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惊艳
车子停在星辰会所门口。
这是一栋独立的建筑，外表看起来低调奢华，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穿着制服的门童穿梭其中，为每一位来宾开门引路。
傅深先下了车，然后转身，很自然地朝江渡伸出手。
江渡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傅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愣着干嘛？下来啊。”
江渡垂下眼，伸手搭上他的手掌，从车里出来。
安安被傅深抱在怀里，小手还揪着江渡的衣角不放。
三个人站在会所门口，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门童迎上来，看到傅深，立刻恭敬地点头：“傅少，周少在里面等您。”
傅深点点头，抱着安安往里走。
江渡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人群，表情看不出什么，但脚步微微顿了顿。
傅深察觉到他的迟疑，回头看他。
“怎么了？”
江渡摇摇头：“没事。”
傅深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退后一步，和江渡并肩站着，压低声音说：“别紧张，那帮人都是纸老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们。”
江渡抬眼看他。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安安在旁边，虽然听不懂，但看到爹地说话，立刻配合地挥舞小拳头：“揍揍！”
傅深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走，”他说，“带你见见世面。”
推开VIP厅的门，热闹的音乐和人声扑面而来。
周野的生日宴办得很盛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喝酒。灯光暧昧，觥筹交错，一看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风格。
傅深和江渡一出现，门口附近的人先愣住了。
然后，目光像传染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转过来。
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
周野正搂着个人在吹牛，一扭头看到门口，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来。
“我操！”他脱口而出，然后扔下那个人，快步迎上来。
陈向北和林琛也赶紧跟过来。
“傅哥！江学神！”周野冲到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渡，“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江学神吗？！”
江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垂下眼。
安安在他怀里，看着这个一惊一乍的叔叔，眨了眨眼睛。
傅深往前站了半步，挡住周野的视线，语气不善：“看什么看？”
周野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江学神这也太好看了吧！比上次还好看！”
陈向北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江学神今天绝了！”
林琛更是夸张，直接掏出手机：“学神我能拍张照吗？就一张！我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傅深脸一黑：“拍什么拍？不准拍。”
林琛讪讪地收起手机，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江渡身上瞟。
安安在江渡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开口，小奶音含含糊糊的：“苏苏……”
周野一愣：“他叫我什么？”
傅深低头看了一眼安安：“叫叔叔。他说话还不太清楚。”
“叔叔”这两个字，安安喊得嘴都撅起来了，听起来像“苏苏”，又像“叔叔”。
周野却乐得不行：“哎哟喂，小安安会叫叔叔了！再叫一声，叔叔给你糖吃！”
安安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把脸埋回江渡肩膀上，不肯叫了。
周野扑了个空，讪讪地收回手。
傅深在旁边幸灾乐祸：“他不让生人抱，你省省吧。”
周野撇嘴，但很快又笑起来：“走走走，先进去坐！今天我可是主角，你们得陪我喝酒！”
一行人往里走。
所过之处，目光一路追随。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抱着孩子的那个？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旁边那个是傅深？傅家那个？”
“他怀里那孩子……怎么长得那么像傅深？”
“不会是傅深的私生子吧？”
“那旁边那个是谁？孩子他妈？”
“不知道啊，那是beta吧？感觉不到信息素……”
傅深听着这些议论，眉头皱了皱，但没理会。
江渡面色如常，像是完全没听见。
安安窝在他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五颜六色的灯光和走来走去的人，偶尔发出“哦哦”的惊叹。
VIP包厢里，周野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
一张大沙发，面前摆满了水果零食，还有专门给安安准备的儿童座椅。
傅深把安安放进座椅里，安安乖乖坐着，小手扒着桌沿，眼睛盯着桌上的果盘。
江渡在他旁边坐下，傅深坐在另一边。
周野凑过来，挤眉弄眼：“傅哥，今天难得带学神出来，可得玩开心点啊！”
傅深瞥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周野嘿嘿一笑，又看向江渡：“学神，今天随便玩，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里我熟！”
