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祖宗
保姆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傅家办事的效率向来很高，助理连夜筛选，第二天六点，一个四十来岁、面相和善的阿姨就站在了傅深面前。
“傅少好，我姓王，有十五年的育儿经验，带过八个孩子，从满月到三岁的都有。”
傅深靠在沙发上，困得眼皮打架，随手一指楼上：“人在卧室，去吧。”
王阿姨上楼，推开卧室门——
小东西正坐在床上，小手揪着被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看到有人进来，他眼睛一亮。
然后发现不是那个熟悉的人。
小嘴立刻瘪了下去。
王阿姨笑着走过去，声音温柔：“宝宝，阿姨来带你玩好不好？阿姨抱抱？”
她伸出手。
小东西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
然后——
“呜……”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王阿姨动作一顿，连忙哄道：“不哭不哭，阿姨是好人，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爹地——！”小东西扯着嗓子喊起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爹地！要爹地——！”
王阿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哄也不是，抱也不是。
楼下，傅深刚闭上眼睛准备补个觉，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认命地站起来上楼。
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小东西坐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阿姨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傅深一出现，小东西的哭声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小手，眼泪汪汪地望着傅深：“爹地……抱……”
傅深：“……”
王阿姨尴尬地说：“傅少，这孩子……好像不太愿意让我碰。我一靠近他就哭，根本抱不了。”
傅深走过去，小东西立刻扑进他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湿漉漉的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傅深低头看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抬头看向王阿姨：“你先在楼下等着吧。”
王阿姨愣了一下：“可是傅少，这孩子需要人照顾……”
傅深语气淡淡的：“他这样你能照顾？”
王阿姨无话可说，默默退了出去。
门一关，哭声立刻小了。
小东西从他脖子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但已经不哭了，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傅深低头和他对视，皮笑肉不笑：“怎么着，还非得我亲自伺候你？”
小东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到他跟自己说话了，立刻开心起来，咧开小嘴，露出那两颗小米牙，冲他笑。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小东西的鼻子：“我告诉你，别指望我照顾你啊。小爷我这辈子还没伺候过人呢，你想都别想。”
小东西眨巴眨巴眼睛，小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
抓得很紧。
傅深抽了一下，没抽动。
小东西笑得更开心了，抓着那根手指往嘴里塞。
傅深脸都黑了：“这是我手！不是奶嘴！”
——
一个小时后，傅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东西，手里拿着奶瓶，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喂奶。
小东西窝在他怀里，小手捧着他的手，小嘴含着奶嘴，咕咚咕咚喝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傅深低头看着他，嘴里念念有词：
“小爷我这辈子，飙车泡吧打架逃课，什么事没干过？就是没给人喂过奶。”
“你倒是好，直接让我解锁新技能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知足一点。等我找到你爹妈，立刻把你扔回去，一分钟都不多留。”
小东西听不懂，只是喝奶喝得开心，偶尔抬眼看他一眼，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傅深被他看得没脾气了，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笑笑笑，就知道笑。等你被扔回去的时候别哭。”
小东西被他戳得痒痒，笑出了声，奶都差点喷出来。
傅深赶紧把奶瓶拿开，手忙脚乱地给他擦嘴：“啧，喝个奶都不消停。”
晚上。
傅深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精神抖擞的小东西，满脸写着疲惫。
“你还不睡？”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都十一点了，你知不知道正常小孩几点睡？”
小东西坐在床上，小手拍着被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没人能听懂的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傅深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哄。
“乖，睡觉。”
小东西歪着头看他。
“闭上眼睛。”
小东西眨巴眨巴眼睛。
“睡——觉——”
小东西咯咯笑起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傅深：“……”
他认命地继续拍着那小东西的后背，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催眠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小东西终于不动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傅深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床上，轻轻盖上被子。
他盯着那张小脸看了两秒，确定是真的睡着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转身走了两步——
“唔……”
身后传来一声小小的动静。
傅深僵住，慢慢回头。
床上，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躺在床上侧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傅深：“…………”
他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小东西：“你怎么还有精神？”
小东西冲他伸出手，软软地喊：“爹地~”
傅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认命地坐回床边，把小东西重新抱起来。
“行，你厉害，你是我祖宗。”
早上七点。
助理小心翼翼地推开傅家大门，手里拿着刚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亮着一小片昏黄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准备汇报工作。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傅深。
傅深靠在沙发角落里，姿势别扭得要命——怀里抱着那个小东西，小东西睡得正香，小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傅深本人眼睛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睡得不踏实，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
助理愣了一下。
他们傅少这黑眼圈……昨晚夜生活挺丰富啊？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嘘。”
傅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神清醒得很，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助理立刻闭嘴。
傅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确定他没醒，这才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体，用气声问：“怎么了？”
助理也用气声回答：“老板，亲子鉴定出来了。”
傅深的眼神变了变。
他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小东西，沉默了两秒。
“给我吧。”
助理把文件递过去。
傅深单手接过，目光落在封面上。
报告两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盯着那份报告，一时间没有翻开。
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呼吸轻轻浅浅的，带着一股奶香味。
傅深低头看他。
那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迎来一场大地震。
傅深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里的报告上。
