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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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

最后那个人到底是谁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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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红绸软帐,绣花软枕,祁暮沉一阵恍惚,不知身在何处。身子似乎被麻痹了,不怎么能动。

“你醒了?”是个女子的声音。

“姐。”祁暮沉下意识答应一声,费劲转头去寻,不见人影。床榻之前有一纱帐,里面影影绰绰露出个人影。祁暮沉不知道是不是那里面的人在和他说话。

“醒来就好,身子还痛不痛?那人管我要了解药,呵,也不知道喂你吃了没有。”

“姐?”祁暮沉心中一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

“呵呵…”纱帐后面传出一阵轻笑,温柔的让人心惊,“沉儿,你那个姐姐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想着念着。”

祁暮沉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是,姐姐…

“你不是我姐!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姐姐怎么样了!”

“哈哈哈,我的弟弟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你的好姐姐在哪?”

人影一晃,已然立在床边,单手抚上祁暮沉脸颊,指甲过处带出一道血痕。

“哎呀!”祁思缕惊慌失措的缩回手,“怎么受伤了,沉儿,疼不疼?”祁暮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用一种陌生的表情和语气对自己说话,凉寒入骨。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沉儿?让姐姐看看。”

一边说着,祁思缕的手一边扣上祁暮沉左手脉门。

一股气息送了进去,祁暮沉想躲,怎奈身体中了药,动弹不得。那气流在体内激起气浪千层,与毒发时的症状无异。祁暮沉惊恐的看着祁思缕,这个人已经不是他的姐姐了。若是姐姐还在,纵然不会这么对他。

疼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祁暮沉咬紧牙关:“…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祁思缕松了手,祁暮沉身子一松,疼痛立时不见了。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绾云庄对我恩重如山,养育之恩没齿难忘。你以为还能是为什么?”

“祁万缕如此对我,我怎么能不报答于他,是也不是?”祁思缕回到床边,握住祁暮沉一只手。

“沉儿,你可知道,我娘姓云。”

云…

“锁冥楼楼主一位传女不传男,这锁冥楼的楼主也姓云啊,哈哈哈哈…”

姐姐的娘亲,姓云?莫不是…

有些疑窦似乎豁然开朗

“沉儿?很奇怪是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娘竟然为了爹私自出楼。”

祁思缕不说话了,兀自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事。祁暮沉看着姐姐的脸,满眼悲哀。

“沉儿,你说,爹那么疼你,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心疼?你说,他会不会恨死我了?”

“爹也,疼你的。”祁暮沉感觉到身体已经慢慢在从麻痹感中脱离出来,却仍是不动声色。顺着祁思缕的话接上一句。

祁思缕笑了一下,说不出的温柔:“对,爹也疼我的。”

“他疼我,他倒是真的疼我啊。”祁思缕巧笑倩兮,“沉儿,我本来不想让你寻到这里来的,奈何我千般阻你,你却还是来了。你说,要我怎么罢得了手,嗯?”祁思缕抬手附上刚才在祁暮沉脸上划出的伤痕,缓缓加重了力道,“我看靳家公子对你殷勤的紧,不如,让他来陪你好不好。他人才走,现在去追也还来得及。”

祁暮沉一惊,顾不上痛:“不行!”

祁思缕笑言:“怎么不行?莫不是沉儿舍不得了?靳公子一路上帮了我们如此之多,你寻到这里有他一半功劳呢。把他一起带来,也好过你一个人在这孤单不是?”

祁思缕越说越是温柔,祁暮沉却越听越是心惊。他已经不敢确定,她的姐姐,到底会不会做出来这些事。也管不了身体还没恢复,一跃而起,抓住祁思缕附在自己脸上的手腕儿:“你不能这样!”

情急之下,直取祁思缕心口,父亲给的剑不知道被放在那里了,只能空手去攻。

怎奈祁思缕比他灵活更甚。往后一滑,身子一仰,脚尖勾住他手臂,祁暮沉便一点儿力都使不出了。

祁思缕把人重新按回床上,目含愠色:“那人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药你竟然这样护着他!哼,要不是他…”

祁思缕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祁暮沉被祁思缕圈死,半点都动弹不了。和姐姐在一起这么久,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她居然身怀武功。

“呀,原来沉儿已经能动了。”感觉到手下的挣扎渐渐没有了,祁思缕故作惊讶得问,“沉儿,可以动了怎么能不告诉姐姐呢?沉儿原来不会对我说谎的,这才多久没见,怎么能骗我呢?”越说越是委屈,“果然是学坏了,姐姐可是要罚你啊。”

祁思缕说罢便转身出去了,放祁暮沉一个人在这屋子里,也不怕他自己逃了。

其实当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祁暮沉刚想有些动作,门就已经又被打开了。祁思缕身后跟着云子苏,还有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我的好弟弟,莫要学了不好的东西啊,呵,总是要吃亏的。”

祁思缕一扬下巴,跟随之人上前在床柱上缚住祁暮沉一只手腕,抖出条鞭子,兜头抽下去。祁暮沉翻身一滚,身子落了地,可是行动范围毕竟有限,鞭梢还是划过脖子,留下一条暗红色伤痕。

“住手!”