江渡点点头，礼貌地说：“谢谢。”
周野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陈向北在旁边起哄：“野哥，你不是要切蛋糕吗？赶紧的！”
林琛也喊：“对！切蛋糕！我们还要送礼物呢！”
周野一拍脑袋：“对对对，差点忘了！”
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他的声音洪亮起来，“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感谢大家来捧场！接下来切蛋糕，大家随便吃随便喝，不醉不归！”
众人欢呼。
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被推出来，上面插着“20”字样的蜡烛。
周野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众人纷纷送上礼物。
傅深也让助理提前准备好了礼物，是一块限量版的手表，周野当场拆开，眼睛都直了。
“傅哥！你是我亲哥！”他扑过来想抱傅深，被傅深一脸嫌弃地推开。
安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拍起手来。
“苏苏～乐乐～”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
周野感动得差点流泪：“小安安，叔叔爱死你了！”
他伸手想摸安安的脸，安安又缩回江渡怀里。
周野：“……”
宴会继续进行。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搭讪。大多数是冲着傅深来的，但也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江渡身上。
有个年轻alpha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一脸殷勤：“傅少，好久不见。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傅深眼皮都没抬：“没必要。”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走了。
又来了一个omega，打扮得花枝招展，凑到江渡旁边：“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江渡还没开口，傅深已经挡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刀子：“不能。”
那omega被吓了一跳，赶紧溜了。
江渡看着傅深那副护食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
安安在旁边，小手里抓着一块西瓜，吃得满脸都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周野又凑过来。
“傅哥，嫂子，”他一脸坏笑，“等会儿有个游戏环节，你们俩可得参加啊！”
傅深皱眉：“什么游戏？”
周野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傅深想拒绝，但周野已经跑了。
江渡看着他，轻声问：“什么游戏？”
傅深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游戏。”
安安抬起头，小脸上糊着西瓜汁，茫然地看着他们。
游戏环节很快就开始了。
周野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接下来这个游戏，叫‘默契大考验’！”他宣布，“需要情侣或者夫妻参加！我们请几对上来，看看谁最了解对方！”
下面一阵起哄。
周野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傅深和江渡身上。
“傅哥！学神！上来上来！”
傅深脸都黑了。
江渡也愣住了。
安安在旁边，忽然拍起手：“爹地爹爹～去去～去去～”
傅深低头看他，又好气又好笑：“你凑什么热闹？”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推他：“去去～”
江渡看着他，又看看傅深，忽然站起来。
“走吧。”他说。
傅深愣了一下。
江渡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那眼神，清清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傅深心里那个地方猛地跳了一下。他站起来，跟上去。
台上已经站了几对情侣。
傅深和江渡站在最边上，一个冷着脸，一个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被逼上刑场。
台下的起哄声更大了。
周野拿着话筒，开始提问。
“第一题：对方最喜欢吃什么？”
几对情侣纷纷作答，有的答对了，有的答错了，引起一阵阵笑声。
轮到傅深和江渡。
傅深想了想，看着江渡：“他……好像什么都吃。但最喜欢……甜的？”
江渡愣了一下。
周野追问：“嫂子，对不对？”
江渡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台下起哄：“哇哦——！”
周野又问江渡：“嫂子，轮到你了。傅哥最喜欢吃什么？”
江渡沉默了一秒。
“他……”江渡开口，“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什么都行。”
傅深愣住了。
周野笑了：“嫂子这回答，是夸傅哥不挑食吗？”
江渡没说话。
但傅深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而是这些天，傅深一直在迁就他的口味。
所以看起来什么都行。
第二题：“对方最讨厌什么？”
轮到傅深时，他脱口而出：“他最讨厌别人可怜他，讨厌被当成弱者，讨厌别人帮他但不说清楚。”
江渡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周野又问江渡：“学神，傅哥最讨厌什么？”
江渡想了想，轻声说：“他最讨厌被人管着，讨厌被误会，讨厌……”他顿了顿，“讨厌别人不领他的情。”
傅深怔住了。
