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现场吃瓜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陆也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脆的一声响。他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何夙。何夙被他看得不自在，把文件放下，问怎么了。
“你那晚为啥喝那么多？”陆也问。
何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见陆也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
“都在兴头上。”
“别人我不管，你不行。痛风刚好不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陆也听到这句，沉着脸。何夙一看，赶紧站起来，把人拉到沙发上，在他旁边坐下。
“好好好，以后不喝了。”
陆也侧头看他。
“真的。”何夙说，“没有你的命令，我不喝。”
陆也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绷了一路的弦忽然就松了。他想说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想说你的脚刚好不能喝酒，想说我不在你就不能管着点自己吗。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在何夙额头上弹了一下。何夙眨了一下眼，没躲。
“你说的。”陆也说。
“嗯。”
“记住了？”
“记住了。”
陆也站起来，去倒了杯水，放在何夙手边。何夙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看着他。陆也靠在办公桌边上，两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已经松了，但嘴上还在说：“以后饭局我陪你，酒我替你喝。”
何夙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忍不住的笑，是那种——被人管着、被人惦记着、被人从老家赶回来就为了确认你没事的——那种笑。
陆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笑什么？”
何夙摇了摇头，没解释。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小雨终于落下来了，打在玻璃上，细密密的，沙沙响。陆也转过头看了一眼，说还好回来了，再晚该淋雨了。
何夙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有人管的感觉，挺好。
何夙刚觉得有人管是件幸福的事，没想到尴尬的事就跟着来了。
那天中午，他带着李洋、江屹、小悠他们几个出去吃饭。陆也临时有事走不开，何夙特意给他打包了一份，拎在手里。几个人从餐馆出来，沿着马路溜达，阳光晒得人发懒。路口有个卖小吃的推车，江屹提议去买点，小悠笑话他刚吃完还吃，再吃真成死胖子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何夙没理他们，站在推车前张望，看卖的什么东西。
背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何老师？”
何夙没在意，以为是叫别人。又一声，比刚才大了一点：“是何老师吗？”
他慢慢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孩子，戴着眼镜，正上下打量他。何夙看了两眼，脑子里过了几遍，没认出来。男孩自己开口了：“我，小宇，培训班那个，丢手机的那个。”
何夙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那是在培训班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当时这个男生性格内向，说话跟蚊子似的，他还到琴房帮着他练歌，后来艺考的时候手机丢了，他带着去要回来，后来艺考结束就没再联系过。
“哦，想起来了。”何夙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上班啊。”小宇推了推眼镜，笑得挺高兴，“何老师，你几乎没怎么变。”
何夙笑了一下。他没变，眼前这个男孩倒是变了——高了，说话利索了，跟以前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孩子判若两人。何夙正想着怎么接话，小宇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那音量整条街都听得见。
“何老师，你是不是和陆也好了啊？真的假的？”
何夙的笑容僵在脸上。旁边李洋端着饮料的手停了一下，江屹的嘴巴张着忘了合，小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表情写着四个大字——有好戏了。
小宇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越说越激动：“你知道吗，我那天刷视频，一听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本来都翻过去了，又翻回来，听了好几遍。我又把你们的切片发到群里，大家一致确认，就是你和陆也。老师，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啊？妈呀，世纪大新闻啊！啥时候的事啊？”
何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拉到旁边。“你小点声。”
“怕啥啊？”小宇一脸无辜，“这来往的人又不知道你们是谁。”
何夙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捂着嘴、肩膀直抖的同事，深吸了一口气。“你小点声就是了。”
小宇愣了一下，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闷声闷气地说：“完了。”
何夙想把这个学生按回好几年前那个说话蚊子大的状态，但小宇显然已经脱胎换骨了。他一会儿捂嘴，一会儿又把手放下来追问细节，一会儿兴奋地拍何夙的肩膀，说他当年就觉得陆也这小子看何夙的眼神不对劲。何夙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认命。
前后聊了大概十分钟，小宇才肯放人。临走还约着哪天去何夙公司看看，说顺便找陆也聊聊天。要不是下午要上班，估计当场就要跟着走了。
何夙看着他蹦蹦跳跳走远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李洋他们几个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惊人的一致——憋笑憋得很辛苦。
江屹第一个开口：“老板，这事可不能白听。”
小悠跟着点头：“就是，必须请客。”
李洋附和：“我同意。”
何夙看了他们一圈，没说话。小悠已经拉着江屹往小吃推车那边走了，回头喊了一声：“老板，我们要那个最贵的！”
何夙拎着陆也的打包盒，站在原地，被太阳晒得有点头晕。他想，刚才小宇说那句“你是不是和陆也好了”的时候，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因为他现在想起来，耳朵还是烫的。
他走过去，掏出手机付了钱。小悠咬了一口小吃，含糊不清地说：“老板，你放心，这事我们绝对不会和老板爷说的。”
江屹跟着补了一句：“对，只要每天你请客。”
李洋没说。
何夙看了他一眼，李洋慢悠悠地嚼着东西，然后说了一句：“我已经把群消息免打扰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何夙没笑，拎着打包盒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他听见后面江屹在说“老板耳朵红了”，小悠说“你小点声”。他没回头，但走得更快了。
