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杭市相逢
“得了吧你，”净生失笑，“你这张脸是挺能唬人。可往这儿一站，浑身写着‘生人勿近’。线上谁知道你长什么样？都以为咱俩一个窝里出来的，可不就问我么。”他半开玩笑，“说真的，你要是在杭市，光凭这张脸和个头，当个男模也是头牌。”
“越说越没边。”何夙懒得接这茬。
“不开玩笑。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会长，出门连个助理都不带？”净生话音未落，何夙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消息提示音接连响了好几下。
何夙拿起来看，是陆也发来的微信。
哥，你怎么又出差了？
我过两天就回潍市了。
你啥时候回来？记得吃饭。
净生探头瞥了一眼：“女朋友查岗？”
“胡扯什么。”何夙收起手机，“是小也。”
“哦，那个唱歌的小孩。”净生想起来，“是个好苗子。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
“他也就跟熟人能说几句，到了外面，闷得很。”
“那你更得带他出来练练。”净生正色道，“见见世面没坏处。至少能帮你拿拿东西，挡挡酒。当个临时助理也够格。”
两人靠在窗边，从单干的利弊，聊到声浪未来的走向。会场内的喧嚣成了低沉的背景音。
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这句话，连同陆也那些琐碎却执着的关心，在何夙心里轻轻擦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埋头前冲时，身后并非空无一人。那个总是闷着声、却把每一步都踩在他脚印旁的年轻人，需要的或许不止是一个栖身的工会。
一个更清晰的轮廓，在他脑海深处悄然浮现。不是现在。但也许将来，当“夙语声盟”不再只是几个主播的集合，当他和陆也，还有那些选择相信他的人，需要更大的空间去伸展手脚时——
或许，真该有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
不止于线上。
何夙没有说出口，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杭市繁华的街景。霓虹次第亮起，照亮无数故事。
路还长。但有些方向，已在静默里调转了刻度。
两天后，何夙回到潍市。
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洁净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出差前，卧室有些凌乱。此刻屋里却规整得过分——地板光洁，散落的衣物收好了，连床头的水杯都摆在柜子正中央。
视线落在墙角的行李箱上，已经合拢，规规矩矩立着。
是陆也回来了。
何夙没说什么，放下行李，收拾了一下便赶往公司。
推开办公室门时，李洋和陆也的下午场直播正到后半段。隔着玻璃，能看见陆也戴着耳麦的侧影。何夙没打扰，走回自己办公桌后。
刚坐下不久，外间直播结束。门被推开一条缝，陆也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袋子。
“哥，你回来了。”陆也走进来，把袋子放桌上，“吃饭没？给你带了。”
何夙看了眼餐盒，都是他常点的那几样。“大男人，别整天……”他话没说完，对上陆也的眼神，后半句咽了回去，“刚有点起色，别松劲。”
“下午场播完了，晚上还早。”陆也把餐盒推近些，“猜你就没吃。”
“还有事？”
“没了。”陆也摇头，转身往外走，“你吃吧。”
门轻轻带上。何夙拿起筷子。这些细微的喜好与习惯，除了母亲，似乎只有陆也记得最清楚。
饭没吃几口，助理小悠敲门进来。
“老板，胃口不错呀。”她递过平板，“帝都那边通知，下周会长联席会，您得去。我订票和酒店？”
“行。”何夙扫了眼，“订我和陆也两个人的。标准间。”他略一沉吟，“我先问问他时间。”
“好嘞。”
晚上最后一场直播结束，已近深夜。李洋提前回去了，整层楼只剩下外间收拾设备的陆也，和里间的何夙。
何夙关了电脑，拿起外套。刚推开门，陆也立刻抬头：“哥，你等会儿！”
“怎么了？”
“不是……”陆也手上动作加快，“等我两分钟，一起走。”
“我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何夙失笑，“我去趟洗手间。”
“一起！”陆也放下东西跟上来。
深夜的办公楼安静得过分。走廊声控灯明明灭灭，其他公司的门紧锁着，黑暗从玻璃门后漫出来。洗手间里，有轻微的漏水声，嘀嗒，嘀嗒。
陆也挨得近了些，胳膊蹭到何夙的衣袖。
何夙原本没觉得什么，被他这么一弄，呼吸也轻了。“别自己吓自己。”他低声说，推开隔间门。
“哥你就在旁边吧，”陆也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门别关严。”
“出息。”
水声停歇，两人出来。到洗手池边，陆也忽然盯着镜子：“哥，你看那后面是不是……”
何夙下意识看去——镜子里只有他们模糊的倒影和灯光。
还没回头，陆也猛地蹿出去，脚步声在走廊咚咚作响。何夙心里一紧，快步跟出。
刚拐过转角，躲在阴影里的陆也跳出来，压低声音：“逮！”
何夙脚步顿住。看清陆也恶作剧得逞、憋着笑的脸，那点惊吓化成了别的什么。
“陆也。”
陆也笑着转身就跑。何夙拔腿就追。
楼梯间声控灯忽亮忽灭。陆也腿长，跑得飞快。何夙追得有些吃力，胸口起伏，却觉得连日积压的疲惫，在这追逐里散开了些。
最终在楼下拐角，何夙抓住他外套后领。
“还跑？”
陆也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眼睛在昏暗里很亮。“哥，我错了。”语气里却没多少悔意。
何夙松开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多大了。”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夜风带着凉意。街道空旷。
“哥，你最近太累了。”陆也声音清晰起来，“我就想……让你松快一下。”
何夙没说话。风穿过楼宇缝隙。他看着身旁年轻人挺拔的轮廓，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塌陷下去。
陆也对他而言，早已不止是朋友或伙伴。高兴时他在，低落时他也在。哪怕帮不上实质的忙，那份无声的陪伴本身，就带着温度。
也许这才是最难得的。
“越说越没边。”何夙懒得接这茬。
