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年再加上我未回府一年总共是三年了，怪不得我屋前的那棵树站高了不少。
我笑道：“失心疯？竟发生在我身上。”
她道：“太医说得对，只要格格能静养不再多加刺激或能恢复。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他。”
我问：“小喜，我昏昏沉沉中好似梦见皇上收回了我和十七阿哥的婚事。”
她笑着道：“格格没发梦，这是真的！皇上特意来到府里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为此清醒。这半年见格格只是稍微好转，我们都快失望了。”
半年了，皇上还我自由身半年了！我终于可以为自己开心一回，感动一回了！
我平复下心情问：“兄长可好？还有十一爷和永。。。是十一爷和十五爷。”
她道：“少爷和十五爷出门了，十一爷经常和十五爷一块来看格格，可每回都是失望的离开。这下可好了！得赶紧让御医过来瞧瞧才行。”
我道：“寻个人到十一爷府上捎句话。”
她笑道：“是，小喜这就去！”
小喜离开我屋后，我待在屋外的树下叹着。知道这件事，我没什么惊叹的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触，只是觉得上天还是眷顾我的，这一疯让我换了个自由之身，免去了那让我不敢多想的苦日子，只是这份眷顾能有多久？一天还是一年？我竟对这不抱多大的期许。
不过午时，十一爷便匆匆赶了过来。他见着我还是不敢相信，与小喜般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我也只能一一的回答他以让他放心。
不久，太医也来了。他个给我把了脉后又回宫去了。
十一爷突问：“你不担心这事让皇阿玛知道了吗？”
我道：“我知道十一爷担心什么。放心吧！皇上既收回了成命便不可能再提及赐婚之事，反反复复并非皇上的作风。”
十一爷道：“你就不怕皇阿玛换汤不换药把你赐给其他人？”
我自嘲道：“像我这种没选过秀又得过失心疯的女人还有人敢要吗？”
他道：“那些为了攀附皇室的人就一定会要。你是郡王的女儿又是辅国将军的妹妹，你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碟好菜。”
他还是不知道我的身世。
我道：“我也不是外貌出众哪能与那些倾城倾国的格格比？”
他道：“我怎么不觉得？”
我问：“不觉得什么？”
他指手画脚的道：“你外貌不出众,她们倾城倾国。”
我笑了笑，他就爱逗我。
他道：“好了。我得先回去了。十五弟过几日便会回京，你也去看看十七弟吧！自皇阿玛收回成命后他就一直闭不出户成日学着八哥醉醺醺的。”
我居然忘了让人知会他。
我道：“我会去的。”
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道：“你别进宫去了。十七弟的府邸就在宫外朝东不远。”
我朝他点点头。他已经有自己的府邸了。
已三天，我方提起勇气到十七阿哥的府邸去。我到了他府里里面竟一个人也没有，想起十一爷说他成日酗酒我也只能闻着酒味寻人去了。
如真就让我找到了。
见他趴在塌子上衣裳不整的我也只能朝屋里问：“十七阿哥可醒了？”
他没有理会，我想是睡下了吧！
我道：“那奴才先回去了。”
我方要离开已见他起来，，我又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我问：“一大早的怎么回事？！”
我道：“现已近午时了。”
他突然急急得直奔我来，一把抓住了我道：“婉豫！真的是你！”
我闪开他道：“是我。”
他问：“你怎会认得我？”
我道：“我没事了，现在我谁都认得。”
他突然哭道：“你终于认得我了！这两年除了十五哥你谁也不肯。我见了你几次你便喊着十五哥的名字几次，我也终于明白这辈子你的心除了十五哥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了！”
我见他一屋子的酒，怒道：“这些酒都别再喝了！”
他道：“你知道皇阿玛不把你许给我了吗？我不喝能干什么？”
我道：“这不是你成日酗酒的借口，若要醉也应该是我！去年，不！当年到行宫后我可有一日是开心的。我先失去阿玛被迫离开永琰然后是三姨娘！我也未有为此醉过。别喝了！”
