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婆
江渡清了清嗓子，看着安安，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的考试。
“安安，”他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跟爹爹说——我、是、安、安。”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的嘴巴看。
江渡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安——安。”
安安张开小嘴，学着说：“安……安……”
江渡点头：“对，安安。但要说‘我是安安’。”
安安：“安~安~”
江渡：“我——是——”
安安：“我~我~”他指着自己，小脸上带着得意。
江渡眼睛一亮：“对！‘我’！很厉害！然后呢？‘是’——”
安安歪着头看他：“系？”
江渡点头：“对，‘是’。我、是。”
安安跟着说：“我系。”
江渡笑了：“对！我系——不是，我是。安安，我是安安。”
安安被绕晕了，小脸皱成一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安……系安……”
傅深在旁边看着，笑得直抖肩膀。江渡瞪了他一眼，继续耐心地教。
“安安，跟爹爹说——今、年、两、岁。”
安安看着他，一脸茫然。
江渡指了指自己：“爹爹今年十八岁。”又指了指安安，“安安今年两岁。”
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渡，像是在思考“十八”和“两”的区别。
江渡继续说：“两——岁——”
安安张开小嘴：“岁~岁~”
江渡点头：“对，岁。两岁。”
安安：“两~两~岁~岁~”他把两个字拆开说，中间还加了个停顿。
江渡深吸一口气，继续：“连起来说，两岁。”
安安：“两——岁。”
江渡眼睛又亮了：“对！就是这样！现在把刚才的连起来——我是安安，今年两岁。”
安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张开小嘴：“安……安……岁……岁……”
江渡：“……”
傅深在旁边笑得直拍床。
江渡又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安安，继续耐心地教。
“安安，跟着爹爹说——我、是、安、安。”
“安~安~”
“今、年、两、岁。”
“岁~岁~”
“我是安安，今年两岁。”
“安~岁~安~岁~”
江渡：“……”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安安的进步是——从“安~岁~”变成了“安安~岁岁~”。
江渡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消耗。
他看着安安那张无辜的小脸，深吸一口气。
“安安，最后一遍，”他说，声音已经有点哑了，“我是安安，今年两岁。”
安安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傅深，然后张开小嘴：
“安……安……岁……岁……呀！”
最后一个“呀”是他自己加的，说完还拍了一下手，像是在庆祝自己说完了。
江渡：“……”
傅深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倒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渡看着他，又看看安安，忽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不应该啊。
他年级第一，智商绝对在线。
安安也不笨啊，平时学别的东西挺快的。
怎么就……
他看着安安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傅深，忽然觉得——
这两人，怎么看着都有点傻傻的？
江渡陷入了沉默。
安安看看爹爹，又看看爹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爹爹一直在让他说话，说了好多好多话，他有点累了。
“安安……累……”他小声嘟囔，小身子扭了扭，想要爬走。
他转过小身子，开始往床的另一头爬。
爬了两步，忽然感觉脚踝一紧。
他低头一看——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小脚丫。
他继续爬，小短腿蹬啊蹬，但那只手握得很紧，他爬不动。
他又蹬了蹬，还是爬不动。然后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咦？”他发出一声惊呼，小身子被腾空抱起，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离开了床，被傅深抱在怀里。
他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飞啦？
傅深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想跑？”他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往他怀里一靠，蹭了蹭。
“爹爹累~”他小声说，又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嘴嘴累……”
傅深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软了。
他看向江渡：“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他都累了。”
江渡坐在床上，看着安安，表情有点复杂。
他在怀疑人生。
他一个年级第一，怎么连两岁小孩都教不会？
傅深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他把安安放回床上，自己往江渡旁边凑了凑，“你教得太认真了。看我的。”
江渡抬眼看他。
傅深清了清嗓子，看向安安。
“安安，”他指着自己，“这是谁？”
安安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爹地~”
傅深满意地点头，又指向江渡：“这是谁？”
安安：“爹爹~”
傅深又指向自己：“爹爹的什么？”
安安歪着头看他，一脸茫然。
傅深笑了笑，然后指着江渡，又指着自己，慢悠悠地说：“爹爹是爹地的——老婆。”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张开小嘴：
“脑婆？”
傅深眼睛一亮，立刻拍手：“对！安安真厉害！脑婆！”
安安被夸了，开心得手舞足蹈，小嘴里不停地嘟囔：“脑婆~脑婆~爹爹是脑婆~”
江渡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他看向傅深，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恼。
“你在教他什么？”他问，声音有点紧，“不正经。”
傅深看着他泛红的耳朵，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怎么了？”他一脸无辜，“这不是说得挺好的吗？我们安安也是个小天才。”
他转头看向安安，继续鼓励：“快给自己加个油，安安。”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挺起小胸脯，拍拍自己：
“安安棒~！”
傅深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对，安安棒棒。”他说，然后又看向江渡，眼神里带着笑意，“真可爱。”
江渡不知道他说的是安安还是自己，但耳朵更红了。
他别过脸，假装看窗外。
安安在两人中间，看看爹爹，又看看爹地，小脸上全是笑。
“脑婆~脑婆~”他继续嘟囔，玩着新学会的词。
傅深笑得更开心了。
江渡的耳朵烧得厉害，但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安安玩累了，趴在江渡腿上，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角。
江渡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傅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当当的。
“以后多练练，”他说，语气轻松，“早晚能学会。”
江渡抬眼看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傅深看懂了。
那意思是：你教出来的“脑婆”，指望我正经教？
傅深笑了笑，往他旁边靠了靠。
“慢慢来，”他说，“反正有一辈子。”
江渡的睫毛颤了颤。他没说话，但也没躲开。
