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得到半路的允许,又多月未有肌肤相亲,符君烈如那脱缰的野马,运起内力手一扬,半路身上本来十分整齐的衣衫便成了碎布。

“呀,你……你怎么能如此,这衣裳可是上好的布料,值不少银子呢……”半路此时还不忘记为坏掉的衣裳可惜。

只是,符君烈却不给他多做它想,重复着同样的举动把自己身上的衣衫也运功震碎。没了多余的束缚,随即火.热的身体便相交缠在了一处。

久不亲.热,符君烈也没那个耐心去仔细做些前.戏,草草亲吻几下便操起大物直奔那个记他惦记了许久的地方而去。初进时的干涩,让俩人都吃了苦头。一见半路脸色都变了,符君烈在心中咒骂自己真是禽.兽,只顾着自己的愉悦,忘记考虑身下之人是否能承受得住他突如其来的闯进。

亲了亲受苦的的爱人,符君烈光着身子到里屋另一头的桌子边上去。那里有个小包袱,前些日子父亲交给他的一些良药。据说这些良药不但能让处于下方的人减轻进去的痛楚,因为掺杂着少量的春.药还能提高俩人的兴致。

符君烈找到了小瓶子,拿到床上给半路小心翼翼地涂在那个地方。在等待药性发作的当下,符君烈依着窗外露出来的光线深深地注视着身在床上的半路。只见半路轻喘着气,光.裸着全身软软地躺在绵被上。大红的绵被上是半路那白皙的躯体,一红一白煞是好看。

方才符君烈的突然闯入,让半路眼角微湿,增添了媚.态。突然一句前人的诗句出现在符君烈脑海中,那便是“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如此的半路让符君烈忍受不了,也来不及看药性有没发作,便附身上前……

于是对垒木床起战戈,两身合一暗推磨。黄瓜戏菊吮红豆,恋蜜狂蜂隐蜜窠。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鬟枕上起犹作。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低喃轻喘,好一派春光融融……

云雨未歇,大抵是老天爷看不过眼这俩人前些时日折磨彼此,此时便略施小惩,便出了些小状况。

“啊!!!”

“……”

这不是情.动时的媚.叫,而是货真价实的惊叫。因为……他们的木床因不堪重负,蹋了!

激.情被泼以冻水,半路顶着张红脸惊慌失措地望着符君烈。

符君烈在床蹋那一刻除了反手抱着半路滚到地上去,小心护着不让半路受伤之外,剩下的便成了尴尬。他不曾想过这看似坚固的木床竟然如此不堪重负,尴尬过后看着凌乱的地面又有点想发笑。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说事到如今该如何办为好?若是让父亲回来看到此光景,不知他会作何想!”半路瞄了他一眼,眉头皱得老紧,脸给得都快滴出血来了。哎,真丢脸,若真让父亲看了去……

符君烈并不作声,只是带着笑意看着半路的窘态。

这时半路不肯了,由符君烈的怀里挣脱出来寻了件干净的衣裳穿好才说:“你还笑,还不起来穿衣裳?看你……哎,赶紧想法子,不能让父亲知道了。”

符君烈却无动作,继续光着身子坐在地下笑望着半路。直到半路真开始急了,连眼睛都红了的时候,符君烈才不紧不慢地说:“给父亲知道,这又何防?父亲他是过来人,他应该能理解我们小别胜新婚,情到深处不自禁的心思的。”

“话虽这般说,但……但有谁像这样子,不但衣衫毁了,连床也蹋了。亏你还是王爷,这真传了出去将成何体统……若是传到太后耳中,准又说我乡野小子媚惑了你堂堂王爷做出有损身份之事了……”半路说到最后,眼睛泛红得厉害,水意有些藏不住了。

得,又想严重了不是?符君烈只好起来把衣裳穿好,拥着半路哄道:“好了好了,你别急,我想法子还不行么。”

半路情绪这才收了点,静静呆在符君烈怀里。

符君烈沉吟片刻说:“如今之计只有在父亲回来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守在崖边的小五认识有城里的木匠,让他与小四进城去弄一张新的下来。把新床装上去了,若是父亲问了就说旧床有些窄,两个人眠起来不大舒适就是了。”

“可是,父亲出去也有些时辰了,这时怕也快回来了吧,若恰好与他碰上了呢?”半路还有点放心不下。

“碰上了有何干系呢?到时一口咬定这床是我们正常拆下来的,而不是它自己蹋的不就行了。”

