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腰携心意
怎么花，却费了一番思量。衣服鞋袜太普通，吃的用的太琐碎。他想起年前江屹说过的话：“……想表示心意？现在流行送腰带啊，寓意好，‘拴住’嘛，你懂的！” 当时陆也只觉得他满嘴跑火车，此刻这念头却自己冒了出来，带着点隐秘的、不容忽视的诱惑力。
“拴住”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滚，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知道何夙肯定不会往那方面想，但送腰带本身，似乎就成了一种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胆大妄为的试探。
他握着手机，在心里把那几句翻来覆去琢磨了许久的话排练了好几遍，才拨通何夙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小也？”何夙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匆忙。
“哥，你在哪儿呢？”陆也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
“在外地，参加平台的一个官方活动。”何夙语速比平时快，“必须得来露个脸，混个脸熟，也给工会争取点曝光和资源。”
“又出差啊……”陆也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失落，还是露了出来。
“没办法，刚起步，这些都是必要的。”何夙似乎走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怎么了？在学校有事？”
“没，没事。”陆也吸了口气，切入正题，“哥，我发工资了。第一个月工资。”
“好事啊。”何夙的声音里透出一点笑意，“自己留着，买点需要的东西，或者……给你爸妈买点什么，他们肯定高兴。”
“我知道。我……”陆也话音微滞，心跳有些快，“我想给你买个腰带。”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腰带？”何夙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还有一丝没掩饰好的意外，“给我买那东西干嘛？我用不着，你别乱花钱。”
“怎么用不着了？”陆也心里那点鼓足的勇气，被这句直白的拒绝撞了一下，语气不由自主地硬了些，“我第一个月工资，想给你买点东西，不行吗？就一个腰带而已。”
“不是不行，”何夙似乎有点无奈，声音压低了些，“是觉得没必要。你的心意哥领了，真的。这钱你给自己或者给家里买点实用的。我这儿……活动马上要开始了，等忙完再聊，好吧？”
没等陆也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忙音突兀地响起。
陆也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傍晚的风吹过来，刚才那股兴奋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剩下点闷闷的委屈和不甘。
何夙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可亲耳听到，还是让人觉得泄气。
“死脑筋……”他对着暗下来的天色，小声说了一句。
可就这么算了？不行。
江屹那家伙虽然话不靠谱，但有句说得对：买了，他能不要？
这个念头像小火苗，又蹿了起来。陆也转身回屋，抓起外套。与其在这儿生闷气，不如行动。他得去挑一条最好的，何夙没法拒绝的那种。
陆也走出校门，汇入人流，目标明确地朝着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走去。那份初次赚钱的喜悦，混合着一点赌气、一点执拗，还有更深处那份无法言明的期待，在他年轻的胸膛里鼓荡着。
而电话的另一头，何夙站在活动现场略显混乱的后台，握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微微出了会儿神。腰带？陆也怎么会突然想到送这个？那孩子……是不是话里有话？
一阵催促声传来，他甩甩头，把这点不合时宜的疑惑暂时压回心底，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换上得体的笑容，快步走向那片光鲜亮丽却也暗流汹涌的舞台。
两人各自忙碌，一个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认真寻觅，一个在觥觥交错间周旋应对。
一条尚未送出的腰带，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两地，也悄悄牵动着某些尚未明朗的心绪。
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两个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陆也的驾照顺利考了下来，证拿到手里，薄薄一张卡片，却仿佛握着点更实在的东西。紧接着，考研初试分数公布，结果正如陆也自己预估的那样，不够线。失落难免，但更多是一种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的释然，混杂着对前路已定的清晰。
反倒是向来咋呼的江屹，这次爆了个不大不小的冷门——分数过了线。这让他结结实实地扬眉吐气了一回。
“看见没？看见没？”江屹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陆也眼前，“哥们儿也有今天！我妈知道的时候，声儿都变了，这下她可有得吹了——老江家第一个研究生！”
陆也瞥了眼屏幕，又瞥了眼他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伸手把手机推开：“嘚瑟什么，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复试专业课。”
“哎你这人！”江屹收回手机，“不说句恭喜就算了，还泼冷水！倒是你，这下彻底解脱了，毕了业直奔何夙那儿……”
话没说完，陆也的手已经快准狠地拍上了他后脑勺，不重，但带着警告意味。
“何夙也是你叫的？”陆也睨着他。
江屹揉着脑袋，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这不是替你捋捋关系嘛。你看啊，我妈那边拐了七八个弯的亲戚，好像跟你家还能扯上点关系，论起来我是不是比你大点？那咱们是铁哥们吧？你要是真跟何夙……嗯，成了，你是上边那个吧？那他怎么着也算我‘弟妹’吧？我叫他名字，是不是……也不算太离谱？”
“扯淡！”陆也脖颈漫上热度，打断他这套歪理。“哪跟哪就亲戚了？还‘弟妹’……你少在这儿胡诌。”
“怎么是胡诌呢？”江屹挺直腰板，“我这叫未雨绸缪！再说了，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工作爱情双丰收……”
“滚蛋。”陆也笑骂一句。
“行行行，不说了。”江屹见好就收，“说正事，你晚上不是要播吗？设备都调试好了？我帮你联系那琴行，跟我朋友打好招呼了。”
陆也愣了一下。“……谢了。”
“谢啥，”江屹摆摆手，“赶紧去吧。”
看着陆也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江屹抄着口袋在原地站了会儿，嘴角勾了勾。
