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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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还痛不痛?”

靳如轩突然正色问道,祁暮沉一时没反应过来:“已经,已经好了。”

“答应我,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嗯?”靳如轩抬手捧住祁暮沉脸颊,深深望进他眼里。

“…嗯。”

祁暮沉有些羞赧,靳如轩话中的情意不用细究也听的出来。此番情意绵绵,怎么让他不脸红。靳如轩在祁暮沉脸畔轻啄一口,如期看到怀里的人红了脸。

“哼,你只会说我,自己还不是伤的乱七八糟!”祁暮沉被靳如轩看的极其不自在,装怒数落靳如轩,躲开靳如轩的手,撑着他的身子,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靳如轩当然不肯,就势抓住祁暮沉的手,圈住他的腰,含住那两瓣喋喋不休的嘴唇。恼人的声音立时没了,只间或传出两声闷闷的挣扎和羞人的湿滑水声。

呼吸不再顺畅的时候,靳如轩终于把人放开。

“你干什么!”

“你不知道么?”靳如轩不再给祁暮沉说话的机会,重新附唇上去,轻轻把人放倒在床上。舔吻辗转而下,在脖颈上轻吮了一口。祁暮沉只觉得耳侧一热,身子不受控制的微颤,祁暮沉攥住靳如轩胸前的衣服,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靳如轩笑着看祁暮沉,怀里的人连脖子都是红的。“知道我要干什么了?”靳如轩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探进衣服里,溜到腰侧,不轻不重捏了一把。祁暮沉身子猛地弓起来,又重重的落回去,喉咙深处露出些细碎的声音,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欢愉。

靳如轩挑眉,舌尖绕上祁暮沉耳廓,逡巡而动,手上动作不停。祁暮沉身子被困的难受,尤其是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每次都落在腰眼上,不上不下,吊的人难受。终于忍无可忍,抵在靳如轩胸口的手一个用力,挺身坐起来。

靳如轩专心发掘祁暮沉的身体,没有防备身下的人会突然动作,竟然被搡坐在地。祁暮沉看到靳如轩不明所以的样子,嗤笑出声。

靳如轩不以为意,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做做样子,又换上一脸痞相,凑到床边。

“你谋杀亲夫啊。”

靳如轩腆着脸,一点儿也不红。

祁暮沉的道行到底比不上靳如轩,把人从床上推下去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往里蹭了蹭,留出个床边给靳如轩坐。

靳如轩自然不会推辞,坐下身,敛了敛刚才被自己弄散了的衣襟,又在祁暮沉脸上偷了个吻,温柔道:“睡吧。”

“嗯。”

靳如轩坐着没动,祁暮沉探了探身子,嘴唇在靳如轩脸上轻轻蹭了一下,翻身躺下:“我睡了。”

靳如轩笑而不语,掖了掖被子,退了出来。

次日清早。

三人又到了最东头那条深巷之中,却仍是不知道如何进那锁冥楼。正踟躇着,身旁宅门大开,出来的又是一个这几日见惯了的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进来吧,不要让楼主等太久。”说完,径自往里走了。

靳如轩正要迈步跟上,却被祁思缕拦住了。

“靳公子也要同去吗?”

靳如轩脚步一顿,祁暮沉也是微愣了一下,话还未出口,就听靳如轩道:“我自然是要同去的,怎么,难道祁姑娘是怕我给你们添麻烦?”

“不不不,靳公子言重了。”祁思缕急道,“我家弟弟不懂事,这一路上已经麻烦了靳公子这么许多,便是今日交易所用的银两都是靳公子借予的。眼下身涉险地,还不知道是生是死,怎么还能再让靳公子同去?”

