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到实时监控，任嵇看着王士青回到工位，因为无事可做，只能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感受到了周围人的视线，又低下头，那种局促和不安冲出了屏幕。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愚蠢地犯错了，他天真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可以完美的套用在王士青身上，但是很明显他做的还不够。
仅是因为在这种小环节上出差错了，那种让他头痛欲裂的焦虑感就又上来了。
他又打了电话给刘部长，让他把王士青叫上来。就是因为这么点事，他什么狗屁计划都不管了，脑子只剩下要见到王士青，当面跟他说清楚的想法。
把电话放下，他才知道自己的手心紧张得出了汗，见了面要跟他说什么？求他原谅求他回到自己身边吗？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任何普质化的重逢故事发展都不是很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他无数次想过为什么让自己纠结挂念这么久的人会是王士青，但他下一秒就会想，谁都有可能，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从他知道并且确认自己会为这个人产生异样的情感时，就没有办法忽视这种感受了。
严重到在四年前在游轮见他最后一面后，他从此对所有的性无法起任何反应，心理医生告诉他那是心理创伤造成的。
过去他一直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形成心理创伤，他不认为自己会那么脆弱，仅仅是因为看到那个画面。
直到四年后他看到了那些视频，四年前未知的后续，也许那是一种感应和预警。他后知后觉，王士青在那个时候向他求救过，然而他做了什么？他像看垃圾一样地看着他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事情本来也可以有另一种可能，他本该更早的知道这一切，更早地回到王士青的身边，更游刃有余地做一切可以补救的事情。
不管是人为的还是天意，让他在自以为能全盘掌握，应尽顺坦的人生里犯了这么一个错误，还让他时隔这么多年才知道，光是想到这些，他就快疯了。
门开了，他快速整理好表情，内心又期待又慌。王士青见到他的一瞬间，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任嵇会在这里，不知道是太过不可思议还是吓人，他快速地退后一步把门关上了。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眼前又出现了幻觉的时候，下一秒，门被一股蛮力拉开了，真的是任嵇。他把王士青拉进了办公室，不由分说地跟他掉换了位置，关上办公室的门堵住了出口。
语气冰冷而生硬“先别走，我们谈谈。”他想起上次的触碰让王士青非常抗拒，于是马上松开手，忍住了所有的肢体接触，但还是离他很近，生怕他下一秒就跟上次一样逃走。
在这种情况下，王士青反而很奇怪的冷静下来了，只要不去看任嵇的眼睛。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就通过面试，为什么在公司会受到特殊的待遇了。
开口质问他吗？他没有那个勇气，光是要冷静地站在这里不让任嵇看出来自己恐慌症即将发作已经花费了所有的精力了。
“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做。”他先王士青一步开口，“是因为我的私心让你进这个公司的，是我的原因。”他的脑子第一次乱成这个样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会处理好的，所以，你别辞职。”
回应他的是沉默，但是没关系，他有很多要说给他听的“四年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被……下药了，后来的那些事我也不知道。”
他尚未察觉到眼前低着头的人脸色已经苍白，微阖着眼皮，背在身后的手在颤抖，不说一句话来回复他，任嵇意识到自己在找一些卑劣的借口，他迫切地需要对方的回应“王士青，理一下我。”
“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没必要这样的。”王士青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不能理解任嵇为什么在解释四年前的事，也不能理解任嵇现在的行为和说的话。
“我知道我以前说过让你离开这句话，但是这种没有法律效应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宣布作废。”他的语气很强硬，仿佛在法院上跟他正在打一场势在必得的官司“而且我们还没有正式分手。”
分手？王士青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在那次坠海后出现问题了。“任嵇，我们没有交往过，这件事我们两个都知道的。”他终于抬起头直视他，就像是站在一片战争的废墟，看向那支对准了自己的枪支。
任嵇从来没有听过从王士青嘴里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顿时有点受不了，掐着眉心，王士青在提醒他，所有的一切完全是他的一厢情愿。
