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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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揽月支持哈~~~

话说姐姐有隐瞒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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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先回了客栈,取了行李马车,这才上路。

祁思缕指了路,靳如轩驾车。祁家姐弟坐在马车里,只恨不得把分别这些天的话一次说完才好。

“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在这里又能怎么办呢。我虽然被师父所救,不过没过多久,想要取我性命的人就寻到了我的藏身之处,步步紧逼。师父为护我周全,弃了药庐,辗转各地躲避追杀。往后所有都是师父安排的,一路就到了这里。也多亏师父如此安排,倒叫我遇上了你。”

“呵,不知道姐姐口中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姐姐这么挂在嘴上。”难得气氛有些活络了,祁暮沉取笑了姐姐一句。

“你这孩子,休要胡说。唉,倒是你,可曾有中意的姑娘家?”

“姐姐,你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家呆着,去哪儿找什么中意的姑娘。这些日子忙着找你,哪有时间顾得上这个。”

“呵,看把你急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你说的那样啊。”

“真的没有!”祁暮沉不说话了,一张脸通红。

祁思缕见他这样,好不容易忍住笑:“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姐姐给你找一个就是了,可好?”

“哼,不用姐姐费心。”

祁暮沉听着心里难受,家母早逝,姐姐为了照顾自己至今都没嫁人,如今早已过了二八二九的大好年华,还不想着自己的亲事,反而替自己心急。

“姐,你自己可有中意的人家?”

“啊?”听到祁暮沉如此一问,祁思缕楞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眉目间情形竟然有些悲愤。

是悲愤,祁暮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只是那表情转瞬即逝,快的不给人时间细细探究。

“呵,我哪有什么意中人啊,可遇不可求,顺其自然吧。”

“沉儿,当初你刚离家的时候,父亲还说起唐门的婉儿姑娘呢。这门亲事咱们两家可是说道好久了,不知道婉儿姑娘可合你的心意啊?”

“这…怎么可能。我和婉儿是从小的玩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祁暮沉不想讨论这些问题,耳尖泛红,是急的。

可是祁家姐姐不这么想,只当是弟弟害羞,望着这个出落得愈发俊朗的弟弟,笑而不语。

祁暮沉被姐姐盯得发毛,假意咳了两声,岔开话题:“姐姐,你这段日子,过得可好?”

“我?呵,这还有什么好不好的,能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女子的声音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寂寥,不是释然,而是无奈。

“师父救我,收留我,治好了我的伤。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本想去杭州那边的商铺去寻你,却被仇家发现了行踪。”

祁思缕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那天怪我,本来师父不让我随便出门,可是我忍不了丧家之痛,还是悄悄回到青城山,想去看看爹爹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谁知道那些人根本没有离开,也许我一回去的时候就被他们盯上了,只是想知道我们家是不是还有其他活口,才没有直接动手取我性命的。家里的惨状…你,你也是见到的,我不敢多呆,匆匆回了药庐,没想到,却连师父也连累了…

“跟着我回去的人要连师父也一起杀害,师父为顾我,只能离了自己隐居多年的药庐,路上收我为徒,一边为我医治余伤,一边教我些病理医术。师父如同我再生父母,我得以活命,全仰仗师父了。”

女子像是陷入回忆里,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让她一个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无所适从。祁暮沉紧了紧放在自己手心里的那双手,这才两个月的时间,已经不像之前在家的时候那么莹白如玉。指腹添了层薄茧,不知道都做过些什么。

“姐姐,委屈你了。”

“呵,看你说的,有什么委屈不委屈,都过来了,现在也都还好。”

祁思缕的师父似乎住的不远。马车停在小巷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户民宅,祁暮沉当先下车,扶了姐姐下来,捎上食盒,进了院子。

“师父,我遇到我弟弟了!”

“呵呵。”房中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以手拈须:“哦?遇上了?”

“嗯,沉儿,快来见过我师父。”

“师父好。”祁暮沉把盛了饭菜的食盒个在桌上,抱拳行礼。

祁思缕布了菜,老头儿一边往嘴里添东西一边摇头:“这师父可不能乱叫,我是你姐的师父,不是你的。”

“我…”

“你叫我老头儿就行,咱老头儿不讲究那些个东西。”

“这怎么行。”

“师父既然这样说了你便这样叫吧。”祁丝缕接话,免了祁暮沉尴尬,不过这一句老头儿祁暮沉是怎么都叫不出口。

“哼!老头儿,我们又见面了。”

老头儿抬头看向门口,正遇上刚进门的靳如轩。

“呦,是你啊!怎么,改主意了?好说好说我老头不跟你计较,且把你那病着的小公子送到我这儿将养小半年,自然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

“他是?”祁暮沉听到靳如轩和老者莫名其妙的对话,一头雾水。

“哼,庸医!”

“哦,”老头儿看向祁暮沉,“原来那个病着的小公子是你。没想到不生病了,这面皮生的倒挺干净,害的我老头儿都没有认出来。”细细打量两眼,又道,“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怎么样,小娃娃,跟我半年,我让你每天不受那锥心蚀骨之苦。”

“我…没有半年时间,多谢师父好意。”

“咳咳,都说了不要叫师父了,我是你姐姐的师父,不是你的。”

祁思缕一直听的不明所以,好不容易听出个大概,沉儿每天受锥心蚀骨之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他说起过?焦急道:“沉儿?你怎么了?什么锥心蚀骨,是谁害你?”

“还能有谁!”靳如轩在一旁嗤笑一声,甚是讽刺。

祁思缕花容失色:“难道,难道是我们的仇家?他们怎会下如此毒手!连沉儿你也不放过?”

“师父!请您一定救救我弟弟,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一定要救他…”

“姐姐,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你这弟弟身上的毒,无法可解,也死不了,只等到半年后药效自除。我只能让他这半年疼痛稍缓,需得日日跟着我才行。你们自己决定罢。”

“沉儿,只半年。我们不去寻什么仇了,只等你把身子养好,我们一起隐姓埋名,过那与世无争的日子,好不好?”

“姐姐!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现如今只差一步就能得偿所愿,怎么能在此修养。家仇未报,我不能安稳啊!”听姐姐出言关怀,祁暮沉虽然心里觉得温暖,也只能无奈拒绝,他不想功亏一篑,“况且,姐姐,我现在有法子不让自己那么疼的,你且放宽心。”

“真的?”

“嗯,真的。”

“师父,你快帮沉儿再诊断一下,可有什么大碍?”祁思缕仍旧不放心,催着老者再给祁暮沉看看。

老头儿笑呵呵扔了筷子,示意祁暮沉过来。祁暮沉坐在老头儿旁边的椅子上,露出手腕儿。老头儿搭上祁暮沉脉搏,轻轻按了几按,眉峰耸在一起。

“小娃娃,你说的那个法子,莫要再用了…”

“为什么?”

老头儿摇了摇头:“于己有益,于人大害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然是明白的。”

祁暮沉闻言,看向靳如轩:“你,怎么了?”

“听他胡说,我没事!”

“当真?”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靳如轩笑的一脸痞相,是那个他熟悉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骗过我。

其实,还是骗过的啊,不然那时候,怎么会让你弄了一身的伤。

那么,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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