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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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日更~哈哈~~
说不定下一章有肉汤嗷~~汤。。。
说不定。。。呃【表pia~~俺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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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河城毗邻沙漠，出了西边的城门就已经是一片荒芜，再走不了些许便能看见一望无垠的黄沙，起起伏伏，没有活气。
当初靳如轩带来的马队早已经先二人在这里落脚，靳如轩虽然在北方过活，对于沙漠却也是全然陌生的，更不用说打小生活在蜀中一代的祁暮沉了。不过在沙漠里要用骆驼代步这个常识两人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昨天靳如轩便差人定了几匹骆驼，现下遍寻去城中最大的商铺，准备询问一二。
“昨日有人定下的四匹骆驼可挑好了？”
“我们驼记的骆驼随便牵两匹出来都是上等货，何须用挑！”在这西北之地，小贩也不讲究许多，自家的东西见人就夸，倒也爽快。
靳如轩笑道：“哦，是吗？那给我牵出来吧。”说着，取了腰上的玉佩在店家眼前晃了一下，待对方看清了，又系回身上。
“原来是这位爷订的东西，请进请进，我带您去验货。”
两人跟着那人进了店铺的后院。
这铺子位置偏，占了不少地方。一路上就听那店中的伙计滔滔不绝，说的自家骆驼就差被天上玉皇大帝钦点上去做回神仙了。
“唉，最近沙漠里不甚太平，不知道两位去有什么事吗？”
靳如轩和祁暮沉对视一眼，都看出各自眼里的疑问。
“不知道怎么个不太平法儿？”
那伙计似乎是觉得自己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压低了声音：“要说这沙漠啊，其实对我们这里的人来说一点儿都不可怕，什么时候有沙暴什么地方有野兽都是可以提前看出来的，嘿嘿，时不时有人进去寻个宝贝什么的。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进去了一些人，最后都没有出来。也就这半年吧，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进这沙漠了。”伙计停了一下，又道：“两位爷听我一句劝，如果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儿，这沙漠还是不要乱闯的好。再好的宝贝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不是？”
听伙计这么一说，两人心中多少有数了。怕是自己的行踪，早就被人家知道了。只是这一趟，是必走无疑的。
“多谢这位小哥提点，我们自然会小心的。”祁暮沉谢过那个店伙计一番好意。伙计只摆摆手，示意没事儿。既然已经提醒过的人家不听，那也就不关他的事儿了。这两人出手阔绰，昨天的订金就给了不少，自己乐得做成这笔生意。
到了圈养骆驼的地方，入眼皆是膘肥体壮，心说那店家倒是没有骗人。由伙计帮着选了四匹，付账走人。
其他东西头天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又在街上走了一圈儿，两人才回去。毕竟，一旦进了沙漠，就再难见到这样的城镇了。
晚上，又是那一床喜被。祁暮沉已经很淡定了。
和衣上床，即便是一片黑暗，那大红色的被面似乎能够照出月光。塞北的月光清冷凛冽，更何况现在是秋天。
感觉到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心上的薄茧，只一下，然后圈上自己的腰，不动了。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是那么做了，理所应当的。
第二天准备上路，老头儿果然乖乖跟着三人一起。临走前还强调半天，自己是为了徒弟的身体云云。
二十个水囊装满水，连其他行李一起，挂上一匹骆驼，老头儿靳如轩各骑一匹，祁家姐弟共乘一匹。
出城往西不过半天，就连那些低矮灰败的灌木也看不到了。黄沙漫漫，起起伏伏，一行人留下几排参差的骆驼脚印，往后看去，说不出的单薄无依。
老头儿每天给祁思缕施针，靳如轩本想让老头儿也帮祁暮沉压一压毒，结果被老头儿一句路上环境恶劣不宜用药给堵了回去。于是继续每天给祁暮沉度气，也不管祁暮沉的劝阻和老头儿的提醒。