“你说过你喜欢的，就算过去不算数，我们现在也可以重新开始……”他不再问他的意愿，只想表达自己的诉求。
“我很痛苦，四年前是，现在也是。”王士青打断他，他从来没打算剖开一部分的自我感受给别人看，但好像如果不这么做任嵇好像不会放过他。
捕食者会继续折磨已经投降的猎物吗？他只能祈祷不会。
任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痛苦，自己给他的竟然只是痛苦。他注视着王士青离开这里，有种接近自虐的快感陡然腾升，仿佛一直期待又恐惧的神罚终于降临。
尽管刘部长使出浑身力气去劝他不要走，他还是提交了离职申请。回到家，看到房东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是一个转发的推文“对象生气了怎么哄”过了几分钟又给他发了一条［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好的，没关系的。］
［冒昧问一下，你有对象吗？］
［没有的。］
［👌我惹我老婆生气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抱歉，我不太清楚，但是你可以试一下真诚地跟她道歉，或者送礼物给她。］
［收到，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王士青聊完后心情有点放松下来，发自内心地希望房东可以跟他的妻子和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开始失眠了，尽管王士青不刻意去想他，但是很难，每次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任嵇的脸，想起任嵇说的那些他无能理解的话，甚至放空的时候都会想起他。
任嵇是怎么找到他的，为什么要找他？除了是巧合或者任嵇又想和他上床以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总之不可能是真的喜欢他，但他不能否认，任嵇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数不清是在第几个失眠的夜晚，他穿着睡衣披上了一件薄外套走到小区湖边。在黑夜里点燃了一根烟，红色的火光亮起，湖风不是很大，只了了吹动了发丝。
突然耳边响起了小狗呜呜叫的声音，他低下头一看，是一只站都站不稳的小狗，还没有立耳的杜宾幼犬，正绕着他的裤腿一边蹭一边嗅。
它的脖子上有项圈也有牵引绳，顺着绳子看，它的主人正拉着它。只一看王士青就愣住了，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是任嵇。
自从上次的不欢而散，他就没想过要怎么面对他，还有，他怎么会在这里？王士青有个可怕的猜测。
“你也住这里？”任嵇的语气平静得像前几天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嗯。”他有些尴尬，在脚边不停转悠的小狗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你养的小狗吗？”
“不是，帮别人溜的，你要是喜欢可以送给你。”他理所当然到好像这只小狗是他的一样。“……不用了，谢谢。”他蹲下去，把手里夹着的烟移开，用另一手摸了摸小杜宾的脑袋，小狗马上兴奋地跳起来要舔他的手。
在即将舔到的时候，被身后的任嵇往回用力一拉，小狗急得呜呜地叫，很不满意。“别抽了，对身体不好。”王士青看了他一眼，把烟熄灭了，没说什么。
以前跟任嵇住在一起时，他经常会去阳台抽烟，任嵇从来不会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任嵇不喜欢他抽烟，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但是现在他说出来了。
“我上次说的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他牵着狗站在一边，眼睛一刻也不从王士青的身上移开。在王士青转过头有点愕然地看着他时，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戒指。
这个场景实在是有点太过虚幻，诡异到像是在做一场莫名奇妙的梦，王士青脱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如果是梦，他希望快点醒过来。
但他再睁开眼，任嵇还是拿着戒指站在那里，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好像他不接下就不会走。“任嵇，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他别过头，不再看他。
任嵇不可能听他说的，如果他认为这是玩笑那就证明给他看这不是玩笑。他强硬地拉过他的手，把戒指塞到了他手里，披着的外套也滑落到了地上。
王士青显然是被吓着了，奋力把手往回缩，但是他的力气没有任嵇的力气大。
这时任嵇看见了他小臂的那条疤，那条歪歪扭扭的缝线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的理智一再冲向失控的边缘，也不管那枚掉下来的戒指了。
手里还抓着绳子，把王士青钳制在了怀中，他的眼镜被弄掉了。任嵇贪婪地闻着他脖子上那股熟悉的烟味，寻求着最大的安抚，但他很快就发现了怀里的人在颤抖，连站也站不稳。