安安在他们中间，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安安，”他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跟爹爹说——我、是、安、安。”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的嘴巴看。
江渡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安——安。”
安安张开小嘴，学着说：“安……安……”
江渡点头：“对，安安。但要说‘我是安安’。”
安安：“安~安~”
江渡：“我——是——”
安安：“我~我~”他指着自己，小脸上带着得意。
江渡眼睛一亮：“对！‘我’！很厉害！然后呢？‘是’——”
安安歪着头看他：“系？”
江渡点头：“对，‘是’。我、是。”
安安跟着说：“我系。”
江渡笑了：“对！我系——不是，我是。安安，我是安安。”
安安被绕晕了，小脸皱成一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安……系安……”
傅深在旁边看着，笑得直抖肩膀。江渡瞪了他一眼，继续耐心地教。
“安安，跟爹爹说——今、年、两、岁。”
安安看着他，一脸茫然。
江渡指了指自己：“爹爹今年十八岁。”又指了指安安，“安安今年两岁。”
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渡，像是在思考“十八”和“两”的区别。
江渡继续说：“两——岁——”
安安张开小嘴：“岁~岁~”
江渡点头：“对，岁。两岁。”
安安：“两~两~岁~岁~”他把两个字拆开说，中间还加了个停顿。
江渡深吸一口气，继续：“连起来说，两岁。”
安安：“两——岁。”
江渡眼睛又亮了：“对！就是这样！现在把刚才的连起来——我是安安，今年两岁。”
安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张开小嘴：“安……安……岁……岁……”
江渡：“……”
傅深在旁边笑得直拍床。
江渡又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安安，继续耐心地教。
“安安，跟着爹爹说——我、是、安、安。”
“安~安~”
“今、年、两、岁。”
“岁~岁~”
“我是安安，今年两岁。”
“安~岁~安~岁~”
江渡：“……”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安安的进步是——从“安~岁~”变成了“安安~岁岁~”。
江渡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消耗。
他看着安安那张无辜的小脸，深吸一口气。
“安安，最后一遍，”他说，声音已经有点哑了，“我是安安，今年两岁。”
安安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傅深，然后张开小嘴：
“安……安……岁……岁……呀！”
最后一个“呀”是他自己加的，说完还拍了一下手，像是在庆祝自己说完了。
江渡：“……”
傅深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倒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渡看着他，又看看安安，忽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不应该啊。
他年级第一，智商绝对在线。
安安也不笨啊，平时学别的东西挺快的。
怎么就……
他看着安安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傅深，忽然觉得——
这两人，怎么看着都有点傻傻的？
江渡陷入了沉默。
安安看看爹爹，又看看爹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爹爹一直在让他说话，说了好多好多话，他有点累了。
“安安……累……”他小声嘟囔，小身子扭了扭，想要爬走。
他转过小身子，开始往床的另一头爬。
爬了两步，忽然感觉脚踝一紧。
他低头一看——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小脚丫。
他继续爬，小短腿蹬啊蹬，但那只手握得很紧，他爬不动。
他又蹬了蹬，还是爬不动。然后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咦？”他发出一声惊呼，小身子被腾空抱起，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离开了床，被傅深抱在怀里。
他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飞啦？
傅深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想跑？”他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往他怀里一靠，蹭了蹭。
“爹爹累~”他小声说，又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嘴嘴累……”
傅深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软了。
他看向江渡：“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他都累了。”
江渡坐在床上，看着安安，表情有点复杂。
他在怀疑人生。
他一个年级第一，怎么连两岁小孩都教不会？
傅深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他把安安放回床上，自己往江渡旁边凑了凑，“你教得太认真了。看我的。”
江渡抬眼看他。
傅深清了清嗓子，看向安安。
“安安，”他指着自己，“这是谁？”
安安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爹地~”
傅深满意地点头，又指向江渡：“这是谁？”
安安：“爹爹~”
傅深又指向自己：“爹爹的什么？”
安安歪着头看他，一脸茫然。
傅深笑了笑，然后指着江渡，又指着自己，慢悠悠地说：“爹爹是爹地的——老婆。”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张开小嘴：
“脑婆？”
傅深眼睛一亮，立刻拍手：“对！安安真厉害！脑婆！”
安安被夸了，开心得手舞足蹈，小嘴里不停地嘟囔：“脑婆~脑婆~爹爹是脑婆~”
江渡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他看向傅深，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恼。
“你在教他什么？”他问，声音有点紧，“不正经。”
傅深看着他泛红的耳朵，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怎么了？”他一脸无辜，“这不是说得挺好的吗？我们安安也是个小天才。”
他转头看向安安，继续鼓励：“快给自己加个油，安安。”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挺起小胸脯，拍拍自己：
“安安棒~！”
傅深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对，安安棒棒。”他说，然后又看向江渡，眼神里带着笑意，“真可爱。”
江渡不知道他说的是安安还是自己，但耳朵更红了。
他别过脸，假装看窗外。
安安在两人中间，看看爹爹，又看看爹地，小脸上全是笑。
“脑婆~脑婆~”他继续嘟囔，玩着新学会的词。
傅深笑得更开心了。
江渡的耳朵烧得厉害，但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安安玩累了，趴在江渡腿上，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角。
江渡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傅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当当的。
“以后多练练，”他说，语气轻松，“早晚能学会。”
江渡抬眼看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傅深看懂了。
那意思是：你教出来的“脑婆”，指望我正经教？
傅深笑了笑，往他旁边靠了靠。
“慢慢来，”他说，“反正有一辈子。”
江渡的睫毛颤了颤。他没说话，但也没躲开。
安安在他们中间，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发出轻轻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