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不知道,不如你告诉我?”



“教宗剑。”西泽尔浅浅一笑,冻气四溢,“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死纯血恶魔吗?现在我告诉你最简便的一种……”



“喂喂!”十七连忙握住西泽尔的手腕,“冷静!”

“危险物品小心轻放!一不小心把我弄死了没人带你过穿越带想清楚啊……”



西泽尔挑了挑眉,“弄死你?”他勾起嘴角笑得有几分妖媚,“不舍得杀你的。”微微转动手腕,剑身贴着十七的肩膀滑下,十七后背贴着墙,被教宗剑逼得一动也不敢动,白金剑顺着身体的线条往下,滑过腰侧,停在胯边。

十七流了一滴冷汗。



“脱裤子。”



“啊?”



西泽尔提剑轻轻拍了拍十七胯部,十七吓得一跳,“喂!”高声怪叫:“让那把剑离我远点!”



“我不重复第二遍,脱!”教宗剑稍稍挪开了两寸。



十七汗毛直竖,教宗剑带来的灼热感就在不远处,他无奈地摇摇头,“是是……”伸手把松松垮垮的腰带解开,小心翼翼避开短剑,把裤子剥下,大方地面对西泽尔,“呐,满意了吧~”



西泽尔微微睁大眼睛,“你不穿底裤?”



“是哇,这样办事情比较方便啊~”十七死皮赖脸地笑。



“很好。”西泽尔沉默了下,然后平静地点点头,“就这样站着,不许动。”他单手提着教宗剑,剑尖指着十七的脸,十七照旧一脸不知死活的表情,西泽尔冷笑,剑尖往下,到两腿之间,毫无预兆地刺入。



“我操操操操操!”

教宗剑穿过十七的两腿之间钉入后面的墙壁,十七满头冷汗哇哇大叫,小命吓掉一半,被迫分开双腿,抬高腰胯骑在剑上。他脸色惨绿地看着西泽尔,“你想废了我啊?”



西泽尔冶艳的脸上扬起惊人妖娆的笑,“现在我要你动手,自己弄起来。不然我就废了你。”



十七都快哭了,“总督大人,你这太强人所难了,这种情况下是绝对站不起来的啊。”



“少废话,动手。”



十七哀求地看了西泽尔一会儿,毫无动容。末了他叹了口气,颤抖着手握住了自己的宝贝,轻轻地抚慰起来。

说不清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都被圣器吓得软掉了,这时却有一种奇异的刺激感穿过四肢百骸。教宗剑离得很近,那种细细的灼烧感就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关键的部位,快感犹如电击一样,一波一波,从发源的那个中心瞬间通过全身。

十七贴着墙叉开双腿,频率加快,呼吸开始急促,西泽尔挑眉,微笑,撤下剑拎起十七的领子抵住他说:“有些时候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永远也记不住自己属于谁。”



白金短剑无声地落在地毯上。



柔软的波西米亚羊绒做了两人缠绵的床,十七仰面看着压在他上方的西泽尔,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表情,“噢~美人你好热情~”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你有点别的表情?嗯?”西泽尔皱眉,伸手开始解十七的衬衣上唯一的那两颗扣子,十七笑嘻嘻地勾住西泽尔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吐气,“喂,有没有经验?”

西泽尔不说话,冷笑一声压开十七的腿,十七痛得嘶嘶抽气,“哇靠靠靠!我知道你行,温柔一点啦~”



“我不会温柔,这一次,要让你记住,永远别想招惹别人。”最后一粒扣子失去了它的功能,潇洒的扯开飞出。

十七抗议道,“喂喂……”话没说完,窗外劈过一道明亮的闪电,明明是白天却漆黑得如同深夜一般,海面的场景回到了故事的开头,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黑风暴。



黑色的浓雾,海面上怒号的巨风,天际的乌云,糖浆一样的浓黑海水,翻搅着血盆大口的漩涡和海浪。电闪雷鸣,白翼女王号在这样的黑风暴中仍然以巨大的体型维持着平稳的航行,船舱承受着重压发出吱嘎的响声,黑雾之中除了铺天盖地的风暴之声,似乎还有什么。



