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景依——”凌帆这才尴尬地收了收视线,歉意的说了声抱歉,心情总是不由自主地受到她的影响,“我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即使做不了夫妻,他也希望能够看到时时快乐的她。

悲喜交加 (9)

独孤景依瞟了他一眼,做了回来,非常的无奈:“凌大人……”

“叫我帆吧!”他恳切地说。

“好吧,帆,我今日约你见面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请教!”她说的诚恳,语气却是冰冷的,大有他不回答誓不罢休之势。

凌帆深切地望着她,低沉着声音说:“你是为了毅而来的吧?”

独孤景依也不掩饰:“是的,我听姚公公说他去出征了,这事是你挑起的吗?”

“毅能娶到你这样的贤妻是他的福气!”凌帆牛头不对马尾地说。见她恼怒,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坏笑,“呵呵,其实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她的脸色有红变白,“好了,我不开你玩笑了,你别生气!”

“那你告诉我!”独孤景依咬着牙挤出这个几个字。

“事实上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的现象的,你看到的或者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相。你知道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凌帆收起他调戏样,一脸严肃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帆一挑眉,不答且问:“你觉得王爷此人如何?”

“你说义父?”独孤景依狐疑地盯着他,怎么好端端的扯到义父身上呢?尽管不明白,可还是老实地回答,“我在王府里住过一段时间,义父救我,收留我,对我关怀备至,是个难得的好人吧!”在她的心目中就是这么评价王爷的。

凌帆侧目,问道:“你看到的王爷是这样的?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呢?”

独孤景依顿时哑口无言,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想到他对她好,她应该报答。但是他为什么要对她好呢?她只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灾星,他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呢?

“你说要是皇上驾崩,太子罹难,皇权会落入何人之手?”凌帆继续提醒。

“自然是……”是王爷。独孤景依猛然一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说王爷想要登上九五之尊吗?太子罹难,凌帆的这句话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包围了她,她害怕地瑟缩。尽管心里多少有些恨秦君毅,一想到他会死,她从心底发寒。不舍、害怕纷纷袭上她的心头。

凌帆下意识地将她护在怀里,安慰着她:“景依,你不要怕,我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你,毅也绝对不会的,我,也不会!”

他说的铿锵,霎时一股暖流在她的心中缓缓流动。

悲喜交加 (10)

就在这时,异样的热流在他的体内乱窜,刹那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欲望的贪婪,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抱着她的力道。独孤景依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瞬间狠狠地推开了他,怯怯地后退了几步,却见他面目狰狞,额上青筋暴立,汗水布满脸颊,双手紧紧抓着木椅,指甲都陷进了木屑之中。看他如此痛苦的模样,她心生不忍,刚要上去问候,他从牙缝中吐出几个模糊的字迹:“别……过来!”

“你……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

他摇晃着背过身子不去看她,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扑上去,不,他不能伤害她,一定要趁着自己还有一点意识之前让她离开:“你……走……”

“可是你这个样子……”她怎么忍心就这样离开。

“你快给我滚!”他几乎是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怒吼出来,要是她再不走,光听到她的声音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独孤景依就是再笨也知道他是中了媚药之类的毒了,可是他们刚才一直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呢?没有时间给她想,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帮助他,他分明对她有情,分明可以强要她,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赶她走,自己怎么忍心?却又不得不离开,噙着泪,她跑了出去。

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凌帆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瘫软倒地,意识逐渐地模糊起来。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闻到一股少女的幽香,那股香味让他体内的火愈窜愈涌,无意识地一把拉过身边些微冰冷的身体,整个身子压了过去……

※※※※※※

凌帆是被门外的嘈杂之声吵醒的,怎么自己的床一边冰冷的,一边又是温暖的呢?带着满脑子的奇怪,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雪白的胴体躺在地上,但是身上却布满紫痕,自己正半压在她的身上,两人均是身无片缕。他惊慌地退离,那个女子居然是独孤景依身边的婢女碧青,她的唇畔残留着她自己咬过的血丝,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看着她的模样,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来不及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已经被撞了进来,凌帆迅速落下床上的被子,盖住地上的女子和自己的身体。