我从他手上抢过了酒。他欲抢回我硬是不肯把他推到了椅子上去。
我从未为此醉过才会的了失心疯的吧！我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我道：“你别再喝了，不值得！”
语一落，我便走出了他的屋门。
☆、相见亦是伤满怀
今日太医又来看症了，同样的话他也不知说了几遍。我开始有些佩服小喜她竟能每回都答他一样的话，我听着都快烦死了。
太医刚走不久我又端着小喜给我做的桂花糕坐在树下品尝着。待累了我便合上眼打个小盹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有个人站在了我的身边，我睁眼抬头一看是永琰便瞬间愣住了。我和他眼眶泛泪对望了半晌。
“这两年。。。”
我实在说不出口。他突然叹了口气紧紧的抱着我，没有任何对话。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就好。
都这么些日子了，皇上怎么还未召见我？难道没人告诉他我已清醒了吗？不可能呀！太医总会告诉他的。皇上该不会又有其他的安排了？
“太医让你别多想，怎么又在那皱着眉头了？”
我回头一看，是永琰。
我问：“怎么来了？”
他笑道：“来看看你。”
我道：“我没事。”
他问：“随我出去一趟可好？”
我道：“不了。我们还是不要常见面得好。”
他静了会问：“你还是不想见我？”
我道：“你应该知道皇上一直都不答应我们之间的事，还是少见为妙吧！我不想再有人为了我们的事命丧黄泉。”
他道：“若我就是想见你呢？”
我忍着泪道：“我们现在拥有的都是皇上给的也包括我们不过尔尔的命运。”
我刻意不把话说明但我相信他会明白我是在告诉他，我们随时都可能因激怒皇上而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再有。我知道他一直抱着宁愿当个庶民也不愿离开我的心思，可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或许现在的我应该再一次躲开他的。我想起当年阿玛给我那封信的内容，我知道是时候了，我该对我自己的身世负责。
我等了几日终于等来了皇上的召见。
我跪求皇上让我回塞外，他原先是犹豫不决的。我为寻得真相只能谎称是回去探望当年教我画画的洋老头，或许是他对我有歉意才突然答应了我。
出宫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这个决定告知兄长，他原欲随我回去但碍于朝事也只能作罢。我让他别告诉永琰以防他会为此不顾一切去寻我。
隔日，我准备了会换了套男装带上弓箭牵出奔儿便朝城门去了。
离开城门前，我回头看了看这让我一生也无法忘怀的北京城，我会回来的只是得给我些时日让我先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我未走几步，永琰竟骑着马在我面前出现。
我们下了马在一处待着。
我问：“是兄长告诉你的？”
他道：“一半吧！何时回来？”
我道：“不知道也许不会回来了。”
我有意这么说。
他问：“你真要离开这里？”
我道：“是。”
他道：“我跟你一起走。”
我就知道他又会这么说。
我道：“你留下，我自个离开就好。”
他拉着我唤了我一声。
我扯开他转过身子道：“就这样吧！”
“若别离难相守唯恐红尘不相逢！”
我又何尝不知道！可如今只有这样我才能避着他。
我忍着泪回头叹道：“若相见难相舍唯恐此情难相断！”
为不让他看见我的泪水，我语一落，便直奔马背上策马离去。即使知道他会为此痛心我也不能再回头。
☆、今宵自此双泪流
几个月来我一直都是日月星晨的不断赶路。每到不同之处我都会给兄长写封信报平安，进来我常见一些人身穿高丽的服饰我想我已离故乡不远了。
我赶紧加快速度朝北直奔。
六年了，故乡的水故乡的土依旧，可回来的却只有我自己一人。
我依着熟悉的小路回到了阿玛的屋里。
当年的管家云叔还在，只是白发苍苍的他看了好久才忍出我来。也难怪他，我离开之时还是个可黄毛丫头现在都已经十七了。
我一进屋里，那些以往与阿玛一起玩闹的回忆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我离开前就在这道门上与阿玛拜别的。还有屋旁的小花也是我离开前和阿玛一块种下的，我们说好要一块回来看看的,如今这花都长得那么高了。