十七听见端倪,眼睛微微张大。他忽然一个翻身将西泽尔压在身下,动作迅猛。

“你……”

抓住西泽尔的手腕用腰带捆住,十七按住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说,“抱歉啊你不能拦着我。”说完迅速整理好衣服走出去,反手锁上了房门。

一切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

西泽尔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手掌,眼里一片腥风血雨。

房间里有片刻冰冷的安静,随后是一声雷暴的轰响,反锁的房门炸裂成无数碎片,一小队侍卫匆匆赶来,看见了惨不忍睹的航图室,总督大人从只剩一个门框的房间里走出,几段烧焦的带状物燃着火焰从公爵的手腕上纷纷落下,化为灰烬。



噤若寒蝉。



西泽尔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黑塞壬号的船长呢?”



侍卫长哆嗦了一下,“去,去了甲板。”



“派人过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是。”



西泽尔冷冷地刚要转身,康拉德的小秘书官忽然冒出来,一脸焦急地挤开侍卫长上前报告:“总督大人,康拉德大人找您去船长室。”



“什么事?”



“我们正处在穿越带之前,遇到了特殊情况。”



穿越带位于风暴大三角之中,曾经有无数的船只和飞行器在此地毫无缘由的失踪,虽然也有人说这里只不过是洋流混乱导致失事但是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穿越带的洋流因为时空的交错而混乱,在此航行的船只被随机抛到未知的地带,甚至可能是过去,可能是未来。



西泽尔站在船长室的前视窗前,房间里的气氛几乎和海面上的黑色风暴一样恐怖甚至更恐怖,康拉德无限痛苦的站在公爵身后,心想这还不如把他扔海里去呢,冷汗直流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此时船长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堵枪眼承受着公爵大人的超低气压,所有秘书官侍从官大副二副侍卫长女仆男仆一干人等全部退出门外避难。而倒霉的小侯爵刚刚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我们可能遇上了塞壬……”



康拉德顺着西泽尔的视线看过去,甲板上几队侍卫包围了船舷,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左舷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某个永远惹是生非的白痴海盗船长。

小侯爵在心里把十七诅咒了一千万遍。

十七简简单单往后一仰,翻身跳下海去。康拉德脸色随即一白,小心翼翼地望了眼西泽尔的反应……

风平浪静。

完了。

小侯爵心里警钟大作,果不其然,公爵放在桌沿的手轻飘飘地捏碎了红心原木桌的一角,淡淡道:“准备单叶风筏。”



“什、什么?”康拉德没听明白。总督大人从不屑于重复一句话两遍,径直出了船长室往甲板上走去。

白翼女王号的甲板上点亮了一大片照明用的玻璃灯,大浪把海水抛上甲板,映着黄色的灯光犹如下起了瓢泼大雨,西泽尔站在船舷边,身后跟着一群忠心耿耿的下属,大家都把欲言又止的目光投向万年冰雕状态的路克,康拉德看冰雕一副什么话也不会说的样子,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横身一步拦在西泽尔的面前,大无畏地:“您不能离开母船,叔叔。”



西泽尔瞥了他一眼,小侯爵一双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俊脸发黑,表情严肃透着几分可爱的神气。他忍不住对康拉德轻轻一笑。康拉德一怔,陷入呆滞。

还没回过神来,公爵便绕过他上了升降台,单叶风筏放入水中,小侯爵气结,揪起身边一动不动的冰雕男,“喂你干嘛的?你怎么不跟着他一起下去啊!”



路克依旧保持他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大将风范,眉毛都不动一下地说,“总督大人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你也要去啊!”康拉德抓狂,“你不知道他不会游泳……”



“如果我跟去,会妨碍某些事情的发生。”



“……你说什……”康拉德打住——

等等,怎么好像那张万年冰雕脸上出现了那么一种,呃,似乎称得上是……阴笑的表情?小侯爵一阵恶寒,路克施施然道,“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我们不妨稍安勿躁,耐心等待然后准备风筏小队吧,侯爵大人。”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没?”



康拉德坐在船板上,单手托腮,“大法师阁下,你在看什么?”站在他前面的路克披着防雨斗篷,单手挑一盏玻璃灯,照不开前方那一片浓重的黑雾。



“你听见了什么声音没?”

