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三(祁铭×向柯):易感期结束
易感期结束的第七天，祁铭在训练场恢复了日常操练。
向柯站在场边，看着“破风”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银色机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新换的右翼和引擎声音低沉有力，不像前几天那样残破，也不像雾星系那场恶战后那样狼狈。
“祁少将状态恢复得真快。”陆野蹲在旁边擦机甲，嘴里叼着营养棒，“前天苏哥做体检，说信息素指标已经回到正常值的95%了。”
“那3%呢？”向柯问。
“正常波动，不影响战斗。”陆野擦了擦手，抬头看向柯，“向哥，你后颈还疼不疼？”
向柯摸了摸标记处：“不疼了。”
“那就好。苏哥说永久标记后腺体会更敏感，让你注意保护。”
向柯耳尖红了：“苏轻宁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我自己听见的。”陆野理直气壮，“而且我是关心你！”
向柯踹他一脚：“关心你自己去。机甲涂装还没搞完吧？”
陆野哀嚎一声，抱着工具箱跑了。
训练结束，祁铭从“破风”跳下来。向柯递给他一罐营养剂：“陆野说你恢复得不错。”
“还行。”祁铭喝了一口，“左臂还有点僵。”
“医生怎么说？”
“多练。”
向柯看着他的左臂，那里还缠着薄绷带，但比之前细了很多。他想起雾星系那场恶战，想起祁铭挡在他身前。
“下次别挡了。”向柯说。
祁铭看着他：“换你也会挡。”
向柯被噎住了。确实，换他，他也会挡。
两人往食堂走，路上碰见方淮。方淮手里拿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
“他们今天又去档案馆了。”方淮压低声音，“翻了一整天，连老技术官当年的手写笔记都调出来看了。”
“看出什么了？”向柯问。
“他们看不懂。老技术官的笔记用的是自创的速记符号，联盟里没几个人能破译。”方淮顿了顿，“但他拍了照，说带回去请专家分析。”
祁铭皱眉：“照片拍了多少？”
“三分之一。苏轻宁提前把最关键的几本藏起来了，他拍到的都是不痛不痒的内容。”
向柯冷笑：“不痛不痒他也不放过。真是属筛子的，什么都想漏一遍。”
方淮叹了口气，走了。
食堂里，陆野和苏轻宁在角落里抢最后一罐草莓营养剂。方淮在旁边看热闹，新来的几个队员端着餐盘坐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向柯和祁铭坐在靠窗位置，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
“老祁。”
“嗯。”
“下周去看星云？不带别人？”
“不带。”祁铭低头吃饭，“就我们俩。”
向柯笑了：“说定了。谁反悔谁是小狗。”
祁铭抬眼：“幼稚。”
“你就是喜欢我幼稚。”
祁铭没反驳。远处陆野终于抢到营养剂，举着罐子满食堂跑，苏轻宁在后面追。方淮喊了声“别跑”，两人充耳不闻。
“老祁，你说‘星轨’能撑多久？”
祁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久。”
“多久？”
“比我们久。”
向柯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
吃完饭，两人去机甲库。陆野正蹲在自己的机甲旁边，拿砂纸打磨一块装甲板。苏轻宁靠在旁边看图纸，偶尔指点两句。
“这块磨过了，重新来。”
“哪里过了？我看着刚好。”
“差了0.3毫米，装甲板合不上。”
陆野哀嚎，拿起砂纸继续磨。
向柯走过去，看了眼图纸：“这是‘赤焰’的新装甲？”
苏轻宁点头：“上次在雾星系，你的左肩装甲被虫酸腐蚀了三分之一。我重新设计了防护层，抗腐蚀性能提升40%。”
向柯吹了声口哨：“苏轻宁，你真是个宝贝。”
苏轻宁面无表情：“我是技术官，不是宝贝。”
陆野在旁边插嘴：“你就是宝贝。”
苏轻宁的耳尖红了，没接话。
祁铭走过来，站在向柯身边，看着苏轻宁手里的图纸。
“破风的核心参数，你分析完了？”
“分析完了。你的引擎输出比标准值低了8%，主要是左翼能源传输线路老化。我已经下单订了新线路，下周到。”
“效率够高的。”向柯笑。
苏轻宁推了推眼镜：“效率是技术官的基本素养。”
陆野磨完装甲板，站起来捶了捶腰：“苏哥，你看这行不？”
苏轻宁蹲下检查，指尖在金属表面划过：“可以了。上底漆吧。”
陆野拿起刷子，蘸了亮黄色的涂料，往装甲板上刷。刷了两下，回头看向柯：“向哥，你真的不觉得亮黄色很酷？”
向柯想了想陆野的机甲被涂成亮黄色的样子——像颗巨大的柠檬。
“你喜欢就行。”
陆野咧嘴笑了，继续刷。
苏轻宁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出哪里涂得不均匀。
