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林安忘记,他们是如何既抱又亲缠绵到了空房里,他们又是如何将荒唐的事情结束。

可无论如何,她都认为这件事的主谋是他,而非她。

他们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 他便竭尽全力地勾|引她, 还超不经意地解开自己的前三颗衣扣。

“……啊, 长官,抱歉,我没有穿好衣服。”

他凝望着她,眼神无辜地说道。

他的心机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只是诧异,她的小迟什么时候也开始玩这种手段。

也罢, 她会溺爱……

事后,她吃着糖,手漫不经心地摸寻他身上手感好的地方,嗯,这些地方还真是多呢。

“小迟有在坚持锻炼哦。”

她诚实评价,前倾身体, 手按住他的腹肌, 吻上他的脊背。

他的身子立时像触电一般颤抖, 深棕色的眼眸里瞳孔骤然放大又缩小。

他软进她的怀中,脑海里一片混乱,他好像连自我的姓名都记不清楚了。

可是,他的手臂还是本能地伸向旁边,索引向她的双手。

“长官……”

他依恋地呼喊她,握住她的手愈来愈用力,向上朝向她的嘴唇渴求水源般一张一合。

她就是他的水源。

她俯身,如他所愿地吻住他,却是一个纯情到什么也没有交换的浅吻。

他难过地流下眼泪,泪眼望她,喉结滚了滚,说:“长官,还不够,我还要,我还想要。”

林安看着他,点点头,说:“嗯,我知道还不够。”

而且不够的不只是一个吻,或是一次亲密,她想,他真正没有得到满足的是他的心。

他总是在和她的关系里感到缺乏安全感。

她沉吟了一会,站起身体。

她走向她挂了外套的椅子,从外套里取出她原本要送给加百列的礼物……还是先送给寿星吧。

她回身,见到寿星笨拙得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她心想,他肯定是以为她又要离开。

“我不走。”

林安迈向他,双手托住他的身体,坚定地说道,随后,她抽出左手,去给他送礼物。

他早就发现她手上的东西。

他只是故作不知,故作茫然,他眨着他温顺的小马般的棕眸,一脸讶异地望她。

“长官,您在做什么?”

林安狡黠一笑。

“小迟,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关于这份礼物的游戏。”

“……咦?”

这次,他是真的惊讶了,他的心里又同时感到兴奋和雀跃。

只是,他还不清楚游戏的规则,他张口,试图询问,却被她捂住嘴巴。

“嘘,外面有声音。”

下一秒,他也听到了,他们隔门,听到外面有人在呼喊他们的名字。

是管家,她来通知他们晚宴已经准备就绪。

-

林安步向餐厅的路上,仍然在想房间里的那堆狼藉该怎么办,她和路迟谁留下收拾都很显眼。

他们最后决定,用完餐再想办法。

七点整,他们在柳家宴厅里豪华的长桌周围坐下,他们有意分开了坐。

林安坐下后,闻着自己身上的烟草味想,还好这家人都是beta ,他们什么也闻不到。

至于柳家之外的人嘛……“林小姐。”

林安循声抬头,看见一位,此人还是她认识的人,“许律师。”

她微笑说道,并不回避她和他认识的事。

认识律师,多正常。

不正常的事情是,她好似从他的眼睛看出他知道唐岸和林安是一个人了……是她的错觉吗?

“上半身基础,下半身就不基础,下半身基础,上半身就不基础。”

林安:“……”好的,不是错觉。

林安猛咳出声,放下餐叉,抬头,瞪许恩然,她敢怒不敢言。

离他们不远处的柳以乐听见这句话,好奇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许律师?”

林安紧张地绷直手臂。

许恩然转向柳以乐,神情轻松地回答:“这是我最近新学到的穿搭心得。”

柳以乐手支下巴,想了一会,说:“哦,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

太好了,糊弄过去了……

林安手抚心口,松下一口气,可她还没有轻松多久,神经便又再度紧张。

这回,紧张的源头不止一个。

前方,许恩然隔着镜片打量她,目光如在探究她身上的烟草味信息素为什么这么浓郁。

还能为什么,做○呗,可看来他的心里已先排除这一答案。

左边,路迟遥遥望她,她回头,见他的眼睛在问:刚刚是您和许律师的悄悄话吗?

哪里能算是悄悄话,只是她做唐岸时候口嗨的话罢了。

右边,柳以乐也在看她,大小姐不断拿眼神示意她看柳以奏,状似希望推进他们两人的婚姻。

死了这条心吧,柳以乐。

而她的斜对面便是她认为柳以乐应当死心的原因所在,柳以奏,他在微笑看她。

林安回视他,有意在目光里递出挑逗,想把他的笑容吓跑,她没成功。

她懂了,柳以奏一定是抓住了她的把柄。

什么t把柄呢,思来想去还是那个房间……唉,及时行乐就是这样,麻烦的事情很多。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步来得非常快。

晚餐一结束,柳以奏便迈向她,拿周围人听得见的音量数落她。

“我不能接受我未来的妻子是个银荡的女人。”

柳以乐起身,呵斥:“柳以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父亲为你挑选的妻子说话呢?!”

林安听不出,她的这句话是为她说,还是为了讨好隔壁屋子的那颗脑子说……可能两者皆有吧。

她余光还注意到,管家在柳以奏说完话,便移步到了外面,她猜测她是去和脑子汇报了。

柳宗阳听了会怎么说?

她还蛮好奇那个执意要将儿子嫁给她的脑子在想些什么。

于是,她被柳以奏“逼迫”迈向那间屋子的路上,她根本没有在担心接下来的情况。

她还拿眼神按住路迟,告诉他:什么也不要做。

静观其变吧。

而当柳以奏将门推开,众人看向门内,发现这是一间不足以“观”的房间。

干净、整洁,什么痕迹也没有,也什么都不值得看。

柳以奏、路迟怔然。

林安亦震惊不已:他们这是走错了房间,还是有田螺姑娘来过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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