“涵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门外传来凌帆非常熟悉的声音。

凌帆趁机迅速披上衣服。此时又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姨母,都怪涵儿不小心,摔了一跤。”

“帆儿?”凌夫人诧异地出声。

凌帆拢了拢衣服,皱起了眉,这下他都明白了,这会儿估计他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幸好不是独孤景依,要不然就真的着了他们的道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上前去叫了声“娘”。

悲喜交加 (11)

凌夫人怎么也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还是衣衫不整的,地上还有一个女子,这是怎么回事呢?“你……帆儿,你给我交代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谁?”她指着地上的赤裸的女子问。

“表哥,你……”罗傲涵佯装伤心地投入凌夫人怀里。

一声嘤咛之声传来,凌帆知道是碧青醒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能逃避,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安放在床上。碧青惊恐地退至床里面,死死地抓着被子,警觉的瞪着他,一夜被折磨的身子还是疼痛难忍。凌帆看着露出一丝不忍,但他转身的瞬间已经逝去,冷冷的开口:“娘,她是太子妃……”

“太子妃?”罗傲涵惊叫出声。凌夫人也瞪大了眼睛,刚才凌帆抱着她一直包裹在被子里,所以她们都没有看到她的真实面目。

凌帆瞪了两个一惊一乍的女人一眼,没好气地说:“她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女碧青。”

“碧青?”罗傲涵浑身一震。

“怎么?表妹认识她?”凌帆挑眉。

罗傲涵讪讪道:“不认识不认识,表哥说笑了,太子妃的侍女涵儿怎么会认识呢?”

当她说到“涵儿”的时候,碧青颤抖的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紧紧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女子。她们两人些微的神色改变都入了凌帆的眼,他没有点破,对一头雾水的凌夫人说:“娘,你带涵儿先回去吧!”说完,他不再看她们,将挣扎着的碧青抱在怀里。

凌夫人一愣:“帆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涵儿有了婚约,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她?”

“娘,事已至此,我不会负了碧青,同样也不会对不起涵儿的。”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个碧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呢?

“不。”还没等凌夫人回过神,碧青挣扎着推开他,唯唯诺诺地说:“凌大人,奴婢不愿意。请凌大人送奴婢回太子妃身边吧!”伤心的泪水滑落。昨天晚上,她担心独孤景依会有什么事,所以在宫门关闭之前就出了皇宫,她知道独孤景依约了凌帆在此见面,所以才会来看看,没想到进门便见到凌帆倒在地上,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妃说一定要让独孤景依和凌帆单独在一起了,原来她想害太子妃。

“碧青,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执意要回景依的身边,我马上就送你回去!”歉意多了几分情愫,这个女子,跟独孤景依一样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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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帆儿,你不能这么不仁不义,我去跟太子妃说,你必须要娶了碧青!幸亏涵儿今天带我出来挑日子,不然也不会知道。”凌夫人坚决地说。虽然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女孩儿已经跟他有了夫妻之实,她就不能坐视不管,万一她有了孩子也是凌家的。

对她的话最惊愕的便是罗傲涵,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叫她如何收场,她这个未婚妻不同意便没有办法在凌家立足,若是同意了却是正好合了他们的意。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凌夫人不耐的打断他们所有人想说的话,她已经够头疼的了,“就这么说吧,帆儿你先送碧青回宫里,回头再来跟我说清楚,我会去找太子妃提亲的。”她作出了这么一个决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罗傲涵不甘心地看了床上的两人一眼,愤愤而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凌帆看着怀里的人儿,心里百感交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没有大吵大闹要他负责,却是目光呆滞,要不是她的眼睛还在一眨一眨的,他真以为她已经去了。他现在只能说的也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了。

好半响,怀里的人儿动了动,拉紧了被子退离开他的怀抱,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传来:“凌大人,这件事不怪你,我们都忘记了吧,我不要你负责!”事实上他也是受害者,她是知道的。“麻烦你帮我找件衣服来可以吗?”