台下的人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回答有点奇怪，但还是起哄鼓掌。
但傅深知道，江渡是在说他。
说那次吵架。
说他不领情。
说他不理解。
第三题：“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傅深和江渡对视一眼。
傅深先开口：“奶茶店，他被骚扰那次。”
江渡点头，补充：“他救了我。”
台下有人惊呼：“英雄救美啊！”
傅深没理他，只是看着江渡。
江渡也看着他。两人对视的那几秒，仿佛周围的喧嚣都安静了。
直到安安在台下喊了一声：“爹爹！爹地！”
两人同时回过神，移开视线。
游戏结束，傅深和江渡居然拿了第一名。
周野送上一份奖品——一对情侣手链，说是定制的，每人一条。
傅深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拉起江渡的手，给他戴上。
江渡愣了一下，想抽回手，但傅深握得很紧。
“别动，”傅深低声说，“奖品，不要白不要。”
江渡看着他，没再挣。
手链戴好，傅深才松开手，把自己的那条递给他。
“给我戴上。”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江渡接过手链，垂着眼，动作很轻地给他戴上。
宴会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安安早就困了，趴在傅深肩上睡得直打小呼噜。
傅深和江渡往外走，身后传来周野的喊声：“傅哥！学神！下次再来啊！”
傅深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江渡跟在旁边，安静地走着。
夜色很深，会所门口的灯光昏黄。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傅深先把安安放进儿童座椅，然后转身看向江渡。
“上车，”他说，“送你回去。”
江渡点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安安均匀的呼吸声。
傅深侧头，看着江渡的侧脸。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愿意来。”
江渡转过头，看着他。
傅深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还是来了。”
江渡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你也在。”
傅深愣住了。
江渡收回视线，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你在，就不算太糟。”
傅深心里那个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车子继续往前开。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两个人手腕上，那对情侣手链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这是一栋独立的建筑，外表看起来低调奢华，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穿着制服的门童穿梭其中，为每一位来宾开门引路。
傅深先下了车，然后转身，很自然地朝江渡伸出手。
江渡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傅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愣着干嘛？下来啊。”
江渡垂下眼，伸手搭上他的手掌，从车里出来。
安安被傅深抱在怀里，小手还揪着江渡的衣角不放。
三个人站在会所门口，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门童迎上来，看到傅深，立刻恭敬地点头：“傅少，周少在里面等您。”
傅深点点头，抱着安安往里走。
江渡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人群，表情看不出什么，但脚步微微顿了顿。
傅深察觉到他的迟疑，回头看他。
“怎么了？”
江渡摇摇头：“没事。”
傅深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退后一步，和江渡并肩站着，压低声音说：“别紧张，那帮人都是纸老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们。”
江渡抬眼看他。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安安在旁边，虽然听不懂，但看到爹地说话，立刻配合地挥舞小拳头：“揍揍！”
傅深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走，”他说，“带你见见世面。”
推开VIP厅的门，热闹的音乐和人声扑面而来。
周野的生日宴办得很盛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喝酒。灯光暧昧，觥筹交错，一看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风格。
傅深和江渡一出现，门口附近的人先愣住了。
然后，目光像传染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转过来。
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
周野正搂着个人在吹牛，一扭头看到门口，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来。
“我操！”他脱口而出，然后扔下那个人，快步迎上来。
陈向北和林琛也赶紧跟过来。
“傅哥！江学神！”周野冲到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渡，“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江学神吗？！”
江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垂下眼。
