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百天（下）
蛋糕旁边是一束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普通的玫瑰，包在牛皮纸里，简单又好看。
何夙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也站在旁边，看着他。
“宝宝，”他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了？”
何夙没说话。
陆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我不会忘的。”他说，“有关你的每一天，我都记得清楚。”
何夙看着他。
陆也的眼睛很亮，比那些彩灯还亮。
“我知道你这几天累，”他说，“知道你今天等了一天。我想给你准备点东西，但没时间弄太复杂的。就打点气球，买了花和蛋糕。简单了点，你别嫌弃。”
何夙还是没说话。
但他感觉眼眶有点酸。
陆也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点慌。
“怎么了？不喜欢？”
何夙摇头。
陆也凑近一点：“那是怎么了？”
何夙看着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以为你忘了。”
陆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怎么会忘。”他说，“一百天。咱们的第一百天。”
何夙没说话。
陆也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傻不傻，”他贴着何夙的耳朵说，“等了一天吧？”
何夙闷在他怀里，没吭声。
陆也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以后别自己瞎想，”他说，“直接问我。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何夙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后备箱里的彩灯还在闪。
气球挤在一起，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陆也松开他，从后备箱里拿出那束花，递给他。
“给你的。”
何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玫瑰，十一朵。
他想起网上说，十一朵玫瑰的花语是“一生一世”。
陆也又从后备箱里拿出蛋糕，捧在手里。
“这个，回去吃。”他说，“我挑了半天，你最喜欢吃的草莓味。”
何夙看着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陆也说：“刚才。”
“不是去健身了？”
陆也笑了一下：“骗你的。去商场后面打气球，弄了半天。”
何夙想起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生的那些气，忽然有点想笑。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
陆也说：“我发消息问你，你说‘忙着’。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公司。”
何夙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回的那条“忙着”。
那时候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像。
陆也看着他的表情，笑出了声。
“宝宝，”他说，“你生气的时候，语气特别冷。我听一次就知道。”
何夙不想承认。
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现在去哪儿？”
陆也说：“吃饭。我订了位置。”
“然后呢？”
“看电影。”陆也看着他，“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何夙没说话。
陆也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走吧，”他说，“今晚都是你的。”
饭是陆也订的，一家安静的餐厅，很有情调，何夙确实喜欢。
吃到一半，何夙忽然开口。
“小也。”
陆也抬头。
何夙看着他，说：“今天我很开心。”
陆也愣了一下。
何夙说：“我只顾着让你准备，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陆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宝宝，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何夙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也，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
想起那些年，陆也就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记得。
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记得他随口提过的小事。
现在连日子都记得。
从第一天开始，一天一天数着。
何夙低头，继续吃饭。
但心是甜的。
吃完饭，两人去看电影。
何夙没问是什么电影，陆也也没说。
到了电影院，取了票，何夙看了一眼票根。
是他前两天提过想看的那部。
他转头看陆也。
陆也正拿着爆米花和可乐走过来。
“怎么了？”
何夙说：“没什么。”
陆也把可乐递给他，笑了一下。
“走吧，要开场了。”
影厅里人不多，他们的位置刚好。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陆也伸手，握住了何夙的手。
何夙没动。
电影开始了。
讲的什么，何夙其实没太看进去。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被陆也握着，屏幕上的光影一闪一闪地落在脸上。
想起今天一天的心情。
早上起来，开始期待。
上午开会，等着他发消息。
中午吃饭，观察他的反应。
下午越来越焦躁。
晚上开始生气。
然后——看见那个后备箱。
彩灯，气球，花，蛋糕。
还有陆也站在那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何夙忽然笑了一下。
陆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笑什么？”
何夙说：“没什么。”
陆也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何夙知道他也在笑。
