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2



032



秉修从昨儿个日暮起,就觉得浑身烫得炙手,四肢鼓不起劲来,筋骨酸软很不对劲。



偏偏自己这几年来都做无体可附的游离生魂,怎还会“身体不适”?秉修打从将躯体借给碧寰後,还没这般异常过……



难道……是碧寰让自己的肉身陷入了什麽难缠的处境麽?



碧寰的法术与身手自己是见过的,依一只两三百年的厉鬼而言,修练堪称上乘,而他的仇家照推算这世只是寻常凡人,理应不难应付。



可碧寰这一借一去就是五年,老托式神半年回来跟自己延长租约一回,却是不争的事实。



碧寰的屋子里乒乒乓乓实在好吵,满心忧烦碧寰安危的秉修在漆黑中照常闭目打坐,原本打定心思不予理会,可这些活人未免斗得太狠,秉修窝在树荫床下都能清晰闻著鲜血的淡腥味儿,吵闹之中,彷佛听见前些天在碧寰屋里翻云覆雨的那厮美貌皮相乾众心痛大嚷著温文儒雅乾众之名,眼前自然浮现那名字主人忍痛发青的温柔脸庞,不禁又起恻隐之心……



唉唉,好吧,师傅说修行者要有慈悲心,要懂得闻声救苦,秉修起身吐气大叹,勉强自己再不舒服,也该前去关心那个可怜的青山欣,又给蹂躏成什麽模样了。



秉修一摇三晃地从屋墙才穿身而入,就看见那厮叫左自在的美貌皮相乾众,正重重一脚往跪在地上的青山欣肩膀踩下,立马连想都来不及想,右手飞快抽出背後的拂尘朝那脚欲落处一挡,左手配合脱口而出的护身咒,勉强结出个还算完整的法印,朝青山欣弹出兜头罩下!



「欣郎!」那厮左自在又心痛大声嚷嚷了,啧啧,既然这麽重视相好的,为何又要打要踹的?初入战局的秉修看不出这演的是哪出,只得费解倚墙观战。



左自在看见情人再次为了维护么弟,甘愿以身亲伺自个儿的拳脚,心里不禁又痛又气又委屈,捱到情人身後蹲下将早脱半襟的衣衫朝右再拨开些,果然看见一枚发红的脚印浮现在情人的右侧肩胛骨上:



「难怪乔唯性子这麽骄纵,欣郎是个兄长都这般护短,想必令尊们也当如是!」看看你都成这付惨况了,这脚活活痛进我胸膛,欣郎啊,你这麽不爱惜自己,真想气死我麽?



可惜痛得头晕目眩的青山欣背对著左自在,看不见情人眼里的忧心著急,一介凡夫的他没有习得读心术,不知晓左自在现在有多心疼自己,只顾著在心里边净想著要如何让这两个不对盘的尽速结束争斗,但凭脑中第一个浮现的法子,青山欣说出做出让他日後每每思及便後悔良久的举动!



「自在……你要是……要是在乎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好麽?」光是这番忍痛颤声请求情人先行弃战的话,就让强忍保持清醒的青山欣,说得很是辛苦……



哇,怪怪隆地东,瞧瞧这厮左自在,这是啥表情啊?秉修飘近左自在身旁,双肘环胸饶有兴味地端详,虽然乍看之下是强忍愤怒,可那一丝丝哀怨可没让他看漏喔。



「可是你的伤需要马上医治啊!」左自在的右手还紧紧抓著青山欣的短匕,方才应付乔唯时,他一直握拳倒扣著,而今这把短匕把柄都让他握得汗湿涔涔……



「大哥的伤不劳小娘子费心,大哥要你滚你就滚,伤我会负责找人治,你快回家去绣花吧。」乔唯从青山欣肩上探出头,笑嘻嘻的挖苦左自在,分明要对两人还显脆弱的情份,而今不得已生出的嫌隙落井下石。



秉修这时才发现那厮青山欣的怀里,搂著一个豹眼俊美的少年,看那一脸得意样,听那话里又酸又呛,秉修顿悟俩相好怎会吵翻天了。



这厮豹眼少年,肯定是破坏合谐的第三者啦。



那厮青山欣为了保护第三者,以身阻挡老相好的攻击,还选择要第三者,叫老相好离开,突然之间,秉修对那厮左自在起了怜悯之心。



「乔.唯!你欺我太甚,这事没完!」



心高气傲的左自在没想到自己年到十八,才第一回动心谈情说爱,竟然就遭情人“抛弃”,在家里集三千宠爱於一身的左大少爷哪曾受过这般委屈,心下一狠右手一抬,短匕旋即如疾箭脱手而出,划破乔唯右眼下一寸处的颊侧,钉上厚厚的木墙,没入将近一半的匕身!



