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汽水

谢清折没有说些什么,是他的总归是他的,是别人的他也不会觊觎,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少年内显的棱角与傲气总要磨一磨。

都说当今社会崇利,就好比他在乎结果。他做不到大人们所说的,努力就行了,结果不重要,这是极少数的。对于他这样普通家庭的孩子,是没有那么多的试错机会的。

所以从小开始,只要可以,他会抓住任何一个机会,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向前走。所幸的是,上天虽给了他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但也给了常人所没有的天赋。以至于绕过坑坑洼洼来到了现在的树缘。

“小清清,你醒啦!”段锐先是在门外冒出个脑袋,看见谢清折醒了,随即把整个身子都探了进来。

他往谢清折左边看看,右边瞧瞧,就跟看什么易碎品一样,“还好没啥大伤。话说那个5号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谢清折点点头。

段锐突然咳了两声,“但是!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谢清折好奇的询问他。

“我救你于水深火热的帅气模样啊!可惜啊,你当时没看见。”说着,段锐还装模作样的掀了掀他的碎盖。

目睹了全程并没有打断的沈怀璧:“……”

谢清折嘴角上扬,弯起像月牙一般的弧度,说,“谢谢你段锐,谢谢你们。”但视线最后落在了沈怀璧身上。

被这样湿漉漉的眼神仰头看着,沈怀璧觉得心尖上飘着一块羽毛,轻飘飘的,但是很痒,又舍不得吹走。

“咦,不对啊!小清清,”段锐离谢清折很近,眼尖的发现了些什么,“你眼眶怎么那么红?

不会是……”

瞬间,晴天转阴。

“你话很多。”沈怀璧冷不丁来了一句。

“咦~就我话多~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吗,至于吗你,”段锐怪声怪气的学着,也很快把先前被打断的话忘记了。

看着一句话也不停歇的段锐,沈怀璧觉得他今天分外聒噪,他的耐心直线下降。

“小清清,武琛叫我带句话给你,说这次的事他很抱歉,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就这样,没了。”

“嗯。”

“你俩认识?”段锐接着问。

“应该算吧,他跟我表白,我拒绝了。”谢清折看着窗外,没什么反应的说。

“什么!”段锐音量不小心增高,忽觉不妥,又骤然降低,“但是有一说一啊,我跟武琛有点交情,他这个人家世,性情啊我看都还是很不错的……”

“医务室禁止大声喧哗。”

超小声音量的段锐:?

还没听完的谢清折:?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沈怀璧:( ̄へ ̄)

段锐看了他好一会,没理他,只是默默凑到谢清折旁边说,“看见没?以后不能找这样的。”

回应他的,是谢清折的弯弯眉眼。

另一边 武宅

“所以这就是你作弊的原因?”武琛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今天赶去得知真相他是震惊的,他没想到家里自小收养的小男孩、自己向来如亲弟弟一般对待的孟飞,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并且对自己有不正常的情感。

孟飞低垂着脑袋,眼眶泛着红,作弊导致的所有后果他都无所谓,只要对琛哥和武家没影响就行。

但是为什么,琛哥明明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却还是熟视无睹。

“小飞,这么多年,你也听话,我也没真正责怪过你什么。但这件事,过分了。”

“有人让你在树缘待不下去,武家也查不出来,就这样吧。我已经给你办好在树枫的转学手续,下周一就可以去了。”

树缘、树枫同根不同源,前者,学风开明,进入要有一定经济基础,并且是尖端人才;后者,封闭式管理,一定的学习能力,肯吃苦就行,专门为前者服务而产生。

“不!我不要!琛哥,我不去!”孟飞猛地抬头,露出他清秀的眉眼,向武琛扑去。他不愿意!这样还不如不上学!在家起码还能见到琛哥。

武琛眼神一沉,喊了一遍他的名字,暗含警告,“不要拖累武家,这是我的底线。”

孟飞彻底僵住,紧抓武琛裤腿的手顿时松开,失去所有挣扎的力气,最终,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武琛说完就没看他一眼,直接去吹风了,也就没看见孟飞阴翳的神色。

在阳台边上,他一直在想这十几年的相处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错了,让对方对自己产生这种错误的感情。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备注为——蛇。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阵懒散的男声。

“明天到Wake来一杯?”

“怎么?不高兴?”

“来不来到底?”武琛皱着眉头,嗤笑了一声,废话怎么那么多。

“来,怎么会不来呢?”

——

第二天 树缘高中

此次运动会为期两天,大多数人在操场上聚集,在一处寂静无人的小树林里,洛雅和谢清折面对着面,也不说话,气氛很是微妙。

“我喜欢你!”

“谢谢你。”

一个在表白,一个在说录像的事情,场面顿时陷入尴尬之中。

“没关系。”

“我知道。”

更尴尬了。。。。。。

斯文白净的女孩此刻脸红通通的,很勇敢,打破尴尬,“那个,先听我说吧?”

“好。”谢清折松了一口气。

“虽然你知道,但我还是想说一遍。其实给你送汽水的那个人是我,录像也是我拍的,为了收藏,但动机不当,我保证我会删掉,绝不侵犯你的肖像权。”

光听洛雅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脸越说到后面越红,气息也越来越不通畅。谢清折刚想让她歇会再说,她突然增高音量。

“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死缠烂打,但我有两个请求……”说到这,洛雅有点忍不住了,眼泪说掉就掉。

“你说……”谢清折很是无措,他摸摸左右两个口袋,甚至胸前的小口袋都没放过,硬是一张纸都没有,他甚至都想现在跑回教室去拿。

谢清折是收到过很多女生甚至男生的表白的,但他的拒绝是取决于每个人的性格的。

男生倒还好,大多豪爽直率,他几乎没有什么顾忌,可以直接拒绝;

女生不一样,她们大多都敏感细腻,像蒲公英,所以他会字字句句斟酌,委婉又含蓄,不能伤到人家,也不能让对方多想。

他对女性永远保持敬畏与呵护之心,可能是受到奶奶的影响。

似乎看出了谢清折的窘境,洛雅也不矫情,直接拿沾了铅笔灰的袖子抹了把脸。

“第一,我想你把我的桃子汽水全都喝完。

第二,我给你写了封信,你看完吧,看完之后随便你处理。”说着,把一封美拉德色系的信封朝谢清折递过来。

毕竟自己也算个大学霸,又写又修又改的,这么好的文笔,光自己看根本没意思。

不接受就算了,起码得让人家知道。

还没等谢清折收下,女孩又嘟囔说看完还给她吧。

谢清折哭笑不得,连忙说好。以前给自己表白的人的信封他都没丢,都放在奶奶家储物室里,那个常年不用的小柜子里呢。

这一封封的,不只是字,或多或少沾了点情啊。

那天阳光灿烂,被树叶切割成碎片,格外锋利,投射在谢清折身上,融和在一起,又显得那么柔和。

洛雅听见男孩说,“录像你可以保留着。”

“其实,我早就想喝那些桃子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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