他深吸一口气。
翻开了第一页。
傅家办事的效率向来很高，助理连夜筛选，第二天六点，一个四十来岁、面相和善的阿姨就站在了傅深面前。
“傅少好，我姓王，有十五年的育儿经验，带过八个孩子，从满月到三岁的都有。”
傅深靠在沙发上，困得眼皮打架，随手一指楼上：“人在卧室，去吧。”
王阿姨上楼，推开卧室门——
小东西正坐在床上，小手揪着被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看到有人进来，他眼睛一亮。
然后发现不是那个熟悉的人。
小嘴立刻瘪了下去。
王阿姨笑着走过去，声音温柔：“宝宝，阿姨来带你玩好不好？阿姨抱抱？”
她伸出手。
小东西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
然后——
“呜……”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王阿姨动作一顿，连忙哄道：“不哭不哭，阿姨是好人，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爹地——！”小东西扯着嗓子喊起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爹地！要爹地——！”
王阿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哄也不是，抱也不是。
楼下，傅深刚闭上眼睛准备补个觉，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认命地站起来上楼。
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小东西坐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阿姨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傅深一出现，小东西的哭声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小手，眼泪汪汪地望着傅深：“爹地……抱……”
傅深：“……”
王阿姨尴尬地说：“傅少，这孩子……好像不太愿意让我碰。我一靠近他就哭，根本抱不了。”
傅深走过去，小东西立刻扑进他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湿漉漉的小脸埋进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傅深低头看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抬头看向王阿姨：“你先在楼下等着吧。”
王阿姨愣了一下：“可是傅少，这孩子需要人照顾……”
傅深语气淡淡的：“他这样你能照顾？”
王阿姨无话可说，默默退了出去。
门一关，哭声立刻小了。
小东西从他脖子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但已经不哭了，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傅深低头和他对视，皮笑肉不笑：“怎么着，还非得我亲自伺候你？”
小东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到他跟自己说话了，立刻开心起来，咧开小嘴，露出那两颗小米牙，冲他笑。
傅深：“……”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小东西的鼻子：“我告诉你，别指望我照顾你啊。小爷我这辈子还没伺候过人呢，你想都别想。”
小东西眨巴眨巴眼睛，小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
抓得很紧。
傅深抽了一下，没抽动。
小东西笑得更开心了，抓着那根手指往嘴里塞。
傅深脸都黑了：“这是我手！不是奶嘴！”
——
一个小时后，傅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东西，手里拿着奶瓶，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喂奶。
小东西窝在他怀里，小手捧着他的手，小嘴含着奶嘴，咕咚咕咚喝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傅深低头看着他，嘴里念念有词：
“小爷我这辈子，飙车泡吧打架逃课，什么事没干过？就是没给人喂过奶。”
“你倒是好，直接让我解锁新技能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知足一点。等我找到你爹妈，立刻把你扔回去，一分钟都不多留。”
小东西听不懂，只是喝奶喝得开心，偶尔抬眼看他一眼，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傅深被他看得没脾气了，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笑笑笑，就知道笑。等你被扔回去的时候别哭。”
小东西被他戳得痒痒，笑出了声，奶都差点喷出来。
傅深赶紧把奶瓶拿开，手忙脚乱地给他擦嘴：“啧，喝个奶都不消停。”
晚上。
傅深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精神抖擞的小东西，满脸写着疲惫。
“你还不睡？”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都十一点了，你知不知道正常小孩几点睡？”
小东西坐在床上，小手拍着被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没人能听懂的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傅深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哄。
“乖，睡觉。”
小东西歪着头看他。
“闭上眼睛。”
小东西眨巴眨巴眼睛。
“睡——觉——”
小东西咯咯笑起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傅深：“……”
他认命地继续拍着那小东西的后背，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催眠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小东西终于不动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傅深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床上，轻轻盖上被子。
他盯着那张小脸看了两秒，确定是真的睡着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转身走了两步——
“唔……”
身后传来一声小小的动静。
傅深僵住，慢慢回头。
床上，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躺在床上侧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傅深：“…………”
他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小东西：“你怎么还有精神？”
小东西冲他伸出手，软软地喊：“爹地~”
傅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认命地坐回床边，把小东西重新抱起来。
“行，你厉害，你是我祖宗。”
早上七点。
助理小心翼翼地推开傅家大门，手里拿着刚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亮着一小片昏黄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准备汇报工作。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傅深。
傅深靠在沙发角落里，姿势别扭得要命——怀里抱着那个小东西，小东西睡得正香，小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傅深本人眼睛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睡得不踏实，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
助理愣了一下。
他们傅少这黑眼圈……昨晚夜生活挺丰富啊？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嘘。”
傅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神清醒得很，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助理立刻闭嘴。
傅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确定他没醒，这才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体，用气声问：“怎么了？”
助理也用气声回答：“老板，亲子鉴定出来了。”
傅深的眼神变了变。
他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小东西，沉默了两秒。
“给我吧。”
助理把文件递过去。
傅深单手接过，目光落在封面上。
报告两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盯着那份报告，一时间没有翻开。
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呼吸轻轻浅浅的，带着一股奶香味。
傅深低头看他。
那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迎来一场大地震。
傅深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手里的报告上。
他深吸一口气。
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