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日宴
这天中午，江渡照例在学校食堂门口等着。
十二点整，那个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
还是那身黑色西装，还是那个精致的食盒，还是那句“江先生，这是少爷让我送来的午餐”。
江渡接过食盒，正准备说谢谢，那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到旁边盯着他吃，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江先生，这是少爷让我带给您的。”
江渡愣了一下，接过信封。
粉色的，印着烫金的字，打开一看——是一张邀请函。
【周野少爷二十岁生日宴】
时间：本周六晚七点
地点：星辰会所VIP厅
邀请函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字：
【嫂子一定要来啊！不然傅哥会杀了我的！——周野】
江渡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那人继续说：“少爷让我带话，说这是周野少爷的生日宴，问您要不要过去。如果您去的话，周六晚上会有人来接您。”
江渡垂下眼，看着那张邀请函。
周野的生日宴。
傅深的朋友。
傅深也会去。
他想起那天在餐厅吃饭的场景，那三个活宝朋友，还有傅深被他们起哄时脸红的样子。
还有那天，傅深气呼呼地抱着安安离开的背影。
还有这些天，每天准时送达的饭菜。
他握着那张邀请函，心里那个一直在犹豫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去。
他想见傅深。
他想……说清楚。
“好。”他听见自己说。
那人眼睛一亮：“您同意了？”
江渡点点头：“嗯。”
那人立刻笑起来：“好的江先生，我这就回去告诉少爷！”
傅家。
傅深正抱着安安在客厅里玩积木。
安安最近搭积木的技术进步了不少，已经能搭到五块了。虽然搭完之后下一秒就会自己推倒，然后咯咯笑个不停，但傅深已经很满足了。
“少爷！”助理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江先生同意了！”
傅深动作一顿，手里的积木差点掉下来。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是吗？”
助理点头：“对，他说好。”
傅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
助理看着他那副明明开心得要死还要装酷的样子，憋着笑退了出去。
傅深低头，看向怀里的安安。
安安正拿着一块积木往嘴里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深把积木从他手里抽出来，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好吧，”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看在你爹爹这次同意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傅深把他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安安被转得咯咯笑，小手拍着他的脸。
傅深停下来，把他抱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小脑袋。
“你爹爹要来了，”他轻声说，“高不高兴？”
安安听到“爹爹”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兴奋地叫起来，小手乱舞，“爹爹来！”
傅深看着他这副开心的样子，心里那点憋了这么多天的闷气，忽然就散了。
算了。
冷战什么的，本来就是自己单方面的。
他本来就没真的生他的气。
就是有点委屈。
但看到他愿意来，那点委屈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周六很快就到了。
江渡一早就请好了假——奶茶店的班，图书馆的班，全都请了。
老板问他有什么事，他只说“朋友生日”。
收拾好东西，他站在出租屋狭小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还是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他垂下眼，拉了拉衣角。
这样的衣服，去那种地方，会不会格格不入？
他想起上次那家餐厅，门口停的那些车，那些穿着光鲜的人。
又想起周野他们，虽然人很活泼，但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
再看看自己——
江渡沉默了一秒。
要不……不去了？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江渡同学吗？我是傅家的司机，现在在您楼下。少爷让我来接您。”
江渡愣了一下：“现在？”
“是的，您现在方便下来吗？”
江渡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锃亮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楼下，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等着了。
江渡走过去，正准备上车，忽然发现车里还有人。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傅深。
江渡愣住了。
傅深看着他，表情有点别扭，但还是开口了：“愣着干嘛？上车。”
江渡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么多天没见，他好像……瘦了一点？
眼眶下面也有点青？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安安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一看到江渡，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兴奋地伸出小手，身体往前倾，恨不得从座椅里飞出去。
江渡伸手握住他的小手，安安立刻抓紧，不肯松开。
“爹爹想～”他软软地说，小脸上写满了开心，“安安想爹爹～”
江渡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我也想你。”
安安更开心了，小手挥来挥去，嘴里嘟囔着“爹爹爹爹”。
傅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这小东西，就知道爹爹，都不知道问问他这个爹地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他正想着，安安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爹地，”他认真地说，“爹地坏坏～”
傅深愣住了。
安安继续说：“安安哭哭……没有爹爹……”
他小嘴瘪着，像是在控诉。