靳如轩说了些什么,祁暮沉没有听清,无非是些不碍事之类。可是姐姐那一番言语却是戳中了祁暮沉心中所想。自己这一路寻仇,靳如轩不离身侧,已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等一下进了这锁冥楼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若只是交易,那自然最好不过,可若是这楼中之人有心为难与他们,免不了又是一番恶斗…

如此一想,心中主意已定。

“……在下与暮沉兄弟相称,自然是一家人,一路相伴过来,在这最后关头,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

靳如轩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祁暮沉,似乎是想要他附和自己。可是听到的说辞却是与所想截然相反。

“靳如轩,姐姐说的是。今次一去,凶吉未卜。我…我和姐姐不能让你和我们一起去犯险。这到底是我绾云庄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凉水泼心,也比不上靳如轩现在这般心情,他听到了什么?先前的耳鬓厮磨真真都是一番笑话,笑他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靳如轩的表情瞬间一冷:“你当真做如此想法?”

“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我们祁家,已经欠你太多,不能再劳烦你了…”祁暮沉心里着急,靳如轩的表情与平日里判若两人,怎么能让他不难受?更何况姐姐就在一边,有些话他纵是想说,也说不出口。

而且,靳如轩根本不再给他机会。

“我知道了。”靳如轩定定看了祁暮沉半晌,重叹一口气,终是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所需用度已经备妥,随你调遣。此次既是你绾云庄家事,我靳如轩一个不相干的人确实不便插手,这就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祁暮沉握紧手中令牌,解释的话说不出口。看着靳如轩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处。

“沉儿,靳公子如此大恩,我们定要好好报答。”

“嗯。”无意识答应一声。

靳如轩,如果我能报得了家仇,如果还能活着…我定会去斜归谷寻你,从此不离不弃,再不分开…

想毕,祁暮沉收拾心情,带着姐姐,踏进那扇大门。

灰蒙蒙的院墙里,围着的竟然是令人惊艳的景色。花藤交错虬结成一片,只留当中一条小径曲折蜿蜒,只看到前面拐角处,不会知道通往哪里。细看这花藤,祁暮沉心中称奇。此花似菊而非菊,花瓣相叠,花蕊处为黑,至边缘处鲜红似血,娇艳欲滴。花香馥郁,倒像是要把人湮没一般,刚才在这宅子外边,却是一点儿都闻不到的。

这花祁暮沉从未见过,忍不住新奇,细细嗅了两下。

“沉儿,你看,这花是不是你拓下的那个图案?”

祁暮沉蓦的一惊,只道怎么可能。心里却在细细比对,再回想那个红衣男人衣服上的纹饰,果然正是此物。心中一寒,转回心智,当真是已经身在仇家之地了。

小径拐角处的那座斗室,屋门大敞。

云子苏坐在主位上,端着杯茶拨着茶叶。眼角斜了一眼进来的两人,不做声。

祁暮沉记得,是那日在沙漠中着红衣的俊美男人。那日他说,他是锁冥楼云子苏。此番在室内见到此人,更觉肤脂莹白如玉,少了分黄沙骏马之上的豪气,却更添了分清冷优雅的气息。念及此,却道还是不能说清那人给自己的感觉。祁暮沉一时怔愣,忽而豁然开朗。是了,那人身上自有一番居高傲岸,叫人不敢忽视。

祁暮沉一整心神,出言相问。

“请问云公子,贵楼楼主在哪里。我们既然按约来了,就也请楼主出面一叙。”

“哼!”云子苏搁了茶杯冷言道,“楼主可是你想见便见的。”

祁暮沉不知道这个锁冥楼又有什么蹊跷,抿了抿嘴,不说话。

云子苏起身,踱到祁暮沉身前,嘴角一挑,满是讥讽:“想不到绾云庄的小少爷,也会有这么求人的一天,嗯?”

“我…”刚想反驳,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宜意气用事,祁暮沉忍了一口气,道:“楼主大人不肯出来的话,那么这个交易,可是和你来做?”

云子苏瞥了他一眼:“交易?哈,若能保得性命,再提交易不迟。”

祁暮沉不知他此言何意,正准备问,脑中一黑,已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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