安安在他怀里，看着这个一惊一乍的叔叔，眨了眨眼睛。
傅深往前站了半步，挡住周野的视线，语气不善：“看什么看？”
周野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江学神这也太好看了吧！比上次还好看！”
陈向北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江学神今天绝了！”
林琛更是夸张，直接掏出手机：“学神我能拍张照吗？就一张！我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傅深脸一黑：“拍什么拍？不准拍。”
林琛讪讪地收起手机，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江渡身上瞟。
安安在江渡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开口，小奶音含含糊糊的：“苏苏……”
周野一愣：“他叫我什么？”
傅深低头看了一眼安安：“叫叔叔。他说话还不太清楚。”
“叔叔”这两个字，安安喊得嘴都撅起来了，听起来像“苏苏”，又像“叔叔”。
周野却乐得不行：“哎哟喂，小安安会叫叔叔了！再叫一声，叔叔给你糖吃！”
安安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把脸埋回江渡肩膀上，不肯叫了。
周野扑了个空，讪讪地收回手。
傅深在旁边幸灾乐祸：“他不让生人抱，你省省吧。”
周野撇嘴，但很快又笑起来：“走走走，先进去坐！今天我可是主角，你们得陪我喝酒！”
一行人往里走。
所过之处，目光一路追随。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抱着孩子的那个？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旁边那个是傅深？傅家那个？”
“他怀里那孩子……怎么长得那么像傅深？”
“不会是傅深的私生子吧？”
“那旁边那个是谁？孩子他妈？”
“不知道啊，那是beta吧？感觉不到信息素……”
傅深听着这些议论，眉头皱了皱，但没理会。
江渡面色如常，像是完全没听见。
安安窝在他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五颜六色的灯光和走来走去的人，偶尔发出“哦哦”的惊叹。
VIP包厢里，周野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
一张大沙发，面前摆满了水果零食，还有专门给安安准备的儿童座椅。
傅深把安安放进座椅里，安安乖乖坐着，小手扒着桌沿，眼睛盯着桌上的果盘。
江渡在他旁边坐下，傅深坐在另一边。
周野凑过来，挤眉弄眼：“傅哥，今天难得带学神出来，可得玩开心点啊！”
傅深瞥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周野嘿嘿一笑，又看向江渡：“学神，今天随便玩，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里我熟！”
江渡点点头，礼貌地说：“谢谢。”
周野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陈向北在旁边起哄：“野哥，你不是要切蛋糕吗？赶紧的！”
林琛也喊：“对！切蛋糕！我们还要送礼物呢！”
周野一拍脑袋：“对对对，差点忘了！”
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他的声音洪亮起来，“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感谢大家来捧场！接下来切蛋糕，大家随便吃随便喝，不醉不归！”
众人欢呼。
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被推出来，上面插着“20”字样的蜡烛。
周野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众人纷纷送上礼物。
傅深也让助理提前准备好了礼物，是一块限量版的手表，周野当场拆开，眼睛都直了。
“傅哥！你是我亲哥！”他扑过来想抱傅深，被傅深一脸嫌弃地推开。
安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拍起手来。
“苏苏～乐乐～”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
周野感动得差点流泪：“小安安，叔叔爱死你了！”
他伸手想摸安安的脸，安安又缩回江渡怀里。
周野：“……”
宴会继续进行。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搭讪。大多数是冲着傅深来的，但也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江渡身上。
有个年轻alpha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一脸殷勤：“傅少，好久不见。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傅深眼皮都没抬：“没必要。”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走了。
又来了一个omega，打扮得花枝招展，凑到江渡旁边：“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江渡还没开口，傅深已经挡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刀子：“不能。”
那omega被吓了一跳，赶紧溜了。
江渡看着傅深那副护食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动。
安安在旁边，小手里抓着一块西瓜，吃得满脸都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周野又凑过来。
“傅哥，嫂子，”他一脸坏笑，“等会儿有个游戏环节，你们俩可得参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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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傅深想拒绝，但周野已经跑了。