陆也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脆的一声响。他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何夙。何夙被他看得不自在，把文件放下，问怎么了。
“你那晚为啥喝那么多？”陆也问。
何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见陆也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
“都在兴头上。”
“别人我不管，你不行。痛风刚好不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陆也听到这句，沉着脸。何夙一看，赶紧站起来，把人拉到沙发上，在他旁边坐下。
“好好好，以后不喝了。”
陆也侧头看他。
“真的。”何夙说，“没有你的命令，我不喝。”
陆也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绷了一路的弦忽然就松了。他想说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想说你的脚刚好不能喝酒，想说我不在你就不能管着点自己吗。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在何夙额头上弹了一下。何夙眨了一下眼，没躲。
“你说的。”陆也说。
“嗯。”
“记住了？”
“记住了。”
陆也站起来，去倒了杯水，放在何夙手边。何夙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看着他。陆也靠在办公桌边上，两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已经松了，但嘴上还在说：“以后饭局我陪你，酒我替你喝。”
何夙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忍不住的笑，是那种——被人管着、被人惦记着、被人从老家赶回来就为了确认你没事的——那种笑。
陆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笑什么？”
何夙摇了摇头，没解释。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小雨终于落下来了，打在玻璃上，细密密的，沙沙响。陆也转过头看了一眼，说还好回来了，再晚该淋雨了。
何夙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有人管的感觉，挺好。
何夙刚觉得有人管是件幸福的事，没想到尴尬的事就跟着来了。
那天中午，他带着李洋、江屹、小悠他们几个出去吃饭。陆也临时有事走不开，何夙特意给他打包了一份，拎在手里。几个人从餐馆出来，沿着马路溜达，阳光晒得人发懒。路口有个卖小吃的推车，江屹提议去买点，小悠笑话他刚吃完还吃，再吃真成死胖子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何夙没理他们，站在推车前张望，看卖的什么东西。
背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何老师？”
何夙没在意，以为是叫别人。又一声，比刚才大了一点：“是何老师吗？”
他慢慢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孩子，戴着眼镜，正上下打量他。何夙看了两眼，脑子里过了几遍，没认出来。男孩自己开口了：“我，小宇，培训班那个，丢手机的那个。”
何夙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那是在培训班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当时这个男生性格内向，说话跟蚊子似的，他还到琴房帮着他练歌，后来艺考的时候手机丢了，他带着去要回来，后来艺考结束就没再联系过。
“哦，想起来了。”何夙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上班啊。”小宇推了推眼镜，笑得挺高兴，“何老师，你几乎没怎么变。”
何夙笑了一下。他没变，眼前这个男孩倒是变了——高了，说话利索了，跟以前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孩子判若两人。何夙正想着怎么接话，小宇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那音量整条街都听得见。
“何老师，你是不是和陆也好了啊？真的假的？”
何夙的笑容僵在脸上。旁边李洋端着饮料的手停了一下，江屹的嘴巴张着忘了合，小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表情写着四个大字——有好戏了。
小宇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越说越激动：“你知道吗，我那天刷视频，一听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本来都翻过去了，又翻回来，听了好几遍。我又把你们的切片发到群里，大家一致确认，就是你和陆也。老师，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了啊？妈呀，世纪大新闻啊！啥时候的事啊？”
何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拉到旁边。“你小点声。”
“怕啥啊？”小宇一脸无辜，“这来往的人又不知道你们是谁。”
何夙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捂着嘴、肩膀直抖的同事，深吸了一口气。“你小点声就是了。”
小宇愣了一下，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闷声闷气地说：“完了。”
何夙想把这个学生按回好几年前那个说话蚊子大的状态，但小宇显然已经脱胎换骨了。他一会儿捂嘴，一会儿又把手放下来追问细节，一会儿兴奋地拍何夙的肩膀，说他当年就觉得陆也这小子看何夙的眼神不对劲。何夙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认命。
前后聊了大概十分钟，小宇才肯放人。临走还约着哪天去何夙公司看看，说顺便找陆也聊聊天。要不是下午要上班，估计当场就要跟着走了。
何夙看着他蹦蹦跳跳走远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李洋他们几个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惊人的一致——憋笑憋得很辛苦。
江屹第一个开口：“老板，这事可不能白听。”
小悠跟着点头：“就是，必须请客。”
李洋附和：“我同意。”
何夙看了他们一圈，没说话。小悠已经拉着江屹往小吃推车那边走了，回头喊了一声：“老板，我们要那个最贵的！”
何夙拎着陆也的打包盒，站在原地，被太阳晒得有点头晕。他想，刚才小宇说那句“你是不是和陆也好了”的时候，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因为他现在想起来，耳朵还是烫的。
他走过去，掏出手机付了钱。小悠咬了一口小吃，含糊不清地说：“老板，你放心，这事我们绝对不会和老板爷说的。”
江屹跟着补了一句：“对，只要每天你请客。”
李洋没说。
何夙看了他一眼，李洋慢悠悠地嚼着东西，然后说了一句：“我已经把群消息免打扰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何夙没笑，拎着打包盒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他听见后面江屹在说“老板耳朵红了”，小悠说“你小点声”。他没回头，但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