在沙漠里走了三天，除了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升，每日所见再无不同。祁家姐弟似乎是分开太久，每日里都听见两人传出些笑声，似乎是说道什么有趣的事。几乎让人忘了前面等着他们的不是奇风异景。
第四日当午，祁暮沉正和姐姐说到小时候去后山摸鸟蛋的事儿，忽然听到祁思缕一声惊叫，身子猛地一闪，摔下骆驼。
祁暮沉心里着急，正要去扶，忽然右手臂上一痛，这一痛之后，剧痛铺天盖地而来。本来因为想要救人而侧倾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头重脚轻。
靳如轩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来看。立时飞身而起，几下跃至祁暮沉身边，抱住就要摔到地上的人：“怎么了？”
“我…”话没说完，只觉得灼热的痛感从伤口蔓延开来遍布全身，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跟在后面的老头儿也赶过来，看了一眼祁暮沉的脸色，又看了眼伤口，当即撤下一条衣服，在上臂处扎紧，随即抽出随身待着的匕首，绕着伤口，连皮代肉挖去一大片，血淋淋的惨不忍睹。祁暮沉尚在昏迷，也呻吟一声，神色痛苦。
“你干什么！”
“如果你想让他整条手臂都烂掉我就停手！”老头儿目光凛冽，一改之前的懒散。
靳如轩神色一黯，抱紧了祁暮沉的身子，任那老头儿动作，再不说话。青紫的皮肤被尽数挖掉，血液变成鲜红，老头儿这才停手，靳如轩撤下一片底衣，用水沾湿，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迹，上药裹伤。
祁暮沉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紧闭，生气几近于无。
“他怎么回事！”靳如轩问话的口气有些逼问的意思，对象是安抚下来情绪之后一直跪坐在祁暮沉身边默默垂泪的祁思缕。
“我，我不知道…”似乎是被靳如轩吓到，哽咽的声音稍重，“我只看到一条蛇，本能一躲，就摔下去了，没想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脸上还带着惊恐，泣不成声。
“蛇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爬上驼背！”靳如轩一把攥住祁思缕手腕儿，分明没有留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祁思缕语不成调，因为惊吓瑟瑟发抖，单薄的身子看起来不堪重负，手腕上被抓的青紫的四道手指印有些微肿。
“你放手！”老头儿见靳如轩失控，一把护住祁思缕。靳如轩眸色更深，松开祁思缕，竟然运功直逼老头儿。
“你干什么！”靳如轩手下不留情，似乎已经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了，招招发狠，一手拍上老头儿命门。老头儿双目一冷，手上运气，两人对了一掌，各自退了一步，又揉身而上。老头拆了靳如轩几招，渐渐落了下风，想是气力已经不济。
“姐…”祁暮沉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狂怒中的人一惊，倏忽间招式尽收，跳出圈子，靳如轩推开跪坐在祁暮沉一旁的祁家姐姐，扶住祁暮沉肩膀：“暮沉？”
“姐…”
祁暮沉半点儿没有清醒的迹象，只是嘴里无意识的流出声音。
祁思缕泪眼濛濛，怔愣一下，低低啜泣。老头儿过来把哭成一团的祁思缕扶到旁边去休息。靳如轩把祁暮沉放平，倒空了三个水囊，不停擦拭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珠。刚才的失控早已经找不到踪影。
想要继续赶路已经不可能，只得把四匹骆驼头尾相连系成一圈，四人挤在中间，或躺或坐，都默默的不说话。
靳如轩一颗心全系在祁暮沉身上，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期间祁暮沉几次微微睁开眼睛又闭上了，没有醒过来，只喉咙发出过声音，大概是在问姐姐有没有事。
祁思缕浅眠之后，刚才受到的惊吓已经不碍事了，从靳如轩怀里接过祁暮沉，给他拭汗润唇。伤口还在丝丝往外渗血，裹着伤口的那片衣服已经换过一次，眼下又要浸透了。
沙漠的夜晚干冷寒凉，祁暮沉周身滚烫。把行李里能够御寒的衣服几乎都盖在他身上，痉挛才显得不那么明显。
靳如轩守了半夜，一声长叹，腾身跃出几丈。腰间双生花酿狠灌入喉，邪妄的脸上是曾经陌生的表情。
