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替妻出征（上）
经过昨晚大爷那场风波，两个人虽然睡着了，但都睡得很浅。天刚蒙蒙亮，陆也就醒了。他翻了个身，何夙也跟着睁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也不知道是谁先笑的，反正就笑开了。何夙笑了一声就把脸埋进枕头里，陆也笑得趴在床上。笑了好一阵才消停，陆也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何夙也坐起来，头发翘着，眼睛还带着睡意，但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干净。
洗漱的时候，陆也对着镜子刷牙，刷着刷着又咧开嘴，牙膏沫糊了一嘴，他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何夙从卧室出来，路过门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陆也含着牙刷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何夙没听清，也没问。
两个人开车去了公司。在地下停车场，陆也下车第一件事不是往电梯走，而是直奔那辆黄色的摩托车。他围着车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轮胎，又站起来摸了摸油箱，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昨天一晚有人动过。何夙站在一旁等他，看了几秒，没催。
陆也检查完毕，确认他的宝贝完好无损，才心满意足地骑上去。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回荡。黄色的车身滑出车位，顺着出口的坡道驶上去，夏天的晨风灌进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膨胀的气球。去车管所的路上阳光已经亮了，黄色的漆面在光线下像熔化的金子，等红灯的时候旁边骑电动车的男人盯着看了好几眼，陆也把头盔面罩往上一推，冲那人笑了一下，对方也笑了。
牌照办得相当顺利，顺利到陆也都觉得连空气都在围着他转。填表、验车、选号，每个窗口都没排队，工作人员态度也好，选号的时候跳出来的那几个号码都不错，他挑了一个念起来顺口的，拿了牌照，当场就装上了。从车管所出来，他把车停在路边，摘了头盔，拿手机拍了好几张。蹲着拍的，站着拍的，还有一张特意把车钥匙放在油箱上拍的。他挑了三张最好的，发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字：它。发完把手机揣进口袋，骑上车往回走。一路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回，他没看，不用看也知道是炸锅了。
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陆也把车停好，又摸了摸油箱，又摸了摸车把，才恋恋不舍地上了楼。电梯门一开，他就听见办公室里乱哄哄的。江屹的声音最大，隔着走廊都能听见：“我去，你们看陆也朋友圈了吗？那车得十几万吧？真的假的？”
陆也走进门，小悠第一个看见他。她手里端着杯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晃悠着的车钥匙上。
“哎呦，这嘴乐的，车呢？”小悠问。
陆也把手里的车钥匙晃了晃，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很。“停车场。”
“是老板给你买的？”小悠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呢？”
小悠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办公室喊了一声：“又刺激到我了！”李洋从工位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其他人瞬间围过来看那把钥匙，有人小声说凯旋的钥匙真好看，有人问能不能下楼看看车。
陆也还没来得及回答，江屹从人群中窜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人往休息室拖。颜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跟在后面。三个人进了休息室，门一关，江屹就把陆也按在沙发上。
“真是老板买的？”江屹的脸凑得很近，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真的。”
“十几万？”
“嗯。”
“我去——”江屹松开手，往沙发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羡慕，“陆也，你他妈的小子真的是长本事了。以前吧，我总觉得你暗恋苦，现在看来苦个毛。恋爱谈得比谁都黏糊，我怎么看何夙像是被你下蛊了一样？”
陆也靠在沙发上，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那叫没有年下宠，哪有年上疯。”
江屹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陆也的鼻子：“你少在这儿给我拽词。你就说你大学那会儿，每周跑来跑去的，何夙给你报销路费，还给你零花钱，你那双运动鞋不就是穿他的？整天还给我逼吃暗恋苦，我现在感觉你那个时候表白，何夙也会答应。”
陆也笑了，没反驳。那些事他记得很清楚。大学四年，往返的车票何夙从来没让他掏过钱，每次人还没到学校，红包一准就发过来。何夙新买的运动鞋，他喜欢，何夙就让他穿回学校了，自己穿旧的。那个时候他不敢多想，只觉得自己运气好，暗恋的苦是一点没吃，全都是自己瞎想。
颜烁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打火机，没点烟。他听江屹说完，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带着点苦味。“果然，恋爱还得人家谈。暗恋的苦果还得自己吃。”