向柯靠在一架备用机甲上，看着那两人，突然说：“老祁，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基地，越来越像个家了？”
祁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嗯。”
“以前在军校，宿舍就是睡觉的地方。在边境星，住处就是躲雨的地方。”向柯的声音很轻，“但这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里有人等着你回来。有人记得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营养剂。有人在你受伤的时候，嘴上骂你，手上给你包扎。”
祁铭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向柯的手。
向柯没躲开，也没脸红。他反手握回去，指尖扣进祁铭的指缝里。
两人就这样站在机甲库的角落里，看着陆野和苏轻宁拌嘴，看着方淮从门口经过，看了一眼又快步走开，假装没看见他们牵手。
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机甲外壳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向柯突然想起老技术官日志里的那句话——“星轨的意义，不在于永不坠落，而在于坠落后，总有人愿意把它重新拼起来。”
他们拼起来的不只是一个基地，不只是一支队伍。是一个家。
“老祁。”
“嗯。”
“下周看星云的时候，带罐草莓营养剂吧。”
“好。”
“带两罐。”
“好。”
“带一箱。”
祁铭转头看他：“你是去看星云还是去野餐？”
“都是。”向柯笑了。
祁铭没反驳。
远处，陆野终于刷完了底漆，站起来伸懒腰：“苏哥，明天上色？”
“明天上色。”
“那我今晚不睡了，盯着它干。”
“随你。”
陆野嘿嘿笑，转身看见向柯和祁铭牵着手，愣了下，然后装作没看见，低头收拾工具。
苏轻宁也看见了，推了推眼镜，把图纸收好。
“走了。”苏轻宁说。
“哦哦，好。”陆野抱起工具箱，跟在他后面。
两人经过向柯和祁铭身边时，陆野小声说了句：“向哥，祁少将，晚安。”
苏轻宁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机甲库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陆野那架还没上色的机甲，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向柯和祁铭最后离开。走出机甲库时，向柯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见。”他对空荡荡的机甲库说。
祁铭拉着他走了。
第二天一早，陆野果然没睡。他坐在机甲旁边，靠着工具箱打盹，手里还攥着刷子。
苏轻宁走进来，看见他那样，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陆野身上。然后蹲下身，拿起刷子，蘸了亮黄色的涂料，替陆野上色。
一笔一笔，很慢，很仔细。
陆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苏轻宁的侧脸，看见他专注的眼神，看见他手里的刷子在机甲外壳上留下明亮的黄色。
“苏哥……”陆野声音沙哑。
“别动。继续睡。”
“我不困了。”
“那就看着。”苏轻宁头也没回，“学学怎么涂匀。”
陆野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苏轻宁一笔一笔地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亮黄色的机甲上。
远处，向柯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端着杯热茶，看着机甲库的方向。
祁铭走过来：“看什么？”
“看那俩。”向柯抬了抬下巴，“苏轻宁在帮陆野涂机甲。”
祁铭看了一眼：“早晚的事。”
“什么早晚的事？”
“在一起。”
向柯笑了：“你说他们自己知不知道？”
“知道。就是还没说破。”
向柯想了想自己当年和祁铭，也是这个状态。知道，但没说破。不是不想说，是时候没到。等时候到了，自然就说了。
“老祁。”
“嗯。”
“谢谢你。”
祁铭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你重建了‘星轨’。谢你让我来这里。谢你……”向柯顿了顿，“谢你挡在我前面。”
祁铭看着他，浅琉璃色眸子里映着晨光。
“不用谢。”
他伸手，揉了揉向柯的红毛。
窗外，陆野的机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亮黄色的，像颗巨大的柠檬。但向柯觉得，好像还挺好看的。
