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对我说了好多谢谢
“哈？”凌曜辞一把夺过营养剂，看都没看，反手就狠狠砸进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脆响，惊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这种玩意儿也配叫饭？”他眉头紧皱，语气又凶又急，“你当自己是机器人充能呢？跟我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冲进食堂，鞋底踩得地面咚咚作响，一路直奔三楼。
他在包间坐下，冲工作人员扬了扬下巴，语速快得像开枪：
“两份A级营养餐，再加一份银耳粥和蒸蛋。快点”
谢清寒默默跟在后面，刚在桌边坐下，热气腾腾的餐食就送到了。
凌曜辞一把将面前的托盘粗鲁地往他面前一推，声音硬邦邦的：
“快吃！别饿死了。”
谢清寒垂眸。银耳粥，蒸蛋，都是他惯常吃的。他拿起勺子，小口抿了一口粥，轻声说：“谢谢。”
“谢个屁！”凌曜辞低头猛戳自己碗里的饭，“我是怕外人说凌家连顿正经饭都供不起，丢我们家的脸！”
他埋头吃得凶，可余光却像不受控制似的，频繁往对面瞟：
只见谢清寒舀起一勺蒸蛋，轻轻吹了吹气，再小心送入口中，动作安静、缓慢，像猫舔水。
怎么会有人吃饭这么……让人心焦？
凌曜辞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吃完了没？”
他突然撂下筷子，金属撞在瓷盘上“哐”一声脆响，震得邻桌几人都缩了脖子，
“磨蹭死了！”
不等谢清寒开口，他又压低嗓音，咬字凶狠，眼神却死死盯着桌面那道木纹：
“听好了，以后不准再喝那种垃圾营养剂，也别来食堂。星岚公寓有定制餐，你跟我们一起吃。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起书包，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转身就走，背影快得几乎带风。
谢清寒眼皮都没抬，继续左手扶住碗沿，右手执勺，将最后一勺蒸蛋送入口中，咀嚼三下，咽下。
随后，把勺子整齐并拢，横放在碗右侧三厘米处；餐盘、汤碗、小碟依次叠成一列，边缘对齐，严丝合缝。
起身时，衣摆抚平，袖口拉直，连椅子都轻轻推回原位，与桌腿平行成一条直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向回收台，动作不疾不徐，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械。
……
食堂门外，晨风微凉。
凌曜辞站在前往教室之路必经的桃树下，双手散漫的插在制服裤兜里。
目光却紧缩着食堂门口，脚边的石子被他用鞋尖反复踢了七八次，鞋带也松了又紧。
直到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白发垂肩，步履平稳，正从玻璃门后走出来。
下一秒，他猛地蹲下身，手指胡乱扯着本就系得工整的鞋带，嘴里还低骂了句：“操，怎么又松了……”
他弓着背，耳朵却竖着，听见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快不慢，踩在石板路上，像滴答作响的秒针。
近了。
更近了。
他双手缓慢的系着鞋带，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是没抬头。
直到那脚步声越过他，继续向前，没有停顿，没有招呼，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凌曜辞才猛地站起身，鞋带都没系好，大步追上去，声音又凶又哑：
“喂！走那么快干什么？你没看见我吗？”
话音未落，几个Omega从小径迎上来，笑意盈盈，却带着刻意放柔的尾音：
“曜辞学长、清寒学长早呀～”
为首的女生指尖捏着一小盒手工点心，顺势往谢清寒手边递：
“清寒学长，这是我今早特意做的杏……”
她话没说完，空气骤然一沉。
强烈的威压，像一堵无形的墙轰然砸下。
女生笑容僵在脸上，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后退半步。手一抖，点心盒差点掉在地上。
凌曜辞这才开口，嗓音低得像碾着冰渣，目光死死钉在女生脸上：
“看够了吗？手也伸够了吧？”
他往前逼近半步，压低声音说道，“再让我看见你们打着‘关心’的幌子，打他的主意……”
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不介意亲自教教你们，什么叫‘分寸
直到几人离开，他才侧过身，语气生硬地朝谢清寒丢下一句：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她们只是想拿你当跳板。”
说完，大步往前走。
晨光刚漫过教学楼的玻璃窗，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荫道上。
风掠过树梢，带下几片早凋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谢清寒肩头。他抬手轻轻拂开。
可不远处，几个学生缩在廊柱后，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尖酸：
“装什么清高啊……一个Beta私生子，还被人捧着当宝？”
“嘘——小声点！没看见凌曜辞刚才那眼神？跟护崽似的……”
“呵，说不定哪天就翻脸了。凌家能容他多久？”
话音未落，凌曜辞猛地刹住脚步。
眼底骤然腾起火苗。下一秒，他旋身大步折返，鞋底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响。
那几个躲在柱子后偷笑的学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揪住领子按在墙上。
“谁准你们嚼舌根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刮骨，“舌头不想要了？”
三人脸色瞬间惨白，腿都软了：
“凌、凌少爷！我们没……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凌曜辞冷笑，另一只手攥成拳，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砸下去——余光却瞥见几步外，谢清寒正安静地看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雪雕。
