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察局
车上，小东西趴在傅深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呼吸轻轻浅浅的，小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喝奶。
傅深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望向车窗外。
“对了。”他突然开口。
助理从副驾驶回过头：“傅少？”
“监控。”傅深语气淡淡的，“去给我查查，谁把这小东西塞我床上的。差点忘了这茬。”
助理立刻点头：“好的傅少，我这就安排人去调。”
“把我家附近的，还有房间门口的，全都查一遍。”傅深眯了眯眼，声音带着点凉意，“敢往我床上塞东西，胆子不小。找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助理应下，立刻掏出手机安排人去查。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警察局。
到地方的时候，小东西还在睡，小脸蛋红扑扑的，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傅深抱着他下车，走进警察局。
值班的民警看到进来一个年轻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立刻站起来：“这位先生，有什么事？”
傅深走到柜台前，把孩子往台面上轻轻一放——想了想又觉得台面太硬，还是抱回怀里，只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柜台。
“报警。”他说，“这孩子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床上。”
民警愣了一下：“您慢慢说，怎么回事？”
傅深耐着性子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早上醒来发现孩子在床上，不知道是谁的，在家等了一下午也没人来领，只好送到这儿来。
民警听完，点点头：“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会尽快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先生，请您把孩子交给我们吧。”
傅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伸手准备把他递给旁边的民警。
手刚伸出去——
小东西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被往外递，面前是一个陌生的警察叔叔，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爹地——！”
一声哭喊响彻整个警察局。
小东西拼命挣扎，小手死死抓着傅深的衣领不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爹地不要！抱抱！要抱抱——！”
傅深手忙脚乱地把人捞回来，下意识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别哭，不给你了不给了。”
小东西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傅深一脖子。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没把人扔出去。
旁边的民警看着这一幕，忽然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傅深的脸，又看了看趴在傅深肩上哭得可怜兮兮的小东西——
那眉眼，那鼻梁，那小脸轮廓……
民警脱口而出：“这位先生，这孩子好像和您长得很像啊？”
傅深的动作一顿。
民警还在打量：“您看这眉眼，这小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该不会是您家……”
“不可能。”傅深打断他，语气有点硬，“我才十八岁，哪儿来的孩子？”
民警讪讪一笑：“那可能就是巧合吧……”
傅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
那小脸蛋还挂着泪，哭得红红的，但确实……
确实和他小时候的照片像得过分。
他心里隐约冒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又被他狠狠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民警看他脸色不对，主动开口：“傅先生，我看这孩子也不愿意和您分开，要不这样——您先暂时照顾他几天，等我们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再通知您来接走？这样对孩子也好。”
傅深皱眉：“我照顾他？”
民警点头：“您看这情形，他根本不让别人碰。硬要留下，对孩子也不好。”
傅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
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从他脖子里抬起小脸，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小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像只怕被抛弃的小动物。
那双眼睛又湿又亮，盛满了依赖和害怕。
傅深心里那根弦又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语气别扭：“……行吧。养几天就养几天。又不是什么大事。”
民警笑起来：“那太好了。先生您留个联系方式，我们找到人立刻通知您。”
傅深留了电话，抱着孩子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几个小民警的窃窃私语——
“哇，刚才那个帅哥好帅啊……”
“那个宝宝才萌呢，你看那小脸蛋，肉嘟嘟的……”
“不过那孩子长得真像他，该不会真是他儿子吧？”
傅深脚步顿了顿，假装没听见，大步走出警察局。
上了车，小东西已经不哭了，乖乖趴在他怀里，小手还揪着他的衣领，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偶尔还蹭一蹭，找个舒服的姿势。
傅深低头看他，心情复杂。
这时，副驾驶的助理回过头，面色有些凝重。
“傅少，监控查到了。”
傅深抬眼：“怎么说？”
助理顿了顿：“很奇怪。您家周围的监控我们都调了，房间门口的也查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没有任何人进出您的房间。”
傅深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助理斟酌着措辞，“这孩子好像是凭空出现在您床上的。您家的安保系统没有触发，门口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出。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自己爬进去，更不可能凭空出现。”
傅深沉默了。
他家的安保系统是傅家花大价钱装的，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飞过都有记录。
可监控没拍到人，孩子却出现了。