傅深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里那点酸溜溜忽然变成了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别听他瞎说。”
江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傅深看懂了。
那意思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傅深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
车子很快到了傅家。
江渡跟着傅深往里走，刚进客厅，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客厅里站着好几个人——有拿着卷发棒的，有拿着化妆刷的，有提着好几箱衣服的，还有一个正拿着色板在研究什么。
看到他们进来，那群人立刻围上来。
“傅少回来啦！”
“这位就是江先生吧？哎呀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快快快，坐下坐下，时间不多了！”
江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到了一张椅子上。
他茫然地看向傅深。
傅深站在旁边，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周野那小子非要搞什么排场，说今天生日宴必须全员盛装出席。你放心，他们都是专业的，很快就好了。”
江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被造型师包围了。
安安被傅深抱在怀里，看着爹爹被一群人围着，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造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专业，围着江渡转了两圈，眼睛里全是惊艳。
“天哪，”她忍不住感叹，“这皮肤，这骨相——江先生，您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江渡想了想：“大宝。”
造型师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您真幽默。”
江渡没说话，因为他说的实话。
造型师拿起化妆刷，准备往他脸上招呼，但仔细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脸根本不需要化妆啊，”她对旁边的人说，“画了反而破坏原生感。稍微修个眉，打个底就够了。”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看，也点头：“确实，这条件，老天爷赏饭吃。”
江渡坐在那儿，任由他们摆弄，表情始终淡淡的。
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一个小时后，造型完成了。
江渡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认不出来。
头发被打理得很有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眉毛被修整过，显得眉眼更清俊了。脸上没什么妆，但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身上是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腰线纤细，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造型师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妈呀，”她忍不住感叹，“我这是看见天使了吗？”
旁边的人疯狂点头：“绝了绝了，这气质，这颜值——江先生，您真的不考虑出道吗？”
江渡被她们夸得有点不自在，垂下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边传来动静。
傅深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整个人英气逼人。
但此刻，他的目光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他定定地看着江渡，整个人愣在原地。
安安在他怀里，也看着江渡，小嘴张成了O型。
江渡被他们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拉了拉衣角。
“怎么了？”他问，“不合适吗？”
傅深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江渡，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江渡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正想说什么，安安忽然开口了。
“哇——”他发出惊叹，伸出小手，“爹爹好看！”
傅深这才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还行吧，”他故作淡定地说，“勉强能看。”
江渡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安安在旁边拆台：“爹地脸红红～”
傅深瞪他一眼：“小孩子别乱说话。”
安安咯咯笑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江渡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出发前，傅深走到江渡身边，低声说：“走吧。”
江渡点点头，抱起安安。
傅深看着他，忽然有点后悔。
这人穿成这样，带去周野的生日宴……
那帮人不得疯了？
而且万一有人对他有意思怎么办？
傅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江渡，欲言又止。
江渡察觉到他的目光，问：“怎么了？”
傅深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什么。走吧。”
算了。
反正有他在，谁也别想打主意。
车子驶向星辰会所。
安安窝在江渡怀里，小手揪着他的领带玩得不亦乐乎。
傅深坐在旁边，时不时偷看江渡一眼。
江渡被他看得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问：“你看什么？”
傅深移开视线，理直气壮地说：“没看什么。”
江渡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傅深又看懂了。
那意思是：你当我是傻子？傅深清了清嗓子，索性不装了。
“就是觉得……”他顿了顿，“你这样挺好看的。”
江渡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又红了。
安安在他们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又拍起手来。
“爹爹好看～爹地好看～”他开心地叫着。