“那你快快让小五他们进城吧,我来收拾这里。”

“好,但你可得小心,让那些木头弄伤了。”

半路用力地点点头,目送符君烈离开里屋,半路的小脸又垮了下来。好好的一场亲热,这回可真的成了战场了……

再说符君烈一走出里屋,即看到孤霜沐念抱着孩子在前厅里笑着望着他。顿时一愣,然后尴尬地站在那里。

孤霜沐念似乎没看到他的尴尬似的,喂着孙子像是对自己说又像对符君烈说:“为父我活了三十余载,实实在在的过来人,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情到深处难自禁什么看多了,自然也懂得的。不用拘束,随意随意……”

符君烈立时更为尴尬,匆匆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到了用晚膳时,半路眼神闪缩,不敢对上孤霜沐念的眼睛。

孤霜沐念见此状,十分善解人意地说:“为父是过来人,都明白的。你们今天这么大动静地去换床,并不是因为床它自己蹋的,而是你们动手去拆的。所以子茗你也无需多想,就随意吧。”

半路不知孤霜沐念话里有话,以为是符君烈与他解释过,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心就放下来了。

一抬头,却看到抱着儿子的符君烈竟然闹了个大红脸……

夜里,临睡之前,父亲孤霜沐念抱着小孙子对那两个为人父的人说:“为像是过来人,都明白的。过几日你们要回去了,就让荀儿跟我这个过来人歇了吧。不过啊……虽然是新床,若是太不自禁也还是要换新的!”

然后,在灵渊谷的最后几夜里,黑夜中俩只好是安份地盖着绵被睡觉,不敢再作他想,因为父亲这个过来人太善解人意了,时不时会提醒他们新床也应该悠着点,否则也会变旧床的。

最终夫夫俩在三日之后受不了父亲孤霜沐念的善解人意,收拾包袱带着孩子趁孤霜沐念午休的功夫偷偷出了谷。

半路的回归,让府中上下欢喜不已。王妃回来了,王爷便不会像之前那样如阎王驾临般让人胆战心惊。一有犯错,被扣饷银是小事,被驱逐出府则是影响一生之事。试想一个被烈王府不用的下人,还有谁敢聘请?

一般的孩子三扑六坐九爬走,烈火王府的小王子自生下来就比别的普通孩子要聪慧些。到了九个多月可以自己扶着椅子自行步走了,别家的孩子要足岁才到呀呀学语的阶段,小王子到十个月时已会简单地喊出“父父”或者“王王”了。

让为人父王爷与王妃高兴万分,人一逢喜欢精神便爽,连带某方面也比以往要频繁些。那方面频繁不打紧,重要的是在良辰美景之际,俩人正行鱼水之欢。突然半路脸色一变,干呕不止。

符君烈大惊失色,连夜让人入宫请来风太傅。等风太傅踏月到来,一经检查便但笑不语。被催促了,才摇着纸扇说:“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府上将又添新丁。”

符君烈一推敲着风云灏的话里之意,猛然悟出半路又怀上了!

半路本来想到先前怀荀儿那时吃的苦还有几分紧张,现在一看符君烈目瞪口呆的样子,甚少能看到这人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半路心里好受多了……

56、第五十五章:番外之拖家带口回娘家(全文完) ...

天大的喜事,王妃又怀上了!除了王爷喜怒难猜之外,府里上上下下个个都喜笑颜开,以齐叔为首的忠心家丁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未来小公子买礼物。

仁安帝得到消息也三天两头地往烈火王府跑,嘴上并不饶人说要蹭点王府的喜气,看太傅日后能不能给他生一个。气得太傅好多天没让他踏进过房门一步,仁安帝才悔觉自己说错话了。

这夜好不容易送走前来贺喜的客人,半路轻抚着腰在书房寻到那个躲起来怠于见客却是这座府弟的主人的人。

半路走过去,叫了声:“爷”。

符君烈回过神来,应了声,然后问:“都走了?”

半路点点头,往符君烈张开的手靠过去,轻倚人那厚实的胸前。俩人初始皆沉默不语,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半晌半路稍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问:“爷,你这些天可是心里有事?”

符君烈皱了皱眉却不作答。

半路又问:“难道是身子有所不适?”