那股暴戾的狠劲像是被骤然掐断。
他动作猛地一僵，拳头在空中悬了半秒，到底还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嗓音依旧冷硬，却少了方才那股要见血的杀气：
“给谢清寒道歉。现在。”
那几人哪敢不从，哆嗦着转过身，九十度鞠躬：
“谢、谢清寒少爷，对不起！我们胡说的，求您别计较！”
谢清寒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轻轻摇头，“没关系。”
“滚。”凌曜辞脸色阴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书包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风吹动窗帘的窸窣声。
凌曜辞背对着谢清寒站了两秒，肩膀微微起伏。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将脸上未散的戾气强行压了下去，才慢慢转过身。
目光下意识地在眼前人身上巡视了一圈，随即猛地顿住。
他一眼便发现，谢清寒的耳尖正泛着淡淡的红。就那么一点，藏在白发和面具的交界处，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凌曜辞喉头一紧，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地甩出一句：
“你耳朵红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又急急忙忙补上一句：
“以后再有人乱说话，报我名字，我让他们闭嘴。……不是因为你，是哥哥嘱咐我照顾好你。”
谢清寒摸了摸有些冻红的耳朵，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点头：“谢谢。”
就两个字。礼貌，甚至是疏离。
可凌曜辞的耳根却“唰”地烧了起来，那股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脸颊。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教室，红发在晨光里扬起一道慌乱的弧线。
谢清寒站在原地，静静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直到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迈开步子，步伐平稳如常，不疾不徐地朝教室走去。
而此刻，教室里。
凌曜辞一头栽在课桌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桌面，却怎么也压不住脸上滚烫的热度。
他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几句轻飘飘的“谢谢”。
今天谢清寒对他说的“谢谢”，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哐当！”一声脆响，惊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这种玩意儿也配叫饭？”他眉头紧皱，语气又凶又急，“你当自己是机器人充能呢？跟我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冲进食堂，鞋底踩得地面咚咚作响，一路直奔三楼。
他在包间坐下，冲工作人员扬了扬下巴，语速快得像开枪：
“两份A级营养餐，再加一份银耳粥和蒸蛋。快点”
谢清寒默默跟在后面，刚在桌边坐下，热气腾腾的餐食就送到了。
凌曜辞一把将面前的托盘粗鲁地往他面前一推，声音硬邦邦的：
“快吃！别饿死了。”
谢清寒垂眸。银耳粥，蒸蛋，都是他惯常吃的。他拿起勺子，小口抿了一口粥，轻声说：“谢谢。”
“谢个屁！”凌曜辞低头猛戳自己碗里的饭，“我是怕外人说凌家连顿正经饭都供不起，丢我们家的脸！”
他埋头吃得凶，可余光却像不受控制似的，频繁往对面瞟：
只见谢清寒舀起一勺蒸蛋，轻轻吹了吹气，再小心送入口中，动作安静、缓慢，像猫舔水。
怎么会有人吃饭这么……让人心焦？
凌曜辞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吃完了没？”
他突然撂下筷子，金属撞在瓷盘上“哐”一声脆响，震得邻桌几人都缩了脖子，
“磨蹭死了！”
不等谢清寒开口，他又压低嗓音，咬字凶狠，眼神却死死盯着桌面那道木纹：
“听好了，以后不准再喝那种垃圾营养剂，也别来食堂。星岚公寓有定制餐，你跟我们一起吃。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起书包，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转身就走，背影快得几乎带风。
谢清寒眼皮都没抬，继续左手扶住碗沿，右手执勺，将最后一勺蒸蛋送入口中，咀嚼三下，咽下。
随后，把勺子整齐并拢，横放在碗右侧三厘米处；餐盘、汤碗、小碟依次叠成一列，边缘对齐，严丝合缝。
起身时，衣摆抚平，袖口拉直，连椅子都轻轻推回原位，与桌腿平行成一条直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向回收台，动作不疾不徐，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械。
……
食堂门外，晨风微凉。
凌曜辞站在前往教室之路必经的桃树下，双手散漫的插在制服裤兜里。
目光却紧缩着食堂门口，脚边的石子被他用鞋尖反复踢了七八次，鞋带也松了又紧。
直到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白发垂肩，步履平稳，正从玻璃门后走出来。
下一秒，他猛地蹲下身，手指胡乱扯着本就系得工整的鞋带，嘴里还低骂了句：“操，怎么又松了……”
他弓着背，耳朵却竖着，听见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快不慢，踩在石板路上，像滴答作响的秒针。
近了。
更近了。