傅深和江渡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车子继续往前开。
十二点整，那个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
还是那身黑色西装，还是那个精致的食盒，还是那句“江先生，这是少爷让我送来的午餐”。
江渡接过食盒，正准备说谢谢，那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到旁边盯着他吃，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江先生，这是少爷让我带给您的。”
江渡愣了一下，接过信封。
粉色的，印着烫金的字，打开一看——是一张邀请函。
【周野少爷二十岁生日宴】
时间：本周六晚七点
地点：星辰会所VIP厅
邀请函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字：
【嫂子一定要来啊！不然傅哥会杀了我的！——周野】
江渡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那人继续说：“少爷让我带话，说这是周野少爷的生日宴，问您要不要过去。如果您去的话，周六晚上会有人来接您。”
江渡垂下眼，看着那张邀请函。
周野的生日宴。
傅深的朋友。
傅深也会去。
他想起那天在餐厅吃饭的场景，那三个活宝朋友，还有傅深被他们起哄时脸红的样子。
还有那天，傅深气呼呼地抱着安安离开的背影。
还有这些天，每天准时送达的饭菜。
他握着那张邀请函，心里那个一直在犹豫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去。
他想见傅深。
他想……说清楚。
“好。”他听见自己说。
那人眼睛一亮：“您同意了？”
江渡点点头：“嗯。”
那人立刻笑起来：“好的江先生，我这就回去告诉少爷！”
傅家。
傅深正抱着安安在客厅里玩积木。
安安最近搭积木的技术进步了不少，已经能搭到五块了。虽然搭完之后下一秒就会自己推倒，然后咯咯笑个不停，但傅深已经很满足了。
“少爷！”助理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江先生同意了！”
傅深动作一顿，手里的积木差点掉下来。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是吗？”
助理点头：“对，他说好。”
傅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
助理看着他那副明明开心得要死还要装酷的样子，憋着笑退了出去。
傅深低头，看向怀里的安安。
安安正拿着一块积木往嘴里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深把积木从他手里抽出来，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好吧，”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看在你爹爹这次同意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傅深把他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安安被转得咯咯笑，小手拍着他的脸。
傅深停下来，把他抱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小脑袋。
“你爹爹要来了，”他轻声说，“高不高兴？”
安安听到“爹爹”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兴奋地叫起来，小手乱舞，“爹爹来！”
傅深看着他这副开心的样子，心里那点憋了这么多天的闷气，忽然就散了。
算了。
冷战什么的，本来就是自己单方面的。
他本来就没真的生他的气。
就是有点委屈。
但看到他愿意来，那点委屈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周六很快就到了。
江渡一早就请好了假——奶茶店的班，图书馆的班，全都请了。
老板问他有什么事，他只说“朋友生日”。
收拾好东西，他站在出租屋狭小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还是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他垂下眼，拉了拉衣角。
这样的衣服，去那种地方，会不会格格不入？
他想起上次那家餐厅，门口停的那些车，那些穿着光鲜的人。
又想起周野他们，虽然人很活泼，但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
再看看自己——
江渡沉默了一秒。
要不……不去了？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江渡同学吗？我是傅家的司机，现在在您楼下。少爷让我来接您。”
江渡愣了一下：“现在？”
“是的，您现在方便下来吗？”
江渡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锃亮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楼下，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等着了。
江渡走过去，正准备上车，忽然发现车里还有人。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傅深。
江渡愣住了。
傅深看着他，表情有点别扭，但还是开口了：“愣着干嘛？上车。”
江渡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么多天没见，他好像……瘦了一点？
眼眶下面也有点青？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安安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一看到江渡，眼睛立刻亮了。
“爹爹！”他兴奋地伸出小手，身体往前倾，恨不得从座椅里飞出去。
江渡伸手握住他的小手，安安立刻抓紧，不肯松开。
“爹爹想～”他软软地说，小脸上写满了开心，“安安想爹爹～”
江渡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我也想你。”
安安更开心了，小手挥来挥去，嘴里嘟囔着“爹爹爹爹”。
傅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这小东西，就知道爹爹，都不知道问问他这个爹地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他正想着，安安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爹地，”他认真地说，“爹地坏坏～”
傅深愣住了。
安安继续说：“安安哭哭……没有爹爹……”
他小嘴瘪着，像是在控诉。
傅深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里那点酸溜溜忽然变成了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别听他瞎说。”