那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傅深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小脸，心里那个不好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傅少，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傅深：“说。”
助理深吸一口气：“这孩子长得和您实在太像了。您看，有没有可能是傅家那边的……嗯，那几位搞出来的？毕竟您也知道，那几位的手段，什么做不出来？”
傅深的眼神暗了暗。
那几位。
他那几个所谓的“好叔叔”，为了争家产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往他床上塞个孩子，的确像是他们的手笔。
“不如……”助理试探道，“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是那几位搞的鬼，也好有个证据。如果不是，也能搞清楚这孩子的来历。”
傅深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怀里的小东西睡得很沉，小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呼吸轻轻浅浅的，带着一股奶香味。
傅深低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行。”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去做一个。如果真是那几个人搞的鬼……”
他没说完，但助理已经明白了。
傅少这表情，那几位怕是要倒霉。
车子驶入傅家大门，停在别墅门口。
傅深抱着孩子下车，走到门口忽然顿住。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找个保姆来。会带孩子的。”
助理愣了一下：“傅少，您不是……”
傅深语气别扭：“总不能让我一直抱着吧？我不用上课了？”
助理憋着笑：“好的傅少，我马上安排。”
傅深抱着孩子进了门，身后传来助理憋不住的低笑声。
他假装没听见。
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傅深低头看他，叹了口气。
养几天就养几天。
等找到人，立刻送走。
立刻。
呼吸轻轻浅浅的，小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喝奶。
傅深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望向车窗外。
“对了。”他突然开口。
助理从副驾驶回过头：“傅少？”
“监控。”傅深语气淡淡的，“去给我查查，谁把这小东西塞我床上的。差点忘了这茬。”
助理立刻点头：“好的傅少，我这就安排人去调。”
“把我家附近的，还有房间门口的，全都查一遍。”傅深眯了眯眼，声音带着点凉意，“敢往我床上塞东西，胆子不小。找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助理应下，立刻掏出手机安排人去查。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警察局。
到地方的时候，小东西还在睡，小脸蛋红扑扑的，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傅深抱着他下车，走进警察局。
值班的民警看到进来一个年轻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立刻站起来：“这位先生，有什么事？”
傅深走到柜台前，把孩子往台面上轻轻一放——想了想又觉得台面太硬，还是抱回怀里，只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柜台。
“报警。”他说，“这孩子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床上。”
民警愣了一下：“您慢慢说，怎么回事？”
傅深耐着性子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早上醒来发现孩子在床上，不知道是谁的，在家等了一下午也没人来领，只好送到这儿来。
民警听完，点点头：“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会尽快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先生，请您把孩子交给我们吧。”
傅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伸手准备把他递给旁边的民警。
手刚伸出去——
小东西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被往外递，面前是一个陌生的警察叔叔，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爹地——！”
一声哭喊响彻整个警察局。
小东西拼命挣扎，小手死死抓着傅深的衣领不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爹地不要！抱抱！要抱抱——！”
傅深手忙脚乱地把人捞回来，下意识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别哭，不给你了不给了。”
小东西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傅深一脖子。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没把人扔出去。
旁边的民警看着这一幕，忽然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傅深的脸，又看了看趴在傅深肩上哭得可怜兮兮的小东西——
那眉眼，那鼻梁，那小脸轮廓……
民警脱口而出：“这位先生，这孩子好像和您长得很像啊？”
傅深的动作一顿。
民警还在打量：“您看这眉眼，这小鼻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该不会是您家……”
“不可能。”傅深打断他，语气有点硬，“我才十八岁，哪儿来的孩子？”
民警讪讪一笑：“那可能就是巧合吧……”
傅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
那小脸蛋还挂着泪，哭得红红的，但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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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皱眉：“我照顾他？”
民警点头：“您看这情形，他根本不让别人碰。硬要留下，对孩子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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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抱着孩子下车，走到门口忽然顿住。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找个保姆来。会带孩子的。”
助理愣了一下：“傅少，您不是……”
傅深语气别扭：“总不能让我一直抱着吧？我不用上课了？”
助理憋着笑：“好的傅少，我马上安排。”
傅深抱着孩子进了门，身后传来助理憋不住的低笑声。
他假装没听见。
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傅深低头看他，叹了口气。
养几天就养几天。
等找到人，立刻送走。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