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才是罪魁祸首
许眠静静地看了汤樾好一阵，启唇道：“不。”
“如果你乱动手，毁了别人的生活。”许眠说，“我会恨你。聂砚礼从来就没接受过我，和谁都无关，所以汤樾。”
许眠掀起眼眸，眼神微冷，“不要多管闲事。”
“……好。”
几乎是落在这句轻声的下一秒，厚木房门倏然被人大力撞击，发出沉重的、蛮横的巨响，来人直接跳过敲门的步骤，一上来就砸门。
汤樾蹙着眉，轻啧一声。
虽然酒店的房门质量还算不错，可惜已有一定历史，且砸门的动作听上去有些丧心病狂。
一下，二下，三下……连木制地板都在发出哀鸣，簌簌震颤。
很快，传来木制纤维开始撕裂的声音，不堪重负的门“嘭”一声坍塌倒地。
砸门的两个保镖迅速退到一边，露出聂砚礼那张阴沉的脸。
他走得很急，隐约能见到额间突出的青筋，但那副好看的面孔甚至牵起一抹微笑，看上去诡异而森冷。
聂砚礼声线温和，“许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两人亲密的姿势从门刚露出裂口时他就看到了，不，不止，刚才的情景他全都看到了，许眠站在那，汤樾亲了他，抱了他，摸了他的腰。
想杀人。
聂砚礼边笑边走近他们，刹那间，他出手的动作很快，非常迅疾，这一记下了死手，对准汤樾的胸口，力道最不济也能打断他的肋骨。
但就在他挥出动作的瞬间，许眠将汤樾猛地推开了，自己也顺势在沙发滚了一圈，抬起头皱眉，“聂砚礼，你发什么疯？”
常年练舞的柔韧性还是很有用的。
“你救他？帮他？”
聂砚礼扯松领带，狠狠踹了旁边的茶几一脚，这边的家具几乎全是红木做的，又重又厚实，但桌子被他踹得很远，发出尖锐的嘎吱声。
“我待会再跟你算账。”
许眠觉得聂砚礼简直是个神经病，他看了看跃跃欲试准备还手的汤樾，深深感觉眼前是两个变态的神经病。
“不用，就现在吧。”许眠说，蓦然站起身拽过聂砚礼的领带，往门外带，他走了几步，回过头仰着脸对汤樾说：“我晚点再跟你联系。”
“好的。”汤樾没阻拦，挑了挑眉坐在原地。
聂砚礼被他拉的猝不及防，愣了几秒后伸手搂紧许眠的腰，依然阴沉着脸，给了保镖一个眼色。
经过卧室时，聂砚礼停下脚步，往里面仔细扫视一遍，眉头松了一点，不忘上前拎走许眠的行李。
“你的房间是哪间？”许眠没理聂砚礼的行为，抱着胳膊问。
聂砚礼搂得很紧，“我们去别的……”
“房号。”许眠说，“不然别聊了。”
聂砚礼低下头看着他，抿了抿唇，还是把许眠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开了门，套房的客厅里果然站着许眠意料中的人，“聂少……”书艾扭过头，本来惊喜的神色登时愣住，话语戛然而止。
“我……我看到您走了，就擅自跟了过来，对不起。”书艾脸色有些惊慌。
“出去。”聂砚礼指了指门，“滚。”
书艾走后，许眠冷笑一声，“装什么不熟，睡得不够舒服吗？”
下颌被男人突然掐住，聂砚礼身体贴紧他，两个人的胸膛离得很近，和刚刚晚宴时的站位天差地别，没等许眠反应过来，聂砚礼的脸就压了下来。
很重的吻，咬得许眠很疼，两颗心脏依偎在一起，扑通扑通，心跳声共享，却是一起坠入地狱。
许眠伸手用力推他，被聂砚礼绞在一起并到头顶，来势汹汹，像饿极的野兽般撕咬粗喘。
“别他妈碰我。”许眠曲起膝盖，狠狠顶在聂砚礼的腰上，“放开……操，滚开，聂砚礼，你他妈发情别找我。”
双手被制住，男人明显装聋作哑，许眠心一横，这次力度重了不少，踹完后还用聂砚礼教他的防卫姿势挣脱开束缚，一拳砸在肩膀上。
聂砚礼吃疼，不得不稍稍松手，许眠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听到没有老东西！”
他的动作根本和聂砚礼比不了，速度也是，但聂砚礼没躲，就站在原地挨了下来。
他侧正被扇歪的脸，顶了顶腮，幽幽地盯着许眠：“不错，眠眠有进步。”
“眠眠。”聂砚礼用指腹缓缓摩挲着许眠的脸，说道：
“我最近不是为了跟别人在一块才不回家，我….是陪他去了一些地方没错，但那是工作需要，肢体接触也只是做做场面功夫，眠眠，我没有碰过其他人。”
许眠笑了笑，“是吗？”
“真的，眠眠信我。”
聂砚礼深深注视着他，这段时间一眼都没见过许眠，他快要把眼前的小人儿想疯了，他们从未分别过这么久。
他的手机被砸了，监控系统设了权限，只能他的手机和电脑登陆，他来意大利的时候没想到会拖这么长时间，那台电脑就没带过来。
想死他了，聂砚礼一眨不眨地望着许眠，喟叹一声，低头又想亲下去。
“我说了别碰我。”许眠偏过脑袋，避开了他，“恶心。”
聂砚礼动作一僵。
许眠的脸色有点苍白，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扼紧，他艰难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扒开掐住他喉颈的那只手，吐出话语：
“聂砚礼，我一直，一直都在想，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不是我导致的，是不是，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许眠嗓音颤抖，像深秋的落叶般一吹就散，“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既想要一个家，又想要你的爱，我太贪心了所以上天要惩罚我。”