「自在!你怎能……怎能让小唯破相?太过份了……」青山欣只看见么弟脸上的伤,没看见情人心里的伤。



「对,在下确实过份,青山大少爷,往後在下不会主动出现扰您,您大可继续搞好兄友弟恭!维持您这伟大的情操!」



嘴里虽然怒飙狠话,可心里还是牵系青山欣的伤势,左自在从衣襟里掏出两个瓷瓶往地上的破被絮一丢,不再回头地扭身就走!



青山欣一听情人冷冷说出这些气话,便知他误会自己要他先行离开的用意,而且因此气得不轻,正当他转身想用眼神传达歉意,暗示日後再议时,左自在已经施展轻功拂袖而去,青山欣连个衣角背影都没能看见。



心里暗道我苦,脑里轰隆作响,青山欣登时再也撑不住,将整付身子压向乔唯:



「……扶我……上床去……你回家……叫人……来接我。」







小欣总算替小唯捱完这顿好打...可怜的娃...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3



033



天色微蒙,一匹通体墨黑的骏马刚让主人喂过抹草清水,此刻正温顺的低著头不妄动,任身著一袭深灰劲装的主人静静给它仔细梳了毛,在它背上系妥马鞍系带,与一只装得七八分鼓涨的,无波镳师人手一只的皮制囊袋。



「大哥,喏,拿去。」慵懒的声音出现在马厩入口,一脸倦意的雷飞花走路难得这般不疾不徐,左自在蹙著眉看著她手里拎著一个不小的纸糊袋慢慢走近自己:「这是爹爹昨晚吩咐厨子早些起床给你蒸的馒头,还有新烘好荫乾的牛肉,带著路上吃吧。」



「……谢了。」每回孩子们要跑镳,左澐都会准备些乾粮给孩子带上路,左自在简单谢过接过纸糊袋,打开囊袋就塞进去。



「对了,听爹爹说,你昨晚关在房里怎麽叫都不出来吃饭?」大姑娘水灵灵的大眼满布倦意,看得出主子神智尚未全醒。



雷飞花昨夜硬拖著纯二哥骑马去邻近城镇逛一月三回,逢五才有的夜街市集,回来都快交子时了,二人欲回房路过偏厅时,让候他们门的爹爹给叫住,要纯二哥今儿个早些晨起送送老花妖,莫忘拐道厨房,把灶头上的乾粮给上,因为老花妖一晚都没出房门用晚膳。



可……她掺在茶水里的春药量似乎放得太多,许是让纯二哥一整夜里过於损耗了,眼看老花妖上路时辰到了纯二哥还深陷梦乡,腰酸背痛得厉害的雷飞花不忍唤醒爱人,只好亲自出马,替纯二哥给爹爹跑腿这事。



左自在恍若未闻不发一语,自顾牵著爱驹玄腾出马厩,雷飞花有些不耐随在其後继续追问:



「你知不知道,昨晚爹爹拿你换下的外袍坐在厅里的椅子上发愁呢。那上头沾的血是谁的?你看来不像受了伤……」



「……不是我的。」左自在因妹子一提,眼前又跟昨夜整晚一样,不停浮现青山欣那创口累累的左肩左臂左肘,还有右肩胛的那枚鞋印……



「喔,幸好。不过……流血的是谁啊?」



「……」……哼,这血的主人,你也认识,还曾经误认你是我,眼拙至极,是个滥好人。



护短的兄长。



迟钝的情人。



可是自己,却无法去恨这厮善良的,温柔的,愣头青。



「大哥啊,你倒是说说谁惹你不快?府里老老小小都知你脾气,混熟了你也不会轻易责罚下人,那是……外头的人麽?」



「……」……是,是外头的人,是咱们镳局首要贵客府上,宠养惯坏的小恶犬。



乔唯你等著,想跟我抢人,你铁定没门!