他双手缓慢的系着鞋带，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是没抬头。
直到那脚步声越过他，继续向前，没有停顿，没有招呼，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凌曜辞才猛地站起身，鞋带都没系好，大步追上去，声音又凶又哑：
“喂！走那么快干什么？你没看见我吗？”
话音未落，几个Omega从小径迎上来，笑意盈盈，却带着刻意放柔的尾音：
“曜辞学长、清寒学长早呀～”
为首的女生指尖捏着一小盒手工点心，顺势往谢清寒手边递：
“清寒学长，这是我今早特意做的杏……”
她话没说完，空气骤然一沉。
强烈的威压，像一堵无形的墙轰然砸下。
女生笑容僵在脸上，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后退半步。手一抖，点心盒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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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不介意亲自教教你们，什么叫‘分寸
直到几人离开，他才侧过身，语气生硬地朝谢清寒丢下一句：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她们只是想拿你当跳板。”
说完，大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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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远处，几个学生缩在廊柱后，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尖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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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凌曜辞猛地刹住脚步。
眼底骤然腾起火苗。下一秒，他旋身大步折返，鞋底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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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脸色瞬间惨白，腿都软了：
“凌、凌少爷！我们没……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凌曜辞冷笑，另一只手攥成拳，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砸下去——余光却瞥见几步外，谢清寒正安静地看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雪雕。
那股暴戾的狠劲像是被骤然掐断。
他动作猛地一僵，拳头在空中悬了半秒，到底还是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嗓音依旧冷硬，却少了方才那股要见血的杀气：
“给谢清寒道歉。现在。”
那几人哪敢不从，哆嗦着转过身，九十度鞠躬：
“谢、谢清寒少爷，对不起！我们胡说的，求您别计较！”
谢清寒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轻轻摇头，“没关系。”
“滚。”凌曜辞脸色阴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书包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风吹动窗帘的窸窣声。
凌曜辞背对着谢清寒站了两秒，肩膀微微起伏。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将脸上未散的戾气强行压了下去，才慢慢转过身。
目光下意识地在眼前人身上巡视了一圈，随即猛地顿住。
他一眼便发现，谢清寒的耳尖正泛着淡淡的红。就那么一点，藏在白发和面具的交界处，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凌曜辞喉头一紧，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地甩出一句：
“你耳朵红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又急急忙忙补上一句：
“以后再有人乱说话，报我名字，我让他们闭嘴。……不是因为你，是哥哥嘱咐我照顾好你。”
谢清寒摸了摸有些冻红的耳朵，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点头：“谢谢。”
就两个字。礼貌，甚至是疏离。
可凌曜辞的耳根却“唰”地烧了起来，那股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脸颊。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教室，红发在晨光里扬起一道慌乱的弧线。
谢清寒站在原地，静静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直到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迈开步子，步伐平稳如常，不疾不徐地朝教室走去。
而此刻，教室里。
凌曜辞一头栽在课桌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桌面，却怎么也压不住脸上滚烫的热度。
他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几句轻飘飘的“谢谢”。
今天谢清寒对他说的“谢谢”，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