电影继续放着。
两个人继续握着彼此的手。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何夙洗完澡出来，看见陆也坐在床上，正在摆弄那个蛋糕。
蛋糕上写着“100天快乐”，旁边还有几个小字，他刚才没注意。
“写给何夙，爱你的小也。”
何夙看着那几个字，愣了一下。
陆也抬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喜欢吗？”
何夙没说话，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陆也拿起蜡烛，插在蛋糕上。
“要点吗？”他问。
何夙说：“点。”
陆也点了蜡烛，关上灯。
黑暗中，那根蜡烛的光晃动着，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陆也说：“许个愿？”
何夙看着他，说：“我们一起吧。”
陆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
然后他凑过去，吹灭了蜡烛。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何夙问：“许了什么？”
陆也看着他，眼神软得能滴水。
“不告诉你。”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何夙没再问。
但他好像知道了。
切蛋糕的时候，陆也忽然开口。
“宝宝。”
何夙抬头看他。
陆也看着手里的蛋糕，声音很轻。
“以后每一个一百天，”他说，“我都陪你过。”
何夙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好。”
陆也抬头看他，笑得眼睛弯起来。
何夙低头切蛋糕，没看他。
吃完蛋糕，洗漱完，两个人躺在床上。
灯关了，房间里很黑。
陆也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宝宝。”
“嗯？”
“今天开心吗？”
何夙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开心。”
陆也在黑暗里笑了一声。
“那就好。”他说，“我就怕你不开心。”
何夙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陆也拉进怀里。
陆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稳。
“小也。”何夙忽然开口。
“嗯？”
“下次，”他说，“我来准备吧。”
陆也愣了一下。
何夙说：“不过你得提醒我，我怕忘了。”
陆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何夙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月光很轻，照在两个人身上。
陆也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许的那个愿。
其实很简单——
以后每一个一百天，他都要让何夙这么开心。
一百天，二百天，三百天。
一年，两年，一辈子。
他都会在。
都会记得。
都会让他开心。
窗外有风，轻轻吹动窗帘。
何夙在陆也怀里，慢慢睡着了。
陆也听着他的呼吸，也闭上眼睛。
这一百天。
过得破破烂烂的。
又挺有意义。
和这个人在一起，每一天都有意义。
何夙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也站在旁边，看着他。
“宝宝，”他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了？”
何夙没说话。
陆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我不会忘的。”他说，“有关你的每一天，我都记得清楚。”
何夙看着他。
陆也的眼睛很亮，比那些彩灯还亮。
“我知道你这几天累，”他说，“知道你今天等了一天。我想给你准备点东西，但没时间弄太复杂的。就打点气球，买了花和蛋糕。简单了点，你别嫌弃。”
何夙还是没说话。
但他感觉眼眶有点酸。
陆也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点慌。
“怎么了？不喜欢？”
何夙摇头。
陆也凑近一点：“那是怎么了？”
何夙看着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以为你忘了。”
陆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怎么会忘。”他说，“一百天。咱们的第一百天。”
何夙没说话。
陆也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傻不傻，”他贴着何夙的耳朵说，“等了一天吧？”
何夙闷在他怀里，没吭声。
陆也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以后别自己瞎想，”他说，“直接问我。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何夙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后备箱里的彩灯还在闪。
气球挤在一起，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陆也松开他，从后备箱里拿出那束花，递给他。
“给你的。”
何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玫瑰，十一朵。
他想起网上说，十一朵玫瑰的花语是“一生一世”。
陆也又从后备箱里拿出蛋糕，捧在手里。
“这个，回去吃。”他说，“我挑了半天，你最喜欢吃的草莓味。”
何夙看着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陆也说：“刚才。”
“不是去健身了？”
陆也笑了一下：“骗你的。去商场后面打气球，弄了半天。”
何夙想起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生的那些气，忽然有点想笑。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
陆也说：“我发消息问你，你说‘忙着’。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公司。”
何夙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回的那条“忙着”。
那时候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像。
陆也看着他的表情，笑出了声。
