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阳
客厅里没有电视的声音，走廊里没有人走来走去，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座空壳。
络洛拿起手机，打开宋星的对话框。
他们上一次对话还是前天晚上，他发的那条消息依然没有得到回复，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封没有被拆开的信。
络洛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哥，你那边冷吗？记得多穿衣服。”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络洛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手机始终安安静静。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听着窗外的风声，慢慢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里，一个少年正坐在陌生的书桌前，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手机上显示着络洛发来的消息——“哥，你那边冷吗？记得多穿衣服。”
他已经打了三遍回复，又删了三遍。
第一遍他写的是：“还好，你也是，记得加衣服。”
第二遍他写的是：“你也是，早点睡。”
第三遍他写的是：“晚安。”
每一遍都没有发出去，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回复，就会忍不住说更多，说“我想你了”，说“我后悔了”，说“可不可以让我回去”。
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有些人一旦放手了，就不能再伸手去够。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陌生的夜色。这个城市的天空比家乡的亮一些，不是星星多，是灯光多，远处的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他想起络洛说他那边的天空灰蒙蒙的，想起他们最后一次站在路口，想起络洛说“你不要我了”。
他想说“我没有不要你”。
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因为络洛说得对，他确实不要了。他放弃了，退出了，把那个路口让给了别人，把那个位置腾出来给别人。
不是因为他不想要了，是因为他发现，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别人的。
是他自己走错了方向，现在只是回到了正确的路上而已。
宋星关上灯，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这个房间的被子是新的，洗衣液的味道不熟悉，床垫的软硬度不熟悉，连窗外的风声都不熟悉。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得让人心慌。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描摹络洛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模样，他皱鼻子的模样，他低头写作业时碎发垂在额前的模样，他说“你不要我了”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
他会慢慢习惯的。
会习惯没有络洛在身边的日子，会习惯手机里不再有络洛的消息，会习惯每一次看到好看的东西时不再下意识地想“下次带络洛来看”。
他会习惯的。
只是不是现在。
只是不是今天。
宋星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盯着那行“记得多穿衣服”看了很久，忽然把打好的第四遍回复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打开表情栏，选了一个太阳的表情发过去。
没有文字，没有语音，只有一个太阳。
发完他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翻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枕头底下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没有去看，也不敢去看。他不知道络洛会回什么，是问号，是“知道了”，还是什么也不回。
他只是想发那个太阳，因为络洛说他那边的天空灰蒙蒙的。
震动停了，手机安静下来。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潮湿，不是因为湿头发。
窗外橘红色的天空渐渐暗下去，这个城市的夜晚开始了。而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房间里，络洛看见聊天界面里多了一个孤零零的太阳，没有回复，没有下文。
像一颗被丢进深海的小石子，沉下去了，连涟漪都看不见。
他等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他点亮。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对着黑暗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轻到只有他自己听见。
“晚安，哥。”
络洛拿起手机，打开宋星的对话框。
他们上一次对话还是前天晚上，他发的那条消息依然没有得到回复，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封没有被拆开的信。
络洛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哥，你那边冷吗？记得多穿衣服。”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络洛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手机始终安安静静。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听着窗外的风声，慢慢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里，一个少年正坐在陌生的书桌前，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手机上显示着络洛发来的消息——“哥，你那边冷吗？记得多穿衣服。”
他已经打了三遍回复，又删了三遍。
第一遍他写的是：“还好，你也是，记得加衣服。”
第二遍他写的是：“你也是，早点睡。”
第三遍他写的是：“晚安。”
每一遍都没有发出去，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回复，就会忍不住说更多，说“我想你了”，说“我后悔了”，说“可不可以让我回去”。
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有些人一旦放手了，就不能再伸手去够。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陌生的夜色。这个城市的天空比家乡的亮一些，不是星星多，是灯光多，远处的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他想起络洛说他那边的天空灰蒙蒙的，想起他们最后一次站在路口，想起络洛说“你不要我了”。
他想说“我没有不要你”。
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因为络洛说得对，他确实不要了。他放弃了，退出了，把那个路口让给了别人，把那个位置腾出来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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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不想要了，是因为他发现，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别人的。
是他自己走错了方向，现在只是回到了正确的路上而已。
宋星关上灯，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这个房间的被子是新的，洗衣液的味道不熟悉，床垫的软硬度不熟悉，连窗外的风声都不熟悉。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得让人心慌。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描摹络洛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模样，他皱鼻子的模样，他低头写作业时碎发垂在额前的模样，他说“你不要我了”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
他会慢慢习惯的。
会习惯没有络洛在身边的日子，会习惯手机里不再有络洛的消息，会习惯每一次看到好看的东西时不再下意识地想“下次带络洛来看”。
他会习惯的。
只是不是现在。
只是不是今天。
宋星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盯着那行“记得多穿衣服”看了很久，忽然把打好的第四遍回复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打开表情栏，选了一个太阳的表情发过去。
没有文字，没有语音，只有一个太阳。
发完他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翻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枕头底下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没有去看，也不敢去看。他不知道络洛会回什么，是问号，是“知道了”，还是什么也不回。
他只是想发那个太阳，因为络洛说他那边的天空灰蒙蒙的。
震动停了，手机安静下来。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潮湿，不是因为湿头发。
窗外橘红色的天空渐渐暗下去，这个城市的夜晚开始了。而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房间里，络洛看见聊天界面里多了一个孤零零的太阳，没有回复，没有下文。
像一颗被丢进深海的小石子，沉下去了，连涟漪都看不见。
他等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被他点亮。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对着黑暗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轻到只有他自己听见。
“晚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