向柯站在场边，看着“破风”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银色机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新换的右翼和引擎声音低沉有力，不像前几天那样残破，也不像雾星系那场恶战后那样狼狈。
“祁少将状态恢复得真快。”陆野蹲在旁边擦机甲，嘴里叼着营养棒，“前天苏哥做体检，说信息素指标已经回到正常值的95%了。”
“那3%呢？”向柯问。
“正常波动，不影响战斗。”陆野擦了擦手，抬头看向柯，“向哥，你后颈还疼不疼？”
向柯摸了摸标记处：“不疼了。”
“那就好。苏哥说永久标记后腺体会更敏感，让你注意保护。”
向柯耳尖红了：“苏轻宁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我自己听见的。”陆野理直气壮，“而且我是关心你！”
向柯踹他一脚：“关心你自己去。机甲涂装还没搞完吧？”
陆野哀嚎一声，抱着工具箱跑了。
训练结束，祁铭从“破风”跳下来。向柯递给他一罐营养剂：“陆野说你恢复得不错。”
“还行。”祁铭喝了一口，“左臂还有点僵。”
“医生怎么说？”
“多练。”
向柯看着他的左臂，那里还缠着薄绷带，但比之前细了很多。他想起雾星系那场恶战，想起祁铭挡在他身前。
“下次别挡了。”向柯说。
祁铭看着他：“换你也会挡。”
向柯被噎住了。确实，换他，他也会挡。
两人往食堂走，路上碰见方淮。方淮手里拿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
“他们今天又去档案馆了。”方淮压低声音，“翻了一整天，连老技术官当年的手写笔记都调出来看了。”
“看出什么了？”向柯问。
“他们看不懂。老技术官的笔记用的是自创的速记符号，联盟里没几个人能破译。”方淮顿了顿，“但他拍了照，说带回去请专家分析。”
祁铭皱眉：“照片拍了多少？”
“三分之一。苏轻宁提前把最关键的几本藏起来了，他拍到的都是不痛不痒的内容。”
向柯冷笑：“不痛不痒他也不放过。真是属筛子的，什么都想漏一遍。”
方淮叹了口气，走了。
食堂里，陆野和苏轻宁在角落里抢最后一罐草莓营养剂。方淮在旁边看热闹，新来的几个队员端着餐盘坐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向柯和祁铭坐在靠窗位置，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
“老祁。”
“嗯。”
“下周去看星云？不带别人？”
“不带。”祁铭低头吃饭，“就我们俩。”
向柯笑了：“说定了。谁反悔谁是小狗。”
祁铭抬眼：“幼稚。”
“你就是喜欢我幼稚。”
祁铭没反驳。远处陆野终于抢到营养剂，举着罐子满食堂跑，苏轻宁在后面追。方淮喊了声“别跑”，两人充耳不闻。
“老祁，你说‘星轨’能撑多久？”
祁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久。”
“多久？”
“比我们久。”
向柯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
吃完饭，两人去机甲库。陆野正蹲在自己的机甲旁边，拿砂纸打磨一块装甲板。苏轻宁靠在旁边看图纸，偶尔指点两句。
“这块磨过了，重新来。”
“哪里过了？我看着刚好。”
“差了0.3毫米，装甲板合不上。”
陆野哀嚎，拿起砂纸继续磨。
向柯走过去，看了眼图纸：“这是‘赤焰’的新装甲？”
苏轻宁点头：“上次在雾星系，你的左肩装甲被虫酸腐蚀了三分之一。我重新设计了防护层，抗腐蚀性能提升40%。”
向柯吹了声口哨：“苏轻宁，你真是个宝贝。”
苏轻宁面无表情：“我是技术官，不是宝贝。”
陆野在旁边插嘴：“你就是宝贝。”
苏轻宁的耳尖红了，没接话。
祁铭走过来，站在向柯身边，看着苏轻宁手里的图纸。
“破风的核心参数，你分析完了？”
“分析完了。你的引擎输出比标准值低了8%，主要是左翼能源传输线路老化。我已经下单订了新线路，下周到。”
“效率够高的。”向柯笑。
苏轻宁推了推眼镜：“效率是技术官的基本素养。”
陆野磨完装甲板，站起来捶了捶腰：“苏哥，你看这行不？”
苏轻宁蹲下检查，指尖在金属表面划过：“可以了。上底漆吧。”
陆野拿起刷子，蘸了亮黄色的涂料，往装甲板上刷。刷了两下，回头看向柯：“向哥，你真的不觉得亮黄色很酷？”
向柯想了想陆野的机甲被涂成亮黄色的样子——像颗巨大的柠檬。
“你喜欢就行。”
陆野咧嘴笑了，继续刷。
苏轻宁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出哪里涂得不均匀。
向柯靠在一架备用机甲上，看着那两人，突然说：“老祁，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基地，越来越像个家了？”
