒刺不断射出，逼得向柯只能在废墟里辗转腾挪。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疼，呼吸也开始急促，柑橘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带着焦躁和警惕。
就在他快要被追上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了过来，光刃横扫，精准地劈在改造虫族的关节处！
“祁铭！”向柯又惊又喜。
祁铭没看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改造虫族，雪松香的信息素如同潮水般涌出来，带着强烈的威压：“退后！”
祁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光刃再次挥出，逼得改造虫族连连后退。
向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手臂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在动作间渗出血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攥紧了粒子枪，没有退后，反而绕到改造虫族的另一侧，瞄准了它头部装甲的缝隙。
“左边第三块装甲，是弱点！”向柯的声音穿透爆炸声，清晰地传到祁铭耳中。
祁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光刃改变方向，如同毒蛇般刺向那个缝隙！
“嘶——”
改造虫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硝烟渐渐散去，仓库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祁铭转过身，看着向柯，眼神里有怒火，有后怕，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听话一次？”
向柯看着他，突然笑了，红毛上沾着灰尘，却亮得惊人：“你就不能别总把我当小孩？”
远处传来士兵的脚步声，祁铭拍了拍向柯的肩膀，声音放低了些：“小心点，后面的事，没那么简单。”
向柯点头，指尖在口袋里攥紧了那块金属牌。
他知道。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L-07。
向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这个编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脖子上那半块金属牌的内侧，就刻着这个模糊的印记。
特殊合金……和沈砚从赤焰装甲残留物里找到的碎片，会不会是同一种？
“柯哥，喝口水？”林默端着水杯进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自从靶场那次争执后，向柯就没给过祁铭好脸色，连带对周围人都冷了几分，唯独在摆弄机甲和查这些旧档案时，眼神亮得吓人。
向柯接过水杯，没喝，只是盯着屏幕：“你帮我查个人，凌战，三年前伏击队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战友名单。”
林默愣了一下：“凌战？是……”
“我父亲。”向柯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林默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他知道向柯是孤儿，却从没听过他提父亲，更没想到会是三年前那场著名伏击战里的人。
“我、我马上去查！”林默赶紧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向柯叫住。
“别声张，尤其是……别让祁铭知道。”向柯的声音沉了沉。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向柯眼底的戒备，默默点头退了出去。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向柯拿起那块拼完整的金属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星舰纹路。这图案他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本星舰图鉴上见过类似的标记——那是帝国最高机密部队“星轨”的专属徽章，据说成员全是顶尖Enigma和Alpha，直接听命于元帅府。
父亲是“星轨”的人？
那三年前的伏击战，会不会根本不是遭遇虫族突袭，而是……内部清洗？
这个念头让向柯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他拿起光脑，调出那个面具人给的坐标，放大，仔细看。那片废弃星港的地下区域，标注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像个残缺的“轨”字。
线索在星港地下。
向柯关掉光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红毛被他抓得乱糟糟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祁铭不肯说，他就自己找。
刚走出宿舍楼，就迎面撞上了沈砚。
“去哪？”沈砚抱着个工具箱，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却带着点探究。
“修机甲。”向柯面不改色地撒谎，侧身想绕过去。
“赤焰昨天刚校准完核心，不用修。”沈砚不动声色地挡住他，“而且，你兜里揣着的能量检测仪都快把警报器蹭响了，去修机甲带这东西？”
向柯的动作顿了顿，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用来探测能量源的检测仪，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沈研究员，别多管闲事。”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不是多管闲事。”沈砚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了些，“那片废弃星港的地下，三年前是‘星轨’的秘密仓库，后来被虫族炸毁了才废弃。你现在去，跟闯龙潭虎穴没区别。”
向柯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
“我当年是‘星轨’的技术顾问。”沈砚叹了口气，“凌战队长……我认识他。”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沈砚的眼神暗了暗，“当年伏击战，我就在后援舰上。”
向柯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抓住沈砚的胳膊：“那你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砚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跟我来。”
沈砚的工作室里，向柯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加密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有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胸口别着星舰徽章。前排中间的男人眉眼锐利，笑容爽朗，和向柯有七分像——那是年轻时候的凌战。
而站在凌战旁边的，是同样年轻的祁铭。那时候的他还没现在这么冷硬，眉宇间带着点桀骜，看向镜头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们……是战友？”向柯的声音发紧。
“不仅是战友，还是搭档。”沈砚点了点头，“凌战是‘星轨’的队长，祁铭是他的副队长。当年那场伏击战，就是他们带队执行的任务。”
向柯的脑子嗡嗡作响。
祁铭不仅认识他父亲，还是他父亲的副队长？