“宝宝，”他说，“你生气的时候，语气特别冷。我听一次就知道。”
何夙不想承认。
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现在去哪儿？”
陆也说：“吃饭。我订了位置。”
“然后呢？”
“看电影。”陆也看着他，“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何夙没说话。
陆也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走吧，”他说，“今晚都是你的。”
饭是陆也订的，一家安静的餐厅，很有情调，何夙确实喜欢。
吃到一半，何夙忽然开口。
“小也。”
陆也抬头。
何夙看着他，说：“今天我很开心。”
陆也愣了一下。
何夙说：“我只顾着让你准备，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陆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宝宝，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何夙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也，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
想起那些年，陆也就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记得。
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记得他随口提过的小事。
现在连日子都记得。
从第一天开始，一天一天数着。
何夙低头，继续吃饭。
但心是甜的。
吃完饭，两人去看电影。
何夙没问是什么电影，陆也也没说。
到了电影院，取了票，何夙看了一眼票根。
是他前两天提过想看的那部。
他转头看陆也。
陆也正拿着爆米花和可乐走过来。
“怎么了？”
何夙说：“没什么。”
陆也把可乐递给他，笑了一下。
“走吧，要开场了。”
影厅里人不多，他们的位置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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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的什么，何夙其实没太看进去。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被陆也握着，屏幕上的光影一闪一闪地落在脸上。
想起今天一天的心情。
早上起来，开始期待。
上午开会，等着他发消息。
中午吃饭，观察他的反应。
下午越来越焦躁。
晚上开始生气。
然后——看见那个后备箱。
彩灯，气球，花，蛋糕。
还有陆也站在那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何夙忽然笑了一下。
陆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笑什么？”
何夙说：“没什么。”
陆也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何夙知道他也在笑。
电影继续放着。
两个人继续握着彼此的手。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何夙洗完澡出来，看见陆也坐在床上，正在摆弄那个蛋糕。
蛋糕上写着“100天快乐”，旁边还有几个小字，他刚才没注意。
“写给何夙，爱你的小也。”
何夙看着那几个字，愣了一下。
陆也抬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喜欢吗？”
何夙没说话，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陆也拿起蜡烛，插在蛋糕上。
“要点吗？”他问。
何夙说：“点。”
陆也点了蜡烛，关上灯。
黑暗中，那根蜡烛的光晃动着，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陆也说：“许个愿？”
何夙看着他，说：“我们一起吧。”
陆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
然后他凑过去，吹灭了蜡烛。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何夙问：“许了什么？”
陆也看着他，眼神软得能滴水。
“不告诉你。”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何夙没再问。
但他好像知道了。
切蛋糕的时候，陆也忽然开口。
“宝宝。”
何夙抬头看他。
陆也看着手里的蛋糕，声音很轻。
“以后每一个一百天，”他说，“我都陪你过。”
何夙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好。”
陆也抬头看他，笑得眼睛弯起来。
何夙低头切蛋糕，没看他。
吃完蛋糕，洗漱完，两个人躺在床上。
灯关了，房间里很黑。
陆也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宝宝。”
“嗯？”
“今天开心吗？”
何夙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开心。”
陆也在黑暗里笑了一声。
“那就好。”他说，“我就怕你不开心。”
何夙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陆也拉进怀里。
陆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稳。
“小也。”何夙忽然开口。
“嗯？”
“下次，”他说，“我来准备吧。”
陆也愣了一下。
何夙说：“不过你得提醒我，我怕忘了。”
陆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何夙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月光很轻，照在两个人身上。
陆也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许的那个愿。
其实很简单——
以后每一个一百天，他都要让何夙这么开心。
一百天，二百天，三百天。
一年，两年，一辈子。
他都会在。
都会记得。
都会让他开心。
窗外有风，轻轻吹动窗帘。
何夙在陆也怀里，慢慢睡着了。
陆也听着他的呼吸，也闭上眼睛。
这一百天。
过得破破烂烂的。
又挺有意义。
和这个人在一起，每一天都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