江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傅深看懂了。
那意思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傅深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
车子很快到了傅家。
江渡跟着傅深往里走，刚进客厅，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客厅里站着好几个人——有拿着卷发棒的，有拿着化妆刷的，有提着好几箱衣服的，还有一个正拿着色板在研究什么。
看到他们进来，那群人立刻围上来。
“傅少回来啦！”
“这位就是江先生吧？哎呀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快快快，坐下坐下，时间不多了！”
江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到了一张椅子上。
他茫然地看向傅深。
傅深站在旁边，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周野那小子非要搞什么排场，说今天生日宴必须全员盛装出席。你放心，他们都是专业的，很快就好了。”
江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被造型师包围了。
安安被傅深抱在怀里，看着爹爹被一群人围着，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造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专业，围着江渡转了两圈，眼睛里全是惊艳。
“天哪，”她忍不住感叹，“这皮肤，这骨相——江先生，您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江渡想了想：“大宝。”
造型师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您真幽默。”
江渡没说话，因为他说的实话。
造型师拿起化妆刷，准备往他脸上招呼，但仔细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脸根本不需要化妆啊，”她对旁边的人说，“画了反而破坏原生感。稍微修个眉，打个底就够了。”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看，也点头：“确实，这条件，老天爷赏饭吃。”
江渡坐在那儿，任由他们摆弄，表情始终淡淡的。
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一个小时后，造型完成了。
江渡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认不出来。
头发被打理得很有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眉毛被修整过，显得眉眼更清俊了。脸上没什么妆，但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身上是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腰线纤细，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造型师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妈呀，”她忍不住感叹，“我这是看见天使了吗？”
旁边的人疯狂点头：“绝了绝了，这气质，这颜值——江先生，您真的不考虑出道吗？”
江渡被她们夸得有点不自在，垂下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边传来动静。
傅深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整个人英气逼人。
但此刻，他的目光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他定定地看着江渡，整个人愣在原地。
安安在他怀里，也看着江渡，小嘴张成了O型。
江渡被他们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拉了拉衣角。
“怎么了？”他问，“不合适吗？”
傅深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江渡，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江渡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正想说什么，安安忽然开口了。
“哇——”他发出惊叹，伸出小手，“爹爹好看！”
傅深这才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还行吧，”他故作淡定地说，“勉强能看。”
江渡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安安在旁边拆台：“爹地脸红红～”
傅深瞪他一眼：“小孩子别乱说话。”
安安咯咯笑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江渡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出发前，傅深走到江渡身边，低声说：“走吧。”
江渡点点头，抱起安安。
傅深看着他，忽然有点后悔。
这人穿成这样，带去周野的生日宴……
那帮人不得疯了？
而且万一有人对他有意思怎么办？
傅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江渡，欲言又止。
江渡察觉到他的目光，问：“怎么了？”
傅深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什么。走吧。”
算了。
反正有他在，谁也别想打主意。
车子驶向星辰会所。
安安窝在江渡怀里，小手揪着他的领带玩得不亦乐乎。
傅深坐在旁边，时不时偷看江渡一眼。
江渡被他看得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问：“你看什么？”
傅深移开视线，理直气壮地说：“没看什么。”
江渡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傅深又看懂了。
那意思是：你当我是傻子？傅深清了清嗓子，索性不装了。
“就是觉得……”他顿了顿，“你这样挺好看的。”
江渡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又红了。
安安在他们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又拍起手来。
“爹爹好看～爹地好看～”他开心地叫着。
傅深和江渡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车子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