“路嘛，哥能铺一点是一点。”他低声自语，晃晃悠悠地朝反方向走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向不同的方向。
“拴住”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滚，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知道何夙肯定不会往那方面想，但送腰带本身，似乎就成了一种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胆大妄为的试探。
他握着手机，在心里把那几句翻来覆去琢磨了许久的话排练了好几遍，才拨通何夙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小也？”何夙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匆忙。
“哥，你在哪儿呢？”陆也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
“在外地，参加平台的一个官方活动。”何夙语速比平时快，“必须得来露个脸，混个脸熟，也给工会争取点曝光和资源。”
“又出差啊……”陆也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失落，还是露了出来。
“没办法，刚起步，这些都是必要的。”何夙似乎走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怎么了？在学校有事？”
“没，没事。”陆也吸了口气，切入正题，“哥，我发工资了。第一个月工资。”
“好事啊。”何夙的声音里透出一点笑意，“自己留着，买点需要的东西，或者……给你爸妈买点什么，他们肯定高兴。”
“我知道。我……”陆也话音微滞，心跳有些快，“我想给你买个腰带。”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腰带？”何夙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还有一丝没掩饰好的意外，“给我买那东西干嘛？我用不着，你别乱花钱。”
“怎么用不着了？”陆也心里那点鼓足的勇气，被这句直白的拒绝撞了一下，语气不由自主地硬了些，“我第一个月工资，想给你买点东西，不行吗？就一个腰带而已。”
“不是不行，”何夙似乎有点无奈，声音压低了些，“是觉得没必要。你的心意哥领了，真的。这钱你给自己或者给家里买点实用的。我这儿……活动马上要开始了，等忙完再聊，好吧？”
没等陆也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忙音突兀地响起。
陆也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傍晚的风吹过来，刚才那股兴奋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剩下点闷闷的委屈和不甘。
何夙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可亲耳听到，还是让人觉得泄气。
“死脑筋……”他对着暗下来的天色，小声说了一句。
可就这么算了？不行。
江屹那家伙虽然话不靠谱，但有句说得对：买了，他能不要？
这个念头像小火苗，又蹿了起来。陆也转身回屋，抓起外套。与其在这儿生闷气，不如行动。他得去挑一条最好的，何夙没法拒绝的那种。
陆也走出校门，汇入人流，目标明确地朝着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走去。那份初次赚钱的喜悦，混合着一点赌气、一点执拗，还有更深处那份无法言明的期待，在他年轻的胸膛里鼓荡着。
而电话的另一头，何夙站在活动现场略显混乱的后台，握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微微出了会儿神。腰带？陆也怎么会突然想到送这个？那孩子……是不是话里有话？
一阵催促声传来，他甩甩头，把这点不合时宜的疑惑暂时压回心底，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换上得体的笑容，快步走向那片光鲜亮丽却也暗流汹涌的舞台。
两人各自忙碌，一个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认真寻觅，一个在觥觥交错间周旋应对。
一条尚未送出的腰带，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两地，也悄悄牵动着某些尚未明朗的心绪。
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两个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陆也的驾照顺利考了下来，证拿到手里，薄薄一张卡片，却仿佛握着点更实在的东西。紧接着，考研初试分数公布，结果正如陆也自己预估的那样，不够线。失落难免，但更多是一种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的释然，混杂着对前路已定的清晰。
反倒是向来咋呼的江屹，这次爆了个不大不小的冷门——分数过了线。这让他结结实实地扬眉吐气了一回。
“看见没？看见没？”江屹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陆也眼前，“哥们儿也有今天！我妈知道的时候，声儿都变了，这下她可有得吹了——老江家第一个研究生！”
陆也瞥了眼屏幕，又瞥了眼他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伸手把手机推开：“嘚瑟什么，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复试专业课。”
“哎你这人！”江屹收回手机，“不说句恭喜就算了，还泼冷水！倒是你，这下彻底解脱了，毕了业直奔何夙那儿……”
话没说完，陆也的手已经快准狠地拍上了他后脑勺，不重，但带着警告意味。
“何夙也是你叫的？”陆也睨着他。
江屹揉着脑袋，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这不是替你捋捋关系嘛。你看啊，我妈那边拐了七八个弯的亲戚，好像跟你家还能扯上点关系，论起来我是不是比你大点？那咱们是铁哥们吧？你要是真跟何夙……嗯，成了，你是上边那个吧？那他怎么着也算我‘弟妹’吧？我叫他名字，是不是……也不算太离谱？”
“扯淡！”陆也脖颈漫上热度，打断他这套歪理。“哪跟哪就亲戚了？还‘弟妹’……你少在这儿胡诌。”
“怎么是胡诌呢？”江屹挺直腰板，“我这叫未雨绸缪！再说了，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工作爱情双丰收……”
“滚蛋。”陆也笑骂一句。
“行行行，不说了。”江屹见好就收，“说正事，你晚上不是要播吗？设备都调试好了？我帮你联系那琴行，跟我朋友打好招呼了。”
陆也愣了一下。“……谢了。”
“谢啥，”江屹摆摆手，“赶紧去吧。”
看着陆也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江屹抄着口袋在原地站了会儿，嘴角勾了勾。
“路嘛，哥能铺一点是一点。”他低声自语，晃晃悠悠地朝反方向走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