江屹转头看他，眼睛一转，忽然来了精神：“别啊，那啥，我怎么觉得你和李洋有点那啥？”
颜烁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声音不大但很干脆：“我们能有啥？啥都没有。”
江屹还想追问，陆也给他使了个眼色。江屹嘴张了一半，看见陆也的眼神，把话咽回去了。颜烁那个人，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别人不问他不说，别人问了他也不一定说。他和李洋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外人插不进嘴。
江屹识趣地换了话题，但脸上还挂着不甘心的表情。他往沙发上一靠，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那小悠呢？动不动就来句‘看你们两个恋爱，甜的拉丝’，反正我也不知道她啥意思。”
陆也看着江屹那张故作淡定的脸，忍不住笑了。“人家让你好好学习。”
“学习个毛。”江屹放下腿，坐直了，表情认真了一点，“我学得还不够好？我都音乐硕士了，还要学什么？学怎么跟她吵架？”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说多了，赶紧又补了一句，“别提这些了，说说摩托车。那玩意拉风吧？哪天借我骑一下。”
“你有驾照吗？”
“没有。那玩意和骑电动车没啥区别吧？”
陆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个在机动车道，一个在人行道，能一样吗？你拿电动车本子骑摩托，交警拦下来你跟他唱《忐忑》？”
江屹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颜烁在旁边笑出了声，难得笑得这么大声。陆也也笑了，休息室里三个人笑成一团。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条一条的，落在茶几上那把车钥匙上，金属的光泽一闪一闪的。
笑完了，江屹正色道：“说真的，你得拍一组大片。找个人给你拍，骑在车上的，戴头盔的，不戴头盔的，背影的，侧脸的。造势懂不懂？这么好的车，不晒出来对不起它。”
陆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朋友圈，别说点赞了，评论区里全是“我去”“真他妈的过瘾”“这车十多万啊”之类的话。他翻了翻，看到一条评论，是那个人的。失约的那个人。评论只有两个字：“恭喜。”陆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没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他想起那天晚上，两个人在路边上抽烟，一根接一根，谁都没说话。现在不用借了，他有自己的了。
江屹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没看清，但也没追问。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出去直播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陆也，你那车什么时候借我拍张照？我不骑，就拍照。”陆也说行，江屹心满意足地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陆也和颜烁。颜烁还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那枚打火机，转了又转，没说话。陆也看着他，颜烁的脸在百叶窗的光影里半明半暗。
“你和李洋……”陆也开了口，没说完。
颜烁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停了一下，说：“真的没什么。”他站起来，走了。
陆也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恭喜”，然后退出了朋友圈。何夙发来一条消息：车管所办完了？他回：办完了，在公司了。何夙没再回。陆也知道他又开始忙了。
日子刚过几天。何夙最近又觉得脚不舒服，大脚趾那里隐隐作痛，走路的时候一使劲就刺一下。他有过痛风的经验，知道这毛病不能累不能熬，可事情堆在那里，不等人。他吃了止疼药，勉强撑着。药效上来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药效一过，走路就开始一瘸一拐。
偏偏这个时候，总部来了通知，要开线下会议，得去一趟京市。何夙原以为吃了止痛药就能扛过去，但这次不知道是忙的事太多还是身体跟他作对，脚一直没好利索。平时从办公室到厕所这点路没问题，可真要出差，拖着行李箱在车站走来走去，他怕自己撑不住。
洗漱的时候，陆也对着镜子刷牙，刷着刷着又咧开嘴，牙膏沫糊了一嘴，他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何夙从卧室出来，路过门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陆也含着牙刷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何夙没听清，也没问。
两个人开车去了公司。在地下停车场，陆也下车第一件事不是往电梯走，而是直奔那辆黄色的摩托车。他围着车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轮胎，又站起来摸了摸油箱，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昨天一晚有人动过。何夙站在一旁等他，看了几秒，没催。
陆也检查完毕，确认他的宝贝完好无损，才心满意足地骑上去。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回荡。黄色的车身滑出车位，顺着出口的坡道驶上去，夏天的晨风灌进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膨胀的气球。去车管所的路上阳光已经亮了，黄色的漆面在光线下像熔化的金子，等红灯的时候旁边骑电动车的男人盯着看了好几眼，陆也把头盔面罩往上一推，冲那人笑了一下，对方也笑了。