冷月如钩，连绵起伏的沙漠藏不住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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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靳如轩带来的马队早已经先二人在这里落脚，靳如轩虽然在北方过活，对于沙漠却也是全然陌生的，更不用说打小生活在蜀中一代的祁暮沉了。不过在沙漠里要用骆驼代步这个常识两人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昨天靳如轩便差人定了几匹骆驼，现下遍寻去城中最大的商铺，准备询问一二。
“昨日有人定下的四匹骆驼可挑好了？”
“我们驼记的骆驼随便牵两匹出来都是上等货，何须用挑！”在这西北之地，小贩也不讲究许多，自家的东西见人就夸，倒也爽快。
靳如轩笑道：“哦，是吗？那给我牵出来吧。”说着，取了腰上的玉佩在店家眼前晃了一下，待对方看清了，又系回身上。
“原来是这位爷订的东西，请进请进，我带您去验货。”
两人跟着那人进了店铺的后院。
这铺子位置偏，占了不少地方。一路上就听那店中的伙计滔滔不绝，说的自家骆驼就差被天上玉皇大帝钦点上去做回神仙了。
“唉，最近沙漠里不甚太平，不知道两位去有什么事吗？”
靳如轩和祁暮沉对视一眼，都看出各自眼里的疑问。
“不知道怎么个不太平法儿？”
那伙计似乎是觉得自己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压低了声音：“要说这沙漠啊，其实对我们这里的人来说一点儿都不可怕，什么时候有沙暴什么地方有野兽都是可以提前看出来的，嘿嘿，时不时有人进去寻个宝贝什么的。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进去了一些人，最后都没有出来。也就这半年吧，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进这沙漠了。”伙计停了一下，又道：“两位爷听我一句劝，如果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儿，这沙漠还是不要乱闯的好。再好的宝贝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不是？”
听伙计这么一说，两人心中多少有数了。怕是自己的行踪，早就被人家知道了。只是这一趟，是必走无疑的。
“多谢这位小哥提点，我们自然会小心的。”祁暮沉谢过那个店伙计一番好意。伙计只摆摆手，示意没事儿。既然已经提醒过的人家不听，那也就不关他的事儿了。这两人出手阔绰，昨天的订金就给了不少，自己乐得做成这笔生意。
到了圈养骆驼的地方，入眼皆是膘肥体壮，心说那店家倒是没有骗人。由伙计帮着选了四匹，付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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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衣上床，即便是一片黑暗，那大红色的被面似乎能够照出月光。塞北的月光清冷凛冽，更何况现在是秋天。
感觉到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心上的薄茧，只一下，然后圈上自己的腰，不动了。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是那么做了，理所应当的。
第二天准备上路，老头儿果然乖乖跟着三人一起。临走前还强调半天，自己是为了徒弟的身体云云。
二十个水囊装满水，连其他行李一起，挂上一匹骆驼，老头儿靳如轩各骑一匹，祁家姐弟共乘一匹。
出城往西不过半天，就连那些低矮灰败的灌木也看不到了。黄沙漫漫，起起伏伏，一行人留下几排参差的骆驼脚印，往后看去，说不出的单薄无依。
老头儿每天给祁思缕施针，靳如轩本想让老头儿也帮祁暮沉压一压毒，结果被老头儿一句路上环境恶劣不宜用药给堵了回去。于是继续每天给祁暮沉度气，也不管祁暮沉的劝阻和老头儿的提醒。
在沙漠里走了三天，除了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又升，每日所见再无不同。祁家姐弟似乎是分开太久，每日里都听见两人传出些笑声，似乎是说道什么有趣的事。几乎让人忘了前面等着他们的不是奇风异景。
第四日当午，祁暮沉正和姐姐说到小时候去后山摸鸟蛋的事儿，忽然听到祁思缕一声惊叫，身子猛地一闪，摔下骆驼。
祁暮沉心里着急，正要去扶，忽然右手臂上一痛，这一痛之后，剧痛铺天盖地而来。本来因为想要救人而侧倾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头重脚轻。