那他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在他提起凌战时，反应那么奇怪？
“那伏击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柯追问。
沈砚的表情沉了下来：“任务是护送一批特殊物资，代号‘火种’。结果在跃迁时遭遇伏击，虫族只是幌子，真正动手的是……内部的叛徒。”
“叛徒？”
“对。”沈砚调出一份残缺的战斗记录，“有人泄露了航线，还在物资里动了手脚，导致‘火种’失控，引爆了半个舰队。凌战队长为了掩护剩下的人撤退，带着‘火种’冲进了虫族巢穴，从此……再也没回来。”
向柯的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冲进虫族巢穴？那和送死没区别。
“那祁铭呢？他为什么能回来？”向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被凌战队长强行塞进了逃生舱，弹射出了爆炸范围。”沈砚的声音低了些，“但也受了重伤，腺体就是那时候被‘火种’的辐射伤到的。这三年，他一直在查那个叛徒，还有……‘火种’的下落。”
向柯愣住了。
所以，祁铭不是瞒着他，而是……在保护他？
保护他不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叛徒盯上，保护他不被“火种”的秘密卷进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他想起自己昨天冲祁铭吼的那些话，想起他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时眼底的挣扎……
“那个面具人，会不会是……”
“可能是当年幸存的其他队员，也可能是叛徒的人。”沈砚打断他，“不管是谁，你现在去星港地下都太危险。祁铭已经带人过去了，他让我告诉你……”
“让他少管闲事！”向柯猛地站起来，红毛炸得像个刺猬，“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那是我父亲的事，我凭什么躲在他后面？”
“向柯！”沈砚也提高了声音，“你以为这是赌气的时候？那叛徒连‘星轨’队长都敢动，你现在过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死不了。”向柯抓起能量检测仪，眼神锐利得像刀，“我父亲能带着‘火种’冲进虫族巢穴，他儿子也不是孬种。线索在动，人也得跟着动。他祁铭有他的责任，我向柯也有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一阵风。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拿起光脑给祁铭发消息：【拦不住，他往星港去了。】
星港地下仓库。
祁铭蹲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指尖拂过墙上残留的弹痕。这里明显被人翻动过，空气中除了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信息素——带着腐蚀性的甜腥，是虫族领主身上那种，却又多了点人工合成的气息。
“少将，找到这个。”旁边的士兵递过来一个破损的芯片，“像是被强行掰断的。”
祁铭接过芯片，放在光脑上扫描。屏幕上跳出断断续续的代码，中间夹杂着“火种”“坐标”“交易”等字眼。
“果然和叛徒有关。”祁铭的眼神冷了下来，“通知下去，扩大搜索范围，注意隐蔽……”
话没说完，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沈砚的声音：【向柯过去了，你小心点！】
祁铭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通讯器低吼：“谁让他来的？！”
“他自己要去的，拦不住！”
祁铭咬了咬牙，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你们继续搜索，我去入口接应。”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能量爆炸的轰鸣，伴随着熟悉的、带着暴躁气息的柑橘味信息素——是向柯！
“该死！”祁铭的心脏猛地一沉，拔腿就往爆炸的方向冲。
废弃仓库的另一端，向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能量检测仪在手里嗡嗡作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快速靠近的红点——能量反应极强，像是……改装过的虫族兵器！
“出来！别躲躲藏藏的！”向柯捂着后背站起来，粒子枪握在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阴影里，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一只被改造过的虫族，头部嵌着金属装甲，复眼里闪烁着红光，嘴里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身上散发着那种甜腥的信息素。
“是你引来了虫族领主。”向柯的声音冷了下来，“也是你在找‘火种’？”
改造虫族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扑了过来，巨爪带着风声，直逼向柯的面门！
向柯侧身闪避，同时扣动扳机，粒子束射在虫族的装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硬度够高。”向柯低骂一声，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硬拼不是对手，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找到这家伙的弱点。
改造虫族紧追不舍，尾部的毒刺不断射出，逼得向柯只能在废墟里辗转腾挪。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疼，呼吸也开始急促，柑橘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带着焦躁和警惕。
就在他快要被追上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了过来，光刃横扫，精准地劈在改造虫族的关节处！
“祁铭！”向柯又惊又喜。
祁铭没看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改造虫族，雪松香的信息素如同潮水般涌出来，带着强烈的威压：“退后！”
祁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光刃再次挥出，逼得改造虫族连连后退。
向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手臂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在动作间渗出血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攥紧了粒子枪，没有退后，反而绕到改造虫族的另一侧，瞄准了它头部装甲的缝隙。
“左边第三块装甲，是弱点！”向柯的声音穿透爆炸声，清晰地传到祁铭耳中。
祁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光刃改变方向，如同毒蛇般刺向那个缝隙！
“嘶——”
改造虫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硝烟渐渐散去，仓库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祁铭转过身，看着向柯，眼神里有怒火，有后怕，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听话一次？”
向柯看着他，突然笑了，红毛上沾着灰尘，却亮得惊人：“你就不能别总把我当小孩？”
远处传来士兵的脚步声，祁铭拍了拍向柯的肩膀，声音放低了些：“小心点，后面的事，没那么简单。”
向柯点头，指尖在口袋里攥紧了那块金属牌。
他知道。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