他的眼睛又看不清楚了，那种无力无觉的感知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只肮脏的手在他身上抚摸着，也感觉不到痛，只是全然承受到恶心的寒冷，心脏跳得很快，他听到有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愚蠢地犯错了，他天真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可以完美的套用在王士青身上，但是很明显他做的还不够。
仅是因为在这种小环节上出差错了，那种让他头痛欲裂的焦虑感就又上来了。
他又打了电话给刘部长，让他把王士青叫上来。就是因为这么点事，他什么狗屁计划都不管了，脑子只剩下要见到王士青，当面跟他说清楚的想法。
把电话放下，他才知道自己的手心紧张得出了汗，见了面要跟他说什么？求他原谅求他回到自己身边吗？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任何普质化的重逢故事发展都不是很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他无数次想过为什么让自己纠结挂念这么久的人会是王士青，但他下一秒就会想，谁都有可能，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从他知道并且确认自己会为这个人产生异样的情感时，就没有办法忽视这种感受了。
严重到在四年前在游轮见他最后一面后，他从此对所有的性无法起任何反应，心理医生告诉他那是心理创伤造成的。
过去他一直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形成心理创伤，他不认为自己会那么脆弱，仅仅是因为看到那个画面。
直到四年后他看到了那些视频，四年前未知的后续，也许那是一种感应和预警。他后知后觉，王士青在那个时候向他求救过，然而他做了什么？他像看垃圾一样地看着他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事情本来也可以有另一种可能，他本该更早的知道这一切，更早地回到王士青的身边，更游刃有余地做一切可以补救的事情。
不管是人为的还是天意，让他在自以为能全盘掌握，应尽顺坦的人生里犯了这么一个错误，还让他时隔这么多年才知道，光是想到这些，他就快疯了。
门开了，他快速整理好表情，内心又期待又慌。王士青见到他的一瞬间，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任嵇会在这里，不知道是太过不可思议还是吓人，他快速地退后一步把门关上了。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眼前又出现了幻觉的时候，下一秒，门被一股蛮力拉开了，真的是任嵇。他把王士青拉进了办公室，不由分说地跟他掉换了位置，关上办公室的门堵住了出口。
语气冰冷而生硬“先别走，我们谈谈。”他想起上次的触碰让王士青非常抗拒，于是马上松开手，忍住了所有的肢体接触，但还是离他很近，生怕他下一秒就跟上次一样逃走。
在这种情况下，王士青反而很奇怪的冷静下来了，只要不去看任嵇的眼睛。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就通过面试，为什么在公司会受到特殊的待遇了。
开口质问他吗？他没有那个勇气，光是要冷静地站在这里不让任嵇看出来自己恐慌症即将发作已经花费了所有的精力了。
“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做。”他先王士青一步开口，“是因为我的私心让你进这个公司的，是我的原因。”他的脑子第一次乱成这个样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会处理好的，所以，你别辞职。”
回应他的是沉默，但是没关系，他有很多要说给他听的“四年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被……下药了，后来的那些事我也不知道。”
他尚未察觉到眼前低着头的人脸色已经苍白，微阖着眼皮，背在身后的手在颤抖，不说一句话来回复他，任嵇意识到自己在找一些卑劣的借口，他迫切地需要对方的回应“王士青，理一下我。”
“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没必要这样的。”王士青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不能理解任嵇为什么在解释四年前的事，也不能理解任嵇现在的行为和说的话。
“我知道我以前说过让你离开这句话，但是这种没有法律效应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宣布作废。”他的语气很强硬，仿佛在法院上跟他正在打一场势在必得的官司“而且我们还没有正式分手。”
分手？王士青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在那次坠海后出现问题了。“任嵇，我们没有交往过，这件事我们两个都知道的。”他终于抬起头直视他，就像是站在一片战争的废墟，看向那支对准了自己的枪支。
任嵇从来没有听过从王士青嘴里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顿时有点受不了，掐着眉心，王士青在提醒他，所有的一切完全是他的一厢情愿。
“你说过你喜欢的，就算过去不算数，我们现在也可以重新开始……”他不再问他的意愿，只想表达自己的诉求。
“我很痛苦，四年前是，现在也是。”王士青打断他，他从来没打算剖开一部分的自我感受给别人看，但好像如果不这么做任嵇好像不会放过他。