「咱们家来这里避暑也是这两年才有的事,没见你带这儿当地的朋友回来过,怎麽先与人结怨了?」



「……」……自然是人先来犯我呗,雷笨花。



「喂,老花妖,父亲说过不能在外逞凶斗狠,违者重罚,你再不满足我的好奇心,待爹爹这回勘查青山家金矿护镳路线归来,老娘我定要告你一状!」



没有打算回答妹子任何问题的花容美男子无惧威胁,一将马牵到大门外便俐落地翻身上马,丢声走了便绝尘而去,哪管站在门边的雷飞花气得直跺脚,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一出自宅别业直通官道的林径,怎麽也放不下心中悬念的左自在扯直缰绳将马勒停,朝青枫小屋方向放眼望了望,犹豫之际,两派声音立即在脑中互不相让地激烈对辩起来!



你别去管青山欣是否看见了金创药与生肌霜,他都要你先离开了,还管他那些伤痕留不留疤……



你至少要将昨晚写的生肌霜使用签留在屋里,他对你用情深如厮,绝对还会去小屋候你归来……



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念想,左自在拉绳调转马首,策马往小屋飞奔。







台风直扑而来,战战拼著主机被落雷击毁的危险码字,好生怕怕啊......



这几年已经被落雷打坏2台主机了...更完战战就要关机拔插头鸟......









青山欣然自在行(妖娇攻X儒雅受 年下生子)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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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修恍若身困丹炉,有种将被炼化,连灵魂也要化成水的错觉。



这就是灰飞烟灭,於天地间彻底消逝的兆象吧?三魂虽还紧聚,能为却弱得连打坐的形式都凝不出来!向来豁达的他四肢瘫软,无法再挤出半分自嘲的笑,却还是一心只担忧著碧寰的安危……



碧寰,碧寰,我真是不甘心啊,都还未曾走到将你变成我的碧寰那一步,你我缘分竟然先到永别了……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场将秉修从床下栖身处牵引而出,诧异张眼,却模模糊糊发现自己被莫明吸进碧寰的屋子了,那厮貌美的左自在站在碧寰乱七八糟的屋里蹙眉扶起四脚健全的桌子,放目朝地面四处寻著什麽好似未果,然後有些满意地轻嗯了声,从怀里掏出两块对称,同样镶著金边的玉佩,择一放上桌子中央,再往腰间抽出一封信压在玉佩底下,低声不知跟那块玉佩说了些什麽。



秉修听不清他话里的内容,只知道自己越飘越靠近,这厮额上泛出的白光便越强越亮,而周身的痛楚也渐渐消退,待灵体触及白光边缘,混沌的意识逐一条理清晰起来,眼前一帘帘翻过许多片段但宛如真实存在过的场景,其中一幕居然是只炫彩缤纷的大凤蝶翩然往地上一栖,摇身一变化成这厮左自在的模样!



修行多年的秉修心里有几分了然,兴奋地握拳笑出声,皤然大悟原来他绝地逢生,幸运地遇到救星了!



师傅个性孤僻,本领高超,原来是不收入世弟子的,却在他故乡遭逢山洪的当下从泥流里将年方七岁的他一把拉出,自此不遗不弃带在身旁,他二十岁那年师傅被他问烦了,便说前世与他有同修之谊,俱为凤凰王谷里的蝶精,先後都渡不过修仙必经的五雷劫重返轮回。



由此看来,这厮左自在前世大抵也是与自己系出一处的蝶精了,且修为绝对雄厚,甚有可能早已成仙,才会在转世後仍具相近的磁场与强大的灵力,但凭灵魂相接,就能庇护修复自己将灭的元灵!



「欣郎……你若与我心意相通,必能看见这半屏玉佩与便签……好生养伤,在这儿等我回来,知道麽。」



恢复耳聪目明的秉修望著左自在愁眉不展,对著玉佩离情依依,分明是睹物思人了,这才想起昨日屋里上演的那场闹剧。



唉唉唉,现在摸清左自在的底细,知晓是自己人了,秉修更是替他觉得委屈,如此天仙美貌,我见犹怜的长相,竟然还争不回相好的变心?



那厮青山欣也不知怎麽想的,看他与左自在欢爱时温柔体贴的紧,应当对左自在是有情的啊,怎麽搞的,竟会开口赶走左自在,随後不久便跟了那个毒牙利舌的黄口小儿离开,让一群人诚惶诚恐的急急给抬上马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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