江渡看着他，轻声问：“什么游戏？”
傅深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游戏。”
安安抬起头，小脸上糊着西瓜汁，茫然地看着他们。
游戏环节很快就开始了。
周野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接下来这个游戏，叫‘默契大考验’！”他宣布，“需要情侣或者夫妻参加！我们请几对上来，看看谁最了解对方！”
下面一阵起哄。
周野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傅深和江渡身上。
“傅哥！学神！上来上来！”
傅深脸都黑了。
江渡也愣住了。
安安在旁边，忽然拍起手：“爹地爹爹～去去～去去～”
傅深低头看他，又好气又好笑：“你凑什么热闹？”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推他：“去去～”
江渡看着他，又看看傅深，忽然站起来。
“走吧。”他说。
傅深愣了一下。
江渡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那眼神，清清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傅深心里那个地方猛地跳了一下。他站起来，跟上去。
台上已经站了几对情侣。
傅深和江渡站在最边上，一个冷着脸，一个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被逼上刑场。
台下的起哄声更大了。
周野拿着话筒，开始提问。
“第一题：对方最喜欢吃什么？”
几对情侣纷纷作答，有的答对了，有的答错了，引起一阵阵笑声。
轮到傅深和江渡。
傅深想了想，看着江渡：“他……好像什么都吃。但最喜欢……甜的？”
江渡愣了一下。
周野追问：“嫂子，对不对？”
江渡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台下起哄：“哇哦——！”
周野又问江渡：“嫂子，轮到你了。傅哥最喜欢吃什么？”
江渡沉默了一秒。
“他……”江渡开口，“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什么都行。”
傅深愣住了。
周野笑了：“嫂子这回答，是夸傅哥不挑食吗？”
江渡没说话。
但傅深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而是这些天，傅深一直在迁就他的口味。
所以看起来什么都行。
第二题：“对方最讨厌什么？”
轮到傅深时，他脱口而出：“他最讨厌别人可怜他，讨厌被当成弱者，讨厌别人帮他但不说清楚。”
江渡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周野又问江渡：“学神，傅哥最讨厌什么？”
江渡想了想，轻声说：“他最讨厌被人管着，讨厌被误会，讨厌……”他顿了顿，“讨厌别人不领他的情。”
傅深怔住了。
台下的人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回答有点奇怪，但还是起哄鼓掌。
但傅深知道，江渡是在说他。
说那次吵架。
说他不领情。
说他不理解。
第三题：“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傅深和江渡对视一眼。
傅深先开口：“奶茶店，他被骚扰那次。”
江渡点头，补充：“他救了我。”
台下有人惊呼：“英雄救美啊！”
傅深没理他，只是看着江渡。
江渡也看着他。两人对视的那几秒，仿佛周围的喧嚣都安静了。
直到安安在台下喊了一声：“爹爹！爹地！”
两人同时回过神，移开视线。
游戏结束，傅深和江渡居然拿了第一名。
周野送上一份奖品——一对情侣手链，说是定制的，每人一条。
傅深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拉起江渡的手，给他戴上。
江渡愣了一下，想抽回手，但傅深握得很紧。
“别动，”傅深低声说，“奖品，不要白不要。”
江渡看着他，没再挣。
手链戴好，傅深才松开手，把自己的那条递给他。
“给我戴上。”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江渡接过手链，垂着眼，动作很轻地给他戴上。
宴会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安安早就困了，趴在傅深肩上睡得直打小呼噜。
傅深和江渡往外走，身后传来周野的喊声：“傅哥！学神！下次再来啊！”
傅深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江渡跟在旁边，安静地走着。
夜色很深，会所门口的灯光昏黄。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傅深先把安安放进儿童座椅，然后转身看向江渡。
“上车，”他说，“送你回去。”
江渡点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安安均匀的呼吸声。
傅深侧头，看着江渡的侧脸。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愿意来。”
江渡转过头，看着他。
傅深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还是来了。”
江渡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你也在。”
傅深愣住了。
江渡收回视线，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你在，就不算太糟。”
傅深心里那个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车子继续往前开。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两个人手腕上，那对情侣手链在月光下，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