祁思缕一抬手,招了执鞭的人过来,当脸一巴掌扇下去。

“怎么回事,弄破了沉儿的脸,你们怎么担待得起!”

“是,小人该死,楼主息怒!”男人战战兢兢求饶,心里却是绝望透顶。

“哼,息怒?不好好让你知道点厉害,怕是下次你还要再犯!”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楼主大人!”

“嗯?”

跪在地上的人立时禁声,唯恐性命不保。

祁思缕身上窜出一物:“小乖乖,出来给你尝鲜。”说完,手一扬,只听跪在地上的人一声惨叫。

祁暮沉抬头去看,那人手臂上缠着一条蛇。蛇背上深色菱斑,越看越是眼熟,竟然就是那日姐姐从骆驼上摔下来之后咬了自己的那条蛇。

电光火石一闪念,祁暮沉再看那个男人,手臂从伤口开始腐烂,一直扩散,哀嚎不断。心下发寒,他的姐姐,什么时候竟变成了这样?

祁思缕面无表情,只把那条大蛇绕在手臂上,蛇信吐出来,蹭了她半面鲜血。

云子苏皱眉,抓起墙上挂刀,手起刀落,断了那个黑衣人一条手臂。黑衣人顾不上痛,抱住伤口叩头谢云子苏救命之恩。

“还不快滚。”云子苏冷冷发话。黑衣人连声称是,连滚带爬出了门,滴了一路血迹。

祁思缕戏谑的看了云子苏一眼:“子苏,我料你必会出手相救,你总是如此心软,可叫我怎么说你。”

语气中尽是可惜。一边说着,一边凑身上前,伸手探向云子苏大腿:“这株桃花流水,若不是他要你刺在此处,你肯答应?哼!我对你千般温婉你不要,偏看上一个男人?被男人压得滋味可好?”

云子苏面色微红,退开两步,坐在椅子上不言语。

祁思缕不知是不是取笑的够了,也不再看他,转身对着祁暮沉:“哦,我倒是忘了,莫不是我这弟弟也看上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捏住祁暮沉下巴,细细打量那道脖子上拿到鞭痕,“你说,他要是见到你这般模样,会是何反应?”

祁思缕的指甲嵌进伤口,祁暮沉一阵抽痛,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

“呵,还真是让人心疼啊。哈哈哈哈哈哈……”

祁思缕狂笑不止,门突然被推开。

“呦,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人来讨我的不开心?”

“回…回楼主话,有人闯楼!”

“闯楼?”

“是。”

那人话音未落,已经被扭了脖子,祁思缕人影不见。祁暮沉愣在原地,这个人,他太陌生了。云子苏看了他一眼,也转身出了屋子。

祁暮沉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先前沙漠里那条深巷再怎么布置些暗格机璜也不会有这么大一间屋子。手腕上的绳索并不很紧,挣了两下便松动了。在屋里看了一圈,除了那扇门,连扇窗户也没有。桌上的蜡烛燃了一半,火光一跃一跃,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

摇了两下门,只听到铁链碰撞的脆响,唯一的出路也被锁死了。

祁暮沉颓然坐在床上,自己心心念念要手刃的仇人,竟然是自家姐姐?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姐姐明明从来都是那么温柔,怎么会…怎么会是杀了自己全家百余口人的凶手?!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房里熏着香的缘故,祁暮沉正昏昏欲睡,突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门外的铁链搅动两声,嚯啦一声,门开了又合上,祁思缕已经在房里了。

“我的好弟弟,困了?”

祁暮沉强打起精神等着她下一步动作,祁思缕轻笑一声道:“沉儿,可知是谁来闯我锁冥楼?呵呵,我看你们呐,还真是鹣鲽情深呢。”

又是一声嗔笑,祁暮沉却一点儿都不轻松。姐姐的眼里,分明是他不曾见过的神色。

“我带你去看他,可好?省得你们互相见不到,等得心焦,嗯?”