靳如轩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来看。立时飞身而起，几下跃至祁暮沉身边，抱住就要摔到地上的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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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老头儿也赶过来，看了一眼祁暮沉的脸色，又看了眼伤口，当即撤下一条衣服，在上臂处扎紧，随即抽出随身待着的匕首，绕着伤口，连皮代肉挖去一大片，血淋淋的惨不忍睹。祁暮沉尚在昏迷，也呻吟一声，神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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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让他整条手臂都烂掉我就停手！”老头儿目光凛冽，一改之前的懒散。
靳如轩神色一黯，抱紧了祁暮沉的身子，任那老头儿动作，再不说话。青紫的皮肤被尽数挖掉，血液变成鲜红，老头儿这才停手，靳如轩撤下一片底衣，用水沾湿，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迹，上药裹伤。
祁暮沉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紧闭，生气几近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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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似乎是被靳如轩吓到，哽咽的声音稍重，“我只看到一条蛇，本能一躲，就摔下去了，没想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脸上还带着惊恐，泣不成声。
“蛇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爬上驼背！”靳如轩一把攥住祁思缕手腕儿，分明没有留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祁思缕语不成调，因为惊吓瑟瑟发抖，单薄的身子看起来不堪重负，手腕上被抓的青紫的四道手指印有些微肿。
“你放手！”老头儿见靳如轩失控，一把护住祁思缕。靳如轩眸色更深，松开祁思缕，竟然运功直逼老头儿。
“你干什么！”靳如轩手下不留情，似乎已经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了，招招发狠，一手拍上老头儿命门。老头儿双目一冷，手上运气，两人对了一掌，各自退了一步，又揉身而上。老头拆了靳如轩几招，渐渐落了下风，想是气力已经不济。
“姐…”祁暮沉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狂怒中的人一惊，倏忽间招式尽收，跳出圈子，靳如轩推开跪坐在祁暮沉一旁的祁家姐姐，扶住祁暮沉肩膀：“暮沉？”
“姐…”
祁暮沉半点儿没有清醒的迹象，只是嘴里无意识的流出声音。
祁思缕泪眼濛濛，怔愣一下，低低啜泣。老头儿过来把哭成一团的祁思缕扶到旁边去休息。靳如轩把祁暮沉放平，倒空了三个水囊，不停擦拭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珠。刚才的失控早已经找不到踪影。
想要继续赶路已经不可能，只得把四匹骆驼头尾相连系成一圈，四人挤在中间，或躺或坐，都默默的不说话。
靳如轩一颗心全系在祁暮沉身上，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期间祁暮沉几次微微睁开眼睛又闭上了，没有醒过来，只喉咙发出过声音，大概是在问姐姐有没有事。
祁思缕浅眠之后，刚才受到的惊吓已经不碍事了，从靳如轩怀里接过祁暮沉，给他拭汗润唇。伤口还在丝丝往外渗血，裹着伤口的那片衣服已经换过一次，眼下又要浸透了。
沙漠的夜晚干冷寒凉，祁暮沉周身滚烫。把行李里能够御寒的衣服几乎都盖在他身上，痉挛才显得不那么明显。
靳如轩守了半夜，一声长叹，腾身跃出几丈。腰间双生花酿狠灌入喉，邪妄的脸上是曾经陌生的表情。
冷月如钩，连绵起伏的沙漠藏不住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