“阿玛您可有瞧见？”
我边落着泪边喃喃道。
“格格怎么哭了？”
我站起身子朝云叔道：“没事，想起了阿玛。”
他叹道：“郡王就这么突然走了。”
我道：“阿玛走得安详，你放心吧！”
我哪忍心告诉他实情，他与阿玛的感情一向甚好若是知道了真相难保他会受得了。
我道：“云叔，阿玛当年回京时可有落下了个枕头？”
他想了半晌道：“有！我这就去拿给格格。”
我道：“别急，地滑呢！慢着些。”
我扶着他一块过去。
云叔把府里照顾得很好，屋里每件家具皆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就连地儿都是通亮的。
他拿着那枕头道：“格格，就是这个了。”
我接过手反复的查看了枕头，我揉了会里面果真有个小盒子。
我问：“云叔，您可有办法把里头的盒子拿出来又能不伤及这个枕头？”
他看了看道：“用刀子把这割开应该不成问题的。”
我从鞋里掏出刀子道：“用这个吧！”
他问：“格格怎么把刀子搁鞋里？这多危险呀！万一割伤了可怎么办？”
我道：“我带着防身的。”
他点点头笑道：“也是。”
云叔细心的割开了枕头，从里头拿出了那小盒子。
他问：“郡王怎会把这藏里头？”
我笑道：“阿玛留信告诉我时，我也吓了一跳。”
我反复的查看了盒子，是锁着的。我又往枕头里翻就是不见有钥匙。阿玛肯定把钥匙藏在了一处。我反反复复猜想了半晌，突然想起阿玛给我链子里貌似有个与钥匙一样大小的东西。我摘下脖子上的链子试了一会便打开了。
里面真藏有一封信！信是开过的，上面还写着理郡王亲启。
我急急的打开了信。有些字也已经看不清了，唯一能看见的也就这些了。
上面写到：
应据如今或将被满门抄斩，自知罪无可恕并无任何牵挂，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这个将要出生的娃。我命部将悄悄送往郡王府上。无所求只愿大哥能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好好的将这娃养大。来生我杨应据定报此大恩。
他是我亲阿玛？！我的泪不断涌现。不！他是个汉人，是我亲爹。
“格格怎么又哭了？”
我问：“云叔可知道杨应据是谁？”
他一脸惊叹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道：“云叔是知道的吧！不用瞒我了。”
他叹道：“老朽为郡王藏了这个秘密多年，原以为此生将带着这个秘密入土。没想到还是让格格知道了。郡王藏了这么一封信老朽竟全然不知。”
我道：“不是你的错，阿玛临终前给我留了封信，这也算是阿玛亲口告诉我的。”
他又叹了口气。
我看着他泪流满脸的道：“云叔就告诉我所有的事吧！
他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娓娓道来：“杨应据确实是格格的亲爹。想必格格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吧！你亲爹是正白旗人，三十年时缅甸不断入侵云南，由于原先的云贵总督留藻自尽，皇上便在三十一年时命其为云贵总督。当时你亲爹官拜东阁大学士还拥有太子太保和太子太傅的头衔。你亲爹很有实力很快便完成了皇上交待的任务，可不久他却误信副将可攻缅甸还上书禀明了皇上。他得到皇上的允许后很快的对缅甸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他屡屡失败甚至退到了云南境内却不敢以实禀报，后来竟谎称缅军有意归降被皇上派去查探此事的大学士傅恒之子福灵安揭了秘，为此而触怒了皇上。皇上责其不察实虚下令将其革职并命其以死谢罪。他为担心皇上不放过家眷便命你娘生下你后一定的把初出的你送到了郡王这。郡王原先想禀报皇上此事可担心皇上会治你罪也就答应瞒下了。你娘生下你后便投河了，是你爹的副将把你送到府上的。”
我终于明白了皇上这些年的用意。他不让我选秀就是不希望我嫁给那些亲王贝勒，他执意把我许给十七阿哥是因为担心将来永琰继位后会不顾一切封我这个汉人为后,更担心我知道这事之后会利用永琰对我的爱而借机报复。他不让我回京除了不希望我与永琰见面外更多的是担心他们给我漏了口风我便会追根究底的查出这个真相。