牌照办得相当顺利，顺利到陆也都觉得连空气都在围着他转。填表、验车、选号，每个窗口都没排队，工作人员态度也好，选号的时候跳出来的那几个号码都不错，他挑了一个念起来顺口的，拿了牌照，当场就装上了。从车管所出来，他把车停在路边，摘了头盔，拿手机拍了好几张。蹲着拍的，站着拍的，还有一张特意把车钥匙放在油箱上拍的。他挑了三张最好的，发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字：它。发完把手机揣进口袋，骑上车往回走。一路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回，他没看，不用看也知道是炸锅了。
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陆也把车停好，又摸了摸油箱，又摸了摸车把，才恋恋不舍地上了楼。电梯门一开，他就听见办公室里乱哄哄的。江屹的声音最大，隔着走廊都能听见：“我去，你们看陆也朋友圈了吗？那车得十几万吧？真的假的？”
陆也走进门，小悠第一个看见他。她手里端着杯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晃悠着的车钥匙上。
“哎呦，这嘴乐的，车呢？”小悠问。
陆也把手里的车钥匙晃了晃，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很。“停车场。”
“是老板给你买的？”小悠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呢？”
小悠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办公室喊了一声：“又刺激到我了！”李洋从工位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其他人瞬间围过来看那把钥匙，有人小声说凯旋的钥匙真好看，有人问能不能下楼看看车。
陆也还没来得及回答，江屹从人群中窜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人往休息室拖。颜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跟在后面。三个人进了休息室，门一关，江屹就把陆也按在沙发上。
“真是老板买的？”江屹的脸凑得很近，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真的。”
“十几万？”
“嗯。”
“我去——”江屹松开手，往沙发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羡慕，“陆也，你他妈的小子真的是长本事了。以前吧，我总觉得你暗恋苦，现在看来苦个毛。恋爱谈得比谁都黏糊，我怎么看何夙像是被你下蛊了一样？”
陆也靠在沙发上，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那叫没有年下宠，哪有年上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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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了，江屹正色道：“说真的，你得拍一组大片。找个人给你拍，骑在车上的，戴头盔的，不戴头盔的，背影的，侧脸的。造势懂不懂？这么好的车，不晒出来对不起它。”
陆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朋友圈，别说点赞了，评论区里全是“我去”“真他妈的过瘾”“这车十多万啊”之类的话。他翻了翻，看到一条评论，是那个人的。失约的那个人。评论只有两个字：“恭喜。”陆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没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他想起那天晚上，两个人在路边上抽烟，一根接一根，谁都没说话。现在不用借了，他有自己的了。
江屹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没看清，但也没追问。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出去直播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陆也，你那车什么时候借我拍张照？我不骑，就拍照。”陆也说行，江屹心满意足地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陆也和颜烁。颜烁还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那枚打火机，转了又转，没说话。陆也看着他，颜烁的脸在百叶窗的光影里半明半暗。
“你和李洋……”陆也开了口，没说完。
颜烁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停了一下，说：“真的没什么。”他站起来，走了。
陆也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恭喜”，然后退出了朋友圈。何夙发来一条消息：车管所办完了？他回：办完了，在公司了。何夙没再回。陆也知道他又开始忙了。
日子刚过几天。何夙最近又觉得脚不舒服，大脚趾那里隐隐作痛，走路的时候一使劲就刺一下。他有过痛风的经验，知道这毛病不能累不能熬，可事情堆在那里，不等人。他吃了止疼药，勉强撑着。药效上来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药效一过，走路就开始一瘸一拐。
偏偏这个时候，总部来了通知，要开线下会议，得去一趟京市。何夙原以为吃了止痛药就能扛过去，但这次不知道是忙的事太多还是身体跟他作对，脚一直没好利索。平时从办公室到厕所这点路没问题，可真要出差，拖着行李箱在车站走来走去，他怕自己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