祁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嗯。”
“以前在军校，宿舍就是睡觉的地方。在边境星，住处就是躲雨的地方。”向柯的声音很轻，“但这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里有人等着你回来。有人记得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营养剂。有人在你受伤的时候，嘴上骂你，手上给你包扎。”
祁铭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向柯的手。
向柯没躲开，也没脸红。他反手握回去，指尖扣进祁铭的指缝里。
两人就这样站在机甲库的角落里，看着陆野和苏轻宁拌嘴，看着方淮从门口经过，看了一眼又快步走开，假装没看见他们牵手。
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机甲外壳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向柯突然想起老技术官日志里的那句话——“星轨的意义，不在于永不坠落，而在于坠落后，总有人愿意把它重新拼起来。”
他们拼起来的不只是一个基地，不只是一支队伍。是一个家。
“老祁。”
“嗯。”
“下周看星云的时候，带罐草莓营养剂吧。”
“好。”
“带两罐。”
“好。”
“带一箱。”
祁铭转头看他：“你是去看星云还是去野餐？”
“都是。”向柯笑了。
祁铭没反驳。
远处，陆野终于刷完了底漆，站起来伸懒腰：“苏哥，明天上色？”
“明天上色。”
“那我今晚不睡了，盯着它干。”
“随你。”
陆野嘿嘿笑，转身看见向柯和祁铭牵着手，愣了下，然后装作没看见，低头收拾工具。
苏轻宁也看见了，推了推眼镜，把图纸收好。
“走了。”苏轻宁说。
“哦哦，好。”陆野抱起工具箱，跟在他后面。
两人经过向柯和祁铭身边时，陆野小声说了句：“向哥，祁少将，晚安。”
苏轻宁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机甲库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陆野那架还没上色的机甲，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向柯和祁铭最后离开。走出机甲库时，向柯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见。”他对空荡荡的机甲库说。
祁铭拉着他走了。
第二天一早，陆野果然没睡。他坐在机甲旁边，靠着工具箱打盹，手里还攥着刷子。
苏轻宁走进来，看见他那样，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陆野身上。然后蹲下身，拿起刷子，蘸了亮黄色的涂料，替陆野上色。
一笔一笔，很慢，很仔细。
陆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苏轻宁的侧脸，看见他专注的眼神，看见他手里的刷子在机甲外壳上留下明亮的黄色。
“苏哥……”陆野声音沙哑。
“别动。继续睡。”
“我不困了。”
“那就看着。”苏轻宁头也没回，“学学怎么涂匀。”
陆野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苏轻宁一笔一笔地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亮黄色的机甲上。
远处，向柯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端着杯热茶，看着机甲库的方向。
祁铭走过来：“看什么？”
“看那俩。”向柯抬了抬下巴，“苏轻宁在帮陆野涂机甲。”
祁铭看了一眼：“早晚的事。”
“什么早晚的事？”
“在一起。”
向柯笑了：“你说他们自己知不知道？”
“知道。就是还没说破。”
向柯想了想自己当年和祁铭，也是这个状态。知道，但没说破。不是不想说，是时候没到。等时候到了，自然就说了。
“老祁。”
“嗯。”
“谢谢你。”
祁铭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你重建了‘星轨’。谢你让我来这里。谢你……”向柯顿了顿，“谢你挡在我前面。”
祁铭看着他，浅琉璃色眸子里映着晨光。
“不用谢。”
他伸手，揉了揉向柯的红毛。
窗外，陆野的机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亮黄色的，像颗巨大的柠檬。但向柯觉得，好像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