我笑道：“失心疯？竟发生在我身上。”
她道：“太医说得对，只要格格能静养不再多加刺激或能恢复。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他。”
我问：“小喜，我昏昏沉沉中好似梦见皇上收回了我和十七阿哥的婚事。”
她笑着道：“格格没发梦，这是真的！皇上特意来到府里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为此清醒。这半年见格格只是稍微好转，我们都快失望了。”
半年了，皇上还我自由身半年了！我终于可以为自己开心一回，感动一回了！
我平复下心情问：“兄长可好？还有十一爷和永。。。是十一爷和十五爷。”
她道：“少爷和十五爷出门了，十一爷经常和十五爷一块来看格格，可每回都是失望的离开。这下可好了！得赶紧让御医过来瞧瞧才行。”
我道：“寻个人到十一爷府上捎句话。”
她笑道：“是，小喜这就去！”
小喜离开我屋后，我待在屋外的树下叹着。知道这件事，我没什么惊叹的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触，只是觉得上天还是眷顾我的，这一疯让我换了个自由之身，免去了那让我不敢多想的苦日子，只是这份眷顾能有多久？一天还是一年？我竟对这不抱多大的期许。
不过午时，十一爷便匆匆赶了过来。他见着我还是不敢相信，与小喜般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我也只能一一的回答他以让他放心。
不久，太医也来了。他个给我把了脉后又回宫去了。
十一爷突问：“你不担心这事让皇阿玛知道了吗？”
我道：“我知道十一爷担心什么。放心吧！皇上既收回了成命便不可能再提及赐婚之事，反反复复并非皇上的作风。”
十一爷道：“你就不怕皇阿玛换汤不换药把你赐给其他人？”
我自嘲道：“像我这种没选过秀又得过失心疯的女人还有人敢要吗？”
他道：“那些为了攀附皇室的人就一定会要。你是郡王的女儿又是辅国将军的妹妹，你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碟好菜。”
他还是不知道我的身世。
我道：“我也不是外貌出众哪能与那些倾城倾国的格格比？”
他道：“我怎么不觉得？”
我问：“不觉得什么？”
他指手画脚的道：“你外貌不出众,她们倾城倾国。”
我笑了笑，他就爱逗我。
他道：“好了。我得先回去了。十五弟过几日便会回京，你也去看看十七弟吧！自皇阿玛收回成命后他就一直闭不出户成日学着八哥醉醺醺的。”
我居然忘了让人知会他。
我道：“我会去的。”
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道：“你别进宫去了。十七弟的府邸就在宫外朝东不远。”
我朝他点点头。他已经有自己的府邸了。
已三天，我方提起勇气到十七阿哥的府邸去。我到了他府里里面竟一个人也没有，想起十一爷说他成日酗酒我也只能闻着酒味寻人去了。
如真就让我找到了。
见他趴在塌子上衣裳不整的我也只能朝屋里问：“十七阿哥可醒了？”
他没有理会，我想是睡下了吧！
我道：“那奴才先回去了。”
我方要离开已见他起来，，我又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我问：“一大早的怎么回事？！”
我道：“现已近午时了。”
他突然急急得直奔我来，一把抓住了我道：“婉豫！真的是你！”
我闪开他道：“是我。”
他问：“你怎会认得我？”
我道：“我没事了，现在我谁都认得。”
他突然哭道：“你终于认得我了！这两年除了十五哥你谁也不肯。我见了你几次你便喊着十五哥的名字几次，我也终于明白这辈子你的心除了十五哥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了！”
我见他一屋子的酒，怒道：“这些酒都别再喝了！”
他道：“你知道皇阿玛不把你许给我了吗？我不喝能干什么？”
我道：“这不是你成日酗酒的借口，若要醉也应该是我！去年，不！当年到行宫后我可有一日是开心的。我先失去阿玛被迫离开永琰然后是三姨娘！我也未有为此醉过。别喝了！”
我从他手上抢过了酒。他欲抢回我硬是不肯把他推到了椅子上去。