捕食者会继续折磨已经投降的猎物吗？他只能祈祷不会。
任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痛苦，自己给他的竟然只是痛苦。他注视着王士青离开这里，有种接近自虐的快感陡然腾升，仿佛一直期待又恐惧的神罚终于降临。
尽管刘部长使出浑身力气去劝他不要走，他还是提交了离职申请。回到家，看到房东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是一个转发的推文“对象生气了怎么哄”过了几分钟又给他发了一条［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好的，没关系的。］
［冒昧问一下，你有对象吗？］
［没有的。］
［👌我惹我老婆生气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抱歉，我不太清楚，但是你可以试一下真诚地跟她道歉，或者送礼物给她。］
［收到，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王士青聊完后心情有点放松下来，发自内心地希望房东可以跟他的妻子和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开始失眠了，尽管王士青不刻意去想他，但是很难，每次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任嵇的脸，想起任嵇说的那些他无能理解的话，甚至放空的时候都会想起他。
任嵇是怎么找到他的，为什么要找他？除了是巧合或者任嵇又想和他上床以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总之不可能是真的喜欢他，但他不能否认，任嵇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数不清是在第几个失眠的夜晚，他穿着睡衣披上了一件薄外套走到小区湖边。在黑夜里点燃了一根烟，红色的火光亮起，湖风不是很大，只了了吹动了发丝。
突然耳边响起了小狗呜呜叫的声音，他低下头一看，是一只站都站不稳的小狗，还没有立耳的杜宾幼犬，正绕着他的裤腿一边蹭一边嗅。
它的脖子上有项圈也有牵引绳，顺着绳子看，它的主人正拉着它。只一看王士青就愣住了，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是任嵇。
自从上次的不欢而散，他就没想过要怎么面对他，还有，他怎么会在这里？王士青有个可怕的猜测。
“你也住这里？”任嵇的语气平静得像前几天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嗯。”他有些尴尬，在脚边不停转悠的小狗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你养的小狗吗？”
“不是，帮别人溜的，你要是喜欢可以送给你。”他理所当然到好像这只小狗是他的一样。“……不用了，谢谢。”他蹲下去，把手里夹着的烟移开，用另一手摸了摸小杜宾的脑袋，小狗马上兴奋地跳起来要舔他的手。
在即将舔到的时候，被身后的任嵇往回用力一拉，小狗急得呜呜地叫，很不满意。“别抽了，对身体不好。”王士青看了他一眼，把烟熄灭了，没说什么。
以前跟任嵇住在一起时，他经常会去阳台抽烟，任嵇从来不会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任嵇不喜欢他抽烟，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但是现在他说出来了。
“我上次说的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他牵着狗站在一边，眼睛一刻也不从王士青的身上移开。在王士青转过头有点愕然地看着他时，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戒指。
这个场景实在是有点太过虚幻，诡异到像是在做一场莫名奇妙的梦，王士青脱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如果是梦，他希望快点醒过来。
但他再睁开眼，任嵇还是拿着戒指站在那里，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好像他不接下就不会走。“任嵇，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他别过头，不再看他。
任嵇不可能听他说的，如果他认为这是玩笑那就证明给他看这不是玩笑。他强硬地拉过他的手，把戒指塞到了他手里，披着的外套也滑落到了地上。
王士青显然是被吓着了，奋力把手往回缩，但是他的力气没有任嵇的力气大。
这时任嵇看见了他小臂的那条疤，那条歪歪扭扭的缝线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的理智一再冲向失控的边缘，也不管那枚掉下来的戒指了。
手里还抓着绳子，把王士青钳制在了怀中，他的眼镜被弄掉了。任嵇贪婪地闻着他脖子上那股熟悉的烟味，寻求着最大的安抚，但他很快就发现了怀里的人在颤抖，连站也站不稳。
他的眼睛又看不清楚了，那种无力无觉的感知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只肮脏的手在他身上抚摸着，也感觉不到痛，只是全然承受到恶心的寒冷，心脏跳得很快，他听到有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