惩罚他，竟敢痴心妄想地想要占有他的救命恩人。
恩将仇报！
于是神大手一挥，毁了许眠的学习，断了他的一条路，再让他生病，生莫名其妙连治都不知道从何治起的病！
许眠接着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喜欢你，也不敢再喜欢你。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多想，只要你在我身边，有我们的家，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举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西服被弄出很多褶皱，显得他可怜又狼狈。
透过越来越模糊的水雾，许眠又笑又哭，“就算手机掉了，坏了，可以换一个吧。现在的年代只要你想，我也想，怎么可能联系不上啊。你既不回家，也没个交代，聂砚礼，你想怎么样啊，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和我算账啊？”
“小眠……”
“我不求你喜欢我了。”许眠说，“但没有这样的，没有这样的！”
许眠睁着泪眼和聂砚礼对视，吼道：“没有这样的道理，你答应给我一个家，把我带回家，可你一次又一次言而无信，如今连家都不愿回，我凭什么信你！！”
他呼吸变得紧促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很用力，但抵不过越发绝望的哭声，“我不要再喜欢你，啊，我他妈不会再喜欢你，我那么相信你，每次都给你机会，为什么你现在连家都不肯回，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
许眠哭得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脸部因缺氧而憋得更加惨白，吓得聂砚礼马上把他抱进怀里，手不停抚背，但无济于事。
“小眠！吸气！”聂砚礼着急地喊，“把氧气吸进去，别怕，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许眠揪住聂砚礼的衣角，突然卸了嘶喊，与刚刚的状态截然不同，无助地说出一句迟到了很多年的话：
“我生病了，怎么办，我好不了了。”
“如果你乱动手，毁了别人的生活。”许眠说，“我会恨你。聂砚礼从来就没接受过我，和谁都无关，所以汤樾。”
许眠掀起眼眸，眼神微冷，“不要多管闲事。”
“……好。”
几乎是落在这句轻声的下一秒，厚木房门倏然被人大力撞击，发出沉重的、蛮横的巨响，来人直接跳过敲门的步骤，一上来就砸门。
汤樾蹙着眉，轻啧一声。
虽然酒店的房门质量还算不错，可惜已有一定历史，且砸门的动作听上去有些丧心病狂。
一下，二下，三下……连木制地板都在发出哀鸣，簌簌震颤。
很快，传来木制纤维开始撕裂的声音，不堪重负的门“嘭”一声坍塌倒地。
砸门的两个保镖迅速退到一边，露出聂砚礼那张阴沉的脸。
他走得很急，隐约能见到额间突出的青筋，但那副好看的面孔甚至牵起一抹微笑，看上去诡异而森冷。
聂砚礼声线温和，“许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两人亲密的姿势从门刚露出裂口时他就看到了，不，不止，刚才的情景他全都看到了，许眠站在那，汤樾亲了他，抱了他，摸了他的腰。
想杀人。
聂砚礼边笑边走近他们，刹那间，他出手的动作很快，非常迅疾，这一记下了死手，对准汤樾的胸口，力道最不济也能打断他的肋骨。
但就在他挥出动作的瞬间，许眠将汤樾猛地推开了，自己也顺势在沙发滚了一圈，抬起头皱眉，“聂砚礼，你发什么疯？”
常年练舞的柔韧性还是很有用的。
“你救他？帮他？”
聂砚礼扯松领带，狠狠踹了旁边的茶几一脚，这边的家具几乎全是红木做的，又重又厚实，但桌子被他踹得很远，发出尖锐的嘎吱声。
“我待会再跟你算账。”
许眠觉得聂砚礼简直是个神经病，他看了看跃跃欲试准备还手的汤樾，深深感觉眼前是两个变态的神经病。
“不用，就现在吧。”许眠说，蓦然站起身拽过聂砚礼的领带，往门外带，他走了几步，回过头仰着脸对汤樾说：“我晚点再跟你联系。”
“好的。”汤樾没阻拦，挑了挑眉坐在原地。
聂砚礼被他拉的猝不及防，愣了几秒后伸手搂紧许眠的腰，依然阴沉着脸，给了保镖一个眼色。
经过卧室时，聂砚礼停下脚步，往里面仔细扫视一遍，眉头松了一点，不忘上前拎走许眠的行李。
“你的房间是哪间？”许眠没理聂砚礼的行为，抱着胳膊问。
聂砚礼搂得很紧，“我们去别的……”
“房号。”许眠说，“不然别聊了。”
聂砚礼低下头看着他，抿了抿唇，还是把许眠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开了门，套房的客厅里果然站着许眠意料中的人，“聂少……”书艾扭过头，本来惊喜的神色登时愣住，话语戛然而止。