“不开玩笑。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会长，出门连个助理都不带？”净生话音未落，何夙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消息提示音接连响了好几下。
何夙拿起来看，是陆也发来的微信。
哥，你怎么又出差了？
我过两天就回潍市了。
你啥时候回来？记得吃饭。
净生探头瞥了一眼：“女朋友查岗？”
“胡扯什么。”何夙收起手机，“是小也。”
“哦，那个唱歌的小孩。”净生想起来，“是个好苗子。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碰上了？”
“他也就跟熟人能说几句，到了外面，闷得很。”
“那你更得带他出来练练。”净生正色道，“见见世面没坏处。至少能帮你拿拿东西，挡挡酒。当个临时助理也够格。”
两人靠在窗边，从单干的利弊，聊到声浪未来的走向。会场内的喧嚣成了低沉的背景音。
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这句话，连同陆也那些琐碎却执着的关心，在何夙心里轻轻擦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埋头前冲时，身后并非空无一人。那个总是闷着声、却把每一步都踩在他脚印旁的年轻人，需要的或许不止是一个栖身的工会。
一个更清晰的轮廓，在他脑海深处悄然浮现。不是现在。但也许将来，当“夙语声盟”不再只是几个主播的集合，当他和陆也，还有那些选择相信他的人，需要更大的空间去伸展手脚时——
或许，真该有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
不止于线上。
何夙没有说出口，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杭市繁华的街景。霓虹次第亮起，照亮无数故事。
路还长。但有些方向，已在静默里调转了刻度。
两天后，何夙回到潍市。
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洁净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出差前，卧室有些凌乱。此刻屋里却规整得过分——地板光洁，散落的衣物收好了，连床头的水杯都摆在柜子正中央。
视线落在墙角的行李箱上，已经合拢，规规矩矩立着。
是陆也回来了。
何夙没说什么，放下行李，收拾了一下便赶往公司。
推开办公室门时，李洋和陆也的下午场直播正到后半段。隔着玻璃，能看见陆也戴着耳麦的侧影。何夙没打扰，走回自己办公桌后。
刚坐下不久，外间直播结束。门被推开一条缝，陆也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袋子。
“哥，你回来了。”陆也走进来，把袋子放桌上，“吃饭没？给你带了。”
何夙看了眼餐盒，都是他常点的那几样。“大男人，别整天……”他话没说完，对上陆也的眼神，后半句咽了回去，“刚有点起色，别松劲。”
“下午场播完了，晚上还早。”陆也把餐盒推近些，“猜你就没吃。”
“还有事？”
“没了。”陆也摇头，转身往外走，“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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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带上。何夙拿起筷子。这些细微的喜好与习惯，除了母亲，似乎只有陆也记得最清楚。
饭没吃几口，助理小悠敲门进来。
“老板，胃口不错呀。”她递过平板，“帝都那边通知，下周会长联席会，您得去。我订票和酒店？”
“行。”何夙扫了眼，“订我和陆也两个人的。标准间。”他略一沉吟，“我先问问他时间。”
“好嘞。”
晚上最后一场直播结束，已近深夜。李洋提前回去了，整层楼只剩下外间收拾设备的陆也，和里间的何夙。
何夙关了电脑，拿起外套。刚推开门，陆也立刻抬头：“哥，你等会儿！”
“怎么了？”
“不是……”陆也手上动作加快，“等我两分钟，一起走。”
“我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何夙失笑，“我去趟洗手间。”
“一起！”陆也放下东西跟上来。
深夜的办公楼安静得过分。走廊声控灯明明灭灭，其他公司的门紧锁着，黑暗从玻璃门后漫出来。洗手间里，有轻微的漏水声，嘀嗒，嘀嗒。
陆也挨得近了些，胳膊蹭到何夙的衣袖。
何夙原本没觉得什么，被他这么一弄，呼吸也轻了。“别自己吓自己。”他低声说，推开隔间门。
“哥你就在旁边吧，”陆也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门别关严。”
“出息。”
水声停歇，两人出来。到洗手池边，陆也忽然盯着镜子：“哥，你看那后面是不是……”
何夙下意识看去——镜子里只有他们模糊的倒影和灯光。
还没回头，陆也猛地蹿出去，脚步声在走廊咚咚作响。何夙心里一紧，快步跟出。
刚拐过转角，躲在阴影里的陆也跳出来，压低声音：“逮！”
何夙脚步顿住。看清陆也恶作剧得逞、憋着笑的脸，那点惊吓化成了别的什么。
“陆也。”
陆也笑着转身就跑。何夙拔腿就追。
楼梯间声控灯忽亮忽灭。陆也腿长，跑得飞快。何夙追得有些吃力，胸口起伏，却觉得连日积压的疲惫，在这追逐里散开了些。
最终在楼下拐角，何夙抓住他外套后领。
“还跑？”
陆也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眼睛在昏暗里很亮。“哥，我错了。”语气里却没多少悔意。
何夙松开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多大了。”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夜风带着凉意。街道空旷。
“哥，你最近太累了。”陆也声音清晰起来，“我就想……让你松快一下。”
何夙没说话。风穿过楼宇缝隙。他看着身旁年轻人挺拔的轮廓，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塌陷下去。
陆也对他而言，早已不止是朋友或伙伴。高兴时他在，低落时他也在。哪怕帮不上实质的忙，那份无声的陪伴本身，就带着温度。
也许这才是最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