“为何作此想?”符君烈不答反问,因为以半路的性子甚少有如此细心的事时候。

半路抓了抓衣衫两侧,犹豫一会才答道:“虽然你平日里也寡言少语,却不像这几里沉默寡言的,甚至可以说不发一语。你平日虽然不喜热闹,却不会人像今日一样闭门谢客。况且以你的武功,不会在我步入这书房快到了你身边,你才有所觉察……”

“哈哈哈……”符君烈突然笑了起来。

半路看这人喜怒不定,实在是看不透。

符君烈大手一伸,重新把半路搂进怀里,呼吸着半路身上那淡淡的药香,喃喃而语:“果然今非昔比啊,子茗,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傻子了。”

半路怒瞪了他一眼,为自己辩护道:“我那时是涉世未深,江湖之上许多事情都看不透,所以遇事畏手畏脚是在所难免的,但我实在不是笨也不是傻!……”

说到这里,半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免有些心慌。

符君烈见他脸色一下子白了,以为他身子不适,忙拉着他上下打量一翻,才问:“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半路去定定地望着符君烈,神色变了几变,然后才不确定地问:“你这些天……这些天心中有事……是否因为我再次怀有身孕之事?你真的不愿意再要孩子?”

符君烈见半路不但脸色变了,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可见这人吓得够呛。见如此之半路,符君烈心底便狠骂自己这几天胡思乱想,连带让半路也不安起来。

“你别胡思乱想,没这回事。我只是……我想到初夏那时你为了生荀儿几乎……我一想到那时,我便心疼得无法抑止。你可曾知道,我……我冒不起失去你的风险……”

半路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嫌弃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见符君烈对自己寄下如此深情,半路也热了眼眶。他说:“无妨的,有父亲与爹爹在,他们定会在生产那会护我安然的。再说自从生了荀儿之后,我发觉我身子比以往反强不弱。自从那年哥夫寻得良药,父亲以它为我解除体内残留多年的毒素之后,我每月到了月初都会失武三天。父亲说过那是因为解药与我所练的内功有所冲突,留下的后遗之症。自从生了荀儿之后,我失武这种情况再没出现过。连父亲检查过也说我身子要比以往强了,所以爷你就勿要担心了。”

符君烈对于半路的话半信半疑,他琢磨不透半路如此说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安慰他而说。不过听到以前半路每个月都要经历三天的武功全失,这些情况皆是他没掌握过的。一时不禁又为半路多心疼一分!

正忖度着何时请父亲再来一趟,确诊一次看半路此时有孕会不会有危险,半路又说了:“爷,我想回灵渊谷去住到生下孩儿再回来。你莫急,且听我道来。父亲他不喜欢外面,只好渊里的清静。而且他又放心不下他栽种的那些药苗,若让他长住他总会挂心谷中之事。但趟若父亲知道我又有了身孕,肯定也不放心于我。这样一来,父亲他必定十分为难。不如我搬回去住,一来有父亲的随时照顾,也不轻易出什么状况,二来父亲不用离开灵渊谷也宽了心。”

符君烈左思右想,觉得半路所言确实在理。于是就说:“行,明儿我进宫一趟,把事儿都安排好即陪你回去住下。”

半路有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他只想过自己回去的,从来没想过符君烈肯抛下朝中的事陪他回去……但转头想,也许符君烈只是送自己回去呢。于是自嘲了一下,自己还是有所奢望了。

可是符君烈像是看透他的想法般,解释道:“我不是单单送你回去,我也将在谷中陪你到产完再一同回来。”

“爷!”

“傻子!你以为若你回了灵渊谷,我还有心于朝事吗?更何况,前日十一他们来信西南一带灾后重建已进入了尾声;经过西城一战,西域帮众不敢再轻举妄动入兵浸我火都;既然如今国泰民安,本王也是时候歇息些时日了。”

能得到符君烈的陪伴,待产的日子当然好过多了。于是当夜半路连睡梦中都笑出声来……

次日,符君烈沉着张脸由宫中回来。

半路心跳加速一几下,然后有点言不出的失望。看符君烈这神色,十有八.九是因为小王帝不肯放人。

但等符君烈开口一说,却不是半路心中所想那般。而是符君烈进宫之时,见到了早已等到在宫门的逸乐太后身边的婢女。婢女请了安,便说出来意。原来逸乐太后听闻半路又有了身孕,逸乐太后便后悔当日没有真心对待过半路。想着请半路进宫小住几天,符君烈当时就拒绝了逸乐太后的邀请。这样一来,母子俩便相互置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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