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战术课逃课?想让我亲自去宿舍‘请’你?”

向柯把自己关在维修室三天了。

赤焰的核心线路烧了大半,星核碎片也因过载失去了光泽,躺在零件堆里像块普通的蓝色石头。

他每天对着机甲残骸敲敲打打,额前的红毛被油污粘成一绺一绺,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柯哥,该去上战术课了。”林默第N次来敲门,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今天是祁少将的课……”

“不去。”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伴随着扳手砸在金属上的哐当声。

他现在一听到“祁铭”两个字就牙痒。

去上他的课?看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听他训话?做梦。

林默还想再劝,向柯的光脑突然在桌上“嘀嘀”响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两人都愣住了。

——祁铭。

向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直接按了拒接。

“砰!”维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祁铭站在门口,深灰色的教官制服熨帖笔挺,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显然刚从训练场过来,军靴上还沾着点草屑,眼神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向柯身上。

“战术课逃课?”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Enigma特有的穿透力,压得维修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想让我亲自去宿舍‘请’你?”

向柯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把扳手,眼睛瞪得像只炸毛的猫:“你怎么进来的?维修室禁止教官随意进入!”

“我是你的战术课教官,也是机甲格斗指导官。”

祁铭走进来,军靴踩在金属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查探学员的机甲维修进度,合情合理。”

他的目光落在赤焰那坑坑洼洼的机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就修成这样?”

“要你管。”向柯把扳手往桌上一摔,火星溅起来,“反正下周也不用了,扔了都没关系。”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其实他根本没打算放弃,这三天没日没夜地修,就是想赶在下次切磋前让赤焰重新站起来。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种赌气的混账话。

祁铭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扔了?那星核碎片呢?沈砚送你的东西,就这么糟蹋?”

向柯一噎,下意识看向零件堆里的蓝色晶体。

“那是沈研究员送我的,跟你没关系。”他梗着脖子反驳,却没刚才那么冲了。

祁铭没再跟他争,径直走到赤焰的核心部位,指尖轻轻敲了敲烧焦的线路板:“能量回路烧断了三根,过载装置的阈值设定错误,还有这里……”

他指向一个不起眼的接口,“星核碎片的共鸣频率没调好,白白浪费了30%的效能。”

向柯愣住了。

这些都是他修了三天都没找到的问题,祁铭只看了一眼就全说中了?

“你怎么知道……”

“破风的核心结构,比这复杂十倍。”祁铭淡淡道,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精密的螺丝刀,“让开。”

向柯没动,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帮你修。”祁铭的语气理所当然,“总不能让我的学员带着一堆废铁上战场。”

“谁要你帮……”

话没说完,祁铭已经蹲下身,开始拆解赤焰的核心面板。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异常精准,每一次拧动螺丝的力度都恰到好处,连最细的线路都没碰断一根。

向柯站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股别扭的火气突然就降下去了。

他想起沈砚说的话——“他刚分化成Enigma的时候,比你还疯”,又想起那天破风机甲左臂被腐蚀的装甲,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喂,”向柯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你为什么要帮我?”

祁铭没抬头,手里的螺丝刀转得飞快:“下周战术课要练机甲协同作战,总不能让你当拖油瓶。”

“……”向柯又想炸毛了。

林默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维修室里只剩下两人和一堆零件。

祁铭修得很专注,偶尔会低声说一两句术语,向柯一开始还嘴硬地不理,后来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凑过去搭把手,递个零件,拧个螺丝。

没人再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响和机甲核心的低鸣。

向柯闻到祁铭身上那股雪后松林的信息素,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压迫感,反而淡淡的,混着机油味,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后颈的腺体也不烫了,甚至有点发痒。

不知过了多久,祁铭把最后一根线路接好,直起身:“试试。”

向柯立刻跳进驾驶舱,按下启动键。

“嗡——”

赤焰的引擎发出一声流畅的低鸣,仪表盘上的同步率瞬间飙升到90%,比之前还高了两个点!星核碎片重新亮起蓝光,和机甲的能量流完美融合。

“修好了?!”向柯又惊又喜,操控着机械臂抬了抬,灵活得不像话。

“只是暂时的。”祁铭站在下面,仰头看他,“核心损伤需要更换新的合金板,下周我让沈砚送过来。”

向柯从驾驶舱跳下来,落在祁铭面前,两人距离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睫毛上沾的细小灰尘。

“谢了。”他别扭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祁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记着欠我一次。”

“知道了。”向柯别过脸,踢了踢脚下的零件,“那什么……战术课我下次不逃了。”

“最好是。”祁铭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对了,”他回头看向柯,“下周六下午,实战机甲场。”

向柯一愣:“干什么?”

“纯比操作。”祁铭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说的。”

向柯的心脏猛地一跳,再抬头时,祁铭已经走了出去。

向柯摸了摸后颈的腺体,那里又开始发烫,却不是之前那种刺痛,而是一种……有点陌生的酥麻。

纯比操作?

没有信息素隔离屏障?

“来就来。”他低声说,眼底的火焰重新燃起,“这次,我可不会再输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