我从未为此醉过才会的了失心疯的吧！我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我道：“你别再喝了，不值得！”
语一落，我便走出了他的屋门。
☆、相见亦是伤满怀
今日太医又来看症了，同样的话他也不知说了几遍。我开始有些佩服小喜她竟能每回都答他一样的话，我听着都快烦死了。
太医刚走不久我又端着小喜给我做的桂花糕坐在树下品尝着。待累了我便合上眼打个小盹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有个人站在了我的身边，我睁眼抬头一看是永琰便瞬间愣住了。我和他眼眶泛泪对望了半晌。
“这两年。。。”
我实在说不出口。他突然叹了口气紧紧的抱着我，没有任何对话。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就好。
都这么些日子了，皇上怎么还未召见我？难道没人告诉他我已清醒了吗？不可能呀！太医总会告诉他的。皇上该不会又有其他的安排了？
“太医让你别多想，怎么又在那皱着眉头了？”
我回头一看，是永琰。
我问：“怎么来了？”
他笑道：“来看看你。”
我道：“我没事。”
他问：“随我出去一趟可好？”
我道：“不了。我们还是不要常见面得好。”
他静了会问：“你还是不想见我？”
我道：“你应该知道皇上一直都不答应我们之间的事，还是少见为妙吧！我不想再有人为了我们的事命丧黄泉。”
他道：“若我就是想见你呢？”
我忍着泪道：“我们现在拥有的都是皇上给的也包括我们不过尔尔的命运。”
我刻意不把话说明但我相信他会明白我是在告诉他，我们随时都可能因激怒皇上而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再有。我知道他一直抱着宁愿当个庶民也不愿离开我的心思，可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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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几日终于等来了皇上的召见。
我跪求皇上让我回塞外，他原先是犹豫不决的。我为寻得真相只能谎称是回去探望当年教我画画的洋老头，或许是他对我有歉意才突然答应了我。
出宫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这个决定告知兄长，他原欲随我回去但碍于朝事也只能作罢。我让他别告诉永琰以防他会为此不顾一切去寻我。
隔日，我准备了会换了套男装带上弓箭牵出奔儿便朝城门去了。
离开城门前，我回头看了看这让我一生也无法忘怀的北京城，我会回来的只是得给我些时日让我先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我未走几步，永琰竟骑着马在我面前出现。
我们下了马在一处待着。
我问：“是兄长告诉你的？”
他道：“一半吧！何时回来？”
我道：“不知道也许不会回来了。”
我有意这么说。
他问：“你真要离开这里？”
我道：“是。”
他道：“我跟你一起走。”
我就知道他又会这么说。
我道：“你留下，我自个离开就好。”
他拉着我唤了我一声。
我扯开他转过身子道：“就这样吧！”
“若别离难相守唯恐红尘不相逢！”
我又何尝不知道！可如今只有这样我才能避着他。
我忍着泪回头叹道：“若相见难相舍唯恐此情难相断！”
为不让他看见我的泪水，我语一落，便直奔马背上策马离去。即使知道他会为此痛心我也不能再回头。
☆、今宵自此双泪流
几个月来我一直都是日月星晨的不断赶路。每到不同之处我都会给兄长写封信报平安，进来我常见一些人身穿高丽的服饰我想我已离故乡不远了。
我赶紧加快速度朝北直奔。
六年了，故乡的水故乡的土依旧，可回来的却只有我自己一人。
我依着熟悉的小路回到了阿玛的屋里。
当年的管家云叔还在，只是白发苍苍的他看了好久才忍出我来。也难怪他，我离开之时还是个可黄毛丫头现在都已经十七了。
我一进屋里，那些以往与阿玛一起玩闹的回忆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我离开前就在这道门上与阿玛拜别的。还有屋旁的小花也是我离开前和阿玛一块种下的，我们说好要一块回来看看的,如今这花都长得那么高了。