祁暮沉没有动作,祁思缕也不管这许多,擒住祁暮沉手腕儿,带着人就走。祁暮沉稍一挣扎,体内便气流涌动,疼痛蚀骨,知道脱身无望,也就顺了她意。

感觉到祁暮沉老实了,祁思缕像是满意了,哼了一声,叩了叩墙壁,侧墙上出现一个暗口。祁思缕带了人进去,身后的墙壁又合上了。

暗道两边有火把照明,昏昏暗暗的看不清前路。只知道大概是上坡,路颇不平。祁暮沉头脑尚不清晰,不知道折了第几个弯,突然天光大亮,已然到了外面。

刚适应了光线,还未细细打量身周环境,却看到往下山腰上有一人身陷重围,鲜血染袍。祁暮沉瞪大眼睛看着山下,想动却被祁思缕压住了动作。

“沉儿,那个人,你可看清了?”



番外 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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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今天放个小假。。。

上个小番外~~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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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昔日第一大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有斜归谷二公子参与其中,这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

复庄之事已过年余之久,一切初入正轨,还有好些事得须两人亲力亲为。前些日子斜归谷一骑快人快马送信前来把靳如轩召回了谷中,匆匆停留五日,便又马不停蹄赶回青城山中的绾云庄,有些事,只得与他的沉儿一起才更让人开心不是?

“主子,主子!公子回来了!”

院里的小厮撒丫子跑过来给祁暮沉报话,后边靳如轩跟的也不慢,却一眼看见房中祁暮沉不知道把手里的什么东西匆匆藏入被褥之下,又慌忙敛定心神,笑脸迎他。

“不是要去小半个月的,怎么这就回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倒了杯凉茶摆到他眼前,刚才起身的时候还特意压了压床角。

这些个动作当然没能逃过靳如轩眼睛,人却不动声色,也不接茶,故意往刚才瞧见祁暮沉藏了东西的地方一坐。却见祁暮沉深色淡淡很是不以为意,一时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想我没?”

“曲言,去准备些热水和干净衣服。”祁暮沉不理靳如轩,兀自唤来刚才进来传话的小厮,吩咐他去做事。

“是。”

“想我没?”靳如轩再接再厉,不以祁暮沉反应为意。一边问,手上已经不太老实,爬上祁暮沉腰身。

“才回来不累啊。”祁暮沉闪身躲开,不让靳如轩有机可趁,闲话两句,就把人赶去沐浴更衣了。

靳如轩偷吃豆腐未果,自然不爽,更何况还不知道祁暮沉到底瞒着他藏了什么东西,连晚饭都有些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盼到晚上,进了卧房,趁祁暮沉漱口的时候掀起被褥找了半天,丝毫不见异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暮沉从未瞒过他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当下抛开这些不想,拽住准备和衣而眠的祁暮沉,一番温存自然不在话下。

祁暮沉被他搔弄得又痒又麻,把人从身上赶下去,却不是生气,倒似是害羞了。靳如轩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挑弄两下,便惹来阵阵嘤咛入耳。看着那人眼中蒙上一层雾气,不由感慨,如此人物,怎么就让自己得了去?

一夜云雨不提,靳如轩本以为可以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和祁暮沉相抵而眠,却不料睁眼之时身边已然空空如野,心上涌起一阵薄怒,莫不是自己昨晚太过小心?

眼角一扫,正看见曲言在院中除尘,当下叫人进来,劈头就问:“你家主子呢!”

“回,回公子话,主子叫小人不要吵醒您,他到城东的店面里查账去了…”

“查账?怎么不带你一道?”靳如轩眉目一凛,“哼!别想骗我,什么帐让他这么一大早去查!”

靳如轩自是知道这个曲言从被收进庄里之后就极是怕他,才被祁暮沉收在身边的,当下也不怕再做坏人,吓唬吓唬小孩子还是无伤大雅的。

曲言自然不知道靳如轩心里打什么如意算盘,早被吓得战战兢兢,无奈主子的话不能不听,只得硬着头皮小声回话:“主子真的去查账了…”

“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靳如轩不怒反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阴寒之气,小孩子到底着了他的道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公子话,是,是主子不让我说…”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

靳如轩嘴角微翘,换回一副好好先生的面孔:“曲言,来给我说说,你的主子去干什么了,不让你跟我说?”

“小…小的答应过主子不能告诉公子……”

“不肯告诉我?那你主子出门可有人陪着?”

“没有…”

“没有?既是如此,你家主子遇着了什么事岂不是没人知道!”