“我……我看到您走了，就擅自跟了过来，对不起。”书艾脸色有些惊慌。
“出去。”聂砚礼指了指门，“滚。”
书艾走后，许眠冷笑一声，“装什么不熟，睡得不够舒服吗？”
下颌被男人突然掐住，聂砚礼身体贴紧他，两个人的胸膛离得很近，和刚刚晚宴时的站位天差地别，没等许眠反应过来，聂砚礼的脸就压了下来。
很重的吻，咬得许眠很疼，两颗心脏依偎在一起，扑通扑通，心跳声共享，却是一起坠入地狱。
许眠伸手用力推他，被聂砚礼绞在一起并到头顶，来势汹汹，像饿极的野兽般撕咬粗喘。
“别他妈碰我。”许眠曲起膝盖，狠狠顶在聂砚礼的腰上，“放开……操，滚开，聂砚礼，你他妈发情别找我。”
双手被制住，男人明显装聋作哑，许眠心一横，这次力度重了不少，踹完后还用聂砚礼教他的防卫姿势挣脱开束缚，一拳砸在肩膀上。
聂砚礼吃疼，不得不稍稍松手，许眠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听到没有老东西！”
他的动作根本和聂砚礼比不了，速度也是，但聂砚礼没躲，就站在原地挨了下来。
他侧正被扇歪的脸，顶了顶腮，幽幽地盯着许眠：“不错，眠眠有进步。”
“眠眠。”聂砚礼用指腹缓缓摩挲着许眠的脸，说道：
“我最近不是为了跟别人在一块才不回家，我….是陪他去了一些地方没错，但那是工作需要，肢体接触也只是做做场面功夫，眠眠，我没有碰过其他人。”
许眠笑了笑，“是吗？”
“真的，眠眠信我。”
聂砚礼深深注视着他，这段时间一眼都没见过许眠，他快要把眼前的小人儿想疯了，他们从未分别过这么久。
他的手机被砸了，监控系统设了权限，只能他的手机和电脑登陆，他来意大利的时候没想到会拖这么长时间，那台电脑就没带过来。
想死他了，聂砚礼一眨不眨地望着许眠，喟叹一声，低头又想亲下去。
“我说了别碰我。”许眠偏过脑袋，避开了他，“恶心。”
聂砚礼动作一僵。
许眠的脸色有点苍白，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扼紧，他艰难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扒开掐住他喉颈的那只手，吐出话语：
“聂砚礼，我一直，一直都在想，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不是我导致的，是不是，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许眠嗓音颤抖，像深秋的落叶般一吹就散，“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既想要一个家，又想要你的爱，我太贪心了所以上天要惩罚我。”
惩罚他，竟敢痴心妄想地想要占有他的救命恩人。
恩将仇报！
于是神大手一挥，毁了许眠的学习，断了他的一条路，再让他生病，生莫名其妙连治都不知道从何治起的病！
许眠接着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喜欢你，也不敢再喜欢你。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多想，只要你在我身边，有我们的家，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举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西服被弄出很多褶皱，显得他可怜又狼狈。
透过越来越模糊的水雾，许眠又笑又哭，“就算手机掉了，坏了，可以换一个吧。现在的年代只要你想，我也想，怎么可能联系不上啊。你既不回家，也没个交代，聂砚礼，你想怎么样啊，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和我算账啊？”
“小眠……”
“我不求你喜欢我了。”许眠说，“但没有这样的，没有这样的！”
许眠睁着泪眼和聂砚礼对视，吼道：“没有这样的道理，你答应给我一个家，把我带回家，可你一次又一次言而无信，如今连家都不愿回，我凭什么信你！！”
他呼吸变得紧促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很用力，但抵不过越发绝望的哭声，“我不要再喜欢你，啊，我他妈不会再喜欢你，我那么相信你，每次都给你机会，为什么你现在连家都不肯回，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
许眠哭得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脸部因缺氧而憋得更加惨白，吓得聂砚礼马上把他抱进怀里，手不停抚背，但无济于事。
“小眠！吸气！”聂砚礼着急地喊，“把氧气吸进去，别怕，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许眠揪住聂砚礼的衣角，突然卸了嘶喊，与刚刚的状态截然不同，无助地说出一句迟到了很多年的话：
“我生病了，怎么办，我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