“那好吧,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买套衣服来!”

※※※※※※

“唉……”对着窗外一片寂静,独孤景依叹了第十八次气。碧青被凌帆送回来已经有三天了,回来之后她就像是个大病初愈的人,什么东西也不吃,一句话不说,甚至脸上连一丝神情变化都没有,她看不到也听不到别人,或许该说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排除在外了。她的身上有很多紫青色的伤痕,作为有夫之妇的她自然明白她发生了什么事,想起前一天晚上她去见凌帆的时候,他奇怪的表现,而且又是凌帆送她回来的,想也知道那天晚上是碧青救了凌帆。可是为什么碧青会出现在那里她还是不知道,她也不会说的。

这段时间,太子宫越发显得安静,为了照顾碧青,她连江婉絮那里也没有去。此时,她很想念姐姐,一个多月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慕容溟跟着秦君毅出征了,姐姐也一定也很寂寞吧。

外面忽然传来通报:“太子妃,王爷来了!”语毕,便有一黄衫长须男子眯着眼睛走了进来。他总是神清气爽的风采,细看之下,原来他的眼神竟然和秦君毅的一样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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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景依连忙收起难过,回身相迎:“义父,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景依,本王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可好?”王爷笑着问。

“景依没有去看义父,反而劳烦义父来看景依,景依怎么过意得去呢?”她动容地说。

王爷哈哈大笑起来,说:“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真是个孝顺体贴的姑娘。”

独孤景依的脸上泛起了笑意:“义父待景依好,景依自然是要好好孝顺您的,您不会怪景依没有回去看过您吧?”

“本王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他调侃的说。“倒是本王怕你生气本王没有阻止毅出征的事呢!”他一面问着,一面留意她的神情变化。

但是独孤景依脸上非常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似的:“义父,我很喜欢碧青!”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一句话,便道出了她的心声。三天,虽然碧青像个植物人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是她身边隐隐约约出现的杀气她是不会察觉不到的,碧青是王爷送给她的婢女,她在她身边这么久了,却是真心地喜欢上这个单纯的女孩儿。说起来这次她出事也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出去找凌帆,碧青也不会因为担心跟了出去。

王爷的脸突然变得刷白,尴尬地扯扯嘴唇说:“呵呵,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明日景依将去请求父皇让景依出宫去住段时间,我会带着碧青一起去。只是江妃姐姐病重,太子又不在宫中,景依只身前来紫轩国,未带得些许灵药,若是义父有心,还望多加关照,景依代替太子叩谢义父!”说着,她跪了下去。

秦君毅这次出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与其每天对着空荡荡的寝宫,担心着碧青的情绪,还不如带着她去元帅府陪伴姐姐,顺便让碧青散散心。

王爷跟她寒暄了几句,见没有什么意思,也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对她说:“景依,如果你不是独孤清的女儿,我还真希望你是我的女儿。”如果是他的女儿,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进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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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皇帝的似乎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记得以前在伊水国的时候,独孤景依便常常看到父王在御书房里批奏折处理朝政,母后也告诉过她父王经常要很晚才能休息的。如今她已经站在紫轩国的御书房中将近半个时辰了,皇上仍然不停地挥洒着自己的笔墨,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她一下。她不敢打扰他,也不敢自己离开。

这时,秦炎才微笑着抬起头说:“毅儿果然没有说错,你的确是个懂事的孩子。”秦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若是江婉絮的身子不是那么差的话,或许他早就抱着孙子了吧。这个女子虽然心地善良,只是可惜生不逢时,不然也不会被父母国人抛弃,到了紫轩国,也未必是他的归宿。他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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