“阿玛您可有瞧见？”
我边落着泪边喃喃道。
“格格怎么哭了？”
我站起身子朝云叔道：“没事，想起了阿玛。”
他叹道：“郡王就这么突然走了。”
我道：“阿玛走得安详，你放心吧！”
我哪忍心告诉他实情，他与阿玛的感情一向甚好若是知道了真相难保他会受得了。
我道：“云叔，阿玛当年回京时可有落下了个枕头？”
他想了半晌道：“有！我这就去拿给格格。”
我道：“别急，地滑呢！慢着些。”
我扶着他一块过去。
云叔把府里照顾得很好，屋里每件家具皆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就连地儿都是通亮的。
他拿着那枕头道：“格格，就是这个了。”
我接过手反复的查看了枕头，我揉了会里面果真有个小盒子。
我问：“云叔，您可有办法把里头的盒子拿出来又能不伤及这个枕头？”
他看了看道：“用刀子把这割开应该不成问题的。”
我从鞋里掏出刀子道：“用这个吧！”
他问：“格格怎么把刀子搁鞋里？这多危险呀！万一割伤了可怎么办？”
我道：“我带着防身的。”
他点点头笑道：“也是。”
云叔细心的割开了枕头，从里头拿出了那小盒子。
他问：“郡王怎会把这藏里头？”
我笑道：“阿玛留信告诉我时，我也吓了一跳。”
我反复的查看了盒子，是锁着的。我又往枕头里翻就是不见有钥匙。阿玛肯定把钥匙藏在了一处。我反反复复猜想了半晌，突然想起阿玛给我链子里貌似有个与钥匙一样大小的东西。我摘下脖子上的链子试了一会便打开了。
里面真藏有一封信！信是开过的，上面还写着理郡王亲启。
我急急的打开了信。有些字也已经看不清了，唯一能看见的也就这些了。
上面写到：
应据如今或将被满门抄斩，自知罪无可恕并无任何牵挂，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这个将要出生的娃。我命部将悄悄送往郡王府上。无所求只愿大哥能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好好的将这娃养大。来生我杨应据定报此大恩。
他是我亲阿玛？！我的泪不断涌现。不！他是个汉人，是我亲爹。
“格格怎么又哭了？”
我问：“云叔可知道杨应据是谁？”
他一脸惊叹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道：“云叔是知道的吧！不用瞒我了。”
他叹道：“老朽为郡王藏了这个秘密多年，原以为此生将带着这个秘密入土。没想到还是让格格知道了。郡王藏了这么一封信老朽竟全然不知。”
我道：“不是你的错，阿玛临终前给我留了封信，这也算是阿玛亲口告诉我的。”
他又叹了口气。
我看着他泪流满脸的道：“云叔就告诉我所有的事吧！
他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娓娓道来：“杨应据确实是格格的亲爹。想必格格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吧！你亲爹是正白旗人，三十年时缅甸不断入侵云南，由于原先的云贵总督留藻自尽，皇上便在三十一年时命其为云贵总督。当时你亲爹官拜东阁大学士还拥有太子太保和太子太傅的头衔。你亲爹很有实力很快便完成了皇上交待的任务，可不久他却误信副将可攻缅甸还上书禀明了皇上。他得到皇上的允许后很快的对缅甸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他屡屡失败甚至退到了云南境内却不敢以实禀报，后来竟谎称缅军有意归降被皇上派去查探此事的大学士傅恒之子福灵安揭了秘，为此而触怒了皇上。皇上责其不察实虚下令将其革职并命其以死谢罪。他为担心皇上不放过家眷便命你娘生下你后一定的把初出的你送到了郡王这。郡王原先想禀报皇上此事可担心皇上会治你罪也就答应瞒下了。你娘生下你后便投河了，是你爹的副将把你送到府上的。”
我终于明白了皇上这些年的用意。他不让我选秀就是不希望我嫁给那些亲王贝勒，他执意把我许给十七阿哥是因为担心将来永琰继位后会不顾一切封我这个汉人为后,更担心我知道这事之后会利用永琰对我的爱而借机报复。他不让我回京除了不希望我与永琰见面外更多的是担心他们给我漏了口风我便会追根究底的查出这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