“这…主子去的是城东岳小姐府上,应该不会遇着什么事儿的吧…”

“哦?岳珊珊府上?”

曲言似乎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却已经覆水难收,只能认命。不知道主子回来了要怎么罚人。

“暮沉去那儿是做什么?”

“小的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去的?”靳如轩想不起来绾云庄什么时候和这个做衣服的有什么生意往来,微微眯了眯眼,暮沉为什么回去那里?

“从几天前公子走后,就…”曲言知无不言,反正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不差这几句。

从自己离开之后?靳如轩心有所思,脸上却不动声色,对曲言道:“你起来吧,去帐房领赏。”

“是。”

待那小孩儿出去,蹙了蹙眉。

岳珊珊一手针线活做的极好,经她之手的料子只有有些头脸的人才穿的上。不仅如此,那女子还是个首屈一指的大美人儿,不知道多少富家公子守在她房前,只等美人儿有什么需要,就立刻鞍前马后。暮沉此番此种作为,不得不叫他多想了那么一点儿。

本想直接去岳珊珊府上寻人,却终于还是忍住,不做那毛头小子才干的事情。谁知道,这一等,竟叫他等到酉时才把人等回来。

祁暮沉一进来,就看见靳如轩坐在桌前,守着一桌没有热气的饭菜。

“还没吃过?”

“自然是要等你一起的。”靳如轩笑,“我让厨房热过再端上来,一起吃罢。”

“哦,我在外面吃过了,也吃不下,这一桌好菜,便宜你了。”祁暮沉狡黠一笑,说不出的灵动。

靳如轩看在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只淡淡吩咐了一句:“那就撤了吧。”

两人没怎么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靳如轩总觉得祁暮沉瞒了自己什么事,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实在非是他作风。

甩去心中担忧,靳如轩决定平常心视之。暮沉也该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过是和女人打交道而已,能有什么大不了。靳如轩如是想,究竟有几分不是自我安慰就不得而知了。

卧榻而眠,靳如轩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吻住祁暮沉嘴角,轻轻噬咬。祁暮沉探舌入他口中,倒叫靳如轩吃惊不小,他的沉儿,几时这么主动了?一时情动,狠狠回吻过去。手指翻飞,拉住祁暮沉系发的绳结,黑发披散下来,铺了一床。靳如轩贴着祁暮沉耳鬓细细舔吮,脸上的感觉不是温润细软的头发,而是有些微微的刺人,凝神去看,竟是那里的头发齐齐断了一束。

有什么念想从心中一闪而过,靳如轩不愿细想,又附在祁暮沉唇上辗转几番,背过身去,竟然要睡了。

黑暗中祁暮沉似乎有些怔愣,靳如轩这是,不要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了,试探的碰了碰,半点儿反应也没有。祁暮沉倒没有多想,乐得消停。往靳如轩身侧靠了靠,寻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兀自睡的正欢。

那边靳如轩却在心里生着闷气,这两天所遇种种,怎么能叫他不疑心不害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样的情谊,要他断发。

越想越是心烦,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依然无法平静。

第二天一早,靳如轩被身旁的动作惊醒。动静其实很小,怎奈他昨夜浅眠,实在是没法儿不醒。

稍稍翻了半身,动作立时停了。片刻之后,似乎是祁暮沉确定了他没有醒,又开始继续。手腕缠了什么东西上来,绕了两次,又松开了。重复几次,倒像是没能成功。

靳如轩反手一把抓住祁暮沉的手,转身过来,不无意外看到祁暮沉一脸惊异。

“你醒了?”

“嗯。”随意答了一声,靳如轩看着祁暮沉手里的东西。一段缀着金线的红绳,中间一股黑色,细看之下,竟是把头发和线绳编在了一起。呵,那一束断发,竟是被用在了这里。

“这东西做的倒精细,是要送人?”

“嗯。”祁暮沉脸上飞过一片红云,淡淡的。

“哦,岳家姑娘对你倒是很好嘛。”

祁暮沉没听出靳如轩话中的醋意:“啊,你知道了?曲言竟然不听我的话…”后半句已然在自言自语,“好看吗,我学了好久的。”

“嗯。”

“岳姑娘说,本命之年要有红色物事驱邪,着绳子不好做,只是可惜浪费了我不少头发。”祁暮沉笑,拉过靳如轩手腕儿,把绳子系好,绳结处坠了金铃,隐隐有声,“生日快乐。”

“给我的?”

“嗯,不然呢。”

“我以为…”他才不说他吃醋了,未完的言语消失在细碎的亲吻中。

屋外朝阳正好,也遮不住这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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