路克没有回头,只是举高了手里的灯。康拉德翘高一边的眉毛,“声音?”他回头看了看,环顾四周。海面上近一百来只单叶风筏用缆绳结成一条长长的队伍,风筏上的防水灯一盏接着一盏,排着壮观的长龙穿梭在黑暗中。



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和海浪,好像……似乎还有隐约的歌舞声,像是某个舞会沙龙,或是某个宫廷演奏会。

六弦琴,长笛,风琴。

还有手拨铃鼓和三角钟的声音,轻灵的,喜悦的。有人在说话,有少女被逗乐时开心的笑声。



康拉德从船板上站起来,“哦,有声音。”他用手指支起下巴,“但那是幻觉吧。”路克点点头,“对,是幻觉。整个这一场黑风暴,都是幻觉。”



“害我白担心了,不过……”康拉德伸手抹了把满脸的海水把帽子取下来拧了拧,摇摇头赞叹一声,“这样巨大逼真的幻境,不是普通级别的妖怪能做得出来的吧,嗯?是塞壬?”



“是啊,是塞壬。”路克放下手里的防水玻璃灯,往后发了一个收拢队形的信号。

“塞壬,那不就是海妖之王么。”



塞壬,究极妖怪,人鱼族,幻觉之王。



幻觉,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幻觉。

王都夏宫,一场华丽的欢迎舞会正在举行。

十七翘着腿躺在夏宫的屋顶上,眼睛盖着两片叶子,无比惬意地打着瞌睡。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十七半梦半醒地听着屋檐下曼妙的音乐,还有那人来人往的声音。

王都的繁华和平,几千几百年都不会改变,十七一直觉得就这样没心没肺地过着他吃喝玩乐的小日子,然后每天看看海,听听那些嘈杂的喧闹声,生活就再舒服没有了。

宫殿下面的说话声陆陆续续地飘进十七的耳朵。



“到处都是找十七殿的人……”



“哎陛下这次肯定是火大了。”



“十七殿总是惹陛下生气呢。”



“啊啦啊啦~反正大家都习惯了吧。”



“可是每次都是菲斯特殿下替十七殿下挨骂。”



“啊啦啊啦~反正菲斯特殿下也习惯了吧。”



“说的也是……”



下面找他的人都把王都掀了个底朝天,十七躺在上面听着下面的议论,咧开嘴欢畅地笑,一口白牙迎着阳光纯洁无暇,透着几分稚气。



“不过怎么说这次都有点严重,陛下可很看重今天的贵客。”



“说的也是,这次来的是海洋王,无论如何只差十七殿一个人,实在是太失礼了……”



十七“切~”了一声,翻身继续睡。下面的人一拨一拨走过,错杂的脚步声让十七有一种温暖的充实感。过了一会儿,下面又有人在议论:

“今天的场面好壮观!”



“因为来的是海洋王么,十八选帝侯都到齐了。”



“可是我在下面看了半天,怎么也没看见十七殿呐~”



“我说你在这种场合找十七殿那不是白费力气么,可惜你应该好好看看那个海洋王啊,真是绝世美人……”



“海洋王那不是男的么?”



“喂喂,菲斯特殿下也是男的好不好。”



“那个海洋王能比菲斯特殿下还要漂亮?那不成了妖怪了么~”



“海洋王本来就妖怪吧,塞壬不都是人鱼族的吗?”



……



哦?美人?

顿时间睡意全无,十七揭开盖在眼睛上的两片叶子,笑得一脸猥琐。一个鲤鱼打挺,利索地翻身,跳下房顶。

还没站稳,瞬间袭来一记凌厉的横踢把十七扫出几米远,“唉唉脚下留情!”



十七扶墙站稳,喘息未定,“青鸟你太凶了哇~”



一身蓝衣的侍卫长凉凉地敲了敲手里的黑色手杖,酒红色的卷发反射着阳光,制服一丝不苟。苍蓝色双排铜扣束腰上衣,白道黑底靴裤,拉风